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郵寄稿件
與李蘭的這次邂逅就像是命運安排好的一樣。
不過，今天發生的事情，二人還像是第一次那樣，默契的再也沒有提及。
回到家裡。
二姐顧小鳳靠在門框上，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看向剛剛從地里回來的三弟。
「你小子不對勁兒，很不對勁……」
「怎麼就不對勁兒了？咱爸腰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幫著鋤完草，他不就少干點嗎？」
顧炎鈞一臉認真的解釋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孝順。
「誰說你這個了？農活兒是你應該做的，我說的是你現在的狀態不對，過來！」
顧小芹對著三弟勾了勾手指，說道。
下意識的，顧炎鈞扭頭在李蘭剛剛靠過的肩膀上聞了聞。
本來，二姐顧小芹也沒什麼證據。
但是顧炎鈞這麼一聞，就暴露了自己。
接著，顧小芹快步上前，拎著顧炎鈞的袖子，就走進了西屋。
「女人的洗髮水味兒。」
「有嗎？」
「當然有！說！是誰？」
顧炎鈞眼神閃躲，走到自己的床邊，回答道:
「哪有誰？這是我今天的洗髮水味道吧？」
顧小芹眯起眼睛，壞笑著指著自己的三弟，說道:
「你今天早晨沒有洗頭髮，而且咱家也沒有這樣味道的洗髮水。
說！是不是李蘭？」
聽到這兩個字，顧炎鈞便抬起了頭。
「果然是她！如果是她的話，我同意這門婚事，這個李蘭長的不比我差，而且還算賢惠，配得上我老弟！」
這個回答倒是讓顧炎鈞有些意外。
在顧炎鈞看來，自己的這個二姐不僅眼光毒辣，而且對於自己找對象這件事標準極高。
「還有一件事！現在村里傳的你跟那個蘇聯女人的事情，如果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最好真的是假的！」
二姐顧小芹厲聲說道。
……
假期第一天，就這樣熱熱鬧鬧的度過了。
第二天一早。
顧炎鈞早早就穿戴整齊，準備去一趟鎮上，將自己這兩天趕出的稿子寄出去。
就在他告別父母，準備出門的時候。
二姐顧小芹喊住了他。
「三兒！去哪？」
「鎮上！」
「我也去！」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要求。
尤其提出這個要求的人，還是他的二姐。
等了沒多會兒，二姐顧小芹就穿戴整齊走出了東屋。
的確，打扮好的顧小芹比隨意穿搭的她，更加有仙氣兒了。
從福果村到邑山鎮的路程有大概有五里地，如果步行走的話，需要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到顧家這姐弟倆可不是那老老實實走路的人。
這不，二人剛剛出門，就碰到了一個開著手扶拖拉機去鎮上賣陳年小米的鄰居。
「劉二叔，咱村上就你種的穀子長得好，鎮上的很多大人物也都喜歡吃你的小米。」
顧炎鈞坐在那裝滿小米的編織袋上，熱情的跟那在前面開車的劉二叔攀談道。
「三兒，你這兒嘴啥時候這麼甜了？」
「劉二叔，我說的是實話，您看那邑山鎮賣小米的戶那麼多，怎麼您的小米每次都能賣個好價錢？」
「嗯，你這話倒是沒假。」
顧小芹背著那用花布縫製的布包，安靜在一旁聽著老弟跟劉二叔攀談。
她很清楚，眼前的三弟並不是真正的在夸這位劉二叔。
而是想要省下這兩毛錢的搭車錢。
在福果村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凡是從村里搭車前往鎮上的，都需要支付一毛錢的車費。
