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西環尾槍戰
行動前一日，屯門居民樓頂，陳樂推開天台大門。
一個身穿褐色皮衣外套，帶著墨鏡，染了一頭啞金頭髮的男人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
馬軍的臥底兄弟——華生。
前天陳樂本來只是打算去中國城探一下連浩東的料，結果發現華生也在。
警察的直覺告訴他越南幫很有可能也參與到了事件中。
看到陳樂，華生轉身站直，豎起一個標準的敬禮：
「pc2472，李忠志，報導！」
隨後又補充一句。
「陳sir，想不到你身手這麼好。」
昨天陳樂面對阿虎的挑釁，一拉一推，只聽啪嘰一聲，兩隻手瞬間垂下。
動作乾淨利落，就連他那個身手出了名好的兄弟估計都做不到。
陳樂沒有回應李忠志打趣，道：
「你的事情我知道，臥底越南幫三年，雖然行政上你依然歸反黑，但我答應了馬軍，我們重案也會暗中幫你。」
李忠志聽了後一陣苦笑，這幾年他聯繫廖志忠一直不咸不淡，對方眼裡只有忠信義，對于越南幫這種小案，怎麼看得上？
況且還是上手遺留下來的案件。
「陳sir，你能幫我已經很感激了。」
整理好神情後，他繼續說：
「越南幫目前核心人員就三個，湯尼、渣哥、還有阿虎就是昨天被你卸了兩條胳膊那個。」
「明面做事的一般是我跟阿虎兩人，湯尼跟渣哥負責對接大老闆，他們一般不讓我們見。」
「之前是隱約聽說接到了一單大茶飯，但昨天才知道委託人是連浩東，兩天後西環尾劫倪家的毒品船，事成之後每人300萬。」
「到時我負責開車，他們三人會去搶船。」
倪家是港島內第二大社團，龍頭是倪坤，本來前幾年倪家跟忠信義還能分禮抗庭，後來聽說忠信義新招了幾名兇悍打手，一路把倪家打出了油水最旺的「油尖旺」，也因為這件事倪家對忠信義一直虎視眈眈。
兩家社團的人關係也一直水火不容，鬥爭連連。
目前可以確定西環尾的毒品船是忠信義的，連浩東請人劫自己社團？
而且劫匪不止一個巴閉，果然還牽涉到越南幫！
陳樂皺起眉頭，無論怎麼樣，可以肯定的是忠信義的內部，出現了大問題。
或許真的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忠信義一網打盡！
他從褲袋裡拿出兩張照片，一張太平、一張阿細。
「這兩個人你有見過嗎？」
李忠志拿起照片皺起眉頭。
「男的，死了。」
「女的，昨天被湯尼跟渣哥剛被綁了回來，但我還不知道藏在哪裡。」
陳樂對於太平的結局不意外，這兩天反黑跟重案兩組人一起找太平都毫無音訊的時候大概率就猜到結局了。
但對於阿細被綁架這件事....
陳樂把這些想法拋之腦後，所有的問題在明天只要抓到巴閉就都有答案了。
收回照片，他從褲後袋裡拋出一塊晶片。
「這個是定位追蹤器，明天你帶在身上。」
「還有如果你有這個女人的消息留意一下，她對我們重案很重要。」
李志忠接過定位器，再次對陳樂敬了一個禮。
「thank，sir！」
「還有，陳sir...」
陳樂看出李志忠有話沒說。
「什麼事？」
「下次能不能不要定這麼遠見面啊，我旺角過來很遠的。」
陳樂轉身擺了擺手，說：
「忍忍吧，沒有下次了。」
留在原地的李忠志看著晶片定位器，腦海里關於阿細的照片卻久久不能散去。
......
