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歐洲美人入京城
濃煙裹著白汽從艦島煙囪里滾滾湧出，在滄海上扯出長長的霧帶。這艘大明特製的小型蒸汽戰艦，艦身狹長如劍，兩側螺旋槳攪動海水，濺起半人高的浪花，艦體微微震顫，卻絲毫不影響航行的穩當。
艦上甲板光潔，幾十名水手各司其職，有的彎腰檢查蒸汽管道，有的手持木槳站在船舷，腳步沉穩，神色肅穆，這是大明專為傳遞軍報打造的快船，速度之快，遠超尋常帆船，只需十日，便能橫跨萬里大洋，從歐洲腹地直抵大明南京。
船艙深處的隔間裡，光線略顯昏暗，法蘭西王后阿黛勒和勃艮第公爵夫人阿黛爾並肩坐在木板凳上。兩人身上的華服還沾著些許塵埃，鬢髮雖經梳理，卻難掩眼底的倦意與惶惑。
巴黎城破不過兩日，硝煙味仿佛還縈繞鼻尖，她們還未從國破家亡的驚悸中緩過神，便被李川的人送上了這艘陌生的東方戰艦。
阿黛勒雙手交握放在膝頭，指尖微微蜷縮，目光落在舷窗外來回晃動的海浪上，肩膀繃得筆直；阿黛爾則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上磨舊的金線，兩人全程無言，只有船身震顫的聲響在隔間裡迴蕩。
十日光陰在海浪聲與蒸汽轟鳴聲中悄然流逝。這日清晨，戰艦的震顫漸漸平息，煙囪里的白汽緩緩減弱。艙門外傳來水手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句洪亮的呼喊：「靠岸，南京軍用碼頭到了！」
阿黛勒和阿黛爾同時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起身。阿黛勒扶著隔間的木門框，腳步微頓，適應了片刻才邁出步子；阿黛爾則伸手輕輕拽住她的衣袖，緊隨其後。兩人走出船艙，踏上甲板的瞬間，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她們不約而同地抬手擋在眼前，指尖微微分開，透過指縫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碼頭上人聲鼎沸，搬運貨物的腳夫扛著麻袋快步走過，腰間的汗巾隨著動作來回晃動；身著青色官服的吏員手持簿冊，對著停靠的船隻清點數目，眉頭時而蹙起，時而舒展；遠處的城牆高大巍峨，青磚砌成的牆面平整堅實，城樓上的旗幟隨風獵獵作響。
長江江面之上，大小船隻連綿不絕，貨船的帆檣如林，漁船的烏篷點點，商船的夥計站在船頭吆喝，聲音順著風傳到岸邊，與碼頭的喧囂交織在一起。
兩人怔怔地站在甲板上，瞳孔微微放大，臉上的倦意瞬間被驚愕取代。阿黛勒放下擋在眼前的手，綠色的眼眸里滿是難以置信，她微微張開嘴，腳步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兩步，險些撞到船舷；
阿黛爾則緊緊攥著阿黛勒的衣袖，嘴唇微抿，目光從碼頭的人群掃到遠處的城牆，又落到江面上的船隻，眼神里的惶惑漸漸被驚奇取代。她們從未見過如此繁華的景象，巴黎最熱鬧的集市，也不及此處的十之一二，這座東方城池的規模，恐怕能容下幾百萬人口，比整個法蘭西的都城還要龐大數倍。
「我大明南京城到了，兩位夫人請下船！」負責押送的錦衣衛百戶王小波走上前來，他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身姿挺拔，神色嚴肅，說話時目光平視著兩人，語氣不卑不亢。
阿黛勒回過神，綠色的眼眸里依舊閃爍著驚奇的光芒，她微微頷首，聲音帶著一絲未平的顫慄：「這就是河水裡面流淌著蜂蜜，遍地是黃金的古老東方大國嗎？果然像是天堂一樣美好。」
她說著，又轉頭看向阿黛爾，兩人眼中的神色如出一轍，皆是被眼前的繁華所震撼。
王小波不再多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名錦衣衛校尉上前，跟在兩人身後，保持著兩步的距離。一行人沿著碼頭的石階走下，腳下的青石板被江水浸潤得光滑，阿黛勒和阿黛爾小心翼翼地邁步，裙擺掃過石階，留下淡淡的痕跡。
碼頭上的行人偶爾會投來好奇的目光，卻無人敢上前驚擾，只遠遠地打量著這兩位金髮碧眼的西方美婦人。
