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考 上
2009年9月25日，周五，陰。
距離月考只剩一天，教室前黑板上邊又加了一張橫幅：「基礎不牢，地動山搖。」老陳經常站在講台上對著這橫幅提醒道，目的是給全班敲響警鐘。
陳平安的數學和物理錯題本差不多都已經寫了有三分之一的厚度，化學略少一點。學著林曉雪的做法，在每一道錯題旁做備註，標記易錯點，目前來看效果格外的好。
晚自習的氛圍格外緊張。強子對著一道數學題住著頭髮，嘴裡念叨著：「f（x）到底是個啥玩意······」陳平安走過去看了一眼，是道二次函數求最值的題，對稱軸是x=1，定義域是【0，3】。
「你看，對稱軸在定義域裡，所以最小值在x=1時取到，最大值比較x=0和x=3的函數值就行。」他拿過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拋物線，「就像你投籃，最高點就是最值，只不過這個拋物線開口向上，所以有最小值。」
強子盯著圖看了半天，突然一拍桌子；『我懂了！這也挺簡單的嘛！就和把球再砸在地上再彈起來的軌跡一樣嘛！』
周圍同學都被強子的搞怪逗笑，連前排的林曉雪都回過頭來，眼裡閃著笑意。
快放學時，老陳走進來，拿著張座位表：「這是月考的座位表，一會自己上來看。」他頓了頓：「這次考試不難，主要考基礎，你們平時你把公式定理記牢能學會運用就沒問題。」
······
放學回家的路上，張磊突然緊張起來：「平安，我要是考砸了，我媽肯定又要罵我了，怎麼辦。」
「怕啥？」陳平安拍拍他，「你這兩周背的單詞，做的題難道是假的？就算沒考好，但所有人都能明顯看出來你努力了，這就夠了，總比以前天天去網吧強。」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張磊撓撓頭，突然笑了：「也是，這次沒考好，但是知道差在哪裡，大不了下次再考，反正還有兩百多天呢。」
陳平安看著他單純清澈的眼神，心裡忽然很踏實。重生回來，他不但有機會能改變命運，更有機會把曾經荒廢的時光補回來，有機會讓身邊的人也變得更好。
······
2009年9月26日，周六，晴。
月考第一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陳平安特意提前到了考場，坐在指定的座位上——第三排正中間，左邊是林曉雪，右邊是陌生的同學。
從書包里掏出2B鉛筆，准考證等，像前世參加高考一樣仔細檢查。林曉雪走過來，看見他手裡攥著快橡皮擦來擦去，忍不住笑了：「別緊張，就當是平常小測驗。」
「我沒緊張。」陳平安嘴硬，手卻有點冒汗。這是重生以來第一次正式考試，重生後複習了半個多月時間，能不能考好陳平安心裡也沒底。
第一科考語文。拿到試卷翻到作文題——講的是「愚公移山」的故事，讓考生談談對「堅持」與「變通」的看法。他心裡有了一點底氣，這個題目自己背過素材的。
前面的基礎題很順利。古詩文默寫考了《勸學》、《岳陽樓記》···；閱讀理解是篇記敘文，講的是鄉村教師的故事，題目大多考細節理解，逐字逐句的讀，很快找到答案。
寫到作文時，陳平安想起爺爺院子裡的石榴樹。那棵樹長的歪歪扭扭，每年結果都不多，爺爺卻總說：「只要根扎得深，總有結滿果子的一天。」他提筆寫道：「愚公移山的智慧，不在於一味蠻幹，而在於懂得『功在不舍』的堅持；而當山路不通時，變通的智慧恰是另一種堅持······」
交卷時，他看見林曉雪正在檢查答題卡，筆尖在選項上輕點著，神情專注。陽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陰影，想停著只蝴蝶。
午休時，張磊飛奔像食堂，嘴裡嚷嚷著：「餓死了！早上緊張的都沒吃多少飯。」他端著餐盤迴來時，盤子裡堆著紅燒肉和炸雞腿，「平安，多吃點，下午考數學，得補補腦子。」
陳平安笑著夾了塊雞腿，看見強子也端著餐盤過來了，調侃道：「強子，今天沒有晚自習去不去網吧。」
「哪敢啊。」強子扒著飯，「我媽說數學我要是能考50分，就給我買新機械鍵盤和滑鼠。」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我昨晚整理的公式，你幫我看看有沒有漏的。」
陳平安接過來看了看，忍不住笑了，紙上歪歪扭扭抄著勾股定理等幾個基礎公式。「差不多了，把三角函數公式再記上幾個就更穩妥。」
