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亨利一世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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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玉懷抬手按了按背側的木匣,換了個姿勢,指腹觸到匣身雕刻的纏枝蓮紋,木匣不大,卻用兩層厚鐵皮裹了內襯,沉甸甸壓在肩頭,一如他此行的使命,帶著法國國王路易六世的首級,遍歷歐羅巴諸邦,宣示大明天威。

  此前數日,這顆風乾的頭顱已在德意志諸邦、義大利城邦間流轉。每到一處,當地領主或國王皆需親至帳前觀瞻,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法蘭西君主淪為展覽的枯骨,各國國王看完臉色慘白,噤若寒蟬。

  楚玉懷是大明法國衛百戶,一身玄色勁裝,腰懸雁翎刀,靴筒里藏著短匕,身形挺拔如松,行走間肩背繃直,已經趕了十幾天路,不見半分疲態。麾下百名親衛緊隨其後,皆是明軍精銳,甲葉摩擦發出細碎的脆響,步伐齊整,踩在歐洲的石板路上,震得兩旁圍觀的民眾紛紛退避。

  大明鐵騎踏平法蘭西不過半月有餘,使者屠滅一國的傳聞早已傳遍歐羅巴。各國國王皆知,眼前這群身著異服的東方人,手中握著毀國滅邦的力量。是以楚玉懷所到之處,無有國王敢怠慢,皆以最高規格禮遇相迎,宴飲、饋贈絡繹不絕,只求能討得大明歡心,免蹈法國覆轍。

  威尼斯是此次傳首的倒數第二站。亞得里亞海的海風帶著咸腥,吹拂著楚玉懷額前的碎發,他抬手將髮絲別至耳後,目光掃過港口停泊的商船。

  威尼斯總督早已帶著文武官員在碼頭等候,一身紫絨長袍,腰束金玉帶,見楚玉懷一行人走近,快步上前,腳步有些急切,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容,躬身行禮,手背貼在胸前,姿態謙卑:「威尼斯總督,恭迎大明上國使者。」

  楚玉懷微微頷首,不卑不亢,抬手示意身後親衛上前。兩名親衛跨步而出,雙手捧著木匣,匣蓋緊閉,暗紅色的漆面在陽光下泛著沉鬱的光。一行人進入總督府大廳,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映出眾人的身影。喬瓦尼揮手屏退左右,只留幾名心腹大臣,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唯有燭火跳動的聲響。

  「總督閣下,」楚玉懷開口,「此乃法蘭西國王路易六世之首級,我奉大明皇帝之命,傳首各國,以示懲戒。」說罷,他抬了抬下巴,親衛立刻上前,緩緩掀開匣蓋。

  風乾的頭顱靜靜躺在匣中,頭髮枯槁雜亂,面色灰黑,雙目緊閉,卻仍能看出幾分昔日君主的輪廓。

  喬瓦尼身子猛地一僵,瞳孔收縮,腳步下意識後退半步,。身旁的大臣們也紛紛變了臉色,有人捂住嘴,強壓下喉間的不適,有人垂眸不敢直視,肩膀微微發顫。

  楚玉懷目光掃過眾人神色,嘴角沒有絲毫弧度,緩緩合上匣蓋。威尼斯總督才緩過神來,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用袖口擦了擦汗,上前一步,深深躬身:「上國天威,名不虛傳。威尼斯願舉國歸附,成為大明藩屬,年年朝貢,歲歲來朝,懇請使者大人上報大明朝廷,恩准威尼斯效忠大明。」

  「總督既有此意,本百戶自會代為轉奏。」楚玉懷點頭,語氣平淡,「備好朝貢禮物,待大明旨意下達,按時送入京城便可。」

  「是是是,臣定當遵辦!」喬瓦尼連連應聲,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連忙吩咐人備上威尼斯的奇珍異寶,贈予楚玉懷一行人。

  楚玉懷在威尼斯停留兩日。親衛們輪流值守,看管木匣,他則抽空遍歷了這座水城。乘著重船穿梭在運河之上,看兩旁的哥德式建築鱗次櫛比,聽船夫唱著聽不懂的歌謠,看著異國風景他始終神色平靜,不多言,不多看,唯有目光掃過街頭手持武器的威尼斯士兵時,會微微凝眸,透著幾分審視。

  兩日後,楚玉懷收了威尼斯總督備好的貢禮清單,辭別總督,帶著麾下百人登上了前往英國的海船。

  海船揚帆,破開地中海的波浪,朝著英吉利海峽駛去。楚玉懷站在船頭,海風掀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手扶船舷,目光遠眺,海平面盡頭,英國的輪廓漸漸清晰。此行最後一站便是英國,只要讓英國國王亨利一世見過路易六世的首級,他的任務便算圓滿完成,可回法國衛復命了。

