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歸途（二）
李玉懷緊緊的盯著俞沐風。
「你知道你這句想要同時主持東西兩條線意味著什麼嗎？」
俞沐風點了點頭。
「回堂尊，標下明白。
標下認為，如果同時主持宣大、山東兩條線的話，基本等於同時主持山西、山東、河南、河北。
也就是說基本上等於整個北直隸地區以及整個山東。
按照古話，咱這是要裂土封王啊。」
「你行嗎？」
李玉懷微笑著問到。
「標下可以。」
俞沐風一臉的堅定。
李玉懷還是一臉微笑，然後踹了一腳俞沐風。
「你跟我玩什麼心眼？明知道我不可能同意你這無理的訴求。
怎麼，你其實是想留在山東是嗎？」
李玉懷確實想笑，兔崽子，小小年級跟自己玩上開窗了。
俞沐風先是一愣，緊接著面樓喜色。
「堂尊，您怎麼發現的如此快法？我還以為你得思考個一炷香的時間才能反應過來呢。」
李玉懷白了俞沐風一眼。
「你真是什麼屁話都往外說啊，就算你要小瞧你的堂官，也不該當面說出來，這點城府都沒有，我看你這個山東也不要待了。」
俞沐風聽到這話，剛想出聲打斷，但是又依稀在李玉懷的眼角里看到了一絲狡黠。
俞沐風也跟著笑了。
「堂尊也會開玩笑的嗎？我還以為只會動手打人呢。」
「好了，說說你的想法。」
俞沐風趕緊站了起來，在用來登記貨物的黑色板牆上大概畫出了一個北直隸以及山東的概略圖。
「堂尊，按照您上次的來信，我們相信整個宣府地區已經被滲透成篩子了，我們確實需要派員進去。
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在整個宣大地區，把釘子釘進去非常的有必要。
但是，這不是標下最好的去處。
標下自大的說，標下若是過去一年以內肯定拿下整個宣府地區最少六成的城鎮情報。
但是，那樣的話，標下幫的不是堂尊，而是朱由檢。」
李玉懷自己泡了一杯黃芽，斯哈著喝了一口。
「你繼續，我聽著呢。」
「當然，前面說了，宣大得去人。
但是不該是標下。
標下留在山東能更好的策應霍山。
標下可以在山東仿堂尊在霍山行的舊事。」
李玉懷抬頭看了一眼俞沐風。
俞沐風也適時的停止了敘述。
「說說具體的，你要怎麼仿，你說不動我，你還是要去宣大。」
俞沐風回頭指著牆上某處，手指在那裡虛空轉圈，仿佛那裡應該有個什麼具體的物件一般。
「這裡是東蒙山，這裡是沂州。
標下在掌控運河北段的時候，在這些地方已經走訪過數次。
這裡有著行堂尊舊事的條件，並且非常的成熟。」
俞沐風劃拉的地方李玉懷可太熟了，後世統稱為沂蒙山地區。
「你一直在說我的舊事，你知道所謂的舊事核心根本是什麼嗎？」
「回堂尊，是土地，是黔首百姓。」
李玉懷點了點頭。
「你繼續！」
「東蒙山區加上沂州地區不光有劣紳，而且有著完美的地形地勢，稱得上是進可攻退可守……」
李玉懷再次打斷了俞沐風。
「往哪攻？守什麼？」
俞沐風一愣。
「你的眼睛不要盯著京城，那跟你沒關係。
也不要往西打曲阜的主意，那不是你能輕易動的地方。
但是，你剛才說的有一點我是同意的。
最起碼山東地界上，是有行我舊事的條件的。
問題是，第一刀往哪裡砍。
還是你說的，東蒙山加整個沂州府。
我也同意，但是前提是，你最起碼要先打通從德州、濟南、泰安州至沂州府這條情報線。
穩定住這條情報線之後，你還是不能行我的舊事。
你要先往海州、日照延伸，這條才是你真正的退路。
現在看來，你認為你需要多久？」
俞沐風一遍聽著李玉懷的敘述，手指隨著李玉懷的敘述在圖上遊動。
半晌時間，俞沐風隻字未吐。
後堂里只剩下李玉懷喝茶的滋嘍聲。
「堂尊，我要大師兄支援我。」
李玉懷嗤笑了一聲。
俞沐風明白了，不可能。
確實不可能，這要求想想都離譜。
「那標下要土豆。」