馬車早已在碼頭外等候，黑色的車廂，鎏金的紋飾，拉車的兩匹駿馬神駿非凡。王小波請兩人上車，自己則騎在旁邊的馬上，一行人馬朝著皇城方向行去。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綢緞莊的幌子隨風飄動，酒樓里傳出賓客的笑語，鐵匠鋪的打鐵聲鏗鏘有力，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阿黛勒和阿黛爾掀開車簾的一角，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的景象，眼神里的驚奇愈發濃厚，她們微微前傾身體，生怕錯過眼前的一切。
不多時，馬車停在皇城門外。城牆高聳入雲，朱紅色的城門威嚴厚重，門口的侍衛身著鎧甲，手持長槍，身姿如松，目光銳利，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阿黛勒和阿黛爾收起好奇，神色漸漸凝重，下意識地收斂神態。
王小波翻身下馬，上前與侍衛低語幾句，侍衛側身讓行，一行人沿著宮道往裡走。宮道兩旁古木參天，石燈籠排列整齊，地面的青石板光滑如鏡，映出眾人的身影。
此時，御書房內，大明皇帝陳東正坐在案前看書。他身著明黃色常服，腰束玉帶，一手扶著書頁，一手捏著書籤，目光專注地落在書頁上，眉頭微微蹙起，神色沉靜。殿內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風聲和書頁翻動的輕響。
「陛下，錦衣衛百戶王小波求見，說是有歐洲軍報呈上。」太監林朝恩輕手輕腳地走進殿內，躬身行禮，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陳東。
陳東聞言，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書，抬手合上，身體微微前傾，沉聲道：「讓他進來！」
「諾」林朝恩躬身應下，轉身快步走出御書房。
片刻後，王小波大步走進殿內，他身上的飛魚服一絲不苟，腰間的繡春刀微微晃動。走到案前幾步遠的地方，他雙腿一曲，單膝跪地，右手扶在地面，頭顱微微低下，聲音洪亮而恭敬：「臣錦衣衛百戶王小波，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陳東抬手，語氣平淡，目光落在王小波身上，「說吧，歐洲情況如何？李川那邊可有消息？」
「謝陛下！」王小波緩緩起身，挺直脊背，雙手捧著一封摺疊整齊的軍報，上前兩步，遞到陳東面前，「臣離歐之時，李川將軍已成功攻破巴黎城，蕩平城內反抗勢力，這是李川將軍親筆書寫的軍報，呈請陛下御覽。」
陳東身邊的小太監上前，接過軍報，雙手呈到案上。陳東伸手拿起軍報，緩緩展開，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
看著看著，眉頭漸漸舒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讚許的神色。片刻後，他將軍報放在案上，輕輕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滿意：「好，好一個李川！不愧是朕一手提拔的將領，此番出征，大敗法蘭西，攻破其都城，沒丟我大明的臉面！」
陳東頓了頓，手指輕輕敲擊著案面，沉吟道：「至於新任法國國王的人選，此事事關大明在歐洲的布局，不可草率，朕再斟酌斟酌，日後自有旨意。」
「臣遵旨！」王小波躬身應道，隨即抬了抬頭，神色略顯遲疑，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陛下，李川將軍攻破巴黎之後，除了呈送軍報，還特意尋得兩位西陸美婦人，派人隨臣一同送回南京，獻給陛下。這兩人，一位是法蘭西前王后阿黛勒，一位是勃艮第公爵夫人阿黛爾。」
「什麼？」陳東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猛地抬手，揮了揮衣袖，案上的茶杯被衣袖帶得微微晃動，茶水濺出幾滴，落在青石板上。「胡鬧！簡直是胡鬧！」
陳東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語氣中滿是不滿，「李川放著歐洲的軍務不處理，反倒給朕送什麼異族女人！他可知此舉有多不妥？這兩個西方婦人，朕若是接入宮中，恐引朝臣非議；若是安置在外，又恐落人口實，真是害苦了朕！」
