第123章 法紹達驚雷：英法戰火燎原
尼羅河的水流裹挾著硝煙與血腥的氣息，在法紹達要塞外蜿蜒。殘破的法國國旗依舊掛在被炮彈削去一角的瞭望塔上，然後在黃昏炙熱的風中呼呼作響。
莫蘭站在要塞最高處，布滿血絲的雙眼掃視著腳下那片被反覆爭奪、充滿鮮血的焦土。
「將軍，北面觀察哨報告，英國人的炮位又增加了，至少三門新的重炮。」副官盧卡斯的聲音嘶啞乾澀，嘴唇因缺水裂開血口。
他說完便遞上半壺渾濁的河水，莫蘭卻揮手推開。
「留給傷員吧。」莫蘭的目光轉向西方，那裡因為英軍調動和增援，塵土遮天蔽日地揚起。
「基欽納輸不起了。現在倫敦的怒火，也需要用我們法蘭西士兵的鮮血來平息。」
盧卡斯聽後沉默的嘆息，此刻突襲初勝的狂熱早已冷卻。
基欽納不愧為名將，在遭遇最初的混亂和慘重損失後，迅速穩住了陣腳，收攏殘部，依託強大的後勤能力和兵力優勢，構築了嚴密的包圍網。
來自埃及和喀土穆的援軍日夜兼程，陸續抵達。英軍的炮火一天比一天兇猛，彈藥仿佛無窮無盡。
而法紹達要塞，更像是一座漂浮在英軍包圍的海洋中的孤島，要不是之前從馬達加斯加支援的一萬兩千精銳士兵趕到，恐怕這裡早就被英軍占領了。
可即使現在這情況，依然不能抵抗英國人，除非能巴黎的支援。
可巴黎方面太過軟弱了，居然將莫蘭革職查辦，至於其他援軍則杳無音信。
想到這些，盧卡斯的聲音不禁有些哽咽：
「我軍現在還是會聽從您的指令，不過現在彈藥庫存，不足基數的一半，自從馬達加斯加大軍來後，人數大增，糧食也只夠支撐10天。」
莫蘭聽到這個消息，震驚得幾乎跳了起來，他望向南方，那片吞噬了他近千精銳士兵才艱難穿越的沼澤。現在那裡沒有援軍，只有絕望。
「告訴所有軍官和士兵，」莫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感覺，「我們腳下就是法蘭西在非洲最後的尊嚴！基欽納想要這裡？就得用英國佬的屍體來鋪路！法蘭西，永不屈服！」
他的嘶吼在坍塌的牆壁間傳向四周，激起了下方士兵眼中兇悍的光芒。有士兵用刺刀敲擊著開裂的胸牆以作回應。
不過這微弱的抗爭之聲，很快被尼羅河對岸一聲震耳欲聾的炮擊聲徹底淹沒。
塔那那利佛王宮，迪耶果港的焦糊味似乎仍未散盡。
巨大的沙盤上，象徵漢軍的紅旗覆蓋了島嶼絕大部分，象徵著法軍的藍色旗幟，只在西北角和南部零星殘留著幾點孤藍。
李崇武站在沙盤前，眉宇間掩不住倦意與憂慮。徐盛與李靖肅立兩旁，氣氛凝重。
「傷亡…最終確認？」李崇武聲音沙啞。
「陣亡五千八百七十七人，重傷致殘四千四百三十二人，輕傷不計…」徐盛艱難的吐出數字，每一個數字都重若千鈞。
「平民方面，迪耶果及周邊遭法軍劫掠屠殺、被捲入戰火或死於『火蛇』的，初步統計已超過九千…馬哈贊加方向也有三千多人…」
李靖臉色鐵青，接著又說：
「裝備損耗驚人。馬克沁戰損超四成，槍管耗盡。重炮炮彈僅剩五個基數。新接收的潛艇，『漢鯊二號』在突破貝納爾封鎖時觸雷沉沒，三號艇受損嚴重正在搶修。步槍彈藥也僅夠一次中等規模戰役。」
李崇武痛苦的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冷哼：
「我們雖然取得了『勝利』，但我們強敵環伺，法國人主力尚存，而且莫蘭那條瘋狗逃了，貝納爾也還在游弋。英德？」
他手指重重戳在沙盤底座，
「他們眼裡的肥肉就是我們！希望法紹達的戰火已燃起，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放任我們崛起的」。」
死寂籠罩整個大廳，沙盤上的紅，顯得如此單薄。
這時，一個參謀跑進來，臉上帶著狂喜和難以置信：
「大帥！最新消息，英法開戰了！在非洲！」
李崇武轉過身接過一看，快速說出：
「法紹達！基欽納和莫蘭打起來了！倫敦已對巴黎正式宣戰！」
徐盛剛湊過來，聽到這裡頓時激動道：
「終於撕破臉了。全賴大帥英明，早早的下了這個棋子！」