下午的數學考試是重頭戲。拿到試卷，陳平安深吸一口氣，從第一題開始做，選擇題前幾道很順利，考的是集合、定義域、單調性判斷，都是他反覆練習過的題型。第五題考奇偶性，他想起重生那天被老陳提問的場景，忍不住笑了笑，提筆寫下「奇函數。」
大題前兩道不難，考的是函數解析式和單調性證明。寫道第三道大題時，他愣住了——考的是複合函數求導，這部分他還沒複習到。陳平安咬著筆桿想了五分鐘，只能寫出求導公式，後邊的步驟實在沒思路，只好空著。
交卷時，他看見林曉雪試卷寫的滿滿當當，連草稿紙都用的整整齊齊。出了考場，張磊垂頭喪氣的走過來：「最後那道大題你會嗎？我看了半天，連題目都沒看懂。」
「我也沒做出來。」陳平安平靜道：「那部分咱還沒複習到，丟分也不冤。」
「可我前邊簡單題也錯了不少。」張磊哭喪著臉，「剛才和別人對答案，選擇題我錯了三道。」
「沒事。」陳平安拍拍他肩膀：「還有英語和物理化學生物呢，加油把後邊的考好。」
休息了十五分鐘，開始考化學。
化學試卷的油墨混著窗外飄進的桂花香，在陳平安鼻尖縈繞。他捏著筆手指微微出汗，盯著選擇題——判斷哪組離子能在溶液中共存。腦海里立刻跳出林曉雪筆尖本上的口訣：「鉀鈉銨硝皆可溶，鹽酸不溶銀亞汞·····」筆尖在選項上略微停頓，排除了生成沉澱的組合，很快選出答案。
大題考了工業制氯氣的反應原理。電解飽和食鹽水的方程式他背的滾花爛熟，但計算產率時卡了殼。
收卷鈴響時，他還有最後一道計算題沒寫完。看林曉雪交卷時從容地背影，陳平安輕輕嘆了口氣——化學這門課，果然還得一步一個腳印學。
走出教室張磊已經在門口等著：「平安，化學最後一題你會嗎，我連方程式都沒寫出來」
「我也不太會，考完講卷子時認真聽吧，搞不懂的話再問問曉雪。」
······
夜漸深，客廳的燈還亮著。陳平安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看見楊麗麗端著牛奶走進來「平安，都快十二點了，明天還要考試呢」
「媽，這就睡。」他把課本合上，「您和爸也早點休息。」
楊麗麗走後，他又拿起生物書。月光下，『有絲分裂』的圖像像一串跳動的密碼。
···十二點四十陳平安收拾了書桌關燈躺在了床上模模糊糊睡著了，客廳的燈也熄滅了。
距離月考只剩一天，教室前黑板上邊又加了一張橫幅：「基礎不牢，地動山搖。」老陳經常站在講台上對著這橫幅提醒道，目的是給全班敲響警鐘。
陳平安的數學和物理錯題本差不多都已經寫了有三分之一的厚度，化學略少一點。學著林曉雪的做法，在每一道錯題旁做備註，標記易錯點，目前來看效果格外的好。
晚自習的氛圍格外緊張。強子對著一道數學題住著頭髮，嘴裡念叨著：「f（x）到底是個啥玩意······」陳平安走過去看了一眼，是道二次函數求最值的題，對稱軸是x=1，定義域是【0，3】。
「你看，對稱軸在定義域裡，所以最小值在x=1時取到，最大值比較x=0和x=3的函數值就行。」他拿過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拋物線，「就像你投籃，最高點就是最值，只不過這個拋物線開口向上，所以有最小值。」
強子盯著圖看了半天，突然一拍桌子；『我懂了！這也挺簡單的嘛！就和把球再砸在地上再彈起來的軌跡一樣嘛！』
周圍同學都被強子的搞怪逗笑，連前排的林曉雪都回過頭來，眼裡閃著笑意。
快放學時，老陳走進來，拿著張座位表：「這是月考的座位表，一會自己上來看。」他頓了頓：「這次考試不難，主要考基礎，你們平時你把公式定理記牢能學會運用就沒問題。」
······
放學回家的路上，張磊突然緊張起來：「平安，我要是考砸了，我媽肯定又要罵我了，怎麼辦。」
「怕啥？」陳平安拍拍他，「你這兩周背的單詞，做的題難道是假的？就算沒考好，但所有人都能明顯看出來你努力了，這就夠了，總比以前天天去網吧強。」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張磊撓撓頭，突然笑了：「也是，這次沒考好，但是知道差在哪裡，大不了下次再考，反正還有兩百多天呢。」
陳平安看著他單純清澈的眼神，心裡忽然很踏實。重生回來，他不但有機會能改變命運，更有機會把曾經荒廢的時光補回來，有機會讓身邊的人也變得更好。
······
2009年9月26日，周六，晴。
月考第一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陳平安特意提前到了考場，坐在指定的座位上——第三排正中間，左邊是林曉雪，右邊是陌生的同學。
