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敵情（八）
最終李玉懷的炮還是沒有打出去。
黃慶福抓舌頭抓的實在是……沒什麼技術含量。
他帶著黑娃大旺幾個人直接就走進了營地里，衝著幾個正在造飯的廝養，說讓他們跟著自己走一趟。
還頤指氣使的讓幾個著甲的軍士跟著一塊來。
別說廝養了，特麼的那幾個軍士也被陣勢唬住了。
黃慶福幾個人人高馬大又不像其他人一樣面黃肌瘦，身上的裝備武器看著又新又紮實。
關鍵黃慶福這幾個人嘴裡冒的不是陝北話就關中話，那些軍士和廝養還以為是老營哪個掌盤的麾下親兵。
甚至有幾個軍士還過來套近乎，想問黃慶福一行人當初是那個堡子的，被黃慶福一陣喝罵。
老實了。
等黃慶福一行人帶著二三十號人到了杭埠河大營的時候，不光跟著來的「舌頭」傻眼了，得到消息早早在大帳外面等的李玉懷也有點傻眼。
這些人甚至就是直接跟著走進來的。
黑漆麻烏的。
直到看清楚杭埠河大營的營帳，這些人才反應過來。
那流寇俘虜的人群里還有人指著黃慶福破口大罵。
「賊尼瑪，你個叛徒……」
嘖嘖，這真的是，這就已經是破防了，開始亂罵了。
李玉懷樂了。
「老黃，人是你抓的，那口信還是你來問，反正都沒有動手，問口信的時候看看是不是也別動手了。
搞不好以後還要在一個鍋里攪馬勺呢。」
黃慶福眼裡冒光，也學著黑娃咧嘴笑，拱了拱手，扭頭去問話去了。
他就看不一會黑娃就去伙房拉了一板車飯糰和鹹菜往過走，又不大一會兒，又提著一籃子鹹肉過去。
「黑娃，你個夯貨，那是生的。」
幾個火頭軍在後面罵娘。
李玉懷也奇怪。
「黑娃，你過來。」
黑娃一激靈。
「嘿嘿，知州大人。」
李玉懷看著黑娃手裡的籃子，笑道：「咋的，沒讓你吃飽嗎？」
黑娃撓了撓頭。
「回知州，這是額叔……黃隊頭讓咱拿的，那些人吃了飯糰就啥都說了。
隊頭答應他們說了就給肉吃，額就……就，嘿嘿嘿！」
這麼快？
李玉懷料定這些人會撂，但是沒想到這麼快。
這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你家隊頭問出啥來了？」
「哦，那些人是咱綏德的鄉黨咧，還有米脂啊還有膚施……」
黑娃說起了興，然後想起來知州應該不是想知道這些，趕忙正了正神色。
「知州大人，黃隊頭一會兒會來親自向您稟報，額嘴笨咧，說不明白呢嘛。」
李玉懷笑。
「那些人都說了嗎？」
黑娃想了想。
「沒咧，有幾個關中的犟種，嘴巴硬逑的很，剛開始還一直罵咧，吃了東西都閉嘴了，但是還是啥都麼說嘞。」
李玉懷思索了一下，又問道：「那另外那些人呢？」
黑娃略微一頓，當下明白了知州問的是那些廝養。
「回知州，那些人邊吃邊哭咧，啥逑都麼問出來。」
李玉懷揮揮手讓黑娃趕緊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黃慶福來到了大帳。
「稟知州，黃慶福來繳令。」
「說說，問到什麼了。」
老手就是老手，黃慶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從這些舌頭嘴裡獲取的信息匯報給了李玉懷。
此次包圍舒城乃是革左五營中劉希堯以及老回回所部老營。
劉希堯圍西、南門，老回回圍東、北門。
雖然多數騎馬，但是都是步軍出身，沒有騎兵衝擊能力。
但是會射箭的不少。
此次抓的軍士都是劉希堯麾下。
李玉懷心說，那就該你劉希堯倒霉了。
當夜無話。
翌日，李玉懷下令關閉大營，除了林大友所部遊騎兵，其他人員一概禁止出入。
當天夜裡，李玉懷再次排除黃慶福等人前去抓了第二波俘虜，所交代的情況如出一轍。
第三天，林大友帶著三百遊騎兵回到了杭埠河大營。
當天夜裡，李玉懷召集隊頭以上的軍官軍議，議定了攻擊舒城西南兩門劉希堯部流賊。
正月二十六，李玉懷派出兩百遊騎兵，意圖遮蔽流寇往霍山方向的所有偵騎哨探，同時做切斷東、南二門之間流寇聯繫的打算。
