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老鱉精
鬼火燈籠在水中悠悠晃動，幽綠光暈掃過每個人的臉映出一片驚惶。
潭底死寂，水流幾乎凝滯，只有那兩團綠火是唯一的光源，將水底古廟的輪廓勾勒成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剪影。
王鐵山的手已按在劍柄上，手臂青筋虬結。
他帶來的三名官差結成背靠背的圓陣，刀鋒向外，呼吸壓抑，死死盯著周圍每一寸涌動的黑暗，他們都是鎮玄司的好手，見過不少妖邪，但此刻的壓迫感前所未有。
就在眾人神經緊繃到極限連呼吸都快要停滯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那聲音不似喉嚨發出，每個音節都裹著數百年的孤寂，化作實質的音波震得眾人耳膜發麻，氣血翻湧。
「多少年了……」
「除了那個死了又活的臭蟲，總算來了幾個喘氣的生靈。」
話音未落，廟宇深處的陰影開始蠕動，一股渾濁的水流被排開，一個龐大的黑影擠碎了黑暗緩緩挪出。
那是一頭老鱉。
它的體型巨大如石磨，龜甲上爬滿厚重青苔甚至長出了破碎的殼類與糾纏的水草，這些附著物隨著它的移動在水中輕輕搖曳像一件歷經滄桑的陳舊袍服。
歲月在它身上留下的不是衰老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嚴。
它的頭顱自甲殼下探出，那顆頭顱布滿乾裂河床般的褶皺，一雙渾濁的黃瞳漠然審視著門外的五人，眼神不含任何情緒。
這就是廟祝口中盤踞此地百年的老鱉精。
它身上沒有廟祝那種陰森鬼氣，而是一種更純粹的妖氣，這股妖氣沉重如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三名鎮玄司好手的臉色變得慘白，握刀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王鐵山強頂著威壓往前踏出一步，拔高的聲音在水中顯得有些變形：「我等乃朝廷鎮玄司辦案，妖物速速讓路！」
老鱉精那雙黃濁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最終落在王鐵山身上，它的嘴角咧開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像在嘲笑一隻聒噪的夏蟲。
「鎮玄司？呵呵……」它的聲音帶著水流的震動傳來，「三百年前，你們鎮玄司的祖宗親自下來也沒敢用這種口氣跟老夫說話。」
王鐵山臉色瞬間漲紅又轉為鐵青，這句話顯然戳中了他的痛處，鎮玄司的卷宗里確實記載過一次三百年前的失敗行動，只是語焉不詳，他沒想到會在這裡被一隻老妖當面揭開傷疤。
許硯伸手，不著痕跡按住即將拔劍的王鐵山，自己則對著老鱉精拱了拱手，姿態不卑不亢。
「前輩，我等無意冒犯，只為求取廟中龍珠救人性命。」
「救人？」老鱉精的脖子又往外伸了寸許，鼻孔噴出兩個渾濁的水泡，「那個叫陰長生的臭蟲廟祝是把你們當槍使了，他自己不敢來便哄騙你們來送死。」
許硯眼神一凝暗道，原來廟祝老鬼本名陰長生，這老鱉精不僅知曉老鬼的底細，而且聽口氣雙方積怨已深。
「前輩既然洞悉因果，想必也明白我等取珠之心堅決，還請行個方便。」
「方便？」
老鱉精發出一陣沉悶的低笑，笑聲在水中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拍打在眾人身上宛如重錘。
「這龍王廟老夫守了三百年，你們說進就進，說拿就拿？三百年前你們的祖宗做不到，三百年後憑你們幾個？」
它那根石柱般粗壯的前爪猛地抬起，漆黑的指甲在水中輕輕一划。
「嗡——」
一道無形的水紋瞬間切開水體朝著眾人襲來，王鐵山身旁一名官差反應不及被波紋掃中胸口，他身上的鎮玄司官服亮起一層微弱的靈光卻瞬間破碎，官差悶哼一聲便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血霧在綠光下格外刺眼，幸好同伴及時將他拉住才沒有撞上遠處的岩壁。
眾人臉色大變，這老鱉精只是隨意一擊威力便如此駭人。
王鐵山雙目赤紅，半寸劍鋒已然出鞘，寒光在水中一閃而逝。
許硯卻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王鐵山無法動彈，他迎著老鱉精的目光再次上前一步，神色依舊平靜。
「前輩劃下道來吧，要什麼條件？」
老鱉精那雙古井無波的黃瞳里，第一次閃過一絲異色，它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你這書生，膽氣倒比那幾個只會舞刀弄槍的丘八足。」