王小波站在原地，神色瞬間變得尷尬，他垂著頭，不敢看陳東的眼睛，雙手緊緊攥在身側，後背漸漸冒出細汗。他沒想到陛下會如此動怒，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陳東發泄了幾句，心中的怒意稍稍平復，卻依舊面色難看。他轉身，背對著王小波，雙手負在身後，腳步在殿內來回走動，眉頭緊緊蹙著，顯然是在為如何安置這兩位西方婦人而發愁
王小波見陳東拂袖轉身，神色愈發尷尬，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朝恩，眼神裡帶著幾分求助，嘴唇動了動，輕聲問道：「林總管，陛下他……這是？臣……臣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林朝恩臉上堆著標誌性的笑容，快步走到王小波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和善：「王百戶莫慌，陛下不是沖你發火，跟你沒關係。這事兒你已經辦好了，剩下的不用你管了。你先下去吧，那兩位美人，交給咱家來安排便是。」
王小波聞言，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有勞林總管，臣告退！」說罷，他快步退出御書房，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等王小波走後，林朝恩收斂了笑容，快步走到殿內，對著陳東的背影躬身行禮：「陛下。」
陳東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的怒意已經褪去，只剩下幾分煩躁：「那兩個婦人，你說朕要怎麼安置？」
林朝恩立刻又堆起笑容，上前兩步，躬身說道：「陛下放心，奴婢已經安排妥當了。皇宮西側有一座別苑，清靜雅致，守衛森嚴，奴婢已經讓人把兩位美人安置在那裡了，平日裡不會有人打擾。陛下若是想去看看，隨時都可以過去。」
「不去！」陳東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這兩個西方婦人，身份特殊，不好處置，多看一眼都嫌麻煩。」
「陛下，」林朝恩笑得愈發諂媚，聲音輕柔，「奴婢知道陛下顧慮周全，可這畢竟是李川將軍的一片心意，若是陛下不去看看，豈不是寒了前線將士的心？再說，那別苑守衛嚴密，此事只有奴婢和幾個心腹知道，絕對不會泄露出去，不會影響陛下的聲譽。」
陳東沉默了片刻，眉頭依舊蹙著，卻沒有再拒絕。他沉吟片刻，緩緩點頭：「罷了，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朕就去看看。只是切記，不可聲張。」
「奴婢遵旨！」林朝恩立刻應下，臉上露出喜色，「陛下放心，奴婢已經安排好了侍衛，保證不會有人驚擾。」
當日午後，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光影。陳東身著便服，帶著幾名心腹侍衛，悄悄出了皇宮，朝著西側的別苑走去。侍衛們分散在四周，神色警惕，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腳步輕盈，儘量不發出聲響。
別苑不大，卻十分雅致，青瓦白牆，院內種著幾株海棠，花瓣隨風飄落，落在青石小徑上。院門虛掩著，林朝恩上前，輕輕推開院門，對著陳東躬身道：「陛下，裡面請。」
陳東邁步走進院內，腳步放緩，目光掃過院內的景致，隨即朝著正屋走去。林朝恩緊隨其後，示意侍衛們守在院外，自己則輕輕推開正屋的門。
屋內光線柔和，陳設簡潔卻精緻。阿黛勒和阿黛爾正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杯茶水，卻沒有動。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站起身，轉過身看向門口。
這兩位西陸美人，果然名不虛傳。阿黛勒身形高挑，約莫一米七幾的個子，比尋常東方女子高出大半截，皮膚白皙如瓷，鼻樑高挺，嘴唇紅潤，綠色的眼眸清澈明亮，此刻正帶著幾分警惕打量著陳東；
阿黛爾則稍顯嬌小，身形纖細，眉眼溫婉，金色的長髮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眼神裡帶著幾分怯意，卻依舊難掩清麗的容貌。兩人雖是落難之人，卻依舊保持著貴族的儀態，脊背挺直，神色端莊，只是眼底的警惕與不安，泄露了她們此刻的心境。
