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四位家長
第二天，天灰濛濛的，下起了小雨。
顧炎鈞吃過早飯，便拉著一家人都坐到了堂屋。
今天，恰好大姐夫回來看望大姐，晚上才返回礦上。
所以，一大早就陪著大姐一起來到了家裡，想要看望一下三弟。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
顧炎鈞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前，二姐也搬著小板凳坐在了顧炎鈞對面。
老顧同志、白露二人則是坐在了兩個高背木椅上。
大姐和大姐夫坐在了一張長條凳上...
「大姐和大姐夫昨天沒在，今天我就再把自己的想法好好的跟大家再講一下。」
顧炎鈞掃視眾人一圈，說道。
懷了孕的大姐，此時已經對顧炎鈞即將也要講的事情好奇到了極點。
她瞪著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顧炎鈞，迫不及待的等待著宣布。
「我決定在福果村辦鋼鐵廠，帶領咱們村致富。」
「三兒！你沒有發燒吧？好好的工作為啥不幹了？」
大姐下意識的詢問道。
在大姐看來，自己的弟弟能有國企這樣的工作，是別人做夢都想得到的事情。
如今，三弟說要辦廠，那就意味著那在三江鋼鐵的工作就需要辭掉。
「大姐，很多國營企業已經開始倒閉，我還年輕，想要在國企呆一輩子的想法是很難實現的，與其等著被辭退，倒不如自己主動求生。」
顧炎鈞十分耐心的跟大姐解釋道。
他很清楚，大姐的支持也十分的重要。
看到自己老弟堅定的眼神，想到他前些日子在三江鋼鐵做出的那些事情。
大姐儘管不是很贊同，但也不再繼續說話了。
這個時候，大姐夫輕輕拍了一下桌子。
然後起身說道：
「三兒！姐夫跟你干！現在其他的縣，其他的鎮已經有人在搞工廠了，他們敢幹！咱們為什麼不敢幹？」
大姐回過頭，看向那平日裡一向安靜的大姐夫。
她沒有阻止，只是繼續聽著...
「姐夫！大姐剛剛懷孕，你那礦場的工作暫時不要辭，等著我這邊有了效益，你回來......」
顧炎鈞還沒說完。
大姐也學著大姐夫的動作，拍了一下桌子。
她說道：
「這話怎麼說？既然要辦廠，那咱們一家人就都要齊上陣！你辭！你姐夫也辭！」
接著，她看了丈夫一眼，說道：
「我不是一個嬌氣的人，你姐夫以前沒有工作的時候，我能過，現在照樣可以！」
...
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老顧同志清了清嗓子說道：
「三兒，你說說你準備怎麼辦？第一步應該要做什麼？」
顧炎鈞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籌錢！辦證！找人！開工！招商！」
「萬事開頭難，籌錢的事情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
...
顧炎鈞點了點頭，說道：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引進一套先進高爐、軋機等配套設備，需要50萬元，另外我們還需要10萬元建設廠房...當然，如果加上工人的工資和其他方面的支出的話，初始資金最起碼需要近80萬元。」
80萬元。
這幾個字在這有些寒酸的堂屋內繞樑許久，都沒有一個落腳的地方。
好像『80萬元』這幾個字怎麼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在1990年，顧炎鈞家裡能夠拿出5000元，在福果村就已經算是過得舒服的家庭了。
「弟...」
「大姐，錢的事情大家都不要再考慮了，我會去想辦法的。」
「你想什麼辦法？那不是8000塊錢，那可是80萬元！」
大姐皺起眉頭，擔憂的提醒道。
顧炎鈞面露笑容，用十分瀟灑的口氣說道：
「山人自有妙計，我把數字擺出來的目的，就是想讓大家不要為了錢去發愁，因為你們發愁也沒有任何作用。」
「可我們現在能做什麼？」
二姐插嘴問道。
「幫我宣傳，我需要得到村里其他人的支持，你們就說：
我顧炎鈞決定在福果村辦廠，如果有意願參與進來的人，可以將意願金交到咱家，如果沒錢的，後面也可以出力，但需要現在就到我們家裡報名。」
老顧同志點了點頭，說道：
「好！那錢的事情你去想辦法，白露同志、老大、老二負責宣傳。」
三人齊齊點頭。
隨後，白露看向他問道：
「你呢？」
「過幾天三兒去上班的時候，我去一趟三江市，找一找那些老夥計們，看看現在半個民營企業都需要走什麼手續？」
...