當日夜間，情報參贊何有牛率兩百步卒以及配屬的兩百護糧隊弓兵夜襲舒城西門劉希堯一部。
該部人馬戰力非常強悍，沒有被夜襲的霍山軍徹底沖亂衝散，而是且戰且退到南門，意圖向其主力靠攏。
但是用來壯聲勢的一千多廝養卻是跑的漫山遍野都是。
二十七日拂曉，退到南門的劉希堯部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莫名巧妙的被三面包圍。
劉希堯發現，包圍他們的部隊人數雖然不多，但是看上去衣甲鮮明陣型森然，明顯就是官軍精銳。
而這些包圍他們的官軍顯得非常的下作，他們在陣型後面直接開鍋造飯，還向己方陣中喊話。
那些軍士還好，起碼還能約束的住。
而周邊的那些廝養聽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開始哭爹喊娘的丟了手中的棍棒連枷之類的武器，紛紛喊著要投降。
殺肯定是殺不得，砍一個當場炸營給你看。
劉希堯見狀只得即刻下令攻擊。
四周看了看，選了只有步軍的東邊包圍圈進攻，一邊推進一邊吹號，想要向老回回求援。
也不知道劉希堯識不識字。
他要是看得懂東邊步軍陣中那面紅底白字的旗幟上寫的什麼字，不知道他還會不會衝著那邊攻擊。
那個飄揚在霍山城東南角的紅旗上面繡著兩個大字。
「磐石！」
文四虎看著正在向自己陣營推進過來的賊寇，倉啷一聲拔出來腰刀，接著就是一聲怒吼。
「磐石！」
陣營中立馬就傳來三聲應和。
「磐石在！」「磐石在」「磐石在！」
「準備接敵！」
「準備接敵！」
幾聲怒吼在空曠的戰場上很快就消散了，但是聽到怒吼劉希堯卻是心裡咯噔一聲。
對面的陣型在這個時候居然還在從容調整，看不出一點亂的跡象。
隨即劉希堯打消了頭腦中的思緒，也大喊著下令。
「準備放箭！」。
之後又聽到對面陣中讓他臉色發白的口令。
「前軍~舉盾！
弩手準備！」
不過就在此時劉希堯聽到了讓他欣喜的聲音，對面官軍陣後傳來了老回回回應的號角聲。
劉希堯舉刀向前猛的下劈！
「放箭！！！」
黃慶福抓舌頭抓的實在是……沒什麼技術含量。
他帶著黑娃大旺幾個人直接就走進了營地里，衝著幾個正在造飯的廝養，說讓他們跟著自己走一趟。
還頤指氣使的讓幾個著甲的軍士跟著一塊來。
別說廝養了，特麼的那幾個軍士也被陣勢唬住了。
黃慶福幾個人人高馬大又不像其他人一樣面黃肌瘦，身上的裝備武器看著又新又紮實。
關鍵黃慶福這幾個人嘴裡冒的不是陝北話就關中話，那些軍士和廝養還以為是老營哪個掌盤的麾下親兵。
甚至有幾個軍士還過來套近乎，想問黃慶福一行人當初是那個堡子的，被黃慶福一陣喝罵。
老實了。
等黃慶福一行人帶著二三十號人到了杭埠河大營的時候，不光跟著來的「舌頭」傻眼了，得到消息早早在大帳外面等的李玉懷也有點傻眼。
這些人甚至就是直接跟著走進來的。
黑漆麻烏的。
直到看清楚杭埠河大營的營帳，這些人才反應過來。
那流寇俘虜的人群里還有人指著黃慶福破口大罵。
「賊尼瑪，你個叛徒……」
嘖嘖，這真的是，這就已經是破防了，開始亂罵了。
李玉懷樂了。
「老黃，人是你抓的，那口信還是你來問，反正都沒有動手，問口信的時候看看是不是也別動手了。
搞不好以後還要在一個鍋里攪馬勺呢。」
黃慶福眼裡冒光，也學著黑娃咧嘴笑，拱了拱手，扭頭去問話去了。
他就看不一會黑娃就去伙房拉了一板車飯糰和鹹菜往過走，又不大一會兒，又提著一籃子鹹肉過去。
「黑娃，你個夯貨，那是生的。」
幾個火頭軍在後面罵娘。
李玉懷也奇怪。
「黑娃，你過來。」
黑娃一激靈。
「嘿嘿，知州大人。」
李玉懷看著黑娃手裡的籃子，笑道：「咋的，沒讓你吃飽嗎？」
黑娃撓了撓頭。
「回知州，這是額叔……黃隊頭讓咱拿的，那些人吃了飯糰就啥都說了。
隊頭答應他們說了就給肉吃，額就……就，嘿嘿嘿！」
這麼快？
李玉懷料定這些人會撂，但是沒想到這麼快。
這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你家隊頭問出啥來了？」
