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傭兵——別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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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傭兵——別找死!

  遠處,一排陌生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一不是任何已知家族的紋章,而是幾面罕見而危險的傭兵團戰旗。

  三人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目光警覺地掃過那些象徵金錢與血刃的圖案。

  攸倫鎖定了其中一面旗幟:黑白底上,一頭猙獰的黑山羊,角上滴著鮮血。

  「那是勇士團——也有人叫他們血戲班」。」攸倫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屑,道:「由流亡騎士、罪犯、亡命徒組成,以殘暴和反覆無常著稱。他們毫無榮譽可言,是一群徹頭徹尾的背叛者與屠夫。」

  攸倫嘴角微揚,冷笑道:「之所以叫血戲班」,不只是因為嗜血,還因為他們打仗時穿得像個滑稽戲班子一如果你覺得斷手斷腳的表演也算滑稽的話。」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們的團長是瓦格·赫特,一個來自科霍爾的高瘦男人,說話口齒不清,最喜歡的事就是把俘虜的手腳一節一節削掉。」

  亞夏拉·戴恩輕聲接話,她的目光落向另一面繡著騎士與長槍的旗。

  「俠客團,」她說,「常在石階列島一帶活動。那些島嶼歸屬未定,戰爭從未真正停息。他們今天可能為里斯而戰,明天就為泰洛西人舉旗。奧斯蒙·凱特布萊克爵士曾說他在那裡受封為騎士,因其作戰勇猛。」

  提利昂的視線則被一面簡潔的斷劍旗吸引。「次子團,」他啞聲道,「成立於自由貿易城邦,歷史不算短,名氣卻不怎麼光彩。」

  最後,提利昂的目光凝固在一面最為醒目也最令人不安的旗幟上:一具鍍金的頭骨插於長矛之上,在夕陽下反射出刺眼光澤。

  「黃金團,」提利昂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他們的箴言是言出如金」,戰鬥口號是黃金在上,寒鐵在下」。由寒鐵」伊葛·河文建立—一一個世紀以來,他們都是坦格利安家族最堅定的敵人。」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望向身旁二人,「他們竟敢來到這裡?」

  攸倫微微眯起眼,嘴角扯出一道冷硬的弧度,「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笑著說道:「比武大會期間,所有掛著名字參賽的人,都是河安家族的客人一至少在柵欄圍起的場地內是如此。」他抬手遙指那些色彩張揚的傭兵團旗幟,語氣里摻進一絲玩味,「可一旦踏出比武場,踏進某條無人的巷子,或者某片陰暗的森林————有沒有人找他們麻煩,就是另一說了。」

  攸倫輕笑道:「但我得說,他們的膽子倒是不小。為了幾枚金龍,就敢遠渡重洋跑來摻和這趟渾水。」他轉過頭,目光沉鬱地掃過提利昂,「就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掙到賣命錢,還是只剩一副無人認領的枯骨,爛在異鄉的泥地里。」

  提利昂搖晃著杯中的酒,琥珀色的液體映出他緊蹙的眉頭。

  「在維斯特洛,」提利昂語調平穩卻字字清晰,「我們奉行的是騎士制度。

  騎士為榮譽、為封君、為誓言而戰。」他抬眼望向那群喧鬧的傭兵,毫不掩飾目光中的審視與輕蔑。「而在大多數貴族眼裡,包括我的父親傭兵,不過是一群為錢賣命的鬣狗」,毫無榮譽可言。他常稱他們為打雜的勞力」。只不過打掃戰場用的不是掃帚,而是刀劍。」

  提利昂啜了一口酒,嘿嘿笑道:「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這群勞力」最後有沒有那個命,領到他們的「工錢」嘍。」

  除了那些聲名顯赫一或者說惡名昭彰的傭兵團之外,更多的是一些從未有人見過的陌生旗幟,如同雨後的野菌般雜亂地擠在營地的邊緣。那是些由流浪傭兵、破落騎士、尋求名望的自由騎手臨時拼湊起來的團體,五花八門,良莠不齊。

  他們的旗幟毫無章法可言:有的粗糙地繡著扭曲的野獸,有的只是幾塊顏色不同的布片勉強縫合,甚至有的直接在一塊髒布上用木炭畫上象徵性的符號。這些臨時拼湊的圖案在風中無力地飄動,仿佛訴說著它們主人那同樣不確定的命運。

  然而,旗幟雖陋,聚集其下的每一雙眼睛裡卻都燃燒著毫不掩飾的野心。

  這便是戰士的鐵律: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站在比武場上,沒有人會認為自己生來就該是失敗者。無論是聲震四方的冠軍,還是初出茅廬的新手,胸腔里跳動的都是同樣一顆渴望勝利的心。

  每一個走進這片場地的人,都緊握著同一個信念—一—贏下比賽,贏得榮耀,贏取那足以改變命運的金龍。他們摩挲著武器,檢查著鞍具,投向競爭對手的目光里混雜著評估、警惕和不加掩飾的自信。空氣中瀰漫著鋼鐵、皮革和一種近乎灼熱的期盼,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徹底引爆。

  三人轉身正想離開此處時,一陣尖銳的驚叫驟然劃破喧囂的空氣,來自血戲班營地的方向。


  攸倫的目光如箭般射去一一隻見那個為各家傭兵送去海怪紅酒、臉上總掛著陽光般笑容的年輕女孩,此刻正被一個身材粗壯的血戲班傭兵死死箍在懷裡。

  男人骯髒的手在她身上粗暴地摸索,不顧她的哭喊和掙扎,正蠻橫地將她拖向陰暗的營帳。

  攸倫的眉頭驟然鎖緊。他沒有回頭,聲音沉靜卻不容置疑地對身邊的提利昂和亞夏拉說道:「站在這裡,別亂動。」

  說完,他獨自一人大步走向那片是非之地。他的步伐穩定而充滿威脅,仿佛鯊魚嗅到了血味。

  「放開她。」攸倫的聲音不高,卻冰冷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

  那傭兵抬起頭—他是個光頭,鬍鬚編成一條醜陋的小辮子,眼眶下抹著兩道黑漆漆的油彩。他冷冷地打量著攸倫,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故意當著攸倫的面,在女孩身上又狠狠捏了一把。

  「不放又怎麼樣?」他嗤笑道,唾沫星子從齒縫間飛濺出來。

  「要找女人,營地外面多的是妓女。」攸倫的語氣平靜,卻潛藏著風暴,「她是我葛雷喬伊家僱傭的人,只負責推銷分發酒水,不是給你們隨便玩的。」

  那個傭兵發出一陣誇張的狂笑:「放心吧,大人!玩完之後,我會賞她一個銅板的!」

  攸倫下頜的線條繃緊了,冷冷道:「我好聲好氣的跟你說話,」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聲音降至冰點,「你最好老老實實聽著。別、找、死。」

  話音未落,原本在周圍看戲的其他血戲班成員收斂了嬉笑,面色不善地圍攏上來,形成了半個危險的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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