之前，顧炎鈞和二姐乘坐劉二叔手扶拖拉機的時候，也十分講誠信的付了車錢。
可這一次，顧小芹看穿了顧炎鈞的小心思。
……
很快。
在手扶拖拉機那轟轟隆隆的聲音中，姐弟倆終於來到了鎮上。
「叔！給你錢！兩毛！」
「三兒！這錢不用給了，跟你說話叔高興！」
「不行二叔！這錢必須要收！我不能破了咱們福果村的規矩。」
……
二姐顧小芹吃驚的看著老弟。
她沒有想到，之前扣扣搜搜的三弟，此時居然再次做出了違背他性格的事情。
顧小芹依舊是一言不發，也沒有阻止老弟給錢。
因為她覺得，三弟說的十分正確。
規矩壞了，以後福果村想要搭車到鎮上的難度就會越來越大，那些有車的人，也就不會再去主動載人。
「三兒，做的不錯，二姐還以為你跟那劉二叔套近乎，是為了逃車費呢。」
顧小芹說道。
「二姐，你把你弟弟想成什麼人了？」
「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
…
下了車。
顧炎鈞和二姐一起向著路邊的郵局走了過去。
「稿子寫好了？」
「寫好了！」
「嗯，寄出去吧！」
「我忘記先給你看了。」
「沒關係，等著書出名了，我等著你送我簽名版本的。」
「那行！」
對於顧炎鈞寫的這本書，二姐顧小芹有著很大的信心。
因為她看過很多優秀的小說。
從余華的《活著》，到路遙的《平凡的世界》，她都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
自己三弟的這本名為《許三觀賣血記》的小說，一點都不輸於那些名家的作品。
「你的聯繫方式留下了嗎？」
「留了，我留了村委會的電話。」
顧小芹馬上就笑了出來，她豎起大拇指，說道:
「三兒，如果這本書大賣，村長會在第一時間幫你傳遍咱村的大街小巷的。」
「還真是，不過我沒有這個想法，我留的是我的筆名，而且明確告訴了他們，我想要保密。」
「筆名是什麼？」
「大帥！」
「……一點文藝氣息都沒有。」
「我就是要讓他們想像不到。」
就這樣，顧炎鈞將《許三觀賣血記》朝著1990年的文壇丟了進去。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耐心等待那驚天駭浪。
「二姐，我帶你逛街去，好不容易來趟鎮上。」
「你有錢嗎？」
「有啊！咱家現在除了爸媽，就屬我有錢了，上個月的工資我給了媽一多半，我自己剩了些，待會給你買件兒新衣裳，再請你下個館子。」
聽聞老弟如此慷慨。
顧小芹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的確，在這個家裡，準備上大學的顧小芹是沒有收入的。
除了每個月從母親白露那裡得到幾塊錢的生活費之外，別的一點收入都沒有。
就在二人肩並肩在街頭挑衣服的時候。
一個打扮時髦，披散著頭髮的年輕女孩，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武麗麗，武建國的女兒。
武建國和顧炎鈞的父親都是邑城鎮的人。
但武建國家裡條件好，早已經從福果村搬到了鎮上，住上了樓房。
此次，武麗麗放暑假就是居住在邑城鎮，她想要先看看自己的爺爺奶奶，然後再去三江鋼鐵，跟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
武麗麗比顧炎鈞大上幾歲，學習成績也十分的好。
加上她家裡條件優渥，一直都是邑城鎮的明星女孩。
走到哪裡，哪裡的目光就會聚焦在她的身上。
「顧炎鈞！」
武麗麗遠遠的就喊道。
被人當街點到名字，顧炎鈞下意識的開始抬頭四處尋找。
直到他看到那一身昂貴裝扮的武麗麗，才回應道:
「麗麗姐！」
「？？我有那麼老嗎？我只比你打兩歲好不好？怎麼一上來就喊人家姐姐？」
武麗麗一邊吐槽，一邊將目光鎖定在顧炎鈞身邊的女人身上。
因為多年未見，武麗麗並沒有馬上認出這個仙氣兒十足的女人是顧炎鈞的姐姐。
「這是…你女朋友？」
顧炎鈞尷尬一下，下意識的就要解釋。
但二姐顧小芹馬上伸手挎住了顧炎鈞的胳膊，仰頭道:
「怎麼？我們不像嗎？」
……
這麼一鬧。
武麗麗的好勝心也就來了。
她微微一笑，看了顧炎鈞一眼，說道:
「我爸說你跟蘇聯女孩走得近，沒想到你還是個腳踩兩隻船的男人，一隻腳踩著蘇聯，一隻腳踩著福果村，你也不怕扯著……」
顧小芹心中暗笑，就行想要替自己的弟弟試試這武麗麗，於是繼續說道:
「我知道啊，我們家炎鈞有本事，能搞到蘇聯姑娘，我驕傲！
這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你！你罵誰是太監呢？」
…
眼看著場面有些不可收拾。
顧炎鈞連忙喊道:
「二姐！你就別逗她了！」
顧小芹實在憋不住了，捂著嘴伸手輕輕拍了拍武麗麗的肩膀。
「麗麗！你認不出我了？」
「哎呀！小芹！是你啊！」
……
顧炎鈞，上輩子過了70年。
一直都沒能讀懂女人。
這輩子看到這樣的場面，他依舊是難以理解。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此時好的就像是姐妹一樣。
於是，武麗麗自然就成為了顧小芹一起逛街的好搭檔。
而，顧炎鈞也是成為了人形貨車，胳膊上掛滿了衣服，甚至脖子上也被套上了一個時髦女士腰帶。
……
中午。
三人找了一家米線館，圍坐了下來。
「麗麗，今天他請客！」
「顧摳門會請客？」
「這話說的，我有那么小氣嗎？」
「有！反正我沒吃到過你請的飯。」
……
雖然知道是對方的激將法，但顧炎鈞還是慷慨的拿出了十塊錢，拍在了桌子上。
「夠嗎？」
「夠了！真不愧是三江鋼鐵的功臣，說話就是硬氣。」
武麗麗豎起了大拇指，讚美道。
她從父親那裡聽到了顧炎鈞在工廠里幫忙拿下訂單的故事。
著實被顧炎鈞那自學俄語、自學鋼鐵領域知識的行為震驚了一把。
「麗麗，現在我們家三兒，我都有點不認識了……」
顧小芹說道。
「別說小芹你了，我現在也有點不認識了，那流利的俄文，還有出色的技術，都是我想像不到的。」
武麗麗說道。
顧小芹和顧炎鈞對視一眼。
她發現自己的老弟對這個武麗麗根本沒有一點那樣的意思。
所以，她也就將自己想要辦廠的事情咽回了肚子裡。
三人在一起吃過午飯，便分道揚鑣了。
在返回福果村的路上，顧小芹說道:
「老弟，這武麗麗可是從小就稀罕你，你就沒點感覺？人家老爸可是三江鋼鐵的董事長，那和市裡的大領導都是一個級別吧？」
顧炎鈞搖了搖頭，說道:
「姐，這事你就甭操心了。」
「我可跟你說，我看不上這個武麗麗，你可不能跟她發生什麼。」
「……我的二姐，人家現在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我拿什麼跟人家比，而且我聽說追人家的人，可都是那市里領導的公子，你弟我可高攀不上。」
顧炎鈞輕聲回答道。
二姐點了點頭，伸出手對著那不遠處的一輛三馬車揮了揮手。
二人搭乘上三馬車，回到了福果村。
這次去鎮上，二姐顧小芹只買了幾匹布，還有一些小孩子用的到的物品。
這些她回到村上，第一時間就去交給了大姐顧小鳳。
……
「二姐，你今天就吃了我一頓飯，剩下的全是給大姐和小外甥買的。」
「鎮上那些衣服，我看著還沒咱媽做的好看，所以我就沒買，而且給大姐買的東西，我都說是我買的，沒有提你。」
「……」
……
二人回到家裡，已經過了晌午。