它慢悠悠說道：「龍珠是此地大陣的陣眼，也是鎮壓潭底萬千邪祟的根基，年數愈久，法陣本就不穩，你們若強行拿走，陣法必破。」
老鱉精的黃瞳中映出廟門上那兩盞鬼火燈籠。
「那廟祝陰長生勾結百妖窟，等的就是這一刻，他不敢動龍珠是怕這陣法里的龍君禁制，你們若破了陣，他便可坐收漁利。到那時別說龍珠，就是老夫這身骨頭都得被它們拆了熬湯。」
許硯立刻捕捉到關鍵信息，試探著問：「前輩的意思是，要我們加固陣法？」
「不錯。」老鱉精點了點頭，黃瞳上下打量著許硯，「你身上有陣法的味道，很淡但根子很正，只要你能修復並加固這座龍王廟的大陣，老夫便將龍珠借你三天，三天之後你必須歸還。」
王鐵山聽得心頭火起，湊到許硯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許兄弟，這老妖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修復三百年前的陣法？它分明是想誆我們去送死！鎮玄司的卷宗記載，三百年前下來的人就是死在了陣法反噬上！」
「眼下我們還有得選嗎？」許硯輕聲回了一句，隨即抬頭直視老鱉精，聲音清晰，「好，我答應你，但陣法修復之後，我如何信你不會食言？」
老鱉精嘿嘿一笑，似乎對許硯的爽快很滿意。
它張開嘴吐出一塊巴掌大的青色甲片，甲片並非死物，通體晶瑩剔透布滿天然的雲狀紋路，其上甚至有點點青光如活物般散發著磅礴的生命氣息。
「此乃老夫的本命龜甲與我神魂相連，你拿著，若老夫反悔，你捏碎它，老夫這三百年道行立時受創。」
許硯接過甲片，一股溫潤且厚重的生命力瞬間淌入手心，他能感覺到這甲片與老鱉精之間存在著一種玄妙的聯繫。
他點了點頭，看向老鱉精說道：「一言為定。」
「陣眼就在那牌匾之後。」老鱉精用下巴點了點廟門，「你自己去瞧，不過老夫可得提醒你，此陣乃三百年前臨淵龍君親手布下，用的是他自己的龍元，稍有不慎引動龍君留下的禁制，你會死得極慘。」
臨淵龍君……
許硯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不再多言，轉身邁步走向那座散發著古拙氣息的龍王廟，他身後的王鐵山等人神情緊張，握緊了兵器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許硯抬頭仰望那塊巨大的牌匾，牌匾上覆蓋著厚重的水垢，湊近了幾乎看不清字跡。
他伸出手，緩緩貼向了那扇冰冷的石門，就在指尖觸碰到石門的剎那——
「嗡！」
整座龍王廟驟然發出一聲沉悶而劇烈的轟鳴！
石門上，牌匾上，飛檐斗拱上，無數道塵封的金色符文被瞬間點燃，它們像一條條甦醒的金龍自下而上爬滿整座廟宇，爆發出萬丈金光，金光刺破了潭底的昏暗，將這裡照徹得亮如白晝！
一股遠古龍息般的威嚴神力裹挾著萬鈞之勢，順著許硯的手臂奔涌而入！他腦中那片神思之海瞬間被攪動得天翻地覆！
然而，那股神力沖入神海非但沒有造成撕裂般的劇痛，反而與他神海深處一股潛藏已久的氣息遙相呼應，瞬間交融為一！
與此同時，廟門前那兩盞幽綠的鬼火燈籠，「呼」地一下，火焰暴漲數尺！
綠色的火焰瘋狂扭動，火光中無數掙扎咆哮的黑影清晰浮現！有人形，有獸形，個個面目猙獰，五官扭曲，它們不再是無聲的影像，而是化作無數道尖銳的意念，如同鋼針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瘋狂穿刺，嘶吼著痛苦與怨毒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釘穿！
阿秀嚇得渾身劇顫，躲到許硯身後，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綠火中的黑影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哀慟，這種感覺與刺骨的恐懼混雜在一起，讓她幾近暈厥。
王鐵山和他手下更是連連爆退，人人面露駭然之色，舉起刀劍護在身前抵抗著那股精神衝擊。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王鐵山咬牙低吼，只覺得腦袋裡像有上萬根針在扎。
老鱉精那雙黃濁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許硯按在石門上的手，它的聲音里透出壓抑不住的震驚與凝重，一字一句地在眾人心底響起。
「龍君的怒火被引動了……」
