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敵情（七）
李玉懷看著邊上的情報參贊又看著那個報信的遊騎兵。
「念！」
「回知州，是密寫！」
李玉懷結果情報，向幾人揮了揮手。
翻譯完李如靖的情報，李玉懷暗罵了一句李如靖。
「這賊廝鳥！」
李如靖傳回來的不是什麼壞消息。
在金家寨駐守的李如靖按照李玉懷的部署，往西北兩個方向都放出去了遊騎兵。
可都已經十來天了，毫無動靜。
於是李如靖把遊騎兵的範圍放到了一百五十里。
果然發現了一些異常。
原本應該追在流寇屁股後面的洪承疇所部回駐了襄陽，而從大隊中分出了另外一股部隊。
「孫傳庭率秦軍從商城縣做了一個大迂迴，正在往金家寨六安方向運動。」
這個孫傳庭不得不說他確實知兵，但是這是不是早了點。
張獻忠所部主力還沒到安慶呢，就準備在六安附近準備把他進河南的路堵上了？
你這一堵，張獻忠不去河南了，不是又衝著廬州府去了嗎？
其實這樣一來……李玉懷反而省心了。
最起碼霍山的北邊遭受流寇攻擊的可能性不大了。
估摸著孫傳庭想的是把張獻忠堵在廬州地面上，最起碼能把左良玉、劉良佐拉進戰場。
真是要如他所想，張獻忠但凡敢再次進攻廬州，確實大概率會被四面包圍，到時候就是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結局。
但是現在好像有點弄巧成拙了。
張獻忠的偵察力量壓根沒輻射到金山寨附近，更別提商縣了，他不知道你孫傳庭堵住了往河南方向的路啊，他為啥去打廬州？
但是張獻忠也明顯感覺出不對勁了。
跟在屁股後面的追兵在黃梅九江附近不動了，而攻擊前進的方向現在連一個圍堵的明軍都沒有。
張獻忠很冷靜。
他還是按部就班。
如李玉懷所料，桐城由於強攻受挫，沒有繼續了，而是扭頭三下五除二的拿下了廬江。
之後張獻忠的操作不光震驚了李玉懷，可以說震動了整個南直隸都不為過。
正月十六，張獻忠以三千步軍五千餘廝養往北圍住了舒城。
正月十八，以三千步軍五千廝養往東北方向堵住了無為。
正月二十日，張獻忠聯合革左五營全部戰兵兩萬四千餘人三面集結，包圍了長江重鎮安慶城。
至此，流寇大軍切斷了安慶城所有的陸上所有方向的聯繫，紙面上更是掐斷了東北兩個方向援兵的口子。
在安慶城內坐鎮的江南巡撫張國維感覺一夜老了十歲。
看上去安慶的東南邊是長江，可以有水上支援。
但是現在是隆冬時節，下游的水師就算願意來，這船哪有縴夫敢拉？
南直隸的橋頭堡，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個孤城。
哦，你說為啥不直接順江而下跑路？
別鬧了，這是安慶府，把這丟了誰來了腦袋都不夠砍的。
由於情報的缺失導致了李玉懷對戰局發展的錯誤研判。
在張獻忠部殲滅程龍潘可大所部的時候他就反應過來不對勁了，這明顯就不是往年的那些魚腩。
但是也已經晚了。
現在流寇重兵圍城，安慶府一旦丟了，獲得大量資源的流寇集群就能席捲周邊，裹挾更多的百姓，再次獲取糧草輜重，就像滾雪球一般，直到滾向應天府……
安慶府如果真的丟了，法理上李玉懷也要被問責，因為按理說他現在是距離安慶最近的生力軍，但是李玉懷卻是不在乎那個什麼問責。
南直隸已經很慘了，如果整個南直隸全被流寇裹挾，那李玉懷就不要談什麼大業了，一樣被淹死。
這邊李玉懷還在替安慶城擔憂，那邊安慶城裡的史可法又開始了腦漿操作。
正月二十一日，史可法覺得賊寇立足未穩提議出兵在城外打流寇一下。
好，就打了一下，兩千餘人又送進去了。
在杭埠河大營準備調兵的李玉懷得知消息之後氣的大罵。
都已經是孤城了，還出城送死。
這兩千人哪怕放城牆上消耗也要消耗個三五天吧，特娘的一個下午就送出去了。