顧炎鈞和父親又去鋤了半天草，才算是結束了第二天假期。
不過，今天發生的事情，二人還像是第一次那樣，默契的再也沒有提及。
回到家裡。
二姐顧小鳳靠在門框上，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看向剛剛從地里回來的三弟。
「你小子不對勁兒，很不對勁……」
「怎麼就不對勁兒了？咱爸腰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幫著鋤完草，他不就少干點嗎？」
顧炎鈞一臉認真的解釋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孝順。
「誰說你這個了？農活兒是你應該做的，我說的是你現在的狀態不對，過來！」
顧小芹對著三弟勾了勾手指，說道。
下意識的，顧炎鈞扭頭在李蘭剛剛靠過的肩膀上聞了聞。
本來，二姐顧小芹也沒什麼證據。
但是顧炎鈞這麼一聞，就暴露了自己。
接著，顧小芹快步上前，拎著顧炎鈞的袖子，就走進了西屋。
「女人的洗髮水味兒。」
「有嗎？」
「當然有！說！是誰？」
顧炎鈞眼神閃躲，走到自己的床邊，回答道:
「哪有誰？這是我今天的洗髮水味道吧？」
顧小芹眯起眼睛，壞笑著指著自己的三弟，說道:
「你今天早晨沒有洗頭髮，而且咱家也沒有這樣味道的洗髮水。
說！是不是李蘭？」
聽到這兩個字，顧炎鈞便抬起了頭。
「果然是她！如果是她的話，我同意這門婚事，這個李蘭長的不比我差，而且還算賢惠，配得上我老弟！」
這個回答倒是讓顧炎鈞有些意外。
在顧炎鈞看來，自己的這個二姐不僅眼光毒辣，而且對於自己找對象這件事標準極高。
「還有一件事！現在村里傳的你跟那個蘇聯女人的事情，如果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最好真的是假的！」
二姐顧小芹厲聲說道。
……
假期第一天，就這樣熱熱鬧鬧的度過了。
第二天一早。
顧炎鈞早早就穿戴整齊，準備去一趟鎮上，將自己這兩天趕出的稿子寄出去。
就在他告別父母，準備出門的時候。
二姐顧小芹喊住了他。
「三兒！去哪？」
「鎮上！」
「我也去！」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要求。
尤其提出這個要求的人，還是他的二姐。
等了沒多會兒，二姐顧小芹就穿戴整齊走出了東屋。
的確，打扮好的顧小芹比隨意穿搭的她，更加有仙氣兒了。
從福果村到邑山鎮的路程有大概有五里地，如果步行走的話，需要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到顧家這姐弟倆可不是那老老實實走路的人。
這不，二人剛剛出門，就碰到了一個開著手扶拖拉機去鎮上賣陳年小米的鄰居。
「劉二叔，咱村上就你種的穀子長得好，鎮上的很多大人物也都喜歡吃你的小米。」
顧炎鈞坐在那裝滿小米的編織袋上，熱情的跟那在前面開車的劉二叔攀談道。
「三兒，你這兒嘴啥時候這麼甜了？」
「劉二叔，我說的是實話，您看那邑山鎮賣小米的戶那麼多，怎麼您的小米每次都能賣個好價錢？」
「嗯，你這話倒是沒假。」
顧小芹背著那用花布縫製的布包，安靜在一旁聽著老弟跟劉二叔攀談。
她很清楚，眼前的三弟並不是真正的在夸這位劉二叔。
而是想要省下這兩毛錢的搭車錢。
在福果村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凡是從村里搭車前往鎮上的，都需要支付一毛錢的車費。
之前，顧炎鈞和二姐乘坐劉二叔手扶拖拉機的時候，也十分講誠信的付了車錢。
可這一次，顧小芹看穿了顧炎鈞的小心思。
