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奧柏倫——如果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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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奧柏倫——如果你死了

  攸倫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投向另一側更加激烈的戰團一多恩與提利爾的廝殺仍在持續。

  紅毒蛇奧柏倫·馬泰爾固然勇猛絕倫,多恩戰士也憑藉著靈活狠辣的戰法占據上風,但提利爾家的玫瑰騎士們抵抗得異常頑強,想要徹底擊潰他們,顯然還需要不少時間和代價。

  攸倫嘴角上揚,高聲喝道,聲音穿透戰場的喧囂:「我說過我們會早得多結束戰鬥!堅持住,奧柏倫!鐵群島來支援你們了!」

  奧柏倫剛用一記刁鑽的突刺解決掉一名撲上來的提利爾騎士,聞言頭也不回地吼道:「那還不他媽的快點過來!這些玫瑰刺扎人可真疼!」

  攸倫笑道:「我以為你會很有骨氣的說——滾,老子還要你幫忙~~,奧柏倫威脅道:「再不來,我就與提利爾聯合,先幹掉你!」

  這當然是玩笑,但也並非不可能。

  隨著生力軍——尤其是剛剛殺敗佛雷、士氣正盛的鐵群島戰士的兇猛加入,戰局瞬間傾斜。

  提利爾家的防線頃刻間土崩瓦解,指揮官眼見敗勢已不可挽回,立刻發出指令,殘餘的部隊毫不猶豫地放棄了戰鬥,以最快的速度撤離了戰場,保全實力。

  在戰場的另一端,那些將次子團視為「軟柿子」的谷地與西境聯軍,結結實實地踢到了鐵板。

  次子團的傭兵們展現了令人驚嘆的戰場紀律和韌性,他們迅速結成一個堅固的圓陣,如同蜷縮起尖刺的鋼鐵刺蝟,頑強地抵禦著聯軍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極其擅長協同防禦與反擊,每一次出手都狠辣高效,幾乎每一個倒下的次子團成員,都要拉上一到兩名聯軍士兵墊背,讓谷地與西境的領主們付出了遠超預期的慘重代價。

  戰場上陡然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多恩與鐵群島聯軍方向爆發的震天歡呼,像一道無形的壁壘,生生切斷了次子團與谷地、西境聯軍之間的廝殺。

  次子團、谷地與西境,交戰雙方的士兵喘著粗氣,沾滿血污的臉上帶著茫然和警惕,不約而同地停戰並後撤半步,拉開了距離,目光卻齊刷刷地投向那支剛剛取勝、士氣正銳的新生力量。

  次子團的指揮官——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傭兵頭子——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視線掃過嚴陣以待的提利爾殘部和來勢洶洶的鐵島—多恩聯軍,最後落在對面同樣神色凝重的谷地騎士領主和西境代表身上。他嘶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言簡意賅:「怎麼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磨刀石上蹭出來的,帶著金屬的冷硬和現實的殘酷。

  谷地的騎士領主擦拭著闊劍上的血跡,西境的代表眯起了眼睛。局勢瞬間明朗,繼續內鬥,只會被以逸待勞的第三方盡數收割。電光火石間,利益達成了可悲又可笑的共識。

  「聯合,」西境代表的聲音乾澀,卻異常清晰,「三打二。之後如果還有命活下來————我們再分勝負。」

  沒有猶豫,沒有廢話。

  在生存面前,短暫的仇恨可以暫時擱置。

  刀疤指揮官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殘酷的笑容,重重點頭:「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臨時締結的脆弱聯盟已然成立。三方人馬極有默契地迅速調整陣型,傷者被攙扶到內側,還能戰鬥的士兵握緊武器,轉向共同的、更強大的威脅。肅殺之氣再度瀰漫,比之前更為複雜,也更為絕望。

  沒有多餘的動作,這裡就是戰場。兵刃的寒光與鮮血的暗紅交織成唯一的語言。

  唯一不同的是,這場廝殺並非發生在荒蕪的曠野,而是置身於環形競技場的中央。四周高聳的看台上,座無虛席。

  貴族男女們衣著華麗,探著身子,眼中閃爍著狂熱與貪婪的光芒;平民們則攥緊了簡陋的賭券,聲嘶力竭地為自己下注的對象吶喊或咒罵。他們的歡呼與驚呼如同無形的浪潮,拍打著場中每一個殊死搏殺的靈魂。

  轉眼間,局面已從混亂的混戰演變成殘酷的對峙:多恩與鐵群島的新銳聯軍,對陣次子團、谷地、西境倉促結成的三方同盟。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更加狂暴的殺意撕碎。雙方甚至來不及重新列陣,就在震天的吶喊聲中再次轟然對撞!

