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聖人級別護道者
石皮在林元指尖無聲剝落，如同褪去一層層腐朽的外衣。
並未動用任何繁複的源術地勢，那雙降服心猿後蘊生神異的眼睛，早已洞悉內里脈絡。
指間太陰與心火神力微妙的平衡，完美避開了內蘊之物。
當最後一片石屑飄落，一枚通體晶瑩、呈現出誘人粉紅色、形狀恰如蜷縮嬰兒的果實赫然顯現。
它不過拳頭大小，卻在一出現的剎那，便有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生命精氣噴薄而出。
如同暖融融的春風，瞬間瀰漫開來，讓周圍荒蕪的庭院都仿佛煥發出一絲生機。
萬幸此地僻靜，又恰逢三大源術世家對決吸引了幾乎所有目光。
否則單是這股生命精氣的波動，就足以將那些壽元將盡、嗅覺敏銳的老怪物們驚動，引來滔天禍事。
林元動作迅疾如電，翻手取出一個早已備好的寒玉寶盒，玉盒表面刻有鎖靈符文。
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粉嫩欲滴的人元果放入盒中，同時渡入一絲精純的太陰真力。
冰冷的太陰氣息瞬間將躁動的生命精氣鎮壓、封存，使其最大限度地內斂不泄。
這邊的動靜雖輕微，卻如何能瞞過門口那位看似行將就木的老人？
衛易渾濁的目光瞥了過來，在那寒玉盒上停留了一瞬，枯槁的臉上依舊是一片死寂的漠然。
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塊稍微特別的石頭，旋即又低下頭，繼續他那毫無意義的清掃。
林元手握玉盒，快步走到老人身前，將盒子遞了過去：
「老人家，此物，送與您。」
衛易掃地的動作微微一頓，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皺紋堆積的眼皮費力地抬起，沙啞道：
「孩子，我太老了，這東西於我無用，收起來吧，財，不外露。」
語氣依舊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面前的根本不是什麼讓人增長壽元的果子，而是和一塊頑石。
林元沒有收回手，目光直視著老人那雙只剩虛無的死寂眼眸，輕聲開口，話語卻如驚雷：
「當年天璇聖地的天之驕子，名動東荒的三傑之一，聖人境的存在。
難道就真的甘心永遠枯守在這片廢墟之中，靜靜等待著生命之火徹底熄滅嗎？」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衛易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如同枯木。
他的身份，在各大聖地與荒古世家的高層中並非絕密。
否則以他一個「老僕」之身，又如何能安然守住這天璇石坊最後的地盤？
一位六千年前便是聖人，如今境界深不可測，且心死如灰，無牽無掛的存在，即便手握帝兵的世家，也不願輕易招惹。
「孩子。」衛易的聲音依舊沙啞平淡。
「我不知道你來自何方，但對此世間，我已心無掛念，就讓我陪著這片石頭，靜靜老去吧。」
說完，也不再看那足以讓聖主級人物瘋狂的延壽果，顫巍巍地提起掃帚，佝僂著背。
就要向石坊更深處、那更加破敗的殿宇走去。
林元沒有出手阻攔，只是在其轉身的剎那，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清晰而冷靜的語調，拋出了那句醞釀已久的話：
「如果，我說如果，我能救回天璇聖女呢？這件事，您也不在乎了嗎？！」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元只覺得周身時空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猛然攥緊。
天地萬物驟然失去了色彩和聲音，空氣凝固如神鐵，他甚至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面部肌肉僵硬，連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恐怖的壓迫感並非來自殺氣，而是一種源自更高生命層次的、無意識的情緒波動所帶來的。
那原本佝僂欲走的背影猛地僵住，然後，極其緩慢地轉了過來。
衛易依舊還是那副蒼老的模樣，但那雙原本死寂渾濁的雙眼之中，此刻卻陡然迸射出兩道駭人的精芒。