「哦，那些人是咱綏德的鄉黨咧，還有米脂啊還有膚施……」
黑娃說起了興，然後想起來知州應該不是想知道這些，趕忙正了正神色。
「知州大人，黃隊頭一會兒會來親自向您稟報，額嘴笨咧，說不明白呢嘛。」
李玉懷笑。
「那些人都說了嗎？」
黑娃想了想。
「沒咧，有幾個關中的犟種，嘴巴硬逑的很，剛開始還一直罵咧，吃了東西都閉嘴了，但是還是啥都麼說嘞。」
李玉懷思索了一下，又問道：「那另外那些人呢？」
黑娃略微一頓，當下明白了知州問的是那些廝養。
「回知州，那些人邊吃邊哭咧，啥逑都麼問出來。」
李玉懷揮揮手讓黑娃趕緊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黃慶福來到了大帳。
「稟知州，黃慶福來繳令。」
「說說，問到什麼了。」
老手就是老手，黃慶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從這些舌頭嘴裡獲取的信息匯報給了李玉懷。
此次包圍舒城乃是革左五營中劉希堯以及老回回所部老營。
劉希堯圍西、南門，老回回圍東、北門。
雖然多數騎馬，但是都是步軍出身，沒有騎兵衝擊能力。
但是會射箭的不少。
此次抓的軍士都是劉希堯麾下。
李玉懷心說，那就該你劉希堯倒霉了。
當夜無話。
翌日，李玉懷下令關閉大營，除了林大友所部遊騎兵，其他人員一概禁止出入。
當天夜裡，李玉懷再次排除黃慶福等人前去抓了第二波俘虜，所交代的情況如出一轍。
第三天，林大友帶著三百遊騎兵回到了杭埠河大營。
當天夜裡，李玉懷召集隊頭以上的軍官軍議，議定了攻擊舒城西南兩門劉希堯部流賊。
正月二十六，李玉懷派出兩百遊騎兵，意圖遮蔽流寇往霍山方向的所有偵騎哨探，同時做切斷東、南二門之間流寇聯繫的打算。
當日夜間，情報參贊何有牛率兩百步卒以及配屬的兩百護糧隊弓兵夜襲舒城西門劉希堯一部。
該部人馬戰力非常強悍，沒有被夜襲的霍山軍徹底沖亂衝散，而是且戰且退到南門，意圖向其主力靠攏。
但是用來壯聲勢的一千多廝養卻是跑的漫山遍野都是。
二十七日拂曉，退到南門的劉希堯部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莫名巧妙的被三面包圍。
劉希堯發現，包圍他們的部隊人數雖然不多，但是看上去衣甲鮮明陣型森然，明顯就是官軍精銳。
而這些包圍他們的官軍顯得非常的下作，他們在陣型後面直接開鍋造飯，還向己方陣中喊話。
那些軍士還好，起碼還能約束的住。
而周邊的那些廝養聽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開始哭爹喊娘的丟了手中的棍棒連枷之類的武器，紛紛喊著要投降。
殺肯定是殺不得，砍一個當場炸營給你看。
劉希堯見狀只得即刻下令攻擊。
四周看了看，選了只有步軍的東邊包圍圈進攻，一邊推進一邊吹號，想要向老回回求援。
也不知道劉希堯識不識字。
他要是看得懂東邊步軍陣中那面紅底白字的旗幟上寫的什麼字，不知道他還會不會衝著那邊攻擊。
那個飄揚在霍山城東南角的紅旗上面繡著兩個大字。
「磐石！」
文四虎看著正在向自己陣營推進過來的賊寇，倉啷一聲拔出來腰刀，接著就是一聲怒吼。
「磐石！」
陣營中立馬就傳來三聲應和。
「磐石在！」「磐石在」「磐石在！」
「準備接敵！」
「準備接敵！」
幾聲怒吼在空曠的戰場上很快就消散了，但是聽到怒吼劉希堯卻是心裡咯噔一聲。
對面的陣型在這個時候居然還在從容調整，看不出一點亂的跡象。
隨即劉希堯打消了頭腦中的思緒，也大喊著下令。
「準備放箭！」。
之後又聽到對面陣中讓他臉色發白的口令。
「前軍~舉盾！
弩手準備！」
不過就在此時劉希堯聽到了讓他欣喜的聲音，對面官軍陣後傳來了老回回回應的號角聲。
劉希堯舉刀向前猛的下劈！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