  在這片新生的血腥漩渦中,攸倫·葛雷喬伊與奧柏倫·馬泰爾如同兩道互補的致命旋風,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他們無視了普通的士兵,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對面的三個核心一次子團的疤面指揮官、谷地的騎士領主以及西境的代表。


  兩人化作一柄無情的尖刀,直插向聯軍的心臟!

  奧柏倫的長矛率先發難,毒蛇般刺出的槍尖挽出無數令人眼花繚亂的虛影,同時籠罩了三名對手,逼得他們格擋後退,注意力被徹底吸引。就在這一剎那的間隙,攸倫發出一聲仿佛來自深海的咆哮,他竟一腳蹬在紅毒蛇驟然繃緊如鐵石般的肩甲上,借力騰空而起!

  黑色的皮甲在空中展開,宛如死神的羽翼。他手中的雙刀劃出一道足以劈開陽光的恐怖弧線,帶著全身的重量和下墜的沖勢,以最原始、最暴戾的方式—

  直取次子團指揮官的頭顱!

  【斬龍一刀!】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過後,所有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

  那顆頭顱帶著驚愕凝固的表情飛上半空,鮮血如噴泉般從兀自站立的身軀頸腔中洶湧而出。

  攸倫重重落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埃,他抬起臉,看向下一個目標。

  三方同盟的陣線,在次子團指揮官頭顱飛起的剎那,便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高塔,轟然崩塌。

  次子團的傭兵們最先做出反應。

  這些為錢賣命的亡命徒或許缺乏榮譽,卻絕不缺乏保命的精明。首領暴斃,他們甚至沒有片刻猶豫,陣型立刻收縮,伴隨著幾聲短促尖銳的哨響,整個團隊如退潮般果斷向後疾撤,用戰友的屍體和丟棄的盾牌構築成臨時的壁壘,試圖隔絕那兩道索命的死神。

  西境的戰士則展現出了幾分大貴族麾下的紀律性,混雜著無法掩飾的狼狽,他們以小隊為單位,長劍與長矛依舊對外,步步為營地向後交錯退卻,試圖在絕境中維持最後的體面,但那越來越快的步伐和驚惶的眼神,已然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潰敗。

  谷地的士兵,則在恐懼的徹底支配下徹底喪失了戰意。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整個右翼瞬間崩潰,倖存的騎士和士兵們丟下沉重的盾牌和榮譽,毫不猶豫地轉身,推搡著、哭喊著,只想比同伴跑得更快一點,將後背徹底暴露給了敵人。

  「追!宰了他們!」殺紅了眼的鐵民和多恩戰士咆哮著,揮舞著滴血的兵刃就要向前衝殺,渴望用更多的殺戮來澆灌這場勝利。

  但兩道身影卻如礁石般攔在了狂潮之前。

  攸倫雙刀橫在身體兩側,冰冷的視線掃過潰逃的敵軍,又落回自己躁動的手下身上,嘴角那絲冷酷的弧度未曾改變,卻緩緩搖了搖頭。

  身旁,奧柏倫的長矛「咚」地一聲頓在地上,紅毒蛇雖在微微喘息,胸膛起伏,但眼神卻清明而銳利,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夠了!讓他們滾!」

  硝煙尚未散盡的戰場中央,多恩與鐵群島的戰士們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

  他們彼此間隔著十餘步的距離,方才並肩浴血的短暫默契迅速冷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審視和重新燃起的戰意。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塵埃,也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緊張——共同的敵人已然潰散,現在,輪到他們了。

  攸倫與奧柏倫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兩人幾乎同時抬手,向後退去。他們麾下的戰士也依令而行,拖著疲憊的身軀,踩著同伴與敵人的屍體,緩緩拉開了決鬥的距離。

  環形競技場內,方才的喧囂混戰驟然收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兵刃輕甲碰撞的細碎聲響。

  此刻,場上唯余兩家。

  鐵群島的戰士還剩七十二人,大多渾身浴血,眼神如他們手中的刀斧一般冰冷堅硬;多恩人則還有六十八人,雖顯疲態,但那靈活狠辣的勁頭仍凝聚在每一根緊繃的肌肉線條上。

  人數在伯仲之間,皆是從血火中爬出的精銳,勝負,無人能料。

  紅毒蛇奧柏倫忽然上前一步,他將染血的長矛重重頓在地上,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直射向攸倫:「攸倫!」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絲戰鬥後的沙啞,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我們單挑吧!」

  攸倫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單挑?」他歪了歪頭,猩紅的披風在微風中拂動,「紅毒蛇,你看清楚,這是七方團體比武。你想壞了規矩?」

  「規矩就是勝者留在圈內!」奧柏倫毫不退讓,他揮手指向身後以及對面那些經歷過苦戰、傷痕累累的戰士們,「真要是全軍壓上混戰一場,我們的人至少都會再死一半!值得嗎?不如就你和我,用最古老的方式,決出最終的勝者!」