李崇武聞言，卻是微微笑道：
「托馬斯和俾斯麥都功不可沒，當然，最該感謝的是莫蘭那條瘋狗，咬得真是時候！」
李崇武等人的交流聲音很大，屋內的參謀聽到後，猛地抬頭，眼中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有人甚至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李崇武沒有像參謀們那樣喜形於色，只是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然後瞬間冷靜下來思考當前局勢。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古井無波，緩緩掃過那份情報，再落向沙盤上那片象徵英法正在爭奪的法紹達。
他拿起托馬斯從歐洲幾經波折傳回來的電報，逐字細讀。
目光在「基欽納部遭重創」、「莫蘭率殘兵突襲」、「倫敦正式宣戰」等字眼上停留。
「尼羅河風暴」，在莫蘭這個火種到來後，終於將這堆乾柴徹底點燃。
李崇武之前就預見到了英法的衝突，卻沒完全料到莫蘭這條喪家之犬能在法紹達掀起如此腥風血雨。
這完全是意外之喜，讓漢軍計劃的後續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間。
李崇武知道，他期盼已久的、至少三年以上的黃金髮展期，降臨了！
法國本土和其海外力量將被英國死死拖在非洲東北部和可能的其他戰線（如西非、東南亞），再也無力組織起對馬達加斯加的大規模遠征。
英國也暫時無暇東顧，其海軍主力被吸引到地中海和紅海方向，對莫三比克海峽的潛在威脅大大降低。
「徐盛，」李崇武的聲音恢復了絕對的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傳令！」
整個作戰室瞬間靜默，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莫蘭站在要塞最高處，布滿血絲的雙眼掃視著腳下那片被反覆爭奪、充滿鮮血的焦土。
「將軍，北面觀察哨報告，英國人的炮位又增加了，至少三門新的重炮。」副官盧卡斯的聲音嘶啞乾澀，嘴唇因缺水裂開血口。
他說完便遞上半壺渾濁的河水，莫蘭卻揮手推開。
「留給傷員吧。」莫蘭的目光轉向西方，那裡因為英軍調動和增援，塵土遮天蔽日地揚起。
「基欽納輸不起了。現在倫敦的怒火，也需要用我們法蘭西士兵的鮮血來平息。」
盧卡斯聽後沉默的嘆息，此刻突襲初勝的狂熱早已冷卻。
基欽納不愧為名將，在遭遇最初的混亂和慘重損失後，迅速穩住了陣腳，收攏殘部，依託強大的後勤能力和兵力優勢，構築了嚴密的包圍網。
來自埃及和喀土穆的援軍日夜兼程，陸續抵達。英軍的炮火一天比一天兇猛，彈藥仿佛無窮無盡。
而法紹達要塞，更像是一座漂浮在英軍包圍的海洋中的孤島，要不是之前從馬達加斯加支援的一萬兩千精銳士兵趕到，恐怕這裡早就被英軍占領了。
可即使現在這情況，依然不能抵抗英國人，除非能巴黎的支援。
可巴黎方面太過軟弱了，居然將莫蘭革職查辦，至於其他援軍則杳無音信。
想到這些，盧卡斯的聲音不禁有些哽咽：
「我軍現在還是會聽從您的指令，不過現在彈藥庫存，不足基數的一半，自從馬達加斯加大軍來後，人數大增，糧食也只夠支撐10天。」
莫蘭聽到這個消息，震驚得幾乎跳了起來，他望向南方，那片吞噬了他近千精銳士兵才艱難穿越的沼澤。現在那裡沒有援軍，只有絕望。
「告訴所有軍官和士兵，」莫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感覺，「我們腳下就是法蘭西在非洲最後的尊嚴！基欽納想要這裡？就得用英國佬的屍體來鋪路！法蘭西，永不屈服！」
他的嘶吼在坍塌的牆壁間傳向四周，激起了下方士兵眼中兇悍的光芒。有士兵用刺刀敲擊著開裂的胸牆以作回應。