豎日，西環尾，距離行動還有4個小時。
夜幕籠罩著整片大海，只有海平面上散落著幾處白點，鹹濕的海風裹挾著某些腐爛味道鑽進鼻孔。
「再重申一次，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抓捕巴閉！」
坐在副駕的陳樂向對講機做著最後的強調，順帶沒好氣的看了眼駕駛座上的馬軍。
「你行不行的？」
馬軍咧著一口白牙，甩了兩下手臂。
「沒事啊，陳sir！」
「我說你骨折的那條腿啊。」
馬軍沒有說話，只是望著西環尾平靜的海面後說了一句：
「我怕這次我不來，會後悔。」
臨近12點，海平面上緩緩出現出現一個白點，隨後越變越大。
「穩住，等見到巴閉我們再行動。」
陳樂邊對對講機說話，邊用著望遠鏡搜索周邊。
等船靠岸後，岸邊忽地冒出幾個人，幾輛車靠了過去。
看著他們交談了一會後，便開始從船上搬著物品進車。
「來運貨的是啊污，忠信義的金牌打手，陳sir，看來你真沒騙我啊。」
陳樂耳機里傳來廖志忠的聲音。
「廖sir，行動的時候我們在外圍，到時會負責攔....」
boom！還沒等陳樂說完，遠處亮起一陣火光，隨後燃起一陣陣濃煙，正好是反黑行動組一輛埋伏車的位置。
「李森，你帶隊去支援反黑廖sir。」
「行動車，屏蔽掉這個區域的發射信號。」
陳樂拿著講機眼神凌厲，剛剛的響聲除了重火力武器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炸彈。
也就是說反黑組的車被人做過手腳！
受到爆炸的影響，啊污意識到自己被發現，連忙鑽入裝滿貨的銀色豐田海獅。
「行動行動！！！」
車內的廖志忠對著對講機狂喊，還沒開始行動就先犧牲了一輛車的夥計，讓他情緒憤怒到了極點，腦海已經沒法思考了。
他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子彈夾雜著怒火一同傾瀉在對方車輛上。
由於提前部署的緣故，阿污沒跑出多遠就被圍堵在了原地。
此時一輛黑色吉普霸道地衝進包圍圈，硬生生在眾多車輛中撕開了一個口子。
車裡下來了兩人，湯尼拿著兩把MAC10，渣哥拿著一把雷明頓M870，對著一眾警車就是掃射。
不同一級別的火力，讓他們兩人壓的一眾警察抬不起頭。
啊污看準時機，倒後檔，一腳油門衝出包圍圈。
而剛好趕到的李森一群人，看著眼前一邊是被重火力壓制的同袍，一邊是即將逃走的忠信義，左右為難。
廖志忠拿著點三八探出頭開槍回擊大喊：
「別管我們，去追！」
回顧陳樂這邊帶著馬軍朝著追蹤器的位置狂奔，上面的位置已經足足二十分鐘沒有更新過了。
陳樂的直覺告訴他，李忠志有危險！
阿虎取下滿是血污的指虎，看著面前血肉模糊的李忠志。
「你把人藏哪裡了，說不說！」
看李忠志一言不發，阿虎轉身發力又是一腳踹中腹部。
「華生？不，李sir，做臥底很短命的，你不知道嗎？」
此時的李忠志雙手被手銬在車把手，臉上劃開了一大口子，兩隻眼睛腫幾乎看不清眼前景象。
喉嚨里咕嚕著說：「c....」
阿虎拿起放在車前蓋上的手槍上膛，指著華生。
砰！
阿虎眉心出現一個血紅窟窿，身形停滯幾秒後轟然倒地，露出背後拿著槍的陳樂。
千鈞一髮之際，還是趕到了。
他向前又是兩槍打爛手銬，扶起李忠志交給馬軍。
「你先帶他去醫院。」
臨走前，李忠志從衣袖夾層里抽出了一張沾滿血污的字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觀塘敬業街47號B棟201。
「陳..sir，你..要的人。」
看到紙條跟聽到聲音，陳樂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他揉了揉發酸的鼻頭，轉身走進越南幫的車。