眾人都有了分工，但情緒卻不是怎麼高漲。
畢竟，一個20歲的顧炎鈞去哪裡籌集到80萬元呢？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一直等到顧炎鈞即將返回三江鋼鐵的前一天。
顧炎鈞家裡才迎來了第一個前來支持他辦廠的人。
「顧叔！嬸兒！在家嗎？」
聽到是李蘭的聲音，老顧同志和白露掀開門帘，快速就迎了出來。
就看李蘭身後慢慢跟著兩個人。
「老李！」
「老顧！」
「快！屋裡坐！」
...
白露開始忙前忙後的招呼著眾人，並對著西屋方向喊道：
「三兒！你李伯家過來了，你快出來！」
「誒！來了！」
顧炎鈞走出西屋，跟李蘭對視一眼後，便熱情的走到了她父母身邊。
他一眼就看到了李伯那的確輪的褲腿口袋裡裝著滿滿當當的東西。
走進屋裡。
李蘭父母坐在凳子上，沒有說話。
而是看了看李蘭，等著讓自己的閨女開口講。
「顧叔，我們聽說顧炎鈞要辦廠，今天過來就是來出錢的，我弟弟還小，身子骨還弱，他還出不了什麼大力氣。」
說著，老李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粗布包。
他用那夾雜著泥土的雙手，顫顫巍巍的打開了粗布包。
裡面是一張又一張的鈔票，有多有少，有新有舊。
「這裡面是3000塊錢，是我們家所有的積蓄，蘭丫頭說炎鈞在三江鋼鐵很有出息，他在咱村辦廠就是帶著咱們村致富，所以我想著怎麼著也得支持一下這個孩子。」
顧炎鈞看著這個身體孱弱的李伯，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說道：
「李伯，這些錢是你們家的老底，我不能全拿...」
說著，顧炎鈞上前，點出1000塊錢，繼續說道：
「這1000塊錢，加上李蘭入伙，我算你們一萬零一千元的入股！」
...
在二老面前，顧炎鈞刻意跟李蘭湊近了一些。
他的暗示已經足夠明確，就是李蘭這個丫頭，在他這裡值萬金。
看到這倆孩子的樣子，四位家長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
顧炎鈞吃過早飯，便拉著一家人都坐到了堂屋。
今天，恰好大姐夫回來看望大姐，晚上才返回礦上。
所以，一大早就陪著大姐一起來到了家裡，想要看望一下三弟。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
顧炎鈞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前，二姐也搬著小板凳坐在了顧炎鈞對面。
老顧同志、白露二人則是坐在了兩個高背木椅上。
大姐和大姐夫坐在了一張長條凳上...
「大姐和大姐夫昨天沒在，今天我就再把自己的想法好好的跟大家再講一下。」
顧炎鈞掃視眾人一圈，說道。
懷了孕的大姐，此時已經對顧炎鈞即將也要講的事情好奇到了極點。
她瞪著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顧炎鈞，迫不及待的等待著宣布。
「我決定在福果村辦鋼鐵廠，帶領咱們村致富。」
「三兒！你沒有發燒吧？好好的工作為啥不幹了？」
大姐下意識的詢問道。
在大姐看來，自己的弟弟能有國企這樣的工作，是別人做夢都想得到的事情。
如今，三弟說要辦廠，那就意味著那在三江鋼鐵的工作就需要辭掉。
「大姐，很多國營企業已經開始倒閉，我還年輕，想要在國企呆一輩子的想法是很難實現的，與其等著被辭退，倒不如自己主動求生。」
顧炎鈞十分耐心的跟大姐解釋道。
他很清楚，大姐的支持也十分的重要。
看到自己老弟堅定的眼神，想到他前些日子在三江鋼鐵做出的那些事情。
大姐儘管不是很贊同，但也不再繼續說話了。
這個時候，大姐夫輕輕拍了一下桌子。
然後起身說道：
「三兒！姐夫跟你干！現在其他的縣，其他的鎮已經有人在搞工廠了，他們敢幹！咱們為什麼不敢幹？」
大姐回過頭，看向那平日裡一向安靜的大姐夫。
她沒有阻止，只是繼續聽著...