  航行一日,海船緩緩駛入倫敦港口。碼頭之上,旗幟林立,身著鎖子甲的英國士兵列隊而立,神色肅穆。楚玉懷目光一掃,便知那是大明駐英國的衛所士兵,法國衛駐紮倫敦的兵力,滿員五千六百人,指揮使為王宣。

  船靠岸,楚玉懷率先下船,麾下親衛緊隨其後,步伐齊整,氣勢逼人。英國士兵紛紛側目,卻不敢上前阻攔,只垂首肅立。楚玉懷徑直朝著衛所駐地走去,遠遠便看到一個精瘦的男子立在營門口,身著明軍指揮使官服,肩披鎧甲,倒八字眉斜斜挑起,眼神銳利,看著便自帶幾分凶氣。

  那便是英國衛指揮使王宣。楚玉懷加快腳步,走到王宣面前,右腿單膝跪地,左手按在地面,腰背挺直,聲音洪亮:「卑職楚玉懷,參見王指揮使!我家指揮使奉皇命,攜法國國王路易六世首級,傳首西方各國蠻夷,今日到英國特來拜見指揮使。」


  王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倒八字眉微微舒展,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幾分,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伸手虛扶:「起來吧。既是皇命在身,不必多禮,你且快去辦你的差事,衛所這邊,自會為你接應。」

  「謝指揮使!」楚玉懷應聲起身,拱手行禮,隨後轉身,帶著親衛朝著英國王宮方向走去。

  英國王宮之內,亨利一世正坐在王座上,翻看大臣遞上來的奏摺,但是總覺得今天的情況不對勁。聽聞大明使者到訪的消息,他身子猛地一僵,手中的奏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左右大臣連忙上前,躬身撿起奏摺,大氣不敢出。

  亨利一世站起身,腳步有些慌亂,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袍,語氣急切:「快!快請上國使者入宮,擺上最好的茶點,所有大臣,隨朕到大廳迎接!」他可不敢怠慢,大明屠滅法國的消息早已傳入英國,如今大明使者到訪,若是有半分不敬,恐怕英國就要步法國後塵。

  片刻後,楚玉懷一行人踏入王宮大廳。他挺直身子,雙肩後展,步伐沉穩,每一步踩在石板路上,都發出清晰的聲響。玄色勁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腰間的雁翎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眼神銳利如鷹,掃過廳內的英國國王與大臣們,沒有半分怯場。

  亨利一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英吉利國王亨利一世,恭迎上國使者。」

  楚玉懷停下腳步,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上國使者的威嚴:「我乃大明法國衛百戶楚玉懷,見過亨利國王。」

  「上國使者客氣了。」亨利一世連忙擺手,側身引著他入座,「不知使者此次到訪,有何見教?朕定當盡力照辦。」

  楚玉懷沒有入座,只站在大廳中央,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此次前來,是給亨利國王帶來一份『禮物』。」說罷,他抬手,朝著身後拍了拍手。

  兩名親衛應聲上前,雙手捧著暗紅色的木匣,步伐平穩地走到楚玉懷身側,將木匣穩穩放在身前的案几上。木匣緊閉,卻透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腥氣,亨利一世看著那木匣,心臟猛地一縮,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臉色微微發白,腳步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有些發顫:「尊、尊敬的使者閣下,這、這是什麼禮物?」

  「你打開看看便知。」楚玉懷語氣平淡,眼神卻緊緊鎖在亨利一世身上,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神色。

  亨利一世咬了咬牙,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緩緩走上前。他的手指顫抖著,指尖觸到木匣的蓋子,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匣蓋——

  風乾的頭顱赫然出現在眼前,枯槁的面容,緊閉的雙眼,還有脖頸處猙獰的傷口,都清晰可見。亨利一世瞳孔驟縮,嘴巴大張,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雙腿一軟,身子猛地向後倒去。身旁的兩名侍衛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才讓他沒有摔倒在地。

  廳內的英國大臣們也炸開了鍋,有人驚呼出聲,有人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整個大廳瞬間陷入輕微的混亂,唯有楚玉懷一行人神色平靜,站姿挺拔,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楚玉懷抬手,輕輕咳嗽一聲。這一聲輕咳,卻如同驚雷一般,瞬間壓下了大廳內的混亂。亨利一世驚魂未定,扶著侍衛的胳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胸前的錦袍。

  「此乃法蘭西國王路易六世之首級。」楚玉懷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冰冷的威嚴,「我奉大明皇帝之令,將此頭顱傳閱歐羅巴各國,就是要告誡你們,老老實實做大明的臣子,安分守己,不可有半分異心,更不可犯上作亂。否則,路易六世的下場,便是你們的下場!」