那目光不再麻木，而是帶著一種積壓了六千年的痛苦，質疑，以及一絲幾乎不復存在的微弱希冀。
凝固的時空隨著他轉身而悄然恢復，但那無形的，足以讓大能窒息的恐怖壓力依舊瀰漫在空氣中。
衛易的目光冰冷徹骨，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
他不允許任何人，拿這件事開玩笑。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林元感覺喉嚨有些發乾，心臟在聖人無形的威壓下劇烈跳動，但強行穩住心神，深吸一口氣。
目光毫不避讓地迎上那雙仿佛能洞穿虛實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
「晚輩知道，荒古禁地中的那位無上存在，雖然將闖入者化為荒奴，但其意識並非被徹底抹殺，只是被無上偉力壓制禁錮。
若能得到那位存在的允許，或者找到某種契機，荒奴，未必不能恢復清醒，重獲自由！」
林元語速加快，趁熱打鐵：
「而且，據晚輩所知，在荒古禁地外圍，常年遊蕩著一位瘋瘋癲癲的老人。
我想，那位恐怕就是天璇三傑中的另一位吧？
若是你們三人都能歸來，以三位聖人之姿，重立天璇聖地的旗幟，再現昔日輝煌，又有何難？！」
這話說的倒不假，原著中，狠人大帝確實擁有釋放荒奴的能力。
而天璇三傑若齊聚，三位至少聖人級的強者，絕對擁有重建一方聖地的底蘊。
他在賭，賭衛易心中那從未熄滅的，對師門、對同門最深的執念。
果然，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衛易沉寂了六千年的心湖之上。
衛易眯起了眼睛，周身那垂垂老矣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雖然外表未變，但給人的感覺卻瞬間從一把枯柴變成了一座深不可測的太古神山。
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林元，目光並不銳利，但卻能仿佛看穿一切。
沉默了足足數息，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幾乎凝成實質。
良久，衛易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再無半分顫音：
「口說無憑，小子，我需要證據。」
林元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空口白話，絕不可能取信一位活了數千年的聖人。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在衛易那如有實質的目光注視下，周身氣息微微波動，撤去了所有用於偽裝的秘法，露出了本來面目。
同時，體內苦海微微轟鳴，三色神力波濤涌動。
雖未完全展露，但那迥異於尋常修士的苦海氣息卻瞞不過聖人的感知。
更重要的是，在心之神藏深處，那尊已戴金箍、執拿如意棒的心猿虛影仿佛有所感應，仰天嘶吼一聲。
內丹之法，不同於這方世界的法，也是在這方世界從來沒有存在過。
這是一種坦誠，也是一種展示。
向一位心死的聖人證明，他林元並非信口開河之輩，這種與眾不同的路，就是證明。
「晚輩林元，並非任何聖地世家之人。」林元聲音沉靜，目光清澈。
「此刻修為低微，空口讓前輩相信能救回聖女，確是強人所難。
晚輩無法立刻給出證據，但晚輩可以向前輩證明，我走的路，與常人不同。
我擁有的傳承與見識，能看見一絲常人看不見的希望！」
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無比誠懇：
「今日獻上人元果，並非交易，只因敬重前輩。
他日若晚輩修為有成，必往荒古禁地一行，嘗試尋回天璇聖女與另一位前輩。
屆時，若需前輩相助，晚輩自會前來相請，若晚輩不幸道消身死，前輩亦無損失。」
說完，林元再次將手中的寒玉盒，向前遞出。
衛易沉默地看著林元，感受著其體內截然不同的法則，渾濁的眼神中也閃過一抹詫異。
這法，好怪！
沒有側重於釋放人體潛能，而是更加專注於構建五行循環，雖然其他四位神藏沒有開啟，但衛易能感覺到，這是一條通天路。
能夠在六千年前成就聖人之身，衛易絕不是優柔寡斷之輩。
這些年師門被滅，好友化奴的痛苦，一直在折磨著他，現在有了這麼一次機會，衛易決定搏一把。
就像這小子說的，他不會有任何損失。
