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晉升禮物
而另一邊王偉業深吸一口氣，再次走入這間電影院。
跟上次不同，這次是他約的韓琛。
依然播放著老舊的粵語殘片，不同的是這次他看懂了劇情，原來只不過是一些家長里短的狗血劇。
在等待韓琛這段時間，他才發現原來電影院裡也有家中那股相同的濕臭味。
而且仔細聽還可以聽清韓琛走進來的腳步聲和落座后座椅發出的吱吱聲。
「琛哥。」
這次是王偉業第一次主動開口。
「怎麼？王sir，上次怎麼沒去巡那邊，嫌太少？」
依舊是沙啞的聲音，但王偉業的大腦不再是一片空白。
「我想破大案！這樣可以快點升職，就可以拿多點料。」
王偉業儘量調整自己語速，保持與以往一致。
「那王sir想要破什麼案？「
韓琛的語氣依舊平靜。
「鬼王黨。」
聽到王偉業的答案，電影院內兩人重新陷入沉默。
「那我都想王sir你幫我個忙。」
「三天後，九龍大廈內幫我殺一個警察，反黑組督察黃志成。」
本來平穩的心跳重新開始加速，眼前的景象也重新模糊。
右手開始抽搐，而且幅度越來越大。
啪，王偉業左手狠狠地壓制住了右手同時說道：
「沒問題。」
待王偉業走後，韓琛沒有離開，繼續呆在座位上，這間影院是他當年跟Mary第一次看電影的地方。
不一會，有個輕盈的腳步走了進去，他熟練的走到韓琛座位面前，然後往後遞上一份油皮紙包裹：
「裡面是反黑組全部人員資料。」
「最近新復職了一個警員，叫李忠志。」
韓琛收下資料，開口道：「劉sir，督察考試試題背熟了？」
劉建明朝後比了個ok手勢。
韓琛從衣袋裡拿出一份資料，往前遞：
「送份晉升禮物給你。」
「《反黑組督察上任第一日破獲警局內部黑警》，怎麼樣？」
劉建明打開資料袋抽出一份檔案，名字那欄赫然寫著：王偉業。
「謝謝琛哥！」
...
翌日，倪家舉行了一場家庭日。
門外一輛車上，韓琛看著隔壁的陳永仁：
「怎麼？還是不想見你哥哥？」
陳永仁沒有回話，只是隔著車窗玻璃看著外面其樂融融的景象。
「他今天專門讓我帶你過來的，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你身上流著倪家的血，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實。」
「但是琛哥最不喜歡的就是逼人，下不下車你自己決定。」
說完，韓琛推開車門走入倪家，沒走多遠，陳永仁也一同下車。
聽到身後動靜，韓琛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書房內，倪永孝正看著書，聽到敲門聲：
「進來。」
韓琛推門而進，臉上依然掛著習慣性的笑容。
「倪生，永仁在外面。」
倪永孝收好書本，招呼著韓琛坐下:
「啊琛，你覺得那三個人怎麼樣？「
韓琛坐下後，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
「大D能打夠惡、吉米會賺錢、樂少夠忠。」
「倪生你選的人不會錯的。」
倪永孝脫下眼鏡，抽起桌上一張紙巾慢慢擦拭，重新戴上後：
「那阿琛你是怎麼樣的？「
沒有意料到這個問題的韓琛表情凝固了一瞬，舔了舔嘴唇：
「倪生你說我是什麼樣子的我就是什麼樣子的。」
說完後兩人相視一笑。
倪永孝繼續說道：
「可不可以幫我叫一下阿仁進來。」
意識到沒有自己事情的韓琛走出房門後，把佇立在門外的陳永仁叫了進來。
陳永仁依然穿著那一身熟悉的黑色皮衣，進到房門後:
「倪生。「
倪永孝走出書桌，來到陳永仁隔壁並肩而立，雙手抱臂，眼神望向窗戶外景色。
大人們燒烤、談樂、幾個小孩在草叢上你追我趕，時不時惹得大人頻頻發笑。
無一例外他們都是跟倪坤有血緣關係的人。
「阿仁，你知不知道家庭日這個概念由來？我在英國讀書時候的房東，他家裡人每個都住的很遠，所以他們會每周或者每個月定一個日子，在這個日子每個家裡人都會回來。」
倪永孝看了看旁邊的陳永仁，繼續說道：
「爸爸當年從一個字花檔做到現在成個字頭這麼大不容易，我們作為子女的有責任守住這份家業。」
「都有責任守護他們。」
倪永孝拿來兩個倒滿酒的酒杯，遞了其中一個給陳永仁。
「過兩日，我會去開始準備參選港島議員，到時你想不想回來家裡幫忙？」
倪永孝還沒回應，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個長發男人探了半張臉進來說道：
「倪生，到時間拍照了。」
倪永孝對門外揮了揮手:
「知道了，阿繼。「
「一起去拍張全家福?」
不顧陳永仁反對，倪永孝一把摟過他一起走出花園。
陳永仁站在人群中，任由攝影師調整位置。
花園很大，能聞到淡淡的泥土腥氣，裡面種滿了五顏六色的花。
大家都笑的很燦爛，期待著這張難得的全家福。
合照中只有陳永仁穿著他那一身黑皮衣，只有他一個人沒有笑。
....