不過這微弱的抗爭之聲，很快被尼羅河對岸一聲震耳欲聾的炮擊聲徹底淹沒。
塔那那利佛王宮，迪耶果港的焦糊味似乎仍未散盡。
巨大的沙盤上，象徵漢軍的紅旗覆蓋了島嶼絕大部分，象徵著法軍的藍色旗幟，只在西北角和南部零星殘留著幾點孤藍。
李崇武站在沙盤前，眉宇間掩不住倦意與憂慮。徐盛與李靖肅立兩旁，氣氛凝重。
「傷亡…最終確認？」李崇武聲音沙啞。
「陣亡五千八百七十七人，重傷致殘四千四百三十二人，輕傷不計…」徐盛艱難的吐出數字，每一個數字都重若千鈞。
「平民方面，迪耶果及周邊遭法軍劫掠屠殺、被捲入戰火或死於『火蛇』的，初步統計已超過九千…馬哈贊加方向也有三千多人…」
李靖臉色鐵青，接著又說：
「裝備損耗驚人。馬克沁戰損超四成，槍管耗盡。重炮炮彈僅剩五個基數。新接收的潛艇，『漢鯊二號』在突破貝納爾封鎖時觸雷沉沒，三號艇受損嚴重正在搶修。步槍彈藥也僅夠一次中等規模戰役。」
李崇武痛苦的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冷哼：
「我們雖然取得了『勝利』，但我們強敵環伺，法國人主力尚存，而且莫蘭那條瘋狗逃了，貝納爾也還在游弋。英德？」
他手指重重戳在沙盤底座，
「他們眼裡的肥肉就是我們！希望法紹達的戰火已燃起，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放任我們崛起的」。」
死寂籠罩整個大廳，沙盤上的紅，顯得如此單薄。
這時，一個參謀跑進來，臉上帶著狂喜和難以置信：
「大帥！最新消息，英法開戰了！在非洲！」
李崇武轉過身接過一看，快速說出：
「法紹達！基欽納和莫蘭打起來了！倫敦已對巴黎正式宣戰！」
徐盛剛湊過來，聽到這裡頓時激動道：
「終於撕破臉了。全賴大帥英明，早早的下了這個棋子！」
李崇武聞言，卻是微微笑道：
「托馬斯和俾斯麥都功不可沒，當然，最該感謝的是莫蘭那條瘋狗，咬得真是時候！」
李崇武等人的交流聲音很大，屋內的參謀聽到後，猛地抬頭，眼中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有人甚至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李崇武沒有像參謀們那樣喜形於色，只是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然後瞬間冷靜下來思考當前局勢。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古井無波，緩緩掃過那份情報，再落向沙盤上那片象徵英法正在爭奪的法紹達。
他拿起托馬斯從歐洲幾經波折傳回來的電報，逐字細讀。
目光在「基欽納部遭重創」、「莫蘭率殘兵突襲」、「倫敦正式宣戰」等字眼上停留。
「尼羅河風暴」，在莫蘭這個火種到來後，終於將這堆乾柴徹底點燃。
李崇武之前就預見到了英法的衝突，卻沒完全料到莫蘭這條喪家之犬能在法紹達掀起如此腥風血雨。
這完全是意外之喜，讓漢軍計劃的後續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間。
李崇武知道，他期盼已久的、至少三年以上的黃金髮展期，降臨了！
法國本土和其海外力量將被英國死死拖在非洲東北部和可能的其他戰線（如西非、東南亞），再也無力組織起對馬達加斯加的大規模遠征。
英國也暫時無暇東顧，其海軍主力被吸引到地中海和紅海方向，對莫三比克海峽的潛在威脅大大降低。
「徐盛，」李崇武的聲音恢復了絕對的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傳令！」
整個作戰室瞬間靜默，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