……
很快。
在手扶拖拉機那轟轟隆隆的聲音中，姐弟倆終於來到了鎮上。
「叔！給你錢！兩毛！」
「三兒！這錢不用給了，跟你說話叔高興！」
「不行二叔！這錢必須要收！我不能破了咱們福果村的規矩。」
……
二姐顧小芹吃驚的看著老弟。
她沒有想到，之前扣扣搜搜的三弟，此時居然再次做出了違背他性格的事情。
顧小芹依舊是一言不發，也沒有阻止老弟給錢。
因為她覺得，三弟說的十分正確。
規矩壞了，以後福果村想要搭車到鎮上的難度就會越來越大，那些有車的人，也就不會再去主動載人。
「三兒，做的不錯，二姐還以為你跟那劉二叔套近乎，是為了逃車費呢。」
顧小芹說道。
「二姐，你把你弟弟想成什麼人了？」
「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
…
下了車。
顧炎鈞和二姐一起向著路邊的郵局走了過去。
「稿子寫好了？」
「寫好了！」
「嗯，寄出去吧！」
「我忘記先給你看了。」
「沒關係，等著書出名了，我等著你送我簽名版本的。」
「那行！」
對於顧炎鈞寫的這本書，二姐顧小芹有著很大的信心。
因為她看過很多優秀的小說。
從余華的《活著》，到路遙的《平凡的世界》，她都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
自己三弟的這本名為《許三觀賣血記》的小說，一點都不輸於那些名家的作品。
「你的聯繫方式留下了嗎？」
「留了，我留了村委會的電話。」
顧小芹馬上就笑了出來，她豎起大拇指，說道:
「三兒，如果這本書大賣，村長會在第一時間幫你傳遍咱村的大街小巷的。」
「還真是，不過我沒有這個想法，我留的是我的筆名，而且明確告訴了他們，我想要保密。」
「筆名是什麼？」
「大帥！」
「……一點文藝氣息都沒有。」
「我就是要讓他們想像不到。」
就這樣，顧炎鈞將《許三觀賣血記》朝著1990年的文壇丟了進去。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耐心等待那驚天駭浪。
「二姐，我帶你逛街去，好不容易來趟鎮上。」
「你有錢嗎？」
「有啊！咱家現在除了爸媽，就屬我有錢了，上個月的工資我給了媽一多半，我自己剩了些，待會給你買件兒新衣裳，再請你下個館子。」
聽聞老弟如此慷慨。
顧小芹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的確，在這個家裡，準備上大學的顧小芹是沒有收入的。
除了每個月從母親白露那裡得到幾塊錢的生活費之外，別的一點收入都沒有。
就在二人肩並肩在街頭挑衣服的時候。
一個打扮時髦，披散著頭髮的年輕女孩，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武麗麗，武建國的女兒。
武建國和顧炎鈞的父親都是邑城鎮的人。
但武建國家裡條件好，早已經從福果村搬到了鎮上，住上了樓房。
此次，武麗麗放暑假就是居住在邑城鎮，她想要先看看自己的爺爺奶奶，然後再去三江鋼鐵，跟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
武麗麗比顧炎鈞大上幾歲，學習成績也十分的好。
加上她家裡條件優渥，一直都是邑城鎮的明星女孩。
走到哪裡，哪裡的目光就會聚焦在她的身上。
「顧炎鈞！」
武麗麗遠遠的就喊道。
被人當街點到名字，顧炎鈞下意識的開始抬頭四處尋找。
直到他看到那一身昂貴裝扮的武麗麗，才回應道:
「麗麗姐！」
「？？我有那麼老嗎？我只比你打兩歲好不好？怎麼一上來就喊人家姐姐？」
武麗麗一邊吐槽，一邊將目光鎖定在顧炎鈞身邊的女人身上。