北角天台，黃志成推開大門。
「你又遲到啊，黃sir。「陳永仁頭也不回，
黃志成走近，打量著陳永仁說：「怎麼？耽誤你去收保護費？收拾下自己吧，現在真跟古惑仔一樣了。「
「我做臥底啊大佬！「陳永仁猛地轉身，音量也隨之提高了，「你以為我去度假？真這麼關心我，讓我復職啊！「
「說好三年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快十年了黃sir！「
自知理虧的黃志成把臉撇過一邊：「這次有什麼料？」
陳永仁深吸一口氣噴出後說道：「倪永孝準備競選議員，你讓他選上，這輩子你都抓不到他。」
黃志成雙手扶住圍牆，看著遠方維港：「兩天後倪家有個散貨工廠開工。這次順利的話，就能釘死倪永孝。」
陳永仁語氣不耐煩道：「你這次是真的才好啊！」
「喏，給你。「黃志成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
「幾十歲人還玩這套，肉不肉麻啊？「陳永仁接過盒子，打開後發現是塊黑白錶盤的腕錶。
「過幾天你生日。「黃志成繼續望著遠方的海港，「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走了！」
看到陳永仁表情，知道自己沒選錯禮物的黃志成說完轉身就準備下天台。
「喂！」
聽到陳永仁的叫喊，走到門口黃志成停住了腳步。
「行動小心點。」
黃志成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揮了揮，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跟上次不同，這次是他約的韓琛。
依然播放著老舊的粵語殘片，不同的是這次他看懂了劇情，原來只不過是一些家長里短的狗血劇。
在等待韓琛這段時間，他才發現原來電影院裡也有家中那股相同的濕臭味。
而且仔細聽還可以聽清韓琛走進來的腳步聲和落座后座椅發出的吱吱聲。
「琛哥。」
這次是王偉業第一次主動開口。
「怎麼？王sir，上次怎麼沒去巡那邊，嫌太少？」
依舊是沙啞的聲音，但王偉業的大腦不再是一片空白。
「我想破大案！這樣可以快點升職，就可以拿多點料。」
王偉業儘量調整自己語速，保持與以往一致。
「那王sir想要破什麼案？「
韓琛的語氣依舊平靜。
「鬼王黨。」
聽到王偉業的答案，電影院內兩人重新陷入沉默。
「那我都想王sir你幫我個忙。」
「三天後，九龍大廈內幫我殺一個警察，反黑組督察黃志成。」
本來平穩的心跳重新開始加速，眼前的景象也重新模糊。
右手開始抽搐，而且幅度越來越大。
啪，王偉業左手狠狠地壓制住了右手同時說道：
「沒問題。」
待王偉業走後，韓琛沒有離開，繼續呆在座位上，這間影院是他當年跟Mary第一次看電影的地方。
不一會，有個輕盈的腳步走了進去，他熟練的走到韓琛座位面前，然後往後遞上一份油皮紙包裹：
「裡面是反黑組全部人員資料。」
「最近新復職了一個警員，叫李忠志。」
韓琛收下資料，開口道：「劉sir，督察考試試題背熟了？」
劉建明朝後比了個ok手勢。
韓琛從衣袋裡拿出一份資料，往前遞：
「送份晉升禮物給你。」
「《反黑組督察上任第一日破獲警局內部黑警》，怎麼樣？」
劉建明打開資料袋抽出一份檔案，名字那欄赫然寫著：王偉業。
「謝謝琛哥！」
...