陳東邁步走進屋內，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阿黛勒身上。他緩緩上前，腳步沉穩，周身散發著帝王獨有的威嚴氣息。走到阿黛勒面前幾步遠的地方，他停下腳步，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夫人你可認識我？」
阿黛勒微微收緊了手指，心臟不由得加快了跳動。眼前這個男子，身著一身素雅的錦袍，面容英俊，眼神深邃，周身的威嚴氣息，比法蘭西國王路易六世還要濃烈幾分。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腦海中快速思索，結合之前的遭遇，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她微微屈膝，對著陳東行了一個法蘭西貴族的禮儀，聲音帶著一絲顫慄，卻依舊保持著鎮定：「您……您就是大明的皇帝陛下？」
陳東緩緩點頭，臉上沒有多餘的神色，目光依舊落在她的眼睛上，綠色的眼眸清澈動人，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水光。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阿黛勒夫人，朕聽聞你們法蘭西的語言頗為特別，朕對法語倒是有些興趣。今夜，咱們便學法語。」
阿黛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又快速恢復了平靜。她微微頷首，垂下眼眸，聲音輕柔卻堅定：「……遵旨。」一旁的阿黛爾則站在原地，神色平靜，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微微轉動，落在陳東身上，又快速移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風聲和花瓣飄落的輕響。陳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阿黛勒身上，神色平靜，看不出心中的思緒；
艦上甲板光潔，幾十名水手各司其職，有的彎腰檢查蒸汽管道，有的手持木槳站在船舷，腳步沉穩，神色肅穆，這是大明專為傳遞軍報打造的快船，速度之快，遠超尋常帆船，只需十日，便能橫跨萬里大洋，從歐洲腹地直抵大明南京。
船艙深處的隔間裡，光線略顯昏暗，法蘭西王后阿黛勒和勃艮第公爵夫人阿黛爾並肩坐在木板凳上。兩人身上的華服還沾著些許塵埃，鬢髮雖經梳理，卻難掩眼底的倦意與惶惑。
巴黎城破不過兩日，硝煙味仿佛還縈繞鼻尖，她們還未從國破家亡的驚悸中緩過神，便被李川的人送上了這艘陌生的東方戰艦。
阿黛勒雙手交握放在膝頭，指尖微微蜷縮，目光落在舷窗外來回晃動的海浪上，肩膀繃得筆直；阿黛爾則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上磨舊的金線，兩人全程無言，只有船身震顫的聲響在隔間裡迴蕩。
十日光陰在海浪聲與蒸汽轟鳴聲中悄然流逝。這日清晨，戰艦的震顫漸漸平息，煙囪里的白汽緩緩減弱。艙門外傳來水手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句洪亮的呼喊：「靠岸，南京軍用碼頭到了！」
阿黛勒和阿黛爾同時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起身。阿黛勒扶著隔間的木門框，腳步微頓，適應了片刻才邁出步子；阿黛爾則伸手輕輕拽住她的衣袖，緊隨其後。兩人走出船艙，踏上甲板的瞬間，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她們不約而同地抬手擋在眼前，指尖微微分開，透過指縫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碼頭上人聲鼎沸，搬運貨物的腳夫扛著麻袋快步走過，腰間的汗巾隨著動作來回晃動；身著青色官服的吏員手持簿冊，對著停靠的船隻清點數目，眉頭時而蹙起，時而舒展；遠處的城牆高大巍峨，青磚砌成的牆面平整堅實，城樓上的旗幟隨風獵獵作響。