從書包里掏出2B鉛筆，准考證等，像前世參加高考一樣仔細檢查。林曉雪走過來，看見他手裡攥著快橡皮擦來擦去，忍不住笑了：「別緊張，就當是平常小測驗。」
「我沒緊張。」陳平安嘴硬，手卻有點冒汗。這是重生以來第一次正式考試，重生後複習了半個多月時間，能不能考好陳平安心裡也沒底。
第一科考語文。拿到試卷翻到作文題——講的是「愚公移山」的故事，讓考生談談對「堅持」與「變通」的看法。他心裡有了一點底氣，這個題目自己背過素材的。
前面的基礎題很順利。古詩文默寫考了《勸學》、《岳陽樓記》···；閱讀理解是篇記敘文，講的是鄉村教師的故事，題目大多考細節理解，逐字逐句的讀，很快找到答案。
寫到作文時，陳平安想起爺爺院子裡的石榴樹。那棵樹長的歪歪扭扭，每年結果都不多，爺爺卻總說：「只要根扎得深，總有結滿果子的一天。」他提筆寫道：「愚公移山的智慧，不在於一味蠻幹，而在於懂得『功在不舍』的堅持；而當山路不通時，變通的智慧恰是另一種堅持······」
交卷時，他看見林曉雪正在檢查答題卡，筆尖在選項上輕點著，神情專注。陽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陰影，想停著只蝴蝶。
午休時，張磊飛奔像食堂，嘴裡嚷嚷著：「餓死了！早上緊張的都沒吃多少飯。」他端著餐盤迴來時，盤子裡堆著紅燒肉和炸雞腿，「平安，多吃點，下午考數學，得補補腦子。」
陳平安笑著夾了塊雞腿，看見強子也端著餐盤過來了，調侃道：「強子，今天沒有晚自習去不去網吧。」
「哪敢啊。」強子扒著飯，「我媽說數學我要是能考50分，就給我買新機械鍵盤和滑鼠。」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我昨晚整理的公式，你幫我看看有沒有漏的。」
陳平安接過來看了看，忍不住笑了，紙上歪歪扭扭抄著勾股定理等幾個基礎公式。「差不多了，把三角函數公式再記上幾個就更穩妥。」
下午的數學考試是重頭戲。拿到試卷，陳平安深吸一口氣，從第一題開始做，選擇題前幾道很順利，考的是集合、定義域、單調性判斷，都是他反覆練習過的題型。第五題考奇偶性，他想起重生那天被老陳提問的場景，忍不住笑了笑，提筆寫下「奇函數。」
大題前兩道不難，考的是函數解析式和單調性證明。寫道第三道大題時，他愣住了——考的是複合函數求導，這部分他還沒複習到。陳平安咬著筆桿想了五分鐘，只能寫出求導公式，後邊的步驟實在沒思路，只好空著。
交卷時，他看見林曉雪試卷寫的滿滿當當，連草稿紙都用的整整齊齊。出了考場，張磊垂頭喪氣的走過來：「最後那道大題你會嗎？我看了半天，連題目都沒看懂。」
「我也沒做出來。」陳平安平靜道：「那部分咱還沒複習到，丟分也不冤。」
「可我前邊簡單題也錯了不少。」張磊哭喪著臉，「剛才和別人對答案，選擇題我錯了三道。」
「沒事。」陳平安拍拍他肩膀：「還有英語和物理化學生物呢，加油把後邊的考好。」
休息了十五分鐘，開始考化學。
化學試卷的油墨混著窗外飄進的桂花香，在陳平安鼻尖縈繞。他捏著筆手指微微出汗，盯著選擇題——判斷哪組離子能在溶液中共存。腦海里立刻跳出林曉雪筆尖本上的口訣：「鉀鈉銨硝皆可溶，鹽酸不溶銀亞汞·····」筆尖在選項上略微停頓，排除了生成沉澱的組合，很快選出答案。
大題考了工業制氯氣的反應原理。電解飽和食鹽水的方程式他背的滾花爛熟，但計算產率時卡了殼。
收卷鈴響時，他還有最後一道計算題沒寫完。看林曉雪交卷時從容地背影，陳平安輕輕嘆了口氣——化學這門課，果然還得一步一個腳印學。
走出教室張磊已經在門口等著：「平安，化學最後一題你會嗎，我連方程式都沒寫出來」
「我也不太會，考完講卷子時認真聽吧，搞不懂的話再問問曉雪。」
······
夜漸深，客廳的燈還亮著。陳平安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看見楊麗麗端著牛奶走進來「平安，都快十二點了，明天還要考試呢」
「媽，這就睡。」他把課本合上，「您和爸也早點休息。」
楊麗麗走後，他又拿起生物書。月光下，『有絲分裂』的圖像像一串跳動的密碼。
···十二點四十陳平安收拾了書桌關燈躺在了床上模模糊糊睡著了，客廳的燈也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