「可以，你不要老是給我耍心眼，要土豆就要土豆，還說要你大師兄支援你。」
「標下要一哨遊騎兵和一哨藤牌兵。」
李玉懷嘆了一口氣。
「你耍心眼有癮是吧？
遊騎兵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得等。
前面說的情報線你穩定之後我才會調給你。」
俞沐風笑笑又撓了撓頭。
「那我先回信給余典吏，把跟您商議的給他匯報一下？」
李玉懷擺了擺手。
「細緻的不要聊，你只給他說我接受了你的建議，同意了你不去宣大，我會同時發一封信過去。」
俞沐風拱了拱手。
李玉懷依然盯著俞沐風。
「沐風，你知道你如果做成了這件事，會是什麼光景嗎？」
俞沐風正了正顏色。
「標下知道。」
「說說！」
「功高震主……哎喲！」
李玉懷收回了踢出去的腳。
其實俞沐風是用玩笑的語氣說出來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他如果真的按照剛才李玉懷的預想在山東把這事做成了，確實是個功高震主的局面。
但是前提是建立在李玉懷止步不前的局面上。
這是不可能的。
而且也不可能有這個條件。
「你最好給我功高震主，你沒有那麼多時間，我不知道建奴什麼時候會再次入寇，反正到時候我要看到東線入寇的建奴能被你咬下來一塊肉。」
俞沐風拱了拱手。
「請主公觀沐風成就。」
「黃芽不錯，給我來兩千斤。」
俞沐風一臉的愕然。
「堂尊，這是從霍山……額，這是今年從英山發出來的茶葉。
您這又帶回去嗎？
掩人耳目的話，咱給您來點麥子吧。」
李玉懷拿手點了點俞沐風。
「你可真是摳啊，行吧，我也想吃點正經的面了，就這樣吧。」
兩人仿佛談成了一筆多大的生意一般走出了劉記貨棧，李玉懷頭都沒回的離開了。
俞沐風留在門口一直鞠著躬。
等俞沐風再抬起頭的時候，霧蒙蒙的天上正在往下飄著潔白的雪花。
下雪了！
「你知道你這句想要同時主持東西兩條線意味著什麼嗎？」
俞沐風點了點頭。
「回堂尊，標下明白。
標下認為，如果同時主持宣大、山東兩條線的話，基本等於同時主持山西、山東、河南、河北。
也就是說基本上等於整個北直隸地區以及整個山東。
按照古話，咱這是要裂土封王啊。」
「你行嗎？」
李玉懷微笑著問到。
「標下可以。」
俞沐風一臉的堅定。
李玉懷還是一臉微笑，然後踹了一腳俞沐風。
「你跟我玩什麼心眼？明知道我不可能同意你這無理的訴求。
怎麼，你其實是想留在山東是嗎？」
李玉懷確實想笑，兔崽子，小小年級跟自己玩上開窗了。
俞沐風先是一愣，緊接著面樓喜色。
「堂尊，您怎麼發現的如此快法？我還以為你得思考個一炷香的時間才能反應過來呢。」
李玉懷白了俞沐風一眼。
「你真是什麼屁話都往外說啊，就算你要小瞧你的堂官，也不該當面說出來，這點城府都沒有，我看你這個山東也不要待了。」
俞沐風聽到這話，剛想出聲打斷，但是又依稀在李玉懷的眼角里看到了一絲狡黠。
俞沐風也跟著笑了。
「堂尊也會開玩笑的嗎？我還以為只會動手打人呢。」
「好了，說說你的想法。」
俞沐風趕緊站了起來，在用來登記貨物的黑色板牆上大概畫出了一個北直隸以及山東的概略圖。
「堂尊，按照您上次的來信，我們相信整個宣府地區已經被滲透成篩子了，我們確實需要派員進去。
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在整個宣大地區，把釘子釘進去非常的有必要。
但是，這不是標下最好的去處。
標下自大的說，標下若是過去一年以內肯定拿下整個宣府地區最少六成的城鎮情報。
但是，那樣的話，標下幫的不是堂尊，而是朱由檢。」
李玉懷自己泡了一杯黃芽，斯哈著喝了一口。
「你繼續，我聽著呢。」
「當然，前面說了，宣大得去人。
