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陳默：末將請罪
「哈哈哈！頂不住了！他們頂不住了！」
官軍陣前，總兵張勇看著裕興軍那搖搖欲墜的陣線，發出了得意而又猖狂的大笑！
在他看來，勝利已是囊中之物！
眼前的這股反賊，雖然悍勇得超乎想像，但在絕對的兵力優勢面前，依舊是螳臂當車！
再加一把勁！
只要再衝垮他們最後一道防線，等待這些人的，就將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屠殺！
「傳我將令！」他對著身旁的傳令兵，興奮地嘶吼道，「預備隊！全給老子壓上去！一鼓作氣，碾碎他們！」
……
然而，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即將品嘗勝利果實的那一刻。
在他的身後，那原本應該堅如磐石的後陣，卻毫無徵兆地，響起了一片悽厲的慘叫與混亂的喧譁！
「嗯？」
張勇眉頭一皺，不悅地回頭望去。
他身旁的李信，更是直接破口大罵起來：「後陣那幫蠢貨，在搞什麼鬼？！敵人都快被殺光了，他們他娘的在亂什麼？！繼續給老子往前沖啊！」
他策馬向前，想要去呵斥那些騷亂的士兵。
可當他看清身後的景象時，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了！
他看到自己麾下那些身經百戰的遼東老兵，此刻，竟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而收割他們的，是一群從天而降的黑色死神！
那支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騎兵，其衝擊之勢，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黃油之中！
勢如破竹！無可阻擋！
他們的後陣，那由數千人組成的堅固防線，在這支騎兵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紙！
「敵……敵襲！！！」
李信的冷靜與沉穩，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他用一種變了調的、充滿了驚恐與絕望的聲音，嘶吼了出來！
「是敵人的援軍！我們的背後……有敵人的援軍！！」
……
「援軍？」
「我們的援軍到了？！」
正面戰場，那些早已陷入絕境，幾乎要被徹底淹沒的裕興軍殘部，在聽到身後那熟悉的、驚天動地的喊殺聲時，都是一愣！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希望，如同火山一般，從他們那早已麻木的心底，猛地爆發開來！
果然！
是陳默！
他們沒有拋棄我們！
他們來了！
「弟兄們！！」
早已殺得渾身浴血，幾乎力竭的劉宗敏，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佩刀，高高舉起！
「我們的援軍到了！！」
「現在……」
「我們反攻！！」
「——殺！！！」
絕地反擊的號角，在這一刻，被徹底吹響！
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裕興軍殘部，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恐怖力量！
他們嗷嗷叫著，調轉馬頭，如同被注入了強心劑的猛虎，朝著那些因為後陣大亂而驚慌失措的官軍，發起了最兇狠，最瘋狂的反撲！
……
官軍的陣線，徹底崩潰了！
前有劉宗敏率領的殘部，如同瘋虎一般，死死地咬住了他們的咽喉！
後有陳默率領的生力軍，如同毒蛇一般，狠狠地刺入了他們的後心！
兩面夾擊！
腹背受敵！
這對於任何一支軍隊而言，都是足以致命的噩夢！
那些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遼東精銳，此刻徹底亂了陣腳！
他們不知道身後究竟來了多少敵人，他們只知道，自己被包圍了！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大軍之中，瘋狂地蔓延！
「撤！快撤！！」
總兵張勇，看著眼前這急轉直下，如同雪崩一般的局勢，那張臉早已嚇得是面無人色！
他再也沒有了半分的戰意，第一個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朝著側翼的曠野，倉皇逃竄！
主將一逃，全軍皆潰！
兵敗，如山倒！
剩下的官軍，再也無法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他們扔下手中的武器，撕掉身上的盔甲，如同沒頭的蒼蠅一般，四散奔逃！
原本氣勢洶洶的大軍，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而劉宗敏和陳默，則化身為兩名最高效的屠夫！
他們率領著麾下那三千早已殺紅了眼的騎兵，從兩個方向，對這群潰兵，展開了一場追亡逐北的大追殺！
......