  他的話語不僅說給攸倫,也說給所有能聽到的人。兩邊的戰士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許多人看著身旁同伴的傷口,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攸倫的眼中閃爍著權衡的光芒,片刻沉寂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笑意:「有意思————單挑的勝者,其所屬團體全員留在這圈內,享受最終榮耀。

  而單挑的負者————」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多恩戰士,「其麾下所有人,都主動退出圈外,承認失敗。你是這個意思?」

  「正是!」奧柏倫笑道,汗水從他額角滑落,眼神卻亮得驚人,「怎麼樣,攸倫?敢不敢把所有人的命運,押在我們兩人身上?」

  攸倫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轉過身,面向他身後那些沉默而狂熱的鐵民們。

  他的自光從那一張張寫滿暴戾與忠誠的臉上掃過,然後,他提高了聲音,那聲音如同寒鐵交擊:「你們都聽到了?我的勇士們!」他張開雙臂,「我們的多恩朋友,想把你們浴血拼殺贏來的資格,全都押在我和他的勝負上!告訴我—」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而充滿壓迫感,「你們願不願意,把所有的寶————押在我身上?」

  巴隆走上前,用力錘了錘弟弟的胸口,舉起戰斧,高喝道:「攸倫!」

  鐵群島的陣中沉默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狂野的咆哮和刀斧敲擊盾牌的轟鳴:「攸倫!攸倫!攸倫!」

  那吼聲,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戰場的焦點驟然收縮。

  從混亂的團體廝殺,到如今兩人之間的終極對決,這轉變出乎所有人意料,卻無人質疑—一在這片環繞著狂熱吶喊的沙場上,力量與意志便是唯一的規則。

  攸倫·葛雷喬伊與奧柏倫·馬泰爾,兩人隔著十步距離對峙。

  他們是老相識,甚至算得上是朋友,但此刻,他們肩上背負著遠重於個人情誼的東西:是身後那些同生共死者的期盼,是己方旗幟的榮耀,是那些已然戰死兄弟無法瞑目的英靈。

  任何一絲留手,都是對所有人的背叛。

  攸倫緩緩抽出他的雙刀,刀刃在血色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澤,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殘酷的戲謔:「奧柏倫,如果你死了,我會親自將你的屍身送回多恩,交還給你哥哥道朗。我還會收你的那個私生子或者私生女做乾兒子、乾女兒————

  保證讓他們見識見識真正的海風。」

  奧柏倫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嘻笑,仿佛即將進行的並非生死搏殺。他靈活地轉動著手中的長槍,槍尖劃破空氣,發出毒蛇般的嘶鳴:「如果你死了,攸倫,我就替你完成你未完成之事,比如,風風光光地幫你迎娶那位亞夏拉小姐————反正你也沒機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虛假的笑容從兩人臉上徹底消失。

  「開戰!」

  奧柏倫率先發動,長槍如毒龍出洞,帶起點點寒芒,直刺攸倫要害。

  攸倫雙劍交錯,身形如鬼魅般晃動,精準地格開連綿不絕的刺擊。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兩人在場中高速移動、閃轉騰挪,劍光槍影令人眼花繚亂,交鋒已超過數十回合!

  攸倫抓住一個細微的破綻,左手長劍猛地向外一磕,右手長劍則如附骨之疽般貼著槍身閃電般削向奧柏倫握槍的雙手!

  這一劍若是削實,奧柏倫十指難保!

  紅毒蛇的反應很快!他毫不猶豫地鬆開了握槍的手,仿佛那致命的武器只是隨手可棄的玩物。在鬆手的同一瞬,他借著旋轉的腰力,一記凌厲無比的側踢,狼狠踹在長槍的末端!

  嗡!

  那長槍仿佛被強弩射出,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以遠超之前的速度直轟攸倫胸膛!

  攸倫瞳孔驟縮,棄劍已是唯一選擇!他猛地撒開雙劍,雙臂筋肉虬結,在千鈞一髮之際雙掌精準地合握住了槍桿!

  但那力量太過狂猛!

  槍身帶著他整個人向後滑去,靴底在沙地上型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在握住槍桿的剎那,他體內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奔涌至雙手!

  【海軍六式—鐵塊!】

  一股無形的堅韌之力覆蓋了他的手掌與小臂,皮膚在剎那間呈現出金屬般的冷硬質感,將那足以撕裂血肉的可怕衝擊力生生抵禦而下!若非如此,他的雙手恐怕早已血肉模糊。

  煙塵稍定。

  兩人遙遙相對。奧柏倫失去了他的長槍,赤手空拳。攸倫的雙刀也落在遠處,但他卻牢牢握著原本屬於對手的武器。

  攸倫活動了一下剛剛硬抗下重擊的手腕,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他盯著空手的奧柏倫,臉上慢慢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聲音冷冽充滿壓迫感:「嘿嘿————


  沒了槍,紅毒蛇,空手肉搏,你可差遠了。」

  奧柏倫的臉色終於變了,那慣常的輕鬆嘻笑消失無蹤。他最強的依仗便是那杆神出鬼沒的長槍,如今赤手空拳,面對攸倫這等凶暴的對手,形勢瞬間危殆。

  而攸倫,絕不會給他絲毫喘息之機!