  亨利一世聞言,連忙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聲音顫抖著,卻異常堅定:「不、不敢!我們英吉利,是大明最忠誠的臣子,絕對不敢造反!使者大人多慮了,多慮了!」他一邊說,一邊連連躬身,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最好是這樣。」楚玉懷冷哼一聲,目光掃過亨利一世與一眾大臣,「若有一日,大明聽聞英吉利有半分異動,定當派兵討伐,踏平英吉利!」

  「是是是,臣謹記使者教誨!」亨利一世連連應聲,大氣不敢出。

  楚玉懷見目的達到,便不再多留,拱手道:「既然亨利國王已知曉大明天威,本百戶便告辭了。」

  亨利一世連忙上前,想要挽留:「使者大人,不如在王宮暫住幾日,朕已備好宴飲,還有英國的奇珍異寶,願贈予大人……」

  「不必了。」楚玉懷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冷淡,「這些時日,遍歷各國,本百戶早已乏了,今日便要回法國衛復命。」說罷,他轉身,帶著親衛,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王宮大廳。


  亨利一世看著楚玉懷一行人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大廳門口,才緩緩鬆了口氣,雙腿一軟,癱坐在王座上。他抬手按著胸口,心臟仍在劇烈跳動,剛才那一幕,如同噩夢一般,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路易六世的頭顱,如同懸在他頭頂的利劍,讓他不敢有半分妄念。

  「國王陛下,您沒事吧?」身旁的大臣連忙上前,躬身詢問。

  亨利一世擺了擺手,臉色依舊蒼白,聲音虛弱:「朕沒事……只是,大明的威懾,實在太過可怕了……」

  話音剛落,一名宮廷侍衛慌慌張張地衝進大廳,跪在地上,聲音急促:「報——報告國王陛下!大明……大明又有一批使者到了!」

  「什麼?」亨利一世猛地站起身,臉色再次變得慘白,心中湧起一股煩躁。怎麼又來一批?大明的事情,怎麼這麼多?可他不敢有半分抱怨,大明法國衛就駐紮在倫敦城外,五千六百精兵,只要王宣一聲令下,便可輕易打進王宮。法國的下場就在眼前,他若是敢有半分怠慢,恐怕下一個被傳首各國的,就是他亨利一世。

  「快!快請!」亨利一世咬著牙,強壓下心中的煩躁與恐懼,連忙吩咐道,「所有大臣,隨朕再次迎接上國使者!不得有半分失禮!」

  此次前來的使者,並非來自法國衛,而是從大明本土遠道而來。自從大明皇帝陳東萌發了冊封歐洲諸位國王、將歐羅巴納入大明版圖的念頭後,便立刻說干就干。當即派遣太監攜帶聖旨,前往歐洲,冊封各國國王,進一步鞏固大明在歐洲的統治。

  此次傳旨的太監,姓孫,宮中人人皆稱孫公公。孫公公常年待在大明皇宮,此次是第一次踏足歐洲,一路舟車勞頓,本就有些不耐,再看到倫敦街頭的英國人,更是滿臉嫌棄。

  此時,孫公公正站在王宮門外的廣場上,身著繡著金線的宦官蟒袍,腰束玉帶,手持拂塵,面色陰沉著,目光掃過周圍的英國侍衛。

  那些侍衛大多身材高大,身上毛髮濃密,身上還帶著一股濃重的汗味與體味,孫公公下意識地皺起眉頭,用拂塵輕輕扇了扇面前的空氣,壓低聲音,對身旁的錦衣衛千戶說道:「這些西方蠻夷,當真是未開化的野人。鹽巴吃得少,連身上的毛都沒蛻乾淨,渾身上下一股子怪味,熏得咱家頭疼。」

  那錦衣衛千戶身著秀麗的錦衣衛蟒袍,腰懸繡春刀,神色恭敬,連忙附和:「公公說得是。這些蠻夷小國,國力衰弱,連一口像樣的鐵鍋都造不出來,穿衣吃飯,都比不上我大明的尋常百姓,可不是野人是什麼?」

  孫公公聞言,臉上的嫌棄更甚,冷哼一聲:「若非陛下有旨,咱家才不願來這鬼地方,跟這群野人打交道。」

  不多時,英國宮廷侍衛快步走了出來,神色恭敬,躬身行禮:「上國天使,國王陛下已在宮內等候,請隨小人入宮。」

  孫公公抬了抬下巴,神色傲慢,沒有應聲,轉身便朝著王宮大廳走去。錦衣衛千戶帶著幾名錦衣衛緊隨其後,眼神銳利的掃過沿途的英國侍衛,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王宮大廳內,亨利一世與一眾大臣早已列隊等候。見孫公公一行人走進來,亨利一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姿態謙卑:「英吉利國王亨利一世,恭迎上國天使。」