太陽，緩緩地升到了中天。
溫暖的陽光，灑在這片被鮮血與死亡浸透的土地上，卻驅不散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戰鬥，已經徹底結束了。
臨汝鎮的廢墟內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渠。殘破的兵器，折斷的旌旗，以及無數匹無人認領的戰馬，在主人的屍體旁，悲傷地打著響鼻。
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虛脫與疲憊湧上所有人的心頭。
裕興軍的士兵們，默默地從戰馬上翻身下來，許多人甚至連站都站不穩，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那片混雜著泥土、積雪與鮮血的爛泥地里。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這來之不易的、混合著血腥味的自由空氣。
陳默走到劉宗敏身邊，深吸一口氣，突然單膝跪地，對著劉宗敏，重重地抱拳。
「副帥！」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愧疚。
「末將有罪！」
劉宗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回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陳默，皺眉道：「陳將軍，你這是做什麼？此戰，你當居首功！何罪之有？」
「不。」陳默抬起頭，眼神里寫滿了後怕與自責。
「末將未能按照您的部署，在第一時間，對敵軍的援軍進行攔截。致將軍的幾千兄弟於萬險之地。」
他一字一頓地，將自己為什麼會故意放過那六千官軍，又是如何尾隨其後，等待戰機，最終從背後發起突襲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圍的幾名親衛，聽完陳默的陳述，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這才明白，他們究竟是在鬼門關前，走了怎樣驚險的一遭！
若是陳默的判斷失誤！
若是他們沒能頂住官軍的第一波攻勢！
那後果不堪設想！
這簡直是在用數千袍澤的性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戰機啊！
劉宗敏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臉上的表情，無悲無喜，讓人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當陳默說完最後一個字，低著頭，準備接受任何處罰時。
劉宗敏卻突然笑了。
他走上前，親手將陳默從地上扶了起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沒錯。」
官軍陣前，總兵張勇看著裕興軍那搖搖欲墜的陣線，發出了得意而又猖狂的大笑！
在他看來，勝利已是囊中之物！
眼前的這股反賊，雖然悍勇得超乎想像，但在絕對的兵力優勢面前，依舊是螳臂當車！
再加一把勁！
只要再衝垮他們最後一道防線，等待這些人的，就將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屠殺！
「傳我將令！」他對著身旁的傳令兵，興奮地嘶吼道，「預備隊！全給老子壓上去！一鼓作氣，碾碎他們！」
……
然而，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即將品嘗勝利果實的那一刻。
在他的身後，那原本應該堅如磐石的後陣，卻毫無徵兆地，響起了一片悽厲的慘叫與混亂的喧譁！
「嗯？」
張勇眉頭一皺，不悅地回頭望去。
他身旁的李信，更是直接破口大罵起來：「後陣那幫蠢貨，在搞什麼鬼？！敵人都快被殺光了，他們他娘的在亂什麼？！繼續給老子往前沖啊！」
他策馬向前，想要去呵斥那些騷亂的士兵。
可當他看清身後的景象時，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了！
他看到自己麾下那些身經百戰的遼東老兵，此刻，竟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而收割他們的，是一群從天而降的黑色死神！
那支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騎兵，其衝擊之勢，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黃油之中！
勢如破竹！無可阻擋！
他們的後陣，那由數千人組成的堅固防線，在這支騎兵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紙！
「敵……敵襲！！！」
李信的冷靜與沉穩，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他用一種變了調的、充滿了驚恐與絕望的聲音，嘶吼了出來！
「是敵人的援軍！我們的背後……有敵人的援軍！！」
……
「援軍？」
「我們的援軍到了？！」
正面戰場，那些早已陷入絕境，幾乎要被徹底淹沒的裕興軍殘部，在聽到身後那熟悉的、驚天動地的喊殺聲時，都是一愣！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希望，如同火山一般，從他們那早已麻木的心底，猛地爆發開來！