這能是人幹的事嗎？
「林大友，去給老子把那兩門紅夷大炮推出來。」
入你娘的，張獻忠。
日子不過了，李玉懷準備把兩年砸鍋賣鐵的傢伙事全砸在包圍舒城的流寇腦袋上。
「林大友，你領三百游騎給我趁夜襲擾城下流寇的營地，不要讓他們睡好覺。」
林大友一愣。
「堂尊，我帶走三百遊騎兵，您這裡就沒有偵察力量了，我留下一個小隊吧。」
然後林大友屁股上就挨了一腳。
「執行命令！」
林大友屁滾尿流的跑出去了。
他已經好幾年沒見過李玉懷發這麼大火了，還是不要觸霉頭了。
林大友剛出門就聽到李玉懷沖他喊：「勞資還有人可以用，你不用管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林大友剛想回頭咧個嘴笑上一笑，但是看到李玉懷的眼神，又咯噔的一下。
快跑！
「炳文，去把黃慶福給我喊來！」
唐炳文現在只要是李玉懷的命令他是一句都不帶勸的，只有一個字「是！」
不一會，戴著狗皮帽子，棉襖裡面裹著皮甲，全身裝具齊全的黃慶福進了大帳。
「參見知州！標下黃慶福！」
「老黃，我有任務給你。」
黃慶福也不做表示，只是拱手附和。
「請大人吩咐。」
李玉懷盯著黃慶福看了一會。
「你帶一什的人，去舒城城下給我抓幾個舌頭，戰兵廝養都可以。」
黃慶福當然知道什麼是舌頭，作為夜不收他也知道這種活計很重要，同時也是亡人的概率最高的。
「得令！」
但是他還是過段的應和了一聲。
不為別的，他覺得被信任了。
「老黃，不要勉強，摸進去的時候如果暴露了直接放響箭，我會讓人支援你。」
「知州放心，標下定不辱使命。」
李玉懷擺了擺手，抓著黃慶福的手臂走到帳外。
「老黃，你沒明白，我不是跟你裝模作樣。
如果暴露，你一定要放響箭，我會直接開炮。」
然後黃慶福就看到了與之前見過的那兩門不同的火炮，明顯是改裝過的。
而且在紅夷大炮邊上，還有不少的虎蹲炮以及弗朗機。
黃慶福有點發蒙。
「念！」
「回知州，是密寫！」
李玉懷結果情報，向幾人揮了揮手。
翻譯完李如靖的情報，李玉懷暗罵了一句李如靖。
「這賊廝鳥！」
李如靖傳回來的不是什麼壞消息。
在金家寨駐守的李如靖按照李玉懷的部署，往西北兩個方向都放出去了遊騎兵。
可都已經十來天了，毫無動靜。
於是李如靖把遊騎兵的範圍放到了一百五十里。
果然發現了一些異常。
原本應該追在流寇屁股後面的洪承疇所部回駐了襄陽，而從大隊中分出了另外一股部隊。
「孫傳庭率秦軍從商城縣做了一個大迂迴，正在往金家寨六安方向運動。」
這個孫傳庭不得不說他確實知兵，但是這是不是早了點。
張獻忠所部主力還沒到安慶呢，就準備在六安附近準備把他進河南的路堵上了？
你這一堵，張獻忠不去河南了，不是又衝著廬州府去了嗎？
其實這樣一來……李玉懷反而省心了。
最起碼霍山的北邊遭受流寇攻擊的可能性不大了。
估摸著孫傳庭想的是把張獻忠堵在廬州地面上，最起碼能把左良玉、劉良佐拉進戰場。
真是要如他所想，張獻忠但凡敢再次進攻廬州，確實大概率會被四面包圍，到時候就是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結局。
但是現在好像有點弄巧成拙了。
張獻忠的偵察力量壓根沒輻射到金山寨附近，更別提商縣了，他不知道你孫傳庭堵住了往河南方向的路啊，他為啥去打廬州？
但是張獻忠也明顯感覺出不對勁了。
跟在屁股後面的追兵在黃梅九江附近不動了，而攻擊前進的方向現在連一個圍堵的明軍都沒有。
張獻忠很冷靜。
他還是按部就班。
如李玉懷所料，桐城由於強攻受挫，沒有繼續了，而是扭頭三下五除二的拿下了廬江。
之後張獻忠的操作不光震驚了李玉懷，可以說震動了整個南直隸都不為過。
正月十六，張獻忠以三千步軍五千餘廝養往北圍住了舒城。