另外一邊剛逃出生天的阿污神色緊張的開著車，早就潛伏在車后座的巴閉用槍管死死的抵著他們的後腦。
「大...大哥，有事好商量，我跟東哥是一夥的。」
阿污咽著口水，怎麼對方不按套路出牌？
「聽著我指示開。」
巴閉腦海里思索著跟湯尼他們的計劃，電話在剛進來沒多久信號就被屏蔽了，現在他只記得交貨車輛車牌號PD7588。
「PD7588，是不是..這輛啊。」
阿污看著眼前車輛，陳樂在車上看著阿污。
一個身穿褐色皮衣外套，帶著墨鏡，染了一頭啞金頭髮的男人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
馬軍的臥底兄弟——華生。
前天陳樂本來只是打算去中國城探一下連浩東的料，結果發現華生也在。
警察的直覺告訴他越南幫很有可能也參與到了事件中。
看到陳樂，華生轉身站直，豎起一個標準的敬禮：
「pc2472，李忠志，報導！」
隨後又補充一句。
「陳sir，想不到你身手這麼好。」
昨天陳樂面對阿虎的挑釁，一拉一推，只聽啪嘰一聲，兩隻手瞬間垂下。
動作乾淨利落，就連他那個身手出了名好的兄弟估計都做不到。
陳樂沒有回應李忠志打趣，道：
「你的事情我知道，臥底越南幫三年，雖然行政上你依然歸反黑，但我答應了馬軍，我們重案也會暗中幫你。」
李忠志聽了後一陣苦笑，這幾年他聯繫廖志忠一直不咸不淡，對方眼裡只有忠信義，對于越南幫這種小案，怎麼看得上？
況且還是上手遺留下來的案件。
「陳sir，你能幫我已經很感激了。」
整理好神情後，他繼續說：
「越南幫目前核心人員就三個，湯尼、渣哥、還有阿虎就是昨天被你卸了兩條胳膊那個。」
「明面做事的一般是我跟阿虎兩人，湯尼跟渣哥負責對接大老闆，他們一般不讓我們見。」
「之前是隱約聽說接到了一單大茶飯，但昨天才知道委託人是連浩東，兩天後西環尾劫倪家的毒品船，事成之後每人300萬。」
「到時我負責開車，他們三人會去搶船。」
倪家是港島內第二大社團，龍頭是倪坤，本來前幾年倪家跟忠信義還能分禮抗庭，後來聽說忠信義新招了幾名兇悍打手，一路把倪家打出了油水最旺的「油尖旺」，也因為這件事倪家對忠信義一直虎視眈眈。
兩家社團的人關係也一直水火不容，鬥爭連連。
目前可以確定西環尾的毒品船是忠信義的，連浩東請人劫自己社團？
而且劫匪不止一個巴閉，果然還牽涉到越南幫！
陳樂皺起眉頭，無論怎麼樣，可以肯定的是忠信義的內部，出現了大問題。
或許真的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忠信義一網打盡！
他從褲袋裡拿出兩張照片，一張太平、一張阿細。
「這兩個人你有見過嗎？」
李忠志拿起照片皺起眉頭。
「男的，死了。」
「女的，昨天被湯尼跟渣哥剛被綁了回來，但我還不知道藏在哪裡。」
陳樂對於太平的結局不意外，這兩天反黑跟重案兩組人一起找太平都毫無音訊的時候大概率就猜到結局了。
但對於阿細被綁架這件事....
陳樂把這些想法拋之腦後，所有的問題在明天只要抓到巴閉就都有答案了。
收回照片，他從褲後袋裡拋出一塊晶片。
「這個是定位追蹤器，明天你帶在身上。」
「還有如果你有這個女人的消息留意一下，她對我們重案很重要。」
李志忠接過定位器，再次對陳樂敬了一個禮。
「thank，sir！」
「還有，陳sir...」
陳樂看出李志忠有話沒說。
「什麼事？」
「下次能不能不要定這麼遠見面啊，我旺角過來很遠的。」
陳樂轉身擺了擺手，說：
「忍忍吧，沒有下次了。」
留在原地的李忠志看著晶片定位器，腦海里關於阿細的照片卻久久不能散去。
......