長江江面之上，大小船隻連綿不絕，貨船的帆檣如林，漁船的烏篷點點，商船的夥計站在船頭吆喝，聲音順著風傳到岸邊，與碼頭的喧囂交織在一起。
兩人怔怔地站在甲板上，瞳孔微微放大，臉上的倦意瞬間被驚愕取代。阿黛勒放下擋在眼前的手，綠色的眼眸里滿是難以置信，她微微張開嘴，腳步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兩步，險些撞到船舷；
阿黛爾則緊緊攥著阿黛勒的衣袖，嘴唇微抿，目光從碼頭的人群掃到遠處的城牆，又落到江面上的船隻，眼神里的惶惑漸漸被驚奇取代。她們從未見過如此繁華的景象，巴黎最熱鬧的集市，也不及此處的十之一二，這座東方城池的規模，恐怕能容下幾百萬人口，比整個法蘭西的都城還要龐大數倍。
「我大明南京城到了，兩位夫人請下船！」負責押送的錦衣衛百戶王小波走上前來，他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身姿挺拔，神色嚴肅，說話時目光平視著兩人，語氣不卑不亢。
阿黛勒回過神，綠色的眼眸里依舊閃爍著驚奇的光芒，她微微頷首，聲音帶著一絲未平的顫慄：「這就是河水裡面流淌著蜂蜜，遍地是黃金的古老東方大國嗎？果然像是天堂一樣美好。」
她說著，又轉頭看向阿黛爾，兩人眼中的神色如出一轍，皆是被眼前的繁華所震撼。
王小波不再多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名錦衣衛校尉上前，跟在兩人身後，保持著兩步的距離。一行人沿著碼頭的石階走下，腳下的青石板被江水浸潤得光滑，阿黛勒和阿黛爾小心翼翼地邁步，裙擺掃過石階，留下淡淡的痕跡。
碼頭上的行人偶爾會投來好奇的目光，卻無人敢上前驚擾，只遠遠地打量著這兩位金髮碧眼的西方美婦人。
馬車早已在碼頭外等候，黑色的車廂，鎏金的紋飾，拉車的兩匹駿馬神駿非凡。王小波請兩人上車，自己則騎在旁邊的馬上，一行人馬朝著皇城方向行去。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綢緞莊的幌子隨風飄動，酒樓里傳出賓客的笑語，鐵匠鋪的打鐵聲鏗鏘有力，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阿黛勒和阿黛爾掀開車簾的一角，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的景象，眼神里的驚奇愈發濃厚，她們微微前傾身體，生怕錯過眼前的一切。
不多時，馬車停在皇城門外。城牆高聳入雲，朱紅色的城門威嚴厚重，門口的侍衛身著鎧甲，手持長槍，身姿如松，目光銳利，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阿黛勒和阿黛爾收起好奇，神色漸漸凝重，下意識地收斂神態。
王小波翻身下馬，上前與侍衛低語幾句，侍衛側身讓行，一行人沿著宮道往裡走。宮道兩旁古木參天，石燈籠排列整齊，地面的青石板光滑如鏡，映出眾人的身影。
此時，御書房內，大明皇帝陳東正坐在案前看書。他身著明黃色常服，腰束玉帶，一手扶著書頁，一手捏著書籤，目光專注地落在書頁上，眉頭微微蹙起，神色沉靜。殿內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風聲和書頁翻動的輕響。
「陛下，錦衣衛百戶王小波求見，說是有歐洲軍報呈上。」太監林朝恩輕手輕腳地走進殿內，躬身行禮，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陳東。
陳東聞言，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書，抬手合上，身體微微前傾，沉聲道：「讓他進來！」
「諾」林朝恩躬身應下，轉身快步走出御書房。
片刻後，王小波大步走進殿內，他身上的飛魚服一絲不苟，腰間的繡春刀微微晃動。走到案前幾步遠的地方，他雙腿一曲，單膝跪地，右手扶在地面，頭顱微微低下，聲音洪亮而恭敬：「臣錦衣衛百戶王小波，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陳東抬手，語氣平淡，目光落在王小波身上，「說吧，歐洲情況如何？李川那邊可有消息？」
「謝陛下！」王小波緩緩起身，挺直脊背，雙手捧著一封摺疊整齊的軍報，上前兩步，遞到陳東面前，「臣離歐之時，李川將軍已成功攻破巴黎城，蕩平城內反抗勢力，這是李川將軍親筆書寫的軍報，呈請陛下御覽。」