翌日，倪家舉行了一場家庭日。
門外一輛車上，韓琛看著隔壁的陳永仁：
「怎麼？還是不想見你哥哥？」
陳永仁沒有回話，只是隔著車窗玻璃看著外面其樂融融的景象。
「他今天專門讓我帶你過來的，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你身上流著倪家的血，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實。」
「但是琛哥最不喜歡的就是逼人，下不下車你自己決定。」
說完，韓琛推開車門走入倪家，沒走多遠，陳永仁也一同下車。
聽到身後動靜，韓琛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書房內，倪永孝正看著書，聽到敲門聲：
「進來。」
韓琛推門而進，臉上依然掛著習慣性的笑容。
「倪生，永仁在外面。」
倪永孝收好書本，招呼著韓琛坐下:
「啊琛，你覺得那三個人怎麼樣？「
韓琛坐下後，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
「大D能打夠惡、吉米會賺錢、樂少夠忠。」
「倪生你選的人不會錯的。」
倪永孝脫下眼鏡，抽起桌上一張紙巾慢慢擦拭，重新戴上後：
「那阿琛你是怎麼樣的？「
沒有意料到這個問題的韓琛表情凝固了一瞬，舔了舔嘴唇：
「倪生你說我是什麼樣子的我就是什麼樣子的。」
說完後兩人相視一笑。
倪永孝繼續說道：
「可不可以幫我叫一下阿仁進來。」
意識到沒有自己事情的韓琛走出房門後，把佇立在門外的陳永仁叫了進來。
陳永仁依然穿著那一身熟悉的黑色皮衣，進到房門後:
「倪生。「
倪永孝走出書桌，來到陳永仁隔壁並肩而立，雙手抱臂，眼神望向窗戶外景色。
大人們燒烤、談樂、幾個小孩在草叢上你追我趕，時不時惹得大人頻頻發笑。
無一例外他們都是跟倪坤有血緣關係的人。
「阿仁，你知不知道家庭日這個概念由來？我在英國讀書時候的房東，他家裡人每個都住的很遠，所以他們會每周或者每個月定一個日子，在這個日子每個家裡人都會回來。」
倪永孝看了看旁邊的陳永仁，繼續說道：
「爸爸當年從一個字花檔做到現在成個字頭這麼大不容易，我們作為子女的有責任守住這份家業。」
「都有責任守護他們。」
倪永孝拿來兩個倒滿酒的酒杯，遞了其中一個給陳永仁。
「過兩日，我會去開始準備參選港島議員，到時你想不想回來家裡幫忙？」
倪永孝還沒回應，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個長發男人探了半張臉進來說道：
「倪生，到時間拍照了。」
倪永孝對門外揮了揮手:
「知道了，阿繼。「
「一起去拍張全家福?」
不顧陳永仁反對，倪永孝一把摟過他一起走出花園。
陳永仁站在人群中，任由攝影師調整位置。
花園很大，能聞到淡淡的泥土腥氣，裡面種滿了五顏六色的花。
大家都笑的很燦爛，期待著這張難得的全家福。
合照中只有陳永仁穿著他那一身黑皮衣，只有他一個人沒有笑。
....
北角天台，黃志成推開大門。
「你又遲到啊，黃sir。「陳永仁頭也不回，
黃志成走近，打量著陳永仁說：「怎麼？耽誤你去收保護費？收拾下自己吧，現在真跟古惑仔一樣了。「
「我做臥底啊大佬！「陳永仁猛地轉身，音量也隨之提高了，「你以為我去度假？真這麼關心我，讓我復職啊！「
「說好三年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快十年了黃sir！「
自知理虧的黃志成把臉撇過一邊：「這次有什麼料？」
陳永仁深吸一口氣噴出後說道：「倪永孝準備競選議員，你讓他選上，這輩子你都抓不到他。」
黃志成雙手扶住圍牆，看著遠方維港：「兩天後倪家有個散貨工廠開工。這次順利的話，就能釘死倪永孝。」
陳永仁語氣不耐煩道：「你這次是真的才好啊！」
「喏，給你。「黃志成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
「幾十歲人還玩這套，肉不肉麻啊？「陳永仁接過盒子，打開後發現是塊黑白錶盤的腕錶。
「過幾天你生日。「黃志成繼續望著遠方的海港，「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走了！」
看到陳永仁表情，知道自己沒選錯禮物的黃志成說完轉身就準備下天台。
「喂！」
聽到陳永仁的叫喊，走到門口黃志成停住了腳步。
「行動小心點。」
黃志成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揮了揮，身影消失在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