正月十八，以三千步軍五千廝養往東北方向堵住了無為。
正月二十日，張獻忠聯合革左五營全部戰兵兩萬四千餘人三面集結，包圍了長江重鎮安慶城。
至此，流寇大軍切斷了安慶城所有的陸上所有方向的聯繫，紙面上更是掐斷了東北兩個方向援兵的口子。
在安慶城內坐鎮的江南巡撫張國維感覺一夜老了十歲。
看上去安慶的東南邊是長江，可以有水上支援。
但是現在是隆冬時節，下游的水師就算願意來，這船哪有縴夫敢拉？
南直隸的橋頭堡，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個孤城。
哦，你說為啥不直接順江而下跑路？
別鬧了，這是安慶府，把這丟了誰來了腦袋都不夠砍的。
由於情報的缺失導致了李玉懷對戰局發展的錯誤研判。
在張獻忠部殲滅程龍潘可大所部的時候他就反應過來不對勁了，這明顯就不是往年的那些魚腩。
但是也已經晚了。
現在流寇重兵圍城，安慶府一旦丟了，獲得大量資源的流寇集群就能席捲周邊，裹挾更多的百姓，再次獲取糧草輜重，就像滾雪球一般，直到滾向應天府……
安慶府如果真的丟了，法理上李玉懷也要被問責，因為按理說他現在是距離安慶最近的生力軍，但是李玉懷卻是不在乎那個什麼問責。
南直隸已經很慘了，如果整個南直隸全被流寇裹挾，那李玉懷就不要談什麼大業了，一樣被淹死。
這邊李玉懷還在替安慶城擔憂，那邊安慶城裡的史可法又開始了腦漿操作。
正月二十一日，史可法覺得賊寇立足未穩提議出兵在城外打流寇一下。
好，就打了一下，兩千餘人又送進去了。
在杭埠河大營準備調兵的李玉懷得知消息之後氣的大罵。
都已經是孤城了，還出城送死。
這兩千人哪怕放城牆上消耗也要消耗個三五天吧，特娘的一個下午就送出去了。
這能是人幹的事嗎？
「林大友，去給老子把那兩門紅夷大炮推出來。」
入你娘的，張獻忠。
日子不過了，李玉懷準備把兩年砸鍋賣鐵的傢伙事全砸在包圍舒城的流寇腦袋上。
「林大友，你領三百游騎給我趁夜襲擾城下流寇的營地，不要讓他們睡好覺。」
林大友一愣。
「堂尊，我帶走三百遊騎兵，您這裡就沒有偵察力量了，我留下一個小隊吧。」
然後林大友屁股上就挨了一腳。
「執行命令！」
林大友屁滾尿流的跑出去了。
他已經好幾年沒見過李玉懷發這麼大火了，還是不要觸霉頭了。
林大友剛出門就聽到李玉懷沖他喊：「勞資還有人可以用，你不用管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林大友剛想回頭咧個嘴笑上一笑，但是看到李玉懷的眼神，又咯噔的一下。
快跑！
「炳文，去把黃慶福給我喊來！」
唐炳文現在只要是李玉懷的命令他是一句都不帶勸的，只有一個字「是！」
不一會，戴著狗皮帽子，棉襖裡面裹著皮甲，全身裝具齊全的黃慶福進了大帳。
「參見知州！標下黃慶福！」
「老黃，我有任務給你。」
黃慶福也不做表示，只是拱手附和。
「請大人吩咐。」
李玉懷盯著黃慶福看了一會。
「你帶一什的人，去舒城城下給我抓幾個舌頭，戰兵廝養都可以。」
黃慶福當然知道什麼是舌頭，作為夜不收他也知道這種活計很重要，同時也是亡人的概率最高的。
「得令！」
但是他還是過段的應和了一聲。
不為別的，他覺得被信任了。
「老黃，不要勉強，摸進去的時候如果暴露了直接放響箭，我會讓人支援你。」
「知州放心，標下定不辱使命。」
李玉懷擺了擺手，抓著黃慶福的手臂走到帳外。
「老黃，你沒明白，我不是跟你裝模作樣。
如果暴露，你一定要放響箭，我會直接開炮。」
然後黃慶福就看到了與之前見過的那兩門不同的火炮，明顯是改裝過的。
而且在紅夷大炮邊上，還有不少的虎蹲炮以及弗朗機。
黃慶福有點發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