「姐夫！大姐剛剛懷孕，你那礦場的工作暫時不要辭，等著我這邊有了效益，你回來......」
顧炎鈞還沒說完。
大姐也學著大姐夫的動作，拍了一下桌子。
她說道：
「這話怎麼說？既然要辦廠，那咱們一家人就都要齊上陣！你辭！你姐夫也辭！」
接著，她看了丈夫一眼，說道：
「我不是一個嬌氣的人，你姐夫以前沒有工作的時候，我能過，現在照樣可以！」
...
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老顧同志清了清嗓子說道：
「三兒，你說說你準備怎麼辦？第一步應該要做什麼？」
顧炎鈞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籌錢！辦證！找人！開工！招商！」
「萬事開頭難，籌錢的事情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
...
顧炎鈞點了點頭，說道：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引進一套先進高爐、軋機等配套設備，需要50萬元，另外我們還需要10萬元建設廠房...當然，如果加上工人的工資和其他方面的支出的話，初始資金最起碼需要近80萬元。」
80萬元。
這幾個字在這有些寒酸的堂屋內繞樑許久，都沒有一個落腳的地方。
好像『80萬元』這幾個字怎麼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在1990年，顧炎鈞家裡能夠拿出5000元，在福果村就已經算是過得舒服的家庭了。
「弟...」
「大姐，錢的事情大家都不要再考慮了，我會去想辦法的。」
「你想什麼辦法？那不是8000塊錢，那可是80萬元！」
大姐皺起眉頭，擔憂的提醒道。
顧炎鈞面露笑容，用十分瀟灑的口氣說道：
「山人自有妙計，我把數字擺出來的目的，就是想讓大家不要為了錢去發愁，因為你們發愁也沒有任何作用。」
「可我們現在能做什麼？」
二姐插嘴問道。
「幫我宣傳，我需要得到村里其他人的支持，你們就說：
我顧炎鈞決定在福果村辦廠，如果有意願參與進來的人，可以將意願金交到咱家，如果沒錢的，後面也可以出力，但需要現在就到我們家裡報名。」
老顧同志點了點頭，說道：
「好！那錢的事情你去想辦法，白露同志、老大、老二負責宣傳。」
三人齊齊點頭。
隨後，白露看向他問道：
「你呢？」
「過幾天三兒去上班的時候，我去一趟三江市，找一找那些老夥計們，看看現在半個民營企業都需要走什麼手續？」
...
眾人都有了分工，但情緒卻不是怎麼高漲。
畢竟，一個20歲的顧炎鈞去哪裡籌集到80萬元呢？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一直等到顧炎鈞即將返回三江鋼鐵的前一天。
顧炎鈞家裡才迎來了第一個前來支持他辦廠的人。
「顧叔！嬸兒！在家嗎？」
聽到是李蘭的聲音，老顧同志和白露掀開門帘，快速就迎了出來。
就看李蘭身後慢慢跟著兩個人。
「老李！」
「老顧！」
「快！屋裡坐！」
...
白露開始忙前忙後的招呼著眾人，並對著西屋方向喊道：
「三兒！你李伯家過來了，你快出來！」
「誒！來了！」
顧炎鈞走出西屋，跟李蘭對視一眼後，便熱情的走到了她父母身邊。
他一眼就看到了李伯那的確輪的褲腿口袋裡裝著滿滿當當的東西。
走進屋裡。
李蘭父母坐在凳子上，沒有說話。
而是看了看李蘭，等著讓自己的閨女開口講。
「顧叔，我們聽說顧炎鈞要辦廠，今天過來就是來出錢的，我弟弟還小，身子骨還弱，他還出不了什麼大力氣。」
說著，老李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粗布包。
他用那夾雜著泥土的雙手，顫顫巍巍的打開了粗布包。
裡面是一張又一張的鈔票，有多有少，有新有舊。
「這裡面是3000塊錢，是我們家所有的積蓄，蘭丫頭說炎鈞在三江鋼鐵很有出息，他在咱村辦廠就是帶著咱們村致富，所以我想著怎麼著也得支持一下這個孩子。」
顧炎鈞看著這個身體孱弱的李伯，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說道：
「李伯，這些錢是你們家的老底，我不能全拿...」
說著，顧炎鈞上前，點出1000塊錢，繼續說道：
「這1000塊錢，加上李蘭入伙，我算你們一萬零一千元的入股！」
...
在二老面前，顧炎鈞刻意跟李蘭湊近了一些。
他的暗示已經足夠明確，就是李蘭這個丫頭，在他這裡值萬金。
看到這倆孩子的樣子，四位家長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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