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計劃與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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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柏倫·馬泰爾將一張厚實的羊皮地圖在攸倫面前鋪開,用手指敲了敲布拉佛斯的標記。

  原本攸倫要求他一個月制定,但紅毒蛇的辦事效率的確很高,半個月就做好了整個計劃。也許是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本身就有遊歷厄斯索斯的計劃,只是一直沒有行動而已。

  「我們從這裡出發,首先是九大自由城邦。」他的語氣乾脆,像一個傭兵隊長在布置任務。「沿著海岸線一路往東南,每個城邦停一次,最終到蛇蜥群島。」

  他手指划過路線,語速平穩介紹著:「我們從布拉佛斯的港口乘船出發,一路向東,首站便是潘托斯。」

  「離開潘托斯,我們首先要找到一個龐大的卡拉薩,到時候會獻上禮物,他會允許我們以「客人」的身份跟隨,與他們一同上路前往他們的聖城。穿越多斯拉克草原。至於禮物自然是由你出,不過我會給你一些主意,因為禮物不合適的話,嘿嘿,那些多斯拉克人的彎刀可不會講情面。」

  「轉向東南,沿山路進入諾佛斯,在這裡,掌權的是僧侶集團。飲食粗陋,頓頓離不開熏得發硬的醃肉和硌牙的黑麵包,配上濁啤酒幾乎就是全部。諾佛斯真正不能錯過的是他們的符文鐵器,尤其是匕首——每一把都由山中匠人手工鍛打,刃口刻著古老的避邪符文,鋒利得能割開陰影,並且永不生鏽。」

  「離開諾佛斯後,我們轉向正東,進入科霍爾森林的地界,那裡匪盜很多,但一天的時間不夠走出森林,我們一定會在森林渡過一個夜晚,做好與森林裡匪盜廝殺一場的準備。穿過森林便是科霍爾城。整座城市就是一座巨大的鍛爐,空氣中永遠飄蕩著金屬灼燒和硫磺的氣息。這裡的工匠掌握著傳承千年的鍛造秘術,而紅袍法師則鑽研著以血與火為代價的紅魔法。」

  「繼續向南,道路會逐漸收窄,蜿蜒深入洛拉斯連綿的灰色群山。這裡遠離貿易幹線,寂靜是唯一的語言。當地人如同他們賴以生存的山脈,沉默而堅硬,習慣用眼神而非寒暄交換信息。洛拉斯盛產紋理優美的銀白色石材和富銀礦脈,石雕作坊隨處可見。工匠們世代相傳的技藝將冰冷石頭化為柔美曲線與凌厲稜角共存的藝術品,值得駐足。」

  「西南偏轉,隨後可進入里斯。奢靡的城市,情慾是公開的交易,也是生活的底色。長街兩側,歡愉之館比酒館更多,雕花陽台上倚著身披薄紗的男男女女,笑聲像蜜糖般粘稠地滴落。空氣里永遠混雜著甜葡萄酒的芬芳、昂貴香料的暖香,以及某種更私密的、撩動人心的麝香。」

  奧柏倫·馬泰爾笑容燦爛:「這便是里斯,我最愛的城市。」

  ………………

  攸倫靜靜的聽完奧柏倫的計劃,只在少數路線提出疑問和改動,其它的基本都以奧柏倫的安排為主。其實在奧柏倫給出計劃之前,攸倫早就想好了數十條可行路線,否則也不可能這麼快做出決定。

  除了訂製計劃,還需要額外招募一些人手。不僅僅是戰士,這趟危險旅程需要各種各樣的人。

  第一個,叫維托里奧·格雷,曾經是多斯拉克海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卡奧。他的咆哮曾能令最烈的戰馬俯首,他的彎刀所指之處,草海都會為之讓路。然而命運給了他最殘酷的玩笑——一次戰鬥中,慘烈的墜馬不僅折斷了他的腿骨,更折斷了他作為戰士的脊樑。

  他把曾經引以為豪的辮子剪了,剃了個光頭,如今,他走起路來步伐蹣跚,左腿再也無法承受騎乘所需的力道。在一個以馬背為生的民族中,一個不能騎馬征戰的多斯拉克人,就像折斷了翅膀的雄鷹。他失去了卡奧的地位,更失去了生存的意義,只能心灰意冷地離開生他養他的草原,在城邦間流浪,成為一具背負著往日榮光的空殼。