豎日，西環尾，距離行動還有4個小時。
夜幕籠罩著整片大海，只有海平面上散落著幾處白點，鹹濕的海風裹挾著某些腐爛味道鑽進鼻孔。
「再重申一次，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抓捕巴閉！」
坐在副駕的陳樂向對講機做著最後的強調，順帶沒好氣的看了眼駕駛座上的馬軍。
「你行不行的？」
馬軍咧著一口白牙，甩了兩下手臂。
「沒事啊，陳sir！」
「我說你骨折的那條腿啊。」
馬軍沒有說話，只是望著西環尾平靜的海面後說了一句：
「我怕這次我不來，會後悔。」
臨近12點，海平面上緩緩出現出現一個白點，隨後越變越大。
「穩住，等見到巴閉我們再行動。」
陳樂邊對對講機說話，邊用著望遠鏡搜索周邊。
等船靠岸後，岸邊忽地冒出幾個人，幾輛車靠了過去。
看著他們交談了一會後，便開始從船上搬著物品進車。
「來運貨的是啊污，忠信義的金牌打手，陳sir，看來你真沒騙我啊。」
陳樂耳機里傳來廖志忠的聲音。
「廖sir，行動的時候我們在外圍，到時會負責攔....」
boom！還沒等陳樂說完，遠處亮起一陣火光，隨後燃起一陣陣濃煙，正好是反黑行動組一輛埋伏車的位置。
「李森，你帶隊去支援反黑廖sir。」
「行動車，屏蔽掉這個區域的發射信號。」
陳樂拿著講機眼神凌厲，剛剛的響聲除了重火力武器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炸彈。
也就是說反黑組的車被人做過手腳！
受到爆炸的影響，啊污意識到自己被發現，連忙鑽入裝滿貨的銀色豐田海獅。
「行動行動！！！」
車內的廖志忠對著對講機狂喊，還沒開始行動就先犧牲了一輛車的夥計，讓他情緒憤怒到了極點，腦海已經沒法思考了。
他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子彈夾雜著怒火一同傾瀉在對方車輛上。
由於提前部署的緣故，阿污沒跑出多遠就被圍堵在了原地。
此時一輛黑色吉普霸道地衝進包圍圈，硬生生在眾多車輛中撕開了一個口子。
車裡下來了兩人，湯尼拿著兩把MAC10，渣哥拿著一把雷明頓M870，對著一眾警車就是掃射。
不同一級別的火力，讓他們兩人壓的一眾警察抬不起頭。
啊污看準時機，倒後檔，一腳油門衝出包圍圈。
而剛好趕到的李森一群人，看著眼前一邊是被重火力壓制的同袍，一邊是即將逃走的忠信義，左右為難。
廖志忠拿著點三八探出頭開槍回擊大喊：
「別管我們，去追！」
回顧陳樂這邊帶著馬軍朝著追蹤器的位置狂奔，上面的位置已經足足二十分鐘沒有更新過了。
陳樂的直覺告訴他，李忠志有危險！
阿虎取下滿是血污的指虎，看著面前血肉模糊的李忠志。
「你把人藏哪裡了，說不說！」
看李忠志一言不發，阿虎轉身發力又是一腳踹中腹部。
「華生？不，李sir，做臥底很短命的，你不知道嗎？」
此時的李忠志雙手被手銬在車把手，臉上劃開了一大口子，兩隻眼睛腫幾乎看不清眼前景象。
喉嚨里咕嚕著說：「c....」
阿虎拿起放在車前蓋上的手槍上膛，指著華生。
砰！
阿虎眉心出現一個血紅窟窿，身形停滯幾秒後轟然倒地，露出背後拿著槍的陳樂。
千鈞一髮之際，還是趕到了。
他向前又是兩槍打爛手銬，扶起李忠志交給馬軍。
「你先帶他去醫院。」
臨走前，李忠志從衣袖夾層里抽出了一張沾滿血污的字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觀塘敬業街47號B棟201。
「陳..sir，你..要的人。」
看到紙條跟聽到聲音，陳樂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他揉了揉發酸的鼻頭，轉身走進越南幫的車。
另外一邊剛逃出生天的阿污神色緊張的開著車，早就潛伏在車后座的巴閉用槍管死死的抵著他們的後腦。
「大...大哥，有事好商量，我跟東哥是一夥的。」
阿污咽著口水，怎麼對方不按套路出牌？
「聽著我指示開。」
巴閉腦海里思索著跟湯尼他們的計劃，電話在剛進來沒多久信號就被屏蔽了，現在他只記得交貨車輛車牌號PD7588。
「PD7588，是不是..這輛啊。」
阿污看著眼前車輛，陳樂在車上看著阿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