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綁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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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俞沐風送過來的這個人,李玉懷是既不認識又沒聽過的。

  之所以李玉懷如此興奮,是因為俞沐風這隊人還同時帶來一本書。

  一本鳥書。

  【鴿經】

  李玉懷其實也不怎麼看得懂這本書。

  但是這不影響他明白這本著作對於這個時代的真正的意義。

  這裡面闡述了將近170種鴿子的種類、鴿子品種的鑑別、習性等等。

  這些李玉懷都沒什麼興趣。

  讓他興奮異常的是這本書的第三卷。

  【飛放】

  這卷內容里詳細描寫了六種鴿子的飛行能力,以及讓李玉懷魂牽夢繞想解決問題的能力。

  千里傳書!!!

  別說李玉懷大驚小怪,飛鴿傳書李玉懷還能不知道嗎?

  但是養鴿子這種活計哪怕到了21世紀都是個小眾能力。

  更別說在17世紀初的大明了。

  有些豪門肯定有養鴿子的,但那都是玩物。

  但是這本書里內容的詳細程度,一看就知道書作者乃是自己動手豢養並且細緻研究過的。

  從內到外就透著兩個字,專業!

  在去文宅的路上,李玉懷笑了一路。

  其一當然是因為高興,其二是因為感慨。

  這種事,也只有俞沐風做得出來。

  你讓何有隴、陳華煜碰到了。。。且不說他們能不能看出來鴿子的作用,就這把人直接綁回霍山的事他們就干不出來。

  李玉懷都擔心這快五十歲的老爺子別暈船死過去了。

  按照俞沐風那個臭小子信里的意思來看,這老爺子脾氣又臭又硬。

  老爺子叫張萬鍾,山東鄒平人。

  是俞沐風在鄉間搞實地勘訪的時候發現的。

  說來也巧。

  俞沐風認識鴿子,或者說陸晨風六兄弟都認識鴿子。

  在鄉野里看到毛色鮮亮的鴿子,俞沐風還能不追上去看看?

  追上去一看,再在附近一打問,俞沐風當下就料定自己要立大功了。

  於是乎想著要如何去學這門手藝,畢竟那本【鴿經】他只能算是認識字而已。

  為了包裝自己,俞沐風還去了城裡給自己搞了點衣裝。

  老張家一開始還挺歡迎的,就算是張嘴說要請教鴿子的學問,那老張頭都還是挺配合的,甚至還有有些欣喜。

  結果老張頭問俞沐風要學來幹嘛。

  那總不能說是用來搞情報傳遞的吧?

  他說是拿來玩……

  然後就被張老爺子趕出去了。

  這俞沐風當時也奇怪啊,肯定也是不服氣啊。

  特麼憑啥啊?我不像膏粱子弟嘛?

  我不能玩?

  但是為了不過於引人注目,俞沐風沒有再上去問了。

  後來一尋思,特娘的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就回老窩帶了一隊人把老張頭綁了,連夜往洪澤湖方向跑。

  之後就搭著堤塘司的運輸線回了霍山。

  老張頭一開始還挺慌,但是看到綁匪手裡居然還拿著一籠鴿子……

  罵的那幾個坐探是臉都不敢抬。

  李玉懷呢,也怕被口水噴臉上,出城之前找了個救兵。

  誰?

  他老丈人,劉明禮……

  劉明禮也是一頭霧水,這女婿啥也不說,拎著自己就往外跑。

  啥情況?喝花酒嗎?

  可是,這都出城了啊。

  可走著走著到了文宅,劉明禮顯得很失望。

  「岳丈,跟我來吧,有事請您老幫忙。」

  於是李玉懷就說堤塘司綁了個人過來,很重要云云,要劉明禮幫著勸一下。

  「你的意思你們綁了個四五十歲的老先生?」


  劉明禮臉色有點發黑。

  就年紀這個事,他有點推己及人了。

  「維屏,你們綁的誰?」

  劉明禮情緒控制的很好。

  「岳丈,咱們進去看到再說吧,這邊不方便。」

  劉明禮也點了點頭,跟在了李玉懷的身後進了文宅東北邊的馬廄。

  那老爺子在院子裡坐著,那罵娘的聲音中期十足。

  李玉懷放心了,老爺子看來是死不了了。

  到時候……

  「扣之兄?」

  李玉懷還沒到近前,就聽到自家老丈人在喊人,當下就是一愣。

  喊誰?

  那老頭罵人的話明顯就是被自己咬斷了,扭頭看著李玉懷這邊。

  李玉懷瞪大了雙眼,合著自家老丈杆子剛才是喊這老張頭。

  怎麼個意思?你倆認識啊。

  果然。

  張萬鐘的眼神在劉明禮臉上徘徊了許久,當即一拍大腿。

  「文約兄(劉明禮表字),哎呀,真是文約兄,這……這是!」

  劉明利緊著小跑了兩步,老遠就伸出雙手,到近前的時候,李玉懷分明看到自家岳父的眼裡都泛紅了。

  不一會兒,老張頭也紅了眼。

  「扣之(張萬鐘錶字),叔父駕鶴西歸,本應親往弔唁,奈何俗務羈身,未能親至靈前,心甚不安,望兄寬宥。」

  老張頭聽到這句明顯帶著安慰的話還笑了。

  「父親大人久病纏身,終究是解脫了病痛啊。」

  兩人寒暄了半晌,才想起來在身邊站著的李玉懷。

  「扣之,來,我給你引見。

  這是武安伯、霍山知府,也是我家賢婿,姓李名……」

  張萬鍾舉手阻止了劉明禮的繼續介紹。

  「姓李名玉懷字維屏,溫首輔的同鄉,陣斬羅汝才、阿濟格的大明第一勇武的文官。

  也是我大明為數不多軍功封爵的文官。

  如雷貫耳啊李知府!」

  誰都聽出來了,老爺子陰陽怪氣的水平比較一般,太直白了。

  前因後果一歸攏,邊上的劉明禮怎麼會還不明白這張萬鍾為何不悅。

  「扣之兄,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張萬鍾看了看劉明禮,又看了看李玉懷。

  「文約兄,你是李知府的幕僚,又做了他的翁父,這個尊卑你理得清楚嗎?」

  哎喲,臥槽?

  李玉懷第一次見到劉明利臉上發綠的表情,還有點暗自偷樂。

  「張扣之,你真是有點斯文掃地的意思了,又不是我綁的你,你怎麼跟個田間惡犬一樣,上來就咬。」

  劉明禮明顯就在壓抑怒火,李玉懷看出來了,老爺子怕壞了自己的事,一直在隱忍。

  「不是你綁的?你是這李知府的幕僚,我被綁到他的地盤,你還能脫得了干係嗎?」

  劉明禮被一句話噎死了。

  李玉懷站了出來。

  「張先生,您是被賣給我們的,綁您的事和我家岳丈確實無關。」

  張萬鍾一聲冷笑。

  「哼……」

  但是後續的話還沒從嘴裡蹦出來,好像又想起來什麼也似。

  眼神在劉明禮和李玉懷身上遊走。

  「我想了一下,文約兄確實沒理由給你出主意綁我,他讓他兒子寫封信說他要病死了,我可能也會來。

  但是李知府剛才說我是被賣給你,你也是沒說實話。

  這邊這個拿短刺的小兔崽子,從山東就開始在我邊上。

  一路進了你這霍山府,還到了這麼隱秘的地方。

  分明就是你的人。

  但是綁我的人又是一個更年輕的毛頭小子……

  而且這些人熟門熟路……」

  張萬鍾沉思了一會。

  「李知府,這些人是你的坐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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