果然！
是陳默！
他們沒有拋棄我們！
他們來了！
「弟兄們！！」
早已殺得渾身浴血，幾乎力竭的劉宗敏，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佩刀，高高舉起！
「我們的援軍到了！！」
「現在……」
「我們反攻！！」
「——殺！！！」
絕地反擊的號角，在這一刻，被徹底吹響！
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裕興軍殘部，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恐怖力量！
他們嗷嗷叫著，調轉馬頭，如同被注入了強心劑的猛虎，朝著那些因為後陣大亂而驚慌失措的官軍，發起了最兇狠，最瘋狂的反撲！
……
官軍的陣線，徹底崩潰了！
前有劉宗敏率領的殘部，如同瘋虎一般，死死地咬住了他們的咽喉！
後有陳默率領的生力軍，如同毒蛇一般，狠狠地刺入了他們的後心！
兩面夾擊！
腹背受敵！
這對於任何一支軍隊而言，都是足以致命的噩夢！
那些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遼東精銳，此刻徹底亂了陣腳！
他們不知道身後究竟來了多少敵人，他們只知道，自己被包圍了！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大軍之中，瘋狂地蔓延！
「撤！快撤！！」
總兵張勇，看著眼前這急轉直下，如同雪崩一般的局勢，那張臉早已嚇得是面無人色！
他再也沒有了半分的戰意，第一個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朝著側翼的曠野，倉皇逃竄！
主將一逃，全軍皆潰！
兵敗，如山倒！
剩下的官軍，再也無法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他們扔下手中的武器，撕掉身上的盔甲，如同沒頭的蒼蠅一般，四散奔逃！
原本氣勢洶洶的大軍，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而劉宗敏和陳默，則化身為兩名最高效的屠夫！
他們率領著麾下那三千早已殺紅了眼的騎兵，從兩個方向，對這群潰兵，展開了一場追亡逐北的大追殺！
......
太陽，緩緩地升到了中天。
溫暖的陽光，灑在這片被鮮血與死亡浸透的土地上，卻驅不散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戰鬥，已經徹底結束了。
臨汝鎮的廢墟內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渠。殘破的兵器，折斷的旌旗，以及無數匹無人認領的戰馬，在主人的屍體旁，悲傷地打著響鼻。
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虛脫與疲憊湧上所有人的心頭。
裕興軍的士兵們，默默地從戰馬上翻身下來，許多人甚至連站都站不穩，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那片混雜著泥土、積雪與鮮血的爛泥地里。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這來之不易的、混合著血腥味的自由空氣。
陳默走到劉宗敏身邊，深吸一口氣，突然單膝跪地，對著劉宗敏，重重地抱拳。
「副帥！」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愧疚。
「末將有罪！」
劉宗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回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陳默，皺眉道：「陳將軍，你這是做什麼？此戰，你當居首功！何罪之有？」
「不。」陳默抬起頭，眼神里寫滿了後怕與自責。
「末將未能按照您的部署，在第一時間，對敵軍的援軍進行攔截。致將軍的幾千兄弟於萬險之地。」
他一字一頓地，將自己為什麼會故意放過那六千官軍，又是如何尾隨其後，等待戰機，最終從背後發起突襲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圍的幾名親衛，聽完陳默的陳述，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這才明白，他們究竟是在鬼門關前，走了怎樣驚險的一遭！
若是陳默的判斷失誤！
若是他們沒能頂住官軍的第一波攻勢！
那後果不堪設想！
這簡直是在用數千袍澤的性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戰機啊！
劉宗敏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臉上的表情，無悲無喜，讓人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當陳默說完最後一個字，低著頭，準備接受任何處罰時。
劉宗敏卻突然笑了。
他走上前，親手將陳默從地上扶了起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