因為多年未見，武麗麗並沒有馬上認出這個仙氣兒十足的女人是顧炎鈞的姐姐。
「這是…你女朋友？」
顧炎鈞尷尬一下，下意識的就要解釋。
但二姐顧小芹馬上伸手挎住了顧炎鈞的胳膊，仰頭道:
「怎麼？我們不像嗎？」
……
這麼一鬧。
武麗麗的好勝心也就來了。
她微微一笑，看了顧炎鈞一眼，說道:
「我爸說你跟蘇聯女孩走得近，沒想到你還是個腳踩兩隻船的男人，一隻腳踩著蘇聯，一隻腳踩著福果村，你也不怕扯著……」
顧小芹心中暗笑，就行想要替自己的弟弟試試這武麗麗，於是繼續說道:
「我知道啊，我們家炎鈞有本事，能搞到蘇聯姑娘，我驕傲！
這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你！你罵誰是太監呢？」
…
眼看著場面有些不可收拾。
顧炎鈞連忙喊道:
「二姐！你就別逗她了！」
顧小芹實在憋不住了，捂著嘴伸手輕輕拍了拍武麗麗的肩膀。
「麗麗！你認不出我了？」
「哎呀！小芹！是你啊！」
……
顧炎鈞，上輩子過了70年。
一直都沒能讀懂女人。
這輩子看到這樣的場面，他依舊是難以理解。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此時好的就像是姐妹一樣。
於是，武麗麗自然就成為了顧小芹一起逛街的好搭檔。
而，顧炎鈞也是成為了人形貨車，胳膊上掛滿了衣服，甚至脖子上也被套上了一個時髦女士腰帶。
……
中午。
三人找了一家米線館，圍坐了下來。
「麗麗，今天他請客！」
「顧摳門會請客？」
「這話說的，我有那么小氣嗎？」
「有！反正我沒吃到過你請的飯。」
……
雖然知道是對方的激將法，但顧炎鈞還是慷慨的拿出了十塊錢，拍在了桌子上。
「夠嗎？」
「夠了！真不愧是三江鋼鐵的功臣，說話就是硬氣。」
武麗麗豎起了大拇指，讚美道。
她從父親那裡聽到了顧炎鈞在工廠里幫忙拿下訂單的故事。
著實被顧炎鈞那自學俄語、自學鋼鐵領域知識的行為震驚了一把。
「麗麗，現在我們家三兒，我都有點不認識了……」
顧小芹說道。
「別說小芹你了，我現在也有點不認識了，那流利的俄文，還有出色的技術，都是我想像不到的。」
武麗麗說道。
顧小芹和顧炎鈞對視一眼。
她發現自己的老弟對這個武麗麗根本沒有一點那樣的意思。
所以，她也就將自己想要辦廠的事情咽回了肚子裡。
三人在一起吃過午飯，便分道揚鑣了。
在返回福果村的路上，顧小芹說道:
「老弟，這武麗麗可是從小就稀罕你，你就沒點感覺？人家老爸可是三江鋼鐵的董事長，那和市裡的大領導都是一個級別吧？」
顧炎鈞搖了搖頭，說道:
「姐，這事你就甭操心了。」
「我可跟你說，我看不上這個武麗麗，你可不能跟她發生什麼。」
「……我的二姐，人家現在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我拿什麼跟人家比，而且我聽說追人家的人，可都是那市里領導的公子，你弟我可高攀不上。」
顧炎鈞輕聲回答道。
二姐點了點頭，伸出手對著那不遠處的一輛三馬車揮了揮手。
二人搭乘上三馬車，回到了福果村。
這次去鎮上，二姐顧小芹只買了幾匹布，還有一些小孩子用的到的物品。
這些她回到村上，第一時間就去交給了大姐顧小鳳。
……
「二姐，你今天就吃了我一頓飯，剩下的全是給大姐和小外甥買的。」
「鎮上那些衣服，我看著還沒咱媽做的好看，所以我就沒買，而且給大姐買的東西，我都說是我買的，沒有提你。」
「……」
……
二人回到家裡，已經過了晌午。
顧炎鈞和父親又去鋤了半天草，才算是結束了第二天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