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追查黑鴉
「財政部稅務署稽查組長，秦守仁！他就是個吸血鬼！道上都說他專門收錢放過那些有日本背景的走私商！煙土、西藥、甚至軍火零件！他帳戶里……有大量無法說明來源的現金存入，還有好幾筆瑞士法郎！我懷疑是直接收的買路錢！」
「還有航空委員會油料處儲備股股長，謝寶林！他經手戰時航空燃油儲備帳戶里有來自南洋殼牌公司的諮詢費！每個月固定一筆！我……我懷疑他在泄露燃油儲備和調運信息！這可是要命的情報啊長官！」
張開基一口氣又報出四個名字和對應的職務、貪污手段以及帳戶異常，信息量巨大且指向性極強。
這些人級別雖然不如李峰高，但都身處關鍵崗位，是日軍夢寐以求的滲透目標。
他們帳戶的異常進帳，幾乎就是通敵的鐵證。
林易面無表情地聽著，心中卻波瀾起伏，這份名單比他預想的還要「豐厚」！
張開基這個銀行經理，憑藉職位便利，幾乎窺探到了整個國黨官僚體系內最隱秘、最骯髒的角落。
這份名單一旦深挖下去，足以在國黨內部掀起一場不亞於地震的風暴。
「就這些？」林易冷冷地問，目光如炬，仿佛要看透張開基的身體。
「真……真沒了！長官！我知道的全說了！這些人的帳戶信息我都有偷偷記錄備份，就在、就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柜里！鑰匙在我家書房那本《資治通鑑》的書脊夾層里！您派人去取，一定能找到！」張開基為了保命，連最後的底牌也交了出來。
林易盯著張開基看了足足十秒，直到對方冷汗如雨，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才緩緩開口：「張開基，你今天說的話，如果有半句虛言……」
「不敢！絕對不敢！長官！我……我只想活命！我沒有任何欺瞞！我對天發誓！」張開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賭咒發誓。
林易冷哼一聲，不再看他，轉身對身後正在記錄的審訊科人員說道：「審訊科的兄弟，麻煩把口供拿來，讓他簽字畫押！」
張開基乖乖地依言簽字畫押，還配合著林易在鏡頭前拍下了手拿口供的照片。
等到取證完成以後，兩名如狼似虎的行動隊員立刻進來，將癱軟如泥的張開基拖了出去，送往牢房嚴加看管。
翟剛安排好得力人手24小時看守張開基後，進入了審訊室，和林易一道翻看著張開基的口供，好確保整份審訊材料邏輯完整、沒有漏洞。
兩人十分謹慎，看了一遍又一遍，而且反覆核對所有細節，直到看不出問題為止。
這個泄密案件涉及的官員不少，各方派系的都有，不乏大佬們的親信，甚至有光頭身邊的參謀。
而軍情處平日裡又因為刀刃向內，樹敵眾多，一向被軍方各派系嚴盯死守。
所以，若是在這份口供里被人抓住了把柄，別說徐世錚了，恐怕軍情處一把手戴雨農都不一定能頂得住各方的怒火！
因此，林易和翟剛都十分清楚，這個案子不辦則矣，要辦，就必須辦成鐵案，要經得起被人用放大鏡找茬的考驗！
「翟科長，剛才張開基所說的鑰匙和帳戶信息……」
「我已經命令在張開基家裡待命的兄弟們去取了，應該很快就能帶回來。」
林易點了點頭：「從目前的口供來看，基本可以證實張開基收受日諜賄賂，利用職務之便，長期主動竊取並販賣涉及軍政要員核心財務機密的情報。並且，名單上的官員均有受賄賣國的重大嫌疑，只是......」
翟剛微微眯了眯眼，補充道：「只是尚無有說服力的實據能證實官員收的錢就是通敵賣國所得，畢竟到現在都只是張開基的單方面指控和我們的猜測。哪怕是我們軍情處，也不可能僅憑一個漢奸的口供和所謂的轉帳記錄就抓這麼多官員！」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特務，竟是直接猜到了他的想法，林易適時地捧了一句：「科長所言極是！我們只有將整個情報交易鏈條都查個水落石出，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才能給他們定罪。」