  正是他曾經作為卡奧的威望與戰略眼光,讓馬列歐決定將他留在身邊。雖然維托里奧不能再親自衝鋒陷陣,但他畢竟曾是卡奧,與多斯拉克人打交道,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第二個和第三個都是大鬍子,阿利歐·何塔和巴斯蒂安·費爾南德斯。

  阿利歐·何塔,馬泰爾家族現任侍衛隊長,奉多恩親王之命前來「保護」奧柏倫·馬泰爾親王。這個措辭令生性不羈的紅毒蛇頗為惱火——他何曾需要被人看護?但儘管不悅,他卻無法斷然拒絕。這不僅是一道命令,更是一份來自家族的、不容辯駁的關切。

  阿利歐·何塔身形穩健,沉默如山。他早年曾在諾佛斯的大鬍子僧侶門下經受嚴苛訓練,武藝精湛,尤其擅長運用那柄駭人的長柄斧。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時刻保持警惕,與其說是一名護衛,不如說更像一尊移動的防禦工事。

  與他同行的,還有他的好友賽巴斯蒂安·費爾南德斯。兩人師出同門,皆沐浴過僧院中鐵與血的紀律,默契無間。賽巴斯蒂安同樣身手不凡,忠誠可靠。他們並立時,就如多恩的烈日與風沙——一個沉靜如磐石,一個熾烈如刀刃。這兩位自諾佛斯走出的「大刀僧侶」,不僅戰鬥力強悍,更難得的是擁有磐石般的忠誠。他們的存在,既是一種守護,也是一種無聲的威懾。


  第三個叫「長腿」洛馬斯,其名源於他那異於常人的身高和永不停歇的步伐。作為一名學者和作家,他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然而,他的價值遠非刀劍所能衡量。

  他的足跡遍布已知世界的各個角落,甚至涉足了許多常人無法企及的秘境。荒蕪的廢墟、與世隔絕的城邦、被遺忘的文明遺蹟,都曾留下他探索的身影。他將這些非凡的經歷與見聞,記錄並編纂成那本著名的著作——《奇蹟》。這本書不僅成為了解世界奇觀的寶典,更展現了他深邃的觀察力和永不枯竭的好奇心。儘管他手無縛雞之力,但他的頭腦就是最強大的武器,他的閱歷就是他最堅實的鎧甲。

  攸倫記得小惡魔就是他的忠實讀者,那個奇蹟被小惡魔翻的快要爛掉。

  第四個叫「遺憾客」卡斯托耳·丹尼爾斯,來自遠東巨城魁爾斯,隸屬於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教團型殺手組織。該組織的成員行事優雅而致命,以其獨特的「告別儀式」聞名於世——在給予目標最終一擊之前,他們總會俯身靠近,以一種近乎溫柔的語調低語:「我很遺憾」。他們與無面者不同,因為他們沒有無面者那樣的信仰,要不然也不會聽說報酬很高就來了。

  紅毒蛇與卡斯托耳·丹尼爾斯曾經有過交道,至於兩人是怎麼認識的,又有什麼生意往來或者恩怨情仇不在攸倫的考慮範圍之中。

  攸倫只問了一個問題:我對你們的武技很感興趣,在旅行之中,能不能指導指導。「遺憾客」卡斯托耳·丹尼爾斯:沉默。攸倫繼續說道:佣金加倍。「遺憾客」卡斯托耳·丹尼爾斯:願意為您效勞。

  第五個來自神秘的索斯羅斯大陸,是夷林深處走出的野人,薩姆爾。他體型魁梧異常,骨骼粗大如山岩,渾身覆蓋著結實如鎧的肌肉。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頎長的手臂,仿佛屬於某種古老而危險的叢林生物。

  他目前的身份是一個小傭兵團的傭兵,他的面容更像是一幅原始圖騰:前額傾斜陡峭,厚重的頜骨似乎能咬碎頑石,巨大的方形牙齒在沉默時也隱約可見。一頭粗糙的黑髮如荊棘般披散,更添幾分野性。

  薩姆爾到來時身披厚重斗篷,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並非因為羞怯,而是因為他剛剛在一家昏暗的酒館裡完成了一場屠殺。海王的侍衛和他的情人倒在血泊中,據說死狀極其悽慘——肢體扭曲,仿佛遭受了非人的狂暴打擊。

