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鐵椅吐真
翟剛那對精明的小眼一轉，見左右無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懷疑，有人透露了消息給張振邦，就是為了壞我們的事？」
「對！」林易低聲道：「張振邦那個一根筋，為人莽撞，這點未必不會被利用，而且審訊室門外的守衛按理說不會放任他就這樣闖入。」
翟剛面色凝重，眼神冰冷而危險：「你說得有理，看來我們內部恐怕也有日本人安插的釘子。」
「是啊，翟科長！這眼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我心裡難受啊！」林易臉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徐公將這個大好的機會交給您指揮，我也很想再在您的帶領下立功，畢竟您進步了，我才能跟著進步嘛！」
林易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說得十分誠懇，不但將兩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利益關係點出了，還趁機向翟剛表了忠心。
饒是翟剛生性多疑，卻也被這真誠的話語打動了心扉，聽得連連點頭。
林易趁機說道：「只是，老有人在背後捅刀子，我也沒法專心去查日諜的下落。現在萬幸的是張開基還在，線索沒斷，但下次我可不知道他們會使什麼手段了。翟科長您能不能……」
經過這番交心，翟剛對林易已是信任感大增，聞言拍著他肩膀道：「你放心！你只管往前沖，後背交給我！我一定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好，多謝翟科長！」林易感激地說道：「另外，我們的人對張開基家裡搜查得怎麼樣了？能不能拿出證據來和他當面對質？這樣審訊起來也容易點。」
翟剛搖了搖頭：「我們的兄弟秘密喬裝成家政保潔進入了張開基家，與先期假扮的兄弟裡應外合，控制了張開基的妻兒，搜查了整個屋子的所有角落，但卻沒在家裡發現任何有效證據，倒是發現了不少財物和幾個沉重的大保險柜。」
「行吧，看來目前只有撬開他的嘴這一個辦法了。」林易很是無奈。
審訊室的鐵門再次打開，林易面色平和地走了進去，看著神情囂張的張開基。
「你們這幫可惡的走狗，放我出去！老子要去國際媒體上揭露你們的罪行！」張開基忍不住繼續罵道。
林易神色自若，沒有絲毫回應，但卻有一股令人膽顫的怒意在這平靜的面容之下醞釀、發酵、迅速壯大。
張開基察覺到了周遭氣場的變化，說著說著，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聲音漸漸變小，膽氣越發不足……最終，徹底閉上了嘴。
「罵夠了？」林易淡淡地道。
張開基下意識地點點頭，但看著林易如同黑雲壓城般的陰沉臉色，又迅速把頭搖成了波浪鼓。
「搖頭？」林易在張開基身前踱步，卻是突然咧開嘴笑了：「那你意思是沒罵夠？」
「不是……你到底想幹嘛……」張開基被林易這突如其來的瘮人笑臉嚇得半死，手足無措，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
「我這個人呢，很文明，一般不會像潑婦那樣罵人。」林易儒雅地笑了笑，仿佛無害的書生：「因為，我一般選擇直接動手。」
話音剛落，林易抄起燒紅的烙鐵就狠狠按在張開基的肚腩上！
「啊——啊！」一聲如同殺豬般的悽厲慘叫伴隨著皮肉燒焦的味道在審訊室內蔓延，隱隱還有滋滋作響的聲音與詭異的人體油脂香氣冒出。
放下烙鐵後，林易惡狠狠地盯著還在呻吟的張開基：「你不是很囂張很猖狂嗎？日本人你就怕，軍情處就不怕是吧！我告訴你，我們軍情處的手段絲毫不比日本人差！哪怕是最頑強的日諜，也沒有一個能走出這扇門！」
說著，林易指了指牆上層層疊疊的斑駁血跡，如數家珍：「因為，他們都死在這了。」
張開基大駭，直到燒紅的烙鐵真真切切地按在他肚子上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是多麼荒謬而無知無畏！
糊塗啊！
日本人手段殘忍，軍情處就慈眉善目了？
都是特務機構，就沒有哪個不是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啊！