但是不該是標下。
標下留在山東能更好的策應霍山。
標下可以在山東仿堂尊在霍山行的舊事。」
李玉懷抬頭看了一眼俞沐風。
俞沐風也適時的停止了敘述。
「說說具體的，你要怎麼仿，你說不動我，你還是要去宣大。」
俞沐風回頭指著牆上某處，手指在那裡虛空轉圈，仿佛那裡應該有個什麼具體的物件一般。
「這裡是東蒙山，這裡是沂州。
標下在掌控運河北段的時候，在這些地方已經走訪過數次。
這裡有著行堂尊舊事的條件，並且非常的成熟。」
俞沐風劃拉的地方李玉懷可太熟了，後世統稱為沂蒙山地區。
「你一直在說我的舊事，你知道所謂的舊事核心根本是什麼嗎？」
「回堂尊，是土地，是黔首百姓。」
李玉懷點了點頭。
「你繼續！」
「東蒙山區加上沂州地區不光有劣紳，而且有著完美的地形地勢，稱得上是進可攻退可守……」
李玉懷再次打斷了俞沐風。
「往哪攻？守什麼？」
俞沐風一愣。
「你的眼睛不要盯著京城，那跟你沒關係。
也不要往西打曲阜的主意，那不是你能輕易動的地方。
但是，你剛才說的有一點我是同意的。
最起碼山東地界上，是有行我舊事的條件的。
問題是，第一刀往哪裡砍。
還是你說的，東蒙山加整個沂州府。
我也同意，但是前提是，你最起碼要先打通從德州、濟南、泰安州至沂州府這條情報線。
穩定住這條情報線之後，你還是不能行我的舊事。
你要先往海州、日照延伸，這條才是你真正的退路。
現在看來，你認為你需要多久？」
俞沐風一遍聽著李玉懷的敘述，手指隨著李玉懷的敘述在圖上遊動。
半晌時間，俞沐風隻字未吐。
後堂里只剩下李玉懷喝茶的滋嘍聲。
「堂尊，我要大師兄支援我。」
李玉懷嗤笑了一聲。
俞沐風明白了，不可能。
確實不可能，這要求想想都離譜。
「那標下要土豆。」
「可以，你不要老是給我耍心眼，要土豆就要土豆，還說要你大師兄支援你。」
「標下要一哨遊騎兵和一哨藤牌兵。」
李玉懷嘆了一口氣。
「你耍心眼有癮是吧？
遊騎兵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得等。
前面說的情報線你穩定之後我才會調給你。」
俞沐風笑笑又撓了撓頭。
「那我先回信給余典吏，把跟您商議的給他匯報一下？」
李玉懷擺了擺手。
「細緻的不要聊，你只給他說我接受了你的建議，同意了你不去宣大，我會同時發一封信過去。」
俞沐風拱了拱手。
李玉懷依然盯著俞沐風。
「沐風，你知道你如果做成了這件事，會是什麼光景嗎？」
俞沐風正了正顏色。
「標下知道。」
「說說！」
「功高震主……哎喲！」
李玉懷收回了踢出去的腳。
其實俞沐風是用玩笑的語氣說出來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他如果真的按照剛才李玉懷的預想在山東把這事做成了，確實是個功高震主的局面。
但是前提是建立在李玉懷止步不前的局面上。
這是不可能的。
而且也不可能有這個條件。
「你最好給我功高震主，你沒有那麼多時間，我不知道建奴什麼時候會再次入寇，反正到時候我要看到東線入寇的建奴能被你咬下來一塊肉。」
俞沐風拱了拱手。
「請主公觀沐風成就。」
「黃芽不錯，給我來兩千斤。」
俞沐風一臉的愕然。
「堂尊，這是從霍山……額，這是今年從英山發出來的茶葉。
您這又帶回去嗎？
掩人耳目的話，咱給您來點麥子吧。」
李玉懷拿手點了點俞沐風。
「你可真是摳啊，行吧，我也想吃點正經的面了，就這樣吧。」
兩人仿佛談成了一筆多大的生意一般走出了劉記貨棧，李玉懷頭都沒回的離開了。
俞沐風留在門口一直鞠著躬。
等俞沐風再抬起頭的時候，霧蒙蒙的天上正在往下飄著潔白的雪花。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