「好，小子，這果子我收下了，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並未動用任何繁複的源術地勢，那雙降服心猿後蘊生神異的眼睛，早已洞悉內里脈絡。
指間太陰與心火神力微妙的平衡，完美避開了內蘊之物。
當最後一片石屑飄落，一枚通體晶瑩、呈現出誘人粉紅色、形狀恰如蜷縮嬰兒的果實赫然顯現。
它不過拳頭大小，卻在一出現的剎那，便有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生命精氣噴薄而出。
如同暖融融的春風，瞬間瀰漫開來，讓周圍荒蕪的庭院都仿佛煥發出一絲生機。
萬幸此地僻靜，又恰逢三大源術世家對決吸引了幾乎所有目光。
否則單是這股生命精氣的波動，就足以將那些壽元將盡、嗅覺敏銳的老怪物們驚動，引來滔天禍事。
林元動作迅疾如電，翻手取出一個早已備好的寒玉寶盒，玉盒表面刻有鎖靈符文。
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粉嫩欲滴的人元果放入盒中，同時渡入一絲精純的太陰真力。
冰冷的太陰氣息瞬間將躁動的生命精氣鎮壓、封存，使其最大限度地內斂不泄。
這邊的動靜雖輕微，卻如何能瞞過門口那位看似行將就木的老人？
衛易渾濁的目光瞥了過來，在那寒玉盒上停留了一瞬，枯槁的臉上依舊是一片死寂的漠然。
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塊稍微特別的石頭，旋即又低下頭，繼續他那毫無意義的清掃。
林元手握玉盒，快步走到老人身前，將盒子遞了過去：
「老人家，此物，送與您。」
衛易掃地的動作微微一頓，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皺紋堆積的眼皮費力地抬起，沙啞道：
「孩子，我太老了，這東西於我無用，收起來吧，財，不外露。」
語氣依舊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面前的根本不是什麼讓人增長壽元的果子，而是和一塊頑石。
林元沒有收回手，目光直視著老人那雙只剩虛無的死寂眼眸，輕聲開口，話語卻如驚雷：
「當年天璇聖地的天之驕子，名動東荒的三傑之一，聖人境的存在。
難道就真的甘心永遠枯守在這片廢墟之中，靜靜等待著生命之火徹底熄滅嗎？」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衛易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如同枯木。
他的身份，在各大聖地與荒古世家的高層中並非絕密。
否則以他一個「老僕」之身，又如何能安然守住這天璇石坊最後的地盤？
一位六千年前便是聖人，如今境界深不可測，且心死如灰，無牽無掛的存在，即便手握帝兵的世家，也不願輕易招惹。
「孩子。」衛易的聲音依舊沙啞平淡。
「我不知道你來自何方，但對此世間，我已心無掛念，就讓我陪著這片石頭，靜靜老去吧。」
說完，也不再看那足以讓聖主級人物瘋狂的延壽果，顫巍巍地提起掃帚，佝僂著背。
就要向石坊更深處、那更加破敗的殿宇走去。
林元沒有出手阻攔，只是在其轉身的剎那，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清晰而冷靜的語調，拋出了那句醞釀已久的話：
「如果，我說如果，我能救回天璇聖女呢？這件事，您也不在乎了嗎？！」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元只覺得周身時空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猛然攥緊。
天地萬物驟然失去了色彩和聲音，空氣凝固如神鐵，他甚至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面部肌肉僵硬，連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恐怖的壓迫感並非來自殺氣，而是一種源自更高生命層次的、無意識的情緒波動所帶來的。
那原本佝僂欲走的背影猛地僵住，然後，極其緩慢地轉了過來。
衛易依舊還是那副蒼老的模樣，但那雙原本死寂渾濁的雙眼之中，此刻卻陡然迸射出兩道駭人的精芒。
那目光不再麻木，而是帶著一種積壓了六千年的痛苦，質疑，以及一絲幾乎不復存在的微弱希冀。