林易俯下身，居高臨下地拍了拍張開基那血肉模糊的肚子，疼得他嗷嗷叫。
「想清楚吧，你是想死在這，還是儘早出去和家人團聚，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良久的沉默過後，張開基深深呼出一口氣，放棄了抵抗，頹廢地道：「我說……林長官，你還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關於黑鴉，你知道他的職業嗎？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張開基仔細回想了一下：「我不清楚他幹什麼的，他的嘴很嚴。除了我剛才說的那些特徵之外，他英語水平也很好，有一次我還聽到他和外籍職員流暢地交流，其他的……其他好像就沒什麼了。」
「哦對了！他的手指頭好像總是有一些淺淺的油漬，湊近了聞得很清楚，是……是機油味！」
「機油味？」林易反覆咀嚼著這個有別於一般人的特徵，試圖找到突破口。
「是的！林長官，那個味道沒有煤油那麼沖，我敢保證，就是機油味！」張開基見他對味道感興趣，立刻討好地道：「林長官，我該說的都說清楚了，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你說的很好，繼續。」林易的語調微微上揚了一絲，帶著一絲鼓勵，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現在，把你關注過的在花旗銀行有帳戶的官員名單，全都吐出來！除了周鼎昌、吳兆雄、李峰，還有誰？名字、職務、帳戶的異常，說得越詳細，你活命的機會越大！」
張開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不顧傷痛，語速飛快地開始報菜名：
「有！還有！江防司令部工程處副處長，鄭耀先！他帳戶里的錢大部分是港資『永昌營造』的所謂工程款！但我查過，永昌根本沒有承接江防工程的資質！這工程款……絕對是假的！是洗錢的手段！數額巨大，至少四十萬美元！」
「軍政部交通司調度科科長，馮德凱！他帳戶里頻繁收到來自上海、香港的所謂運輸服務費，每月都好幾萬美元！」
「對！」林易低聲道：「張振邦那個一根筋，為人莽撞，這點未必不會被利用，而且審訊室門外的守衛按理說不會放任他就這樣闖入。」
翟剛面色凝重，眼神冰冷而危險：「你說得有理，看來我們內部恐怕也有日本人安插的釘子。」
「是啊，翟科長！這眼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我心裡難受啊！」林易臉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徐公將這個大好的機會交給您指揮，我也很想再在您的帶領下立功，畢竟您進步了，我才能跟著進步嘛！」
林易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說得十分誠懇，不但將兩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利益關係點出了，還趁機向翟剛表了忠心。
饒是翟剛生性多疑，卻也被這真誠的話語打動了心扉，聽得連連點頭。
林易趁機說道：「只是，老有人在背後捅刀子，我也沒法專心去查日諜的下落。現在萬幸的是張開基還在，線索沒斷，但下次我可不知道他們會使什麼手段了。翟科長您能不能……」
經過這番交心，翟剛對林易已是信任感大增，聞言拍著他肩膀道：「你放心！你只管往前沖，後背交給我！我一定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好，多謝翟科長！」林易感激地說道：「另外，我們的人對張開基家裡搜查得怎麼樣了？能不能拿出證據來和他當面對質？這樣審訊起來也容易點。」
翟剛搖了搖頭：「我們的兄弟秘密喬裝成家政保潔進入了張開基家，與先期假扮的兄弟裡應外合，控制了張開基的妻兒，搜查了整個屋子的所有角落，但卻沒在家裡發現任何有效證據，倒是發現了不少財物和幾個沉重的大保險柜。」
「行吧，看來目前只有撬開他的嘴這一個辦法了。」林易很是無奈。
審訊室的鐵門再次打開，林易面色平和地走了進去，看著神情囂張的張開基。