  孫公公停下腳步,雙手背在身後,手持拂塵,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亨利一世,神色趾高氣昂,語氣帶著大明使者的威嚴:「咱家乃大明皇帝陛下親派天使,此番前來,是為亨利一世國王與英吉利王室傳旨。亨利國王,還有你家未來的女王,都上前接旨吧!」

  「天使」乃是大明皇帝的使者,是代表皇帝的存在。亨利一世聞言,心中一驚,連忙帶著一眾大臣、還有站在大臣身後的女兒瑪蒂爾達,齊齊跪在地上,雙手放在身前,頭顱低垂,不敢有半分抬頭:「臣,恭迎聖旨。」

  瑪蒂爾達是亨利一世唯一的女兒,也是英吉利的王太女,未來的英國女王。她身著粉色的公主裙,長髮披肩,容貌秀麗,此刻跪在地上,微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些好奇。

  孫公公緩緩展開手中的聖旨,清了清嗓子,用尖銳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宣讀起來:「大明皇帝令,朕聽聞英格蘭王太女瑪蒂爾達,溫柔賢淑,美艷萬芳,兼具才德,朕心甚悅。特冊封瑪蒂爾達為英妃,賜金冊、金寶,特命瑪蒂爾達即刻啟程,入京侍奉於朕,欽此!」

  讀完聖旨,孫公公收起聖旨,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看向跪在地上的亨利一世:「亨利國王,恭喜恭喜啊!日後,你便是我大明皇帝陛下的老丈人了,可是天大的福氣,日後定能享福嘍!」

  亨利一世跪在地上,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震驚與茫然,眼神渙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天使閣下……您、您剛才說什麼?冊封瑪蒂爾達為英妃?讓她去大明侍奉皇帝陛下?」


  瑪蒂爾達也是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是英吉利未來的女王,怎麼能離開英國,去遙遠的東方,做大明皇帝的妃子?

  「怎麼?亨利國王,你有意見?」孫公公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眼神一冷,語氣帶著幾分威壓,「這可是大明皇帝陛下的聖旨,難道你敢抗旨不遵?」

  「不敢!臣不敢!」亨利一世連忙低下頭,心中卻翻江倒海。他只有瑪蒂爾達這一個女兒,若是女兒去了大明,英吉利的王位繼承,豈不是要出亂子?可若是抗旨,大明皇帝一怒之下,派兵討伐英國,那後果不堪設想。

  孫公公見他神色猶豫,便放緩了語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亨利國王,你也不必這般為難。反正,你家王太女日後也是要嫁人的,嫁給誰不是嫁?嫁給我大明皇帝陛下,那可是她的福氣,也是英吉利的福氣。等王太女為陛下生下子嗣,再回到英國治理國家,陛下的子嗣,便是未來英吉利的國王。有大明天朝的血脈加持,你家王太女的王位,才能更加穩固,英吉利也能得到大明的庇護,再也不用擔心被其他國家欺負,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這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亨利一世。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興奮與激動。是啊!瑪蒂爾達是他唯一的女兒,也是英吉利唯一的繼承人。

  可王位繼承紛爭不斷,若是沒有大明的庇護,瑪蒂爾達身為女子,當一個從未出現的女王,即便繼承了王位,也未必能坐穩,英國的各大貴族也不一定會服氣。若是瑪蒂爾達能成為大明皇帝的妃子,為大明生下子嗣,那大明的血脈,便會流淌在英吉利王室的身體裡。有大明這座靠山,英吉利不僅能安穩無憂,瑪蒂爾達的王位,也能得到大明的支持,再也無人敢質疑!

  想通了這關鍵一點,亨利一世臉上的震驚與猶豫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的笑容。他連連磕頭,聲音洪亮:「臣,英格蘭國王亨利一世,接旨!謝陛下隆恩!臣定當遵旨,即刻安排小女收拾行裝,啟程前往大明,侍奉陛下!」

  瑪蒂爾達跪在一旁,聽到父親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恐懼,卻也有一絲隱秘的期待。她早就聽聞,大明是遙遠東方的天朝上國,繁華富庶,遠超英吉利。若是能成為大明皇帝的妃子,或許,也是一種不一樣的體驗。

  孫公公見亨利一世接了旨,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亨利國王倒是個聰明人。儘快安排王太女啟程,咱家會在此等候,一同護送王太女回大明。」

  「是是是,臣遵旨!」亨利一世連連應聲,再次磕頭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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