翟剛斜睨了他一眼，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精緻的銀質雪茄盒，自己叼上一支，破天荒地遞了一支給林易。
「說說你的想法吧。」
自從見識到林易在調查張開基的過程中所展現出來的縝密心思、老辣手段和周密計劃，翟剛已經不再將他視為初出茅廬的新人小白，而是當成了自己手下的得力幹將。
心態轉變之下，翟剛那份居高臨下的審視感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相對平等的商量。
林易接過雪茄，先取出打火機幫翟剛點著火：「我認為，關鍵在『黑鴉』身上，此人是張開基的上線，也是我們目前唯一能追查下去的線索，只有這樣才可能找到整條情報交易線的日諜。」
翟剛深吸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不錯的思路，黑鴉這條線，就交給你了，我會從情報科下屬的行動隊裡面挑20個背景乾淨的好手供你調用，最好趕在黑鴉發現張開基失聯之前抓到他！」
「好！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一定會把他從金陵挖出來！」林易沉聲應道，眼中戰意升騰。
「好好努力！這次行動的成敗關鍵，就在你身上了！」翟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科長，我還有一個發現！」
說著，林易的視線落在手中那份張開基的帳戶記錄上，用手指重重點了幾處：「張開基交代的帳戶異常變動記錄里，『香港匯通洋行』這個名字反覆出現，給周鼎昌、吳兆雄的『服務費』、『諮詢費』，源頭都指向它！這絕不是什麼巧合！這很可能就是日諜用來洗錢、轉移資金、甚至作為情報交易掩護的皮包公司！」
聞言，翟剛面色凝重，眼神中透著危險的光芒：「你的感覺很敏銳！匯通洋行很大概率有問題！還有給李峰參謀的那筆巨款，來源『列支敦斯登信託公司』看似遙遠，但中間環節未必沒有匯通洋行的影子，很可能是倒了幾手！」
「還有航空委員會油料處儲備股股長，謝寶林！他經手戰時航空燃油儲備帳戶里有來自南洋殼牌公司的諮詢費！每個月固定一筆！我……我懷疑他在泄露燃油儲備和調運信息！這可是要命的情報啊長官！」
張開基一口氣又報出四個名字和對應的職務、貪污手段以及帳戶異常，信息量巨大且指向性極強。
這些人級別雖然不如李峰高，但都身處關鍵崗位，是日軍夢寐以求的滲透目標。
他們帳戶的異常進帳，幾乎就是通敵的鐵證。
林易面無表情地聽著，心中卻波瀾起伏，這份名單比他預想的還要「豐厚」！
張開基這個銀行經理，憑藉職位便利，幾乎窺探到了整個國黨官僚體系內最隱秘、最骯髒的角落。
這份名單一旦深挖下去，足以在國黨內部掀起一場不亞於地震的風暴。
「就這些？」林易冷冷地問，目光如炬，仿佛要看透張開基的身體。
「真……真沒了！長官！我知道的全說了！這些人的帳戶信息我都有偷偷記錄備份，就在、就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柜里！鑰匙在我家書房那本《資治通鑑》的書脊夾層里！您派人去取，一定能找到！」張開基為了保命，連最後的底牌也交了出來。
林易盯著張開基看了足足十秒，直到對方冷汗如雨，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才緩緩開口：「張開基，你今天說的話，如果有半句虛言……」
「不敢！絕對不敢！長官！我……我只想活命！我沒有任何欺瞞！我對天發誓！」張開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賭咒發誓。
林易冷哼一聲，不再看他，轉身對身後正在記錄的審訊科人員說道：「審訊科的兄弟，麻煩把口供拿來，讓他簽字畫押！」
張開基乖乖地依言簽字畫押，還配合著林易在鏡頭前拍下了手拿口供的照片。