  【海軍六式—剃!】

  腳下的地面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響,攸倫的身影仿佛憑空消失,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奧柏倫面前,速度快到拉出了殘影!

  不等奧柏倫後撤,攸倫的重拳已裹挾著沛然巨力轟出。

  【魚人空手道】一四千枚·瓦正拳!

  那拳頭仿佛並非擊打在空氣上,而是攪動了無形的潮汐,帶著沉悶如海浪咆哮般的可怕勁道,每一擊都沉重得足以粉碎礁石,狠狠砸向奧柏倫的防禦架勢。

  奧柏倫憑藉超凡的敏捷勉力格擋,雙臂被震得發麻。可攸倫的攻勢如狂風暴雨,毫不停歇。

  【腳功道:凌空三腳!】

  攸倫身形躍起,雙腿化作三道撕裂空氣的模糊鞭影,一腳高過一腳,快得令人室息。奧柏倫堪堪擋住前兩擊,第三腳卻結結實實地踹中他的胸膛,令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中門大開!

  破綻已現,殺招立至!

  【海軍六式—嵐腳!】

  攸倫借著旋轉落地的勢頭,一記凌厲無比的腿擊橫掃而出,腿部肌肉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甚至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斬擊!這一腳如同鋼鐵戰斧,狠狠劈在奧柏倫毫無防護的肋骨側方。

  清晰的骨裂聲傳入兩人耳中。奧柏倫劇痛之下,身體徹底失去平衡。

  攸倫的最後攻擊,已如毒蛇般襲來!

  【錐之青椒鐵頭功!】

  只見攸倫猛地低頭躬身,繼而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前沖頂,那堅硬無比的額頭,如同出膛的攻城錘,精準而狠辣地狠狠撞在奧柏倫的鼻樑之上!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奧柏倫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萬千星辰在視野中爆開,劇烈的酸楚和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衝垮了他的意識。溫熱的鼻血噴涌而出,他甚至連一聲痛呼都未能發出,便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落在冰冷的沙地之上,徹底失去了知覺。

  煙塵微揚,攸倫緩緩直起身子,抹了一把額頭上沾染的鮮血,俯瞰著腳下倒地不起的紅毒蛇。

  直到裁判大聲宣布:「勝者,鐵群島!」

  場內場外才同時發出震天歡呼!

  勝利的喧囂取代了戰場的死寂。

  巨大的篝火在場邊點燃,烤肉的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響,大桶的麥酒和葡萄酒被撬開,濃烈的酒香混雜著血腥氣,瀰漫在狂熱的空氣里。

  鐵民與多恩人暫時拋下了隔閡,混雜在一起,用酒精和食物慰藉著疲憊的身體與亢奮的精神。

  攸倫·葛雷喬伊拎著一個酒囊,走到被簡單包紮、靠坐在物資箱旁的奧柏倫身邊。他將酒囊拋了過去,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帶著海鹽般粗糲諷刺的笑容。

  「喝吧,紅毒蛇。」攸倫的聲音比平日更沙啞幾分,「你沒死成,這可真是太棒了。省了我天大的麻煩—想想看,要把你那砍成三段的屍體完好無損地運回陽光灼人的多恩,得花費我多少寶貴的時間,還有多少珍貴的香料來防腐防屍臭哦。」

  奧柏倫接過酒囊,忍著肋下的劇痛,艱難地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讓他咳嗽起來,卻也帶來一絲暖意。他抹去嘴角的酒漬和乾涸的血跡,那雙黑色的眼睛即使在傷後也依然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哈!」奧柏倫喘著氣笑道,「你在擔心這個?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麼嗎?我躺在地上時,唯一擔心的就是萬一你真死了————那我豈不是得硬著頭皮去替你迎娶那位亞夏拉小姐?」他故作驚恐地搖搖頭,隨即又因牽動傷口而齜牙嘴,「他媽的————你要知道,我可是對著諸神發過毒誓的,今生絕不娶妻。真要讓我違背誓言,那可比被你打斷幾根肋骨難受多了。」

  奧柏倫貴為親王,雖說是沒有娶妻,但他有很多情人。

  攸倫嗤笑了一聲,試圖用烈酒壓下尚未平復的戰意時,一道窈窕卻帶著怒火的身影猛地從他身後的陰影里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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