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長槍比武——幸運也是實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3章 長槍比武——幸運也是實力

  清晨的薄霧尚未被陽光徹底驅散,赫倫堡巨大的陰影籠罩著忙碌的營地。就在比武大會的喧器即將再度開啟之前,一個消息卻如同冰冷的暗流,悄無聲息地在一小部分人中間迅速傳開。

  沒有告別,沒有預兆。

  泰溫·蘭尼斯特公爵,西境守護,凱岩城公爵,就在這個清晨,帶著他極少數的核心護衛,不聲不響地離開了赫倫堡。

  發現這一情況的侍從們面面相覷,不敢高聲議論,只能竊竊私語。他的營帳依舊矗立,內里的陳設甚至未曾紊亂,仿佛主人只是暫時外出,但熟悉公爵行事風格的人都知道,那意味著最重要的東西早已被隨身帶走。

  他的弟弟凱馮·蘭尼斯特爵士,以及他的子女——瑟曦與提利昂——都仍留在原地,似乎對此毫不知情,或者是被刻意留下。

  凱馮爵士面色如常地處理著各項事務,穩定著蘭尼斯特家族的陣營,操控著蘭尼斯特作莊的賭局,但他的眉頭比往日鎖得更緊了些,仿佛肩負著兄長留下的未曾明言的沉重囑託。

  這個消息傳到正為長槍比武做準備的攸倫耳中時,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泰溫·蘭尼斯特從不做無意義的事,他的悄然離去,意味著別處有更大的棋局等待他。赫倫堡的比武固然盛大,但或許,在泰溫公爵那冰冷的戰略天平上,此地已不再是最重要的砝碼。

  這突如其來的空缺,像一道無聲的驚雷,讓這個原本充斥著武力碰撞的早晨,陡然增添了幾分政治博弈的詭譎氣息。

  長槍比武並未因泰溫公爵的悄然離去而推遲分毫,號角依舊準時響徹赫倫堡的競技場。看台之上,唯有國王伊里斯二世的臉色比平日更加陰沉,仿佛暴風雨前的烏雲,任何一點細微的動靜都可能引爆他眼中翻滾的怒火。

  今日的焦點之戰,落在了雷加·坦格利安王子與奧柏倫·馬泰爾身上。

  奧柏倫·馬泰爾昨夜剛經歷了肋骨斷裂的劇痛,此刻卻依舊披掛上陣,鎏金的鎧甲下,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處,但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毫無退意。

  正如同馬泰爾家族的箴言「不屈不撓」!

  戰馬奔騰,長槍交錯。

  第一個回合,兩騎擦身而過,長槍皆險險偏開。雷加的動作精準而優雅,卻少了幾分貫穿性的狠厲。

  第二個回合,奧柏倫的槍尖因身體的晃動而失了準頭,而雷加的長槍則在最後時刻微妙地向上抬起,堪堪擦過了奧柏倫的頭盔頂纓,而非擊打其胸腹要害。

  第三個回合,奧柏倫已然難以維持平衡,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視野都有些模糊。兩馬再次對沖時,他甚至未能有效舉起長槍。雷加的王子的槍尖這一次輕輕點在他的肩甲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更像是一個提醒而非衝擊。但即便如此,奧柏倫再也支撐不住,身形一晃,軟軟地從馬背上栽落下去。

  塵埃輕微揚起,看台上傳來一陣混雜著驚嘆與惋惜的呼聲。

  攸倫在人群中看得分明,雷加王子今日手下留了情一或許是因為知曉奧柏倫身上帶傷,或許是因為對奧柏倫的姐姐、他的妻子伊莉亞公主那份深藏的愧疚,讓他的長槍失去了往日的決絕。

  奧柏倫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他摘下那頂裝飾著毒蛇紋路的頭盔,露出了蒼白卻帶著笑意的臉。他望向端坐於馬背上的雷加—他的姐夫,沒有失敗的惱怒,反而朝對方露出了一個清晰、甚至帶著幾分感謝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著戰士之間的心照不宣。