「陣法被觸動，鎮在燈籠里的那些怨魂又開始發狂了！」
潭底死寂，水流幾乎凝滯，只有那兩團綠火是唯一的光源，將水底古廟的輪廓勾勒成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剪影。
王鐵山的手已按在劍柄上，手臂青筋虬結。
他帶來的三名官差結成背靠背的圓陣，刀鋒向外，呼吸壓抑，死死盯著周圍每一寸涌動的黑暗，他們都是鎮玄司的好手，見過不少妖邪，但此刻的壓迫感前所未有。
就在眾人神經緊繃到極限連呼吸都快要停滯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那聲音不似喉嚨發出，每個音節都裹著數百年的孤寂，化作實質的音波震得眾人耳膜發麻，氣血翻湧。
「多少年了……」
「除了那個死了又活的臭蟲，總算來了幾個喘氣的生靈。」
話音未落，廟宇深處的陰影開始蠕動，一股渾濁的水流被排開，一個龐大的黑影擠碎了黑暗緩緩挪出。
那是一頭老鱉。
它的體型巨大如石磨，龜甲上爬滿厚重青苔甚至長出了破碎的殼類與糾纏的水草，這些附著物隨著它的移動在水中輕輕搖曳像一件歷經滄桑的陳舊袍服。
歲月在它身上留下的不是衰老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嚴。
它的頭顱自甲殼下探出，那顆頭顱布滿乾裂河床般的褶皺，一雙渾濁的黃瞳漠然審視著門外的五人，眼神不含任何情緒。
這就是廟祝口中盤踞此地百年的老鱉精。
它身上沒有廟祝那種陰森鬼氣，而是一種更純粹的妖氣，這股妖氣沉重如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三名鎮玄司好手的臉色變得慘白，握刀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王鐵山強頂著威壓往前踏出一步，拔高的聲音在水中顯得有些變形：「我等乃朝廷鎮玄司辦案，妖物速速讓路！」
老鱉精那雙黃濁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最終落在王鐵山身上，它的嘴角咧開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像在嘲笑一隻聒噪的夏蟲。
「鎮玄司？呵呵……」它的聲音帶著水流的震動傳來，「三百年前，你們鎮玄司的祖宗親自下來也沒敢用這種口氣跟老夫說話。」
王鐵山臉色瞬間漲紅又轉為鐵青，這句話顯然戳中了他的痛處，鎮玄司的卷宗里確實記載過一次三百年前的失敗行動，只是語焉不詳，他沒想到會在這裡被一隻老妖當面揭開傷疤。
許硯伸手，不著痕跡按住即將拔劍的王鐵山，自己則對著老鱉精拱了拱手，姿態不卑不亢。
「前輩，我等無意冒犯，只為求取廟中龍珠救人性命。」
「救人？」老鱉精的脖子又往外伸了寸許，鼻孔噴出兩個渾濁的水泡，「那個叫陰長生的臭蟲廟祝是把你們當槍使了，他自己不敢來便哄騙你們來送死。」
許硯眼神一凝暗道，原來廟祝老鬼本名陰長生，這老鱉精不僅知曉老鬼的底細，而且聽口氣雙方積怨已深。
「前輩既然洞悉因果，想必也明白我等取珠之心堅決，還請行個方便。」
「方便？」
老鱉精發出一陣沉悶的低笑，笑聲在水中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拍打在眾人身上宛如重錘。
「這龍王廟老夫守了三百年，你們說進就進，說拿就拿？三百年前你們的祖宗做不到，三百年後憑你們幾個？」
它那根石柱般粗壯的前爪猛地抬起，漆黑的指甲在水中輕輕一划。
「嗡——」
一道無形的水紋瞬間切開水體朝著眾人襲來，王鐵山身旁一名官差反應不及被波紋掃中胸口，他身上的鎮玄司官服亮起一層微弱的靈光卻瞬間破碎，官差悶哼一聲便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血霧在綠光下格外刺眼，幸好同伴及時將他拉住才沒有撞上遠處的岩壁。
眾人臉色大變，這老鱉精只是隨意一擊威力便如此駭人。
王鐵山雙目赤紅，半寸劍鋒已然出鞘，寒光在水中一閃而逝。
許硯卻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王鐵山無法動彈，他迎著老鱉精的目光再次上前一步，神色依舊平靜。
「前輩劃下道來吧，要什麼條件？」
老鱉精那雙古井無波的黃瞳里，第一次閃過一絲異色，它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你這書生，膽氣倒比那幾個只會舞刀弄槍的丘八足。」