「你們這幫可惡的走狗，放我出去！老子要去國際媒體上揭露你們的罪行！」張開基忍不住繼續罵道。
林易神色自若，沒有絲毫回應，但卻有一股令人膽顫的怒意在這平靜的面容之下醞釀、發酵、迅速壯大。
張開基察覺到了周遭氣場的變化，說著說著，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聲音漸漸變小，膽氣越發不足……最終，徹底閉上了嘴。
「罵夠了？」林易淡淡地道。
張開基下意識地點點頭，但看著林易如同黑雲壓城般的陰沉臉色，又迅速把頭搖成了波浪鼓。
「搖頭？」林易在張開基身前踱步，卻是突然咧開嘴笑了：「那你意思是沒罵夠？」
「不是……你到底想幹嘛……」張開基被林易這突如其來的瘮人笑臉嚇得半死，手足無措，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
「我這個人呢，很文明，一般不會像潑婦那樣罵人。」林易儒雅地笑了笑，仿佛無害的書生：「因為，我一般選擇直接動手。」
話音剛落，林易抄起燒紅的烙鐵就狠狠按在張開基的肚腩上！
「啊——啊！」一聲如同殺豬般的悽厲慘叫伴隨著皮肉燒焦的味道在審訊室內蔓延，隱隱還有滋滋作響的聲音與詭異的人體油脂香氣冒出。
放下烙鐵後，林易惡狠狠地盯著還在呻吟的張開基：「你不是很囂張很猖狂嗎？日本人你就怕，軍情處就不怕是吧！我告訴你，我們軍情處的手段絲毫不比日本人差！哪怕是最頑強的日諜，也沒有一個能走出這扇門！」
說著，林易指了指牆上層層疊疊的斑駁血跡，如數家珍：「因為，他們都死在這了。」
張開基大駭，直到燒紅的烙鐵真真切切地按在他肚子上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是多麼荒謬而無知無畏！
糊塗啊！
日本人手段殘忍，軍情處就慈眉善目了？
都是特務機構，就沒有哪個不是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啊！
林易俯下身，居高臨下地拍了拍張開基那血肉模糊的肚子，疼得他嗷嗷叫。
「想清楚吧，你是想死在這，還是儘早出去和家人團聚，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良久的沉默過後，張開基深深呼出一口氣，放棄了抵抗，頹廢地道：「我說……林長官，你還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關於黑鴉，你知道他的職業嗎？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張開基仔細回想了一下：「我不清楚他幹什麼的，他的嘴很嚴。除了我剛才說的那些特徵之外，他英語水平也很好，有一次我還聽到他和外籍職員流暢地交流，其他的……其他好像就沒什麼了。」
「哦對了！他的手指頭好像總是有一些淺淺的油漬，湊近了聞得很清楚，是……是機油味！」
「機油味？」林易反覆咀嚼著這個有別於一般人的特徵，試圖找到突破口。
「是的！林長官，那個味道沒有煤油那麼沖，我敢保證，就是機油味！」張開基見他對味道感興趣，立刻討好地道：「林長官，我該說的都說清楚了，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你說的很好，繼續。」林易的語調微微上揚了一絲，帶著一絲鼓勵，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現在，把你關注過的在花旗銀行有帳戶的官員名單，全都吐出來！除了周鼎昌、吳兆雄、李峰，還有誰？名字、職務、帳戶的異常，說得越詳細，你活命的機會越大！」
張開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不顧傷痛，語速飛快地開始報菜名：
「有！還有！江防司令部工程處副處長，鄭耀先！他帳戶里的錢大部分是港資『永昌營造』的所謂工程款！但我查過，永昌根本沒有承接江防工程的資質！這工程款……絕對是假的！是洗錢的手段！數額巨大，至少四十萬美元！」
「軍政部交通司調度科科長，馮德凱！他帳戶里頻繁收到來自上海、香港的所謂運輸服務費，每月都好幾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