  雷加王子也微微頷首回應,陽光落在他黯銀色的頭髮上,那身影依舊高貴,卻仿佛背負著無人能見的沉重。

  長槍比武的名單再次高懸,當攸倫·葛雷喬伊的名字與奧斯威爾·河安爵士並列時,看台上響起一陣意味深長的低語。

  這位奧斯威爾·河安爵士,並非尋常騎士。他身披御林鐵衛的純白鱗甲,更是河安家族在此次比武大會上的最後榮光—他的侄女,愛與美的皇后阿麗亞娜·河安,她的四位兄長早已在之前的比賽中紛紛落敗,此刻所有的希望與壓力,全都繫於他一人之身。

  但命運並未給予這位白騎士足夠的眷顧。

  就在昨日的比賽中,他的對手是那位以恐怖力量和殘暴著稱的「魔山」格雷果·克里岡。雖然奧斯威爾爵士憑藉精湛的技藝和過人的勇氣最終取勝,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的持槍手臂在格擋魔山那排山倒海般的重擊時嚴重扭傷。

  此刻這份傷痛成了攸倫獲勝的機會。

  比武開始,兩騎衝鋒。

  奧斯威爾爵士強忍劇痛,試圖以完美的姿態駕馭戰馬,但每一次舉起那沉重騎槍的動作都顯得遲滯而痛苦,原本穩如磐石的手臂此刻卻難以精準控制方向。

  第一個回合,攸倫的長槍精準地擊中了他的盾牌邊緣,巨大的衝擊力讓奧斯威爾爵士的身形猛地一晃,傷處傳來鑽心的疼痛。

  第二個回合,攸倫明顯察覺到了對手的弱點,他的攻擊愈發針對那受傷的一側。奧斯威爾爵士咬緊牙關,勉強架開這一擊,但他蒼白的臉色和額角滲出的冷汗已說明了一切。

  第三個回合剛至,兩人再次交鋒。就在長槍即將對撞的剎那,奧斯威爾爵士的手臂終於無法再承受這反覆的撕扯與重壓。人們清晰地看到,他緊握長槍的手臂猛地一軟,騎槍脫手向下盪去。

  攸倫的槍尖則乘虛而入,穩穩地點中了他的胸甲。

  勝負已分。

  奧斯威爾爵士被擊落馬下。他躺在沙地上,並未立刻起身,只是用未受傷的手死死按住劇痛難當的肩膀,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無奈。他並非輸給了對手的技藝,而是敗給了自己無法克服的傷痛。

  攸倫勒住戰馬,摘下頭盔。他贏得了勝利,但這勝利卻帶著幾分僥倖的色彩。他看向那位倒地的白騎士,目光中並無多少勝利者的驕狂,更像是在審視一份運氣帶來的禮物。

  攸倫勒住戰馬,利落地翻身而下。他走到奧斯威爾·河安面前,此刻這位御林鐵衛正用未受傷的手支撐著身體,試圖從沙地上站起。

  攸倫並未伸手攙扶——那對一位敗陣的騎士而言或許是更大的侮辱—一隻是摘下自己的頭盔,夾在臂彎之下。

  攸倫微微頷首,海鹽般粗糲的聲音里聽不出多少勝利的驕狂,反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審慎:「僥倖獲勝,實在承讓,河安爵士。若非您昨日為對抗魔山所受的創傷,今日我絕無可能輕易占到便宜。」

  奧斯威爾爵士終於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穩,他忍著肩膀傳來的陣陣劇痛,抬起頭,汗水與沙塵沾染在他堅毅卻蒼白的面龐上。他凝視著攸倫,那雙屬於戰士的眼睛裡沒有怨恨,只有坦然的接受和一絲疲憊,沉默了片刻,聲音因忍痛而略顯沙啞,卻依舊沉穩:「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勝利就是勝利,無需多言。」

  他的話簡短而有力,如同他手中的劍,承認了結果,也捍衛了自己最後的尊嚴。

  而攸倫,贏了這場比賽,成為了四強之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