等到取證完成以後，兩名如狼似虎的行動隊員立刻進來，將癱軟如泥的張開基拖了出去，送往牢房嚴加看管。
翟剛安排好得力人手24小時看守張開基後，進入了審訊室，和林易一道翻看著張開基的口供，好確保整份審訊材料邏輯完整、沒有漏洞。
兩人十分謹慎，看了一遍又一遍，而且反覆核對所有細節，直到看不出問題為止。
這個泄密案件涉及的官員不少，各方派系的都有，不乏大佬們的親信，甚至有光頭身邊的參謀。
而軍情處平日裡又因為刀刃向內，樹敵眾多，一向被軍方各派系嚴盯死守。
所以，若是在這份口供里被人抓住了把柄，別說徐世錚了，恐怕軍情處一把手戴雨農都不一定能頂得住各方的怒火！
因此，林易和翟剛都十分清楚，這個案子不辦則矣，要辦，就必須辦成鐵案，要經得起被人用放大鏡找茬的考驗！
「翟科長，剛才張開基所說的鑰匙和帳戶信息……」
「我已經命令在張開基家裡待命的兄弟們去取了，應該很快就能帶回來。」
林易點了點頭：「從目前的口供來看，基本可以證實張開基收受日諜賄賂，利用職務之便，長期主動竊取並販賣涉及軍政要員核心財務機密的情報。並且，名單上的官員均有受賄賣國的重大嫌疑，只是......」
翟剛微微眯了眯眼，補充道：「只是尚無有說服力的實據能證實官員收的錢就是通敵賣國所得，畢竟到現在都只是張開基的單方面指控和我們的猜測。哪怕是我們軍情處，也不可能僅憑一個漢奸的口供和所謂的轉帳記錄就抓這麼多官員！」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特務，竟是直接猜到了他的想法，林易適時地捧了一句：「科長所言極是！我們只有將整個情報交易鏈條都查個水落石出，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才能給他們定罪。」
翟剛斜睨了他一眼，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精緻的銀質雪茄盒，自己叼上一支，破天荒地遞了一支給林易。
「說說你的想法吧。」
自從見識到林易在調查張開基的過程中所展現出來的縝密心思、老辣手段和周密計劃，翟剛已經不再將他視為初出茅廬的新人小白，而是當成了自己手下的得力幹將。
心態轉變之下，翟剛那份居高臨下的審視感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相對平等的商量。
林易接過雪茄，先取出打火機幫翟剛點著火：「我認為，關鍵在『黑鴉』身上，此人是張開基的上線，也是我們目前唯一能追查下去的線索，只有這樣才可能找到整條情報交易線的日諜。」
翟剛深吸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不錯的思路，黑鴉這條線，就交給你了，我會從情報科下屬的行動隊裡面挑20個背景乾淨的好手供你調用，最好趕在黑鴉發現張開基失聯之前抓到他！」
「好！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一定會把他從金陵挖出來！」林易沉聲應道，眼中戰意升騰。
「好好努力！這次行動的成敗關鍵，就在你身上了！」翟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科長，我還有一個發現！」
說著，林易的視線落在手中那份張開基的帳戶記錄上，用手指重重點了幾處：「張開基交代的帳戶異常變動記錄里，『香港匯通洋行』這個名字反覆出現，給周鼎昌、吳兆雄的『服務費』、『諮詢費』，源頭都指向它！這絕不是什麼巧合！這很可能就是日諜用來洗錢、轉移資金、甚至作為情報交易掩護的皮包公司！」
聞言，翟剛面色凝重，眼神中透著危險的光芒：「你的感覺很敏銳！匯通洋行很大概率有問題！還有給李峰參謀的那筆巨款，來源『列支敦斯登信託公司』看似遙遠，但中間環節未必沒有匯通洋行的影子，很可能是倒了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