陳東身邊的小太監上前，接過軍報，雙手呈到案上。陳東伸手拿起軍報，緩緩展開，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
看著看著，眉頭漸漸舒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讚許的神色。片刻後，他將軍報放在案上，輕輕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滿意：「好，好一個李川！不愧是朕一手提拔的將領，此番出征，大敗法蘭西，攻破其都城，沒丟我大明的臉面！」
陳東頓了頓，手指輕輕敲擊著案面，沉吟道：「至於新任法國國王的人選，此事事關大明在歐洲的布局，不可草率，朕再斟酌斟酌，日後自有旨意。」
「臣遵旨！」王小波躬身應道，隨即抬了抬頭，神色略顯遲疑，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陛下，李川將軍攻破巴黎之後，除了呈送軍報，還特意尋得兩位西陸美婦人，派人隨臣一同送回南京，獻給陛下。這兩人，一位是法蘭西前王后阿黛勒，一位是勃艮第公爵夫人阿黛爾。」
「什麼？」陳東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猛地抬手，揮了揮衣袖，案上的茶杯被衣袖帶得微微晃動，茶水濺出幾滴，落在青石板上。「胡鬧！簡直是胡鬧！」
陳東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語氣中滿是不滿，「李川放著歐洲的軍務不處理，反倒給朕送什麼異族女人！他可知此舉有多不妥？這兩個西方婦人，朕若是接入宮中，恐引朝臣非議；若是安置在外，又恐落人口實，真是害苦了朕！」
王小波站在原地，神色瞬間變得尷尬，他垂著頭，不敢看陳東的眼睛，雙手緊緊攥在身側，後背漸漸冒出細汗。他沒想到陛下會如此動怒，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陳東發泄了幾句，心中的怒意稍稍平復，卻依舊面色難看。他轉身，背對著王小波，雙手負在身後，腳步在殿內來回走動，眉頭緊緊蹙著，顯然是在為如何安置這兩位西方婦人而發愁
王小波見陳東拂袖轉身，神色愈發尷尬，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朝恩，眼神裡帶著幾分求助，嘴唇動了動，輕聲問道：「林總管，陛下他……這是？臣……臣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林朝恩臉上堆著標誌性的笑容，快步走到王小波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和善：「王百戶莫慌，陛下不是沖你發火，跟你沒關係。這事兒你已經辦好了，剩下的不用你管了。你先下去吧，那兩位美人，交給咱家來安排便是。」
王小波聞言，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有勞林總管，臣告退！」說罷，他快步退出御書房，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等王小波走後，林朝恩收斂了笑容，快步走到殿內，對著陳東的背影躬身行禮：「陛下。」
陳東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的怒意已經褪去，只剩下幾分煩躁：「那兩個婦人，你說朕要怎麼安置？」
林朝恩立刻又堆起笑容，上前兩步，躬身說道：「陛下放心，奴婢已經安排妥當了。皇宮西側有一座別苑，清靜雅致，守衛森嚴，奴婢已經讓人把兩位美人安置在那裡了，平日裡不會有人打擾。陛下若是想去看看，隨時都可以過去。」
「不去！」陳東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這兩個西方婦人，身份特殊，不好處置，多看一眼都嫌麻煩。」
「陛下，」林朝恩笑得愈發諂媚，聲音輕柔，「奴婢知道陛下顧慮周全，可這畢竟是李川將軍的一片心意，若是陛下不去看看，豈不是寒了前線將士的心？再說，那別苑守衛嚴密，此事只有奴婢和幾個心腹知道，絕對不會泄露出去，不會影響陛下的聲譽。」