  奧柏倫·馬泰爾的手下招募了他,因為他的戰鬥力真的很強。然而攸倫·葛雷喬伊卻以冷冽而審慎的目光注視著他,開口說道:「我們的旅程漫長而危險,我所招募的每一個人,首要的品質是忠誠。」他語氣平緩卻不容置疑,「我要如何確信,你不會在某個月黑風高之夜,在我背後插上一刀?」

  薩姆爾迎向攸倫的目光,眼中沒有懼意,只有一片原始而坦蕩的平靜。他低沉地回答:「之前的傭兵團——『石鴉團』,可以為我作證。我從未背叛同行的夥伴。」

  奧柏倫·馬泰爾點了點頭,他在帶薩姆爾來之前,已經查過了他的信譽。攸倫從奧柏倫·馬泰爾那裡得到了肯定答覆後,才微笑點頭道:「歡迎你加入!」

  第六個,叫艾德溫·拉米雷斯,來自蛇蜥群島,是一位氣質複雜的前海盜船長。他精心修剪的兩撇鬍子總是高高翹起,如同他未曾被磨滅的傲氣,而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睛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驚悸與偏執。一頭風浪染就的棕色亂發下,是一張寫滿故事的臉。

  數月前,一場殘酷的背叛改變了他的人生。他最信任的船員從背後刺來兩刀,將他推入冰冷刺骨的大海。他在無盡的海面上孤獨地漂浮了整整十天,依靠求生意志與一點點運氣,才最終被一艘過路的商船救起。這場經歷在他身上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他時常下意識地觸摸自己的後背,眼神在信任與多疑之間劇烈搖擺。

  此刻,他用拇指和食指習慣性地搓捻著那標誌性的翹胡,聲音低沉而充滿執念:「我需要一筆錢,一筆足夠豐厚的錢,你們的佣金很不錯。」他的目光越過眾人,仿佛已望見了蛇蜥群島陰影密布的碼頭,「蛇蜥群島是你們的最後一站,卻是我的起點站,我要回去一個一個的找到那些背叛者,割破他們的喉嚨,然後奪回屬於我的船,重新回到真正屬於我的大海。」

  「索斯羅斯的夏日之海,對別人來說是死亡謎霧,對我而言,閉著眼睛都能夠在里來游三個來回。而蛇蜥群島,是我的家,我絕對是最佳嚮導。」

  攸倫需要一個熟悉索斯羅斯的人,如果艾德溫·拉米雷斯沒有說謊,那他是一個非常必須的人才。

  第七個是格溫多琳,來自陰影與秘法之城亞夏,是侍奉光之王拉赫洛的紅袍女祭司。她的雙眸中跳動著若隱若現的火焰,仿佛能窺見凡人無法觸及的命運絲線。


  攸倫·葛雷喬伊之所以招募她登船,並非出於信仰,而是源於一種冷峻的好奇。

  他讀過原著,知曉那位著名的女祭司梅麗珊卓所展現出的可怖威能——預言未來、操縱陰影、甚至以血魔法竊取生命。他對這些力量本身並無敬畏,但他深知,在這盤權力的棋局中,忽視任何一種力量都是致命的愚蠢。

  他並不奢望學會這些詭譎的術法,但他堅信,必須有人能理解它們運行的規則。

  格溫多琳的存在,就是他安插在身邊的一道防火牆。他要透過她的眼睛,去洞察光與影的奧秘,去防備未來某一天,自己也可能被同樣的黑暗伎倆所算計。

  知識,尤其是關於敵人的知識,本身就是一種武器。

  最後一個,是縛影士伊芙琳,來自傳說中的陰影之地。

  她總是以面具覆面,全身籠罩在密不透風的深色織物中,唯一可見的是那雙如同幽暗翡翠般的碧綠色眼睛——那雙眼眸中仿佛沉澱著數個世紀的秘密與低語,看人時總帶著一種非人的冷靜與穿透感。

  攸倫·葛雷喬伊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對世界上一切罕見而危險的魔法力量,始終懷有一種近乎貪婪的好奇。無論是光之王的火焰預言,還是縛影士所操縱的光影詭術,在他看來都不過是力量的不同形態,值得被了解、剖析,乃至駕馭。

  一旁的奧柏倫·馬泰爾對此只能聳肩搖頭。

  這位多恩親王雖也見識廣博,卻難以理解攸倫對這種幽邃之術的痴迷。但他並未多言,只是唇角勾起一絲無可奈何的笑意——畢竟出錢的是攸倫,他是老闆。而老闆的意志,就是航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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