它慢悠悠說道：「龍珠是此地大陣的陣眼，也是鎮壓潭底萬千邪祟的根基，年數愈久，法陣本就不穩，你們若強行拿走，陣法必破。」
老鱉精的黃瞳中映出廟門上那兩盞鬼火燈籠。
「那廟祝陰長生勾結百妖窟，等的就是這一刻，他不敢動龍珠是怕這陣法里的龍君禁制，你們若破了陣，他便可坐收漁利。到那時別說龍珠，就是老夫這身骨頭都得被它們拆了熬湯。」
許硯立刻捕捉到關鍵信息，試探著問：「前輩的意思是，要我們加固陣法？」
「不錯。」老鱉精點了點頭，黃瞳上下打量著許硯，「你身上有陣法的味道，很淡但根子很正，只要你能修復並加固這座龍王廟的大陣，老夫便將龍珠借你三天，三天之後你必須歸還。」
王鐵山聽得心頭火起，湊到許硯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許兄弟，這老妖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修復三百年前的陣法？它分明是想誆我們去送死！鎮玄司的卷宗記載，三百年前下來的人就是死在了陣法反噬上！」
「眼下我們還有得選嗎？」許硯輕聲回了一句，隨即抬頭直視老鱉精，聲音清晰，「好，我答應你，但陣法修復之後，我如何信你不會食言？」
老鱉精嘿嘿一笑，似乎對許硯的爽快很滿意。
它張開嘴吐出一塊巴掌大的青色甲片，甲片並非死物，通體晶瑩剔透布滿天然的雲狀紋路，其上甚至有點點青光如活物般散發著磅礴的生命氣息。
「此乃老夫的本命龜甲與我神魂相連，你拿著，若老夫反悔，你捏碎它，老夫這三百年道行立時受創。」
許硯接過甲片，一股溫潤且厚重的生命力瞬間淌入手心，他能感覺到這甲片與老鱉精之間存在著一種玄妙的聯繫。
他點了點頭，看向老鱉精說道：「一言為定。」
「陣眼就在那牌匾之後。」老鱉精用下巴點了點廟門，「你自己去瞧，不過老夫可得提醒你，此陣乃三百年前臨淵龍君親手布下，用的是他自己的龍元，稍有不慎引動龍君留下的禁制，你會死得極慘。」
臨淵龍君……
許硯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不再多言，轉身邁步走向那座散發著古拙氣息的龍王廟，他身後的王鐵山等人神情緊張，握緊了兵器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許硯抬頭仰望那塊巨大的牌匾，牌匾上覆蓋著厚重的水垢，湊近了幾乎看不清字跡。
他伸出手，緩緩貼向了那扇冰冷的石門，就在指尖觸碰到石門的剎那——
「嗡！」
整座龍王廟驟然發出一聲沉悶而劇烈的轟鳴！
石門上，牌匾上，飛檐斗拱上，無數道塵封的金色符文被瞬間點燃，它們像一條條甦醒的金龍自下而上爬滿整座廟宇，爆發出萬丈金光，金光刺破了潭底的昏暗，將這裡照徹得亮如白晝！
一股遠古龍息般的威嚴神力裹挾著萬鈞之勢，順著許硯的手臂奔涌而入！他腦中那片神思之海瞬間被攪動得天翻地覆！
然而，那股神力沖入神海非但沒有造成撕裂般的劇痛，反而與他神海深處一股潛藏已久的氣息遙相呼應，瞬間交融為一！
與此同時，廟門前那兩盞幽綠的鬼火燈籠，「呼」地一下，火焰暴漲數尺！
綠色的火焰瘋狂扭動，火光中無數掙扎咆哮的黑影清晰浮現！有人形，有獸形，個個面目猙獰，五官扭曲，它們不再是無聲的影像，而是化作無數道尖銳的意念，如同鋼針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瘋狂穿刺，嘶吼著痛苦與怨毒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釘穿！
阿秀嚇得渾身劇顫，躲到許硯身後，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綠火中的黑影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哀慟，這種感覺與刺骨的恐懼混雜在一起，讓她幾近暈厥。
王鐵山和他手下更是連連爆退，人人面露駭然之色，舉起刀劍護在身前抵抗著那股精神衝擊。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王鐵山咬牙低吼，只覺得腦袋裡像有上萬根針在扎。
老鱉精那雙黃濁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許硯按在石門上的手，它的聲音里透出壓抑不住的震驚與凝重，一字一句地在眾人心底響起。
「龍君的怒火被引動了……」
「陣法被觸動，鎮在燈籠里的那些怨魂又開始發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