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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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是混哪裡的?」

  陳樂挑著眉,看著這個愣頭青。

  「你是聾子嗎?忠信義的地盤,我當然是混忠信義!」

  黃毛揚起下巴說,道上誰不知道中國城酒吧是連浩東的地盤,雖然剛剛看到對方幾下就把那個傻大個的手臂卸下來了。

  但這裡少說也有一兩百人,你再厲害還能1打一百?

  陳樂從懷裡掏出證件,對著黃毛說:

  「根據港島法律條例,任何場合任何人自稱社團人士即屬違法,請你跟我去警署走一趟吧。」

  黃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這一切...

  「啊sir,這麼有空來怎麼不提前通知我啊。」

  人群自覺散出一條通道,連浩東叼著雪茄走了出來。

  陳樂笑了,說道:

  「正好,擇日不如撞日,負責人也在,你場地有人自稱三合會成員,麻煩你也跟著一起去警署配合調查。」

  話音落地,人群內寂靜一片,沒人敢說話,只是心裡都想著。

  這人誰啊?敢在忠信義地盤抓他們二把手連浩東?

  而許詩晴也在心裡驚呼,這..真的不是在拍電影嗎?

  連浩東眯著眼睛,抽了一口雪茄,轉身看向黃毛問:

  「你剛剛說了什麼?」

  黃毛看著眼前的連浩東,腳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對不起,老..老。」

  啪。

  黃毛臉上浮現出一個火紅的巴掌印,連浩東繼續問:

  「你剛剛說了什麼?」

  黃毛捂著臉,再次說話的時候已經帶了幾分哭腔

  「我...我..」

  啪。

  沒等對方說完,連浩東又是一巴掌,繼續問:

  「你剛剛說了什麼?」

  一字一句從連浩東嘴裡蹦出,仿佛化成一刀又一刀砍在黃毛身上。

  「我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沒說啊!」

  黃毛忍不住了,坐在地上咆哮大哭,褲子也濕了一大片。

  看著這幅景象,連浩東才轉身面向陳樂:

  「啊sir,你聽到了,他說他剛剛什麼都沒說,你看場內有人證明他說了什麼嗎?」

  人群重新開始吵鬧起來。

  「沒聽到!「

  「什麼都沒說!」

  「差佬屈人啦!」

  陳樂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神瞄向另外一處,他做的這場大戲,對方也該出場了。

  「我聽到了!」

  人群里走出另外一個中年男人,他邊走邊從襯衫外套里拿出證件戴上,走到陳樂旁瞄了他一眼,對著眾人揚了揚證件。

  正是反黑組的幫辦——廖志忠。

  連浩東眯起雙眼,臉部肌肉不自覺跳動了幾下說:

  「廖sir,反黑什麼時候跟重案合作了,我連浩東好大的臉面,能請得動你們兩位幫辦。」

  廖志忠提了提褲腰帶,說:

  「連浩東,我今天只是路過,不想看到不開心的事,你交人,我可以不繼續追究。」

  連浩東咬著牙齒,閉眼舉起手,說出一個字:

  「散。」

  酒吧外,看著陳樂把黃毛押進自己車裡,廖志忠笑了打趣道:

  「陳sir,你膽子不小啊,敢在連浩東的地盤拿人。」

  陳樂回頭說:

  「剛好見到廖sir,做個順水人情,知道你們反黑一直盯著忠信義。」

  廖志忠聽到這句話後沉起了臉,反黑組自從他接手之後一直盯著忠信義,結果就看著對方越來越大,直到現在成為港島第一大社團。

  「我們反黑還用不到你們重案來幫忙!」

  陳樂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廖志忠以為自己嘲諷他們反黑辦事不力。

  「廖sir,你誤會了,其實是我們重案需要你們幫忙,我收到線報,三天後....」


  廖志忠聽到計劃後,眉頭舒展開,問:

  「你這個線報準不準的?」

  陳樂知道對方是防著自己,畢竟各組有線報第一時間肯定內部消化,有哪個領導會嫌升職快?