凝固的時空隨著他轉身而悄然恢復，但那無形的，足以讓大能窒息的恐怖壓力依舊瀰漫在空氣中。
衛易的目光冰冷徹骨，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
他不允許任何人，拿這件事開玩笑。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林元感覺喉嚨有些發乾，心臟在聖人無形的威壓下劇烈跳動，但強行穩住心神，深吸一口氣。
目光毫不避讓地迎上那雙仿佛能洞穿虛實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
「晚輩知道，荒古禁地中的那位無上存在，雖然將闖入者化為荒奴，但其意識並非被徹底抹殺，只是被無上偉力壓制禁錮。
若能得到那位存在的允許，或者找到某種契機，荒奴，未必不能恢復清醒，重獲自由！」
林元語速加快，趁熱打鐵：
「而且，據晚輩所知，在荒古禁地外圍，常年遊蕩著一位瘋瘋癲癲的老人。
我想，那位恐怕就是天璇三傑中的另一位吧？
若是你們三人都能歸來，以三位聖人之姿，重立天璇聖地的旗幟，再現昔日輝煌，又有何難？！」
這話說的倒不假，原著中，狠人大帝確實擁有釋放荒奴的能力。
而天璇三傑若齊聚，三位至少聖人級的強者，絕對擁有重建一方聖地的底蘊。
他在賭，賭衛易心中那從未熄滅的，對師門、對同門最深的執念。
果然，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衛易沉寂了六千年的心湖之上。
衛易眯起了眼睛，周身那垂垂老矣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雖然外表未變，但給人的感覺卻瞬間從一把枯柴變成了一座深不可測的太古神山。
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林元，目光並不銳利，但卻能仿佛看穿一切。
沉默了足足數息，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幾乎凝成實質。
良久，衛易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再無半分顫音：
「口說無憑，小子，我需要證據。」
林元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空口白話，絕不可能取信一位活了數千年的聖人。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在衛易那如有實質的目光注視下，周身氣息微微波動，撤去了所有用於偽裝的秘法，露出了本來面目。
同時，體內苦海微微轟鳴，三色神力波濤涌動。
雖未完全展露，但那迥異於尋常修士的苦海氣息卻瞞不過聖人的感知。
更重要的是，在心之神藏深處，那尊已戴金箍、執拿如意棒的心猿虛影仿佛有所感應，仰天嘶吼一聲。
內丹之法，不同於這方世界的法，也是在這方世界從來沒有存在過。
這是一種坦誠，也是一種展示。
向一位心死的聖人證明，他林元並非信口開河之輩，這種與眾不同的路，就是證明。
「晚輩林元，並非任何聖地世家之人。」林元聲音沉靜，目光清澈。
「此刻修為低微，空口讓前輩相信能救回聖女，確是強人所難。
晚輩無法立刻給出證據，但晚輩可以向前輩證明，我走的路，與常人不同。
我擁有的傳承與見識，能看見一絲常人看不見的希望！」
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無比誠懇：
「今日獻上人元果，並非交易，只因敬重前輩。
他日若晚輩修為有成，必往荒古禁地一行，嘗試尋回天璇聖女與另一位前輩。
屆時，若需前輩相助，晚輩自會前來相請，若晚輩不幸道消身死，前輩亦無損失。」
說完，林元再次將手中的寒玉盒，向前遞出。
衛易沉默地看著林元，感受著其體內截然不同的法則，渾濁的眼神中也閃過一抹詫異。
這法，好怪！
沒有側重於釋放人體潛能，而是更加專注於構建五行循環，雖然其他四位神藏沒有開啟，但衛易能感覺到，這是一條通天路。
能夠在六千年前成就聖人之身，衛易絕不是優柔寡斷之輩。
這些年師門被滅，好友化奴的痛苦，一直在折磨著他，現在有了這麼一次機會，衛易決定搏一把。
就像這小子說的，他不會有任何損失。
「好，小子，這果子我收下了，記住你今天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