陳東沉默了片刻，眉頭依舊蹙著，卻沒有再拒絕。他沉吟片刻，緩緩點頭：「罷了，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朕就去看看。只是切記，不可聲張。」
「奴婢遵旨！」林朝恩立刻應下，臉上露出喜色，「陛下放心，奴婢已經安排好了侍衛，保證不會有人驚擾。」
當日午後，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光影。陳東身著便服，帶著幾名心腹侍衛，悄悄出了皇宮，朝著西側的別苑走去。侍衛們分散在四周，神色警惕，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腳步輕盈，儘量不發出聲響。
別苑不大，卻十分雅致，青瓦白牆，院內種著幾株海棠，花瓣隨風飄落，落在青石小徑上。院門虛掩著，林朝恩上前，輕輕推開院門，對著陳東躬身道：「陛下，裡面請。」
陳東邁步走進院內，腳步放緩，目光掃過院內的景致，隨即朝著正屋走去。林朝恩緊隨其後，示意侍衛們守在院外，自己則輕輕推開正屋的門。
屋內光線柔和，陳設簡潔卻精緻。阿黛勒和阿黛爾正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杯茶水，卻沒有動。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站起身，轉過身看向門口。
這兩位西陸美人，果然名不虛傳。阿黛勒身形高挑，約莫一米七幾的個子，比尋常東方女子高出大半截，皮膚白皙如瓷，鼻樑高挺，嘴唇紅潤，綠色的眼眸清澈明亮，此刻正帶著幾分警惕打量著陳東；
阿黛爾則稍顯嬌小，身形纖細，眉眼溫婉，金色的長髮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眼神裡帶著幾分怯意，卻依舊難掩清麗的容貌。兩人雖是落難之人，卻依舊保持著貴族的儀態，脊背挺直，神色端莊，只是眼底的警惕與不安，泄露了她們此刻的心境。
陳東邁步走進屋內，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阿黛勒身上。他緩緩上前，腳步沉穩，周身散發著帝王獨有的威嚴氣息。走到阿黛勒面前幾步遠的地方，他停下腳步，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夫人你可認識我？」
阿黛勒微微收緊了手指，心臟不由得加快了跳動。眼前這個男子，身著一身素雅的錦袍，面容英俊，眼神深邃，周身的威嚴氣息，比法蘭西國王路易六世還要濃烈幾分。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腦海中快速思索，結合之前的遭遇，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她微微屈膝，對著陳東行了一個法蘭西貴族的禮儀，聲音帶著一絲顫慄，卻依舊保持著鎮定：「您……您就是大明的皇帝陛下？」
陳東緩緩點頭，臉上沒有多餘的神色，目光依舊落在她的眼睛上，綠色的眼眸清澈動人，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水光。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阿黛勒夫人，朕聽聞你們法蘭西的語言頗為特別，朕對法語倒是有些興趣。今夜，咱們便學法語。」
阿黛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又快速恢復了平靜。她微微頷首，垂下眼眸，聲音輕柔卻堅定：「……遵旨。」一旁的阿黛爾則站在原地，神色平靜，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微微轉動，落在陳東身上，又快速移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風聲和花瓣飄落的輕響。陳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阿黛勒身上，神色平靜，看不出心中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