  但他經過早上巴閉劫案之後,馬軍受傷了還在醫院,身邊的警員就只有李森槍法還算可以。

  多一組人,就意味著多一份安全。

  「當然了,到時我們抓巴閉,你們抓忠信義!」

  陳樂拍了拍廖志忠車頂,說道。

  陳樂回到車內,看著副駕驚魂未定的許詩晴,因為對方喝了酒,所以自然由他負責開車,打趣道:

  「許小姐,怎麼樣?夠材料了嗎?」

  「啊?什麼材料?」許詩晴驚訝地問。

  「你們新聞報導材料啊,你不是因為沒有靈感才找我的嗎?」陳樂邊開車邊說道。

  港島的夜晚並不黑,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招牌,忽明忽暗的路燈,許詩晴看著這些景色不停在眼前閃現、後退。

  她感覺自己臉好燙,頭腦發暈,平時在職場口齒伶俐的她現在被誤會一句話也說不出,大概是酒精作用吧?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

  豎日,一個帶著墨鏡的女人從一棟破敗唐樓走出,又穿過幾個街口才走進一家藥鋪,拿起幾包棉簽、酒精,隨後又掃了幾盒止痛藥就急步離開,一點都沒留意到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出租屋內,女人拿著棉簽幫床上的男人處理傷口,正是巴閉。

  「巴閉哥,你肩膀的傷口化膿了,要去醫院了,不然不會好的。」

  巴閉拿起三粒止痛藥就水吞下,說道:

  「不能去,這是槍傷,一進醫院對方就會報警。」

  他看著旁邊桌上的一袋武器繼續說。

  「還有兩天,兩天後船就會靠岸,到時我們搶完這批貨,找個東南亞小國家能安穩過一輩子。」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巴閉給了一個眼神阿細。

  「可能是我點的外賣到了。」阿細說完後便走向門口。

  到了門前,還沒等阿細反應過來,大門被瞬間破開,湯尼一隻手扣在了她喉嚨處,另一隻手上的槍口正對著床上的巴閉。

  巴閉的手停在伸向手槍的半空中,看著眼前出現的兩人。

  「巴閉,東哥說了,把你處理了,錢加三成。」

  渣哥從湯尼身後走出,扯下墨鏡,對著床上巴閉說。

  「湯尼,阿渣,我巴閉一人做事一人當,不關啊細事,我失手了,我認栽!」

  巴閉閉上眼睛,坦然接受他的結局。

  「切,裝什麼英雄好漢,你跟我們不一樣就是個破劫匪。」

  渣哥邊說話邊拿出手槍。

  「其實...我們很喜歡你,居然敢拿著東哥的錢跟人去搶金鋪,夠貪,我們喜歡。可惜最後...貪字得個貧」

  渣哥說完後拿槍對著巴閉。

  啪!

  手槍槍口亮出一撮火焰。

  巴閉看著眼前景象,難以置信。

  渣哥拿起手槍樣式的打火機點了根香菸吸了一口後說道:

  「兩天後的劫船,我們合作,貨到手了之後,我們會直接送去越南。」

  「事成之後,就把這女人還給你,怎麼樣?」

  這哪裡是商量?巴閉只能悶頭答應。

  渣哥看到對方的樣子,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他快步走上前,看著巴閉肩膀上綁著的傷口在滲出點點液體。

  抽出腰間匕首,對著繃帶就是一划,露出一塊巴掌大的紅腫窟窿。

  「嘖嘖嘖,你這樣處理怎麼行?,感染了搞不好整條手臂都不能要的。」

  渣哥說完,拿起火機炙烤著匕首,一手按著巴閉。

  「忍著點!」

  剛說完就對著傷口劃上一刀,黃的紅的液體混雜著流了出來。

  隨後又用手指朝著傷口掏去。


  巴閉疼的冷汗直冒,咬的後槽牙都要碎了。

  好一會,渣哥才抽出手指,只見滿是血液的兩根手指中間夾著一顆小小的黃銅彈頭。

  「子彈都沒拿出來,怎麼可能好?」

  「你也就運氣好,遇到我們,當年戰場這種事我們見得多了。」

  說完渣哥又從懷裡拿出一顆子彈,拆開彈殼把裡面的黑色火藥灑在巴閉肩膀上。

  此時的巴閉意識已經瀕臨崩潰邊緣,握著床單的雙手早被冷汗浸濕,雙眼瞪大,脖頸青筋爆出,緊咬著的嘴唇也開始滲出一點點鮮血。

  看著巴閉這個樣子,渣哥輕笑一聲,拿出火機,對著傷口上的火藥一點。

  滋...

  一股烤肉味遍布出租屋內,而巴閉也抵擋不住直接昏死過去。

  旁邊的阿細本來就嚇得雙腳不穩,看到巴閉昏死過去後更是直接癱坐在地。

  渣哥回頭對著阿細說:

  「放心吧,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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