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內奸（八）
就在李玉懷對張鳳翼莫名其妙的死亡燃起興趣的時候，朱由檢像是一名合格救火隊員一樣，恰到好處的一個打斷。
等了將近兩個月的宣功總算是要開始了。
沒有給李玉懷升官，這也是李玉懷表達給溫體仁的訴求。
原本他們還想把李玉懷塞進兵部職方司，被朱由檢和溫體仁雙重否決了。
然後就像之前說的，朱由檢給了李玉懷絕對的作戰自主權。
無論是剿寇還是抵擋建奴，只要沒有額外的旨意，無論是南直隸還是總督前線戰事的巡撫、督師一類的都不能調動李玉懷的那個名義上的千戶。
最硬的，朱由檢真的給了李玉懷爵位。
「奉天承運皇帝
制曰
昔者，聖王之治天下也，
必資威武以安黔黎，
未嘗專修文而不修武。
……
朕聞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今有霍山知州李玉懷……率孤軍迎戰清睿親王阿濟格，……實我大明柱石之臣也。
朕考《周禮》，能安社稷者賜爵位；
稽諸漢制，斬敵首級者封侯伯。
今特加封李玉懷為武安伯，賜金冊玉印，歲祿千石，子孫世襲。
賜四爪蟒袍一襲，尚方劍一柄，許其先斬後奏。
更賜丹書鐵券……。
欽哉！」
雖然大明現在的這個爵位沒什麼含金量，但是對於李玉懷來說這足夠了。
最起碼不用自己去扯虎皮了。
只是「武安」這個封號，再加上一個丹書鐵券，李玉懷總覺得聽著有點不吉利。
李玉懷把聖旨在手裡展開看的時候，還覺得挺奇怪。
怎麼這聖旨一部分是繡，一部分是寫的？
這寫的還拿一張紙貼過去的……
算了，有大印總不能是假的。
領旨謝恩吧！
李玉懷入宮謝恩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盧象升。
這才是真正的救火隊員。
朱由檢任命剛剛從湖廣前線下來的盧象升為宣大總督加兵部尚書銜。
「軍門，那是個爛攤子，您去的話要收拾起來非常的困難。」
「維屏啊，快半年沒見，你又立新功了啊。」
兩個人都還是那樣，自己聊自己的，但是還都聊的挺好。
也就十幾息的時間，一個要出宮，一個要進宮，沒一會兒就互相告別了。
李玉懷盯著盧象升頭上已經開始花白的頭髮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你可不能那麼快倒下啊！」
原本的位面，李玉懷只知道盧象升在建奴入寇的時候陣亡了，但是卻不記得他到底是哪個年月陣亡的。
如果什麼都不改變的話，盧象升陣亡也就是一年以後的事情了。
照眼下來看，盧象升還是像原本一樣，按時按點了接任了宣大總督。
李玉懷這隻蝴蝶的翅膀揮動的已經夠多了，不知道能不能改變盧象升原本的軌跡。
「要不我幫你干點啥好了。」
李玉懷看著盧象升的背影自言自語的嘟囔著。
他現在已經篤定了宣大是有問題的。
不光是梁廷棟以及張鳳翼的死比較蹊蹺，他從溫體仁那裡看到的戰報，更是讓他疑竇叢生。
其實沒那麼高端，但凡是個知點兵的都看出來不對勁。
建奴入寇的第一站原本應該是張家口，但是張家口卻是毫髮未損。
甚至於連張家口外圍的一些大一點的鎮子，都沒有任何收到建奴攻擊的戰報。
這是沒道理的。
看上去建奴好像壓根沒把張家口放在眼裡的意思，一不攻二不圍。
阿濟格眼裡好像沒有張家口這個重鎮一樣，領著大軍直接就朝著長城防線長驅直入。
怎麼可能呢？
張家口平日裡光營兵就駐了一千二百餘人，這還不包括衛所兵以及一些將領帶領的家丁。
在拿個棍子就算兵的明末，崇禎九年的張家口最少有三萬以上的可用兵力。
阿濟格是怎麼敢直接繞過張家口順著宣化、下花園一路東進懷來而後直奔居庸關的？他憑啥呢？
他阿濟格憑什麼就篤定了張家口不會出兵？
張家口既是入口也是退路啊，連裝都不裝一下嗎？
還有，為什麼不圍張家口卻又重兵圍住張家口東邊的保安州以及宣府。
被包圍在宣府城內的宣府總兵黑雲龍當時甚至以為張家口已經陷落了，都已經準備闔家殉國了。
但是建奴也只是圍而不打。
作為絕對主力的萬餘精騎也被憋在了宣府城裡。
如此一來，被稱為京師鎖鑰的宣府防線就跟擺設一樣，宣府地區包括衛所兵、營兵家丁在內該有十五萬的兵力，可是建奴就跟出入自家後花園一般。
就戰鬥規模來說，建奴在京師西側壓根都沒有受到抵抗。
可是宣府地區居然報上來三萬的戰損。
溫體仁也只能嘆氣，他何嘗不知道這三萬的戰損是來騙錢的。
真要有三萬的戰損，這建奴能在四天的時間從西到東貫穿了六百里？
然後還帶著一堆人畜原路返回，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要不是從大同方向來的曹變蛟援軍突破了多爾袞的大營，逼走了建奴大軍，那些被困在保安州里的宣府精銳也得被憋死在城裡。
說來可笑。
曹變蛟領著三百人燒了多爾袞大營的糧草，逼得多爾袞只能北撤。
就這，各處的戰報統計出來的建奴居然有十萬之數，真是不知廉恥。
三百人就逼退了建奴「十萬大軍。」
是啊，要是沒有這十萬大軍，張家口固守不出的罪名可怎麼辦啊。
傻子都看出來張家口問題很大，但是現在已經死了兩個兵部尚書，差不多得了。
足夠為宣府的事情謝罪了，還想怎麼樣。
但是很明顯，李玉懷不想就這麼算了。
他給金陵的丁三寫了一封密信，讓他挑選人手，準備進駐宣大地區，最起碼要保證一個執行所的，也就是十二個人的數目。
與此同時，遼東司的回信也到了。
事實證明，建奴此次入寇除了進攻山海關以及進攻朝鮮的部隊之外，越過宣大防線的建奴正兵應該是一萬二千餘人。
就這點人，還得多爾袞、多鐸還有阿濟格一塊統領。
而且這幾個人還敢明目張胆的分兵。
憑啥？
李玉懷大膽猜測，整個宣府防線，甚至於整個宣大地區都有建奴的釘子。
不然就憑這一萬兩千人就敢這麼入關，不怕被憋死在中原腹地嗎？
李玉懷覺得自己是不是找線索找傻了。
我為啥要找線索啊？我直接找人問不行嗎？
「何有隴，把張若麒給我抓了。」
等了將近兩個月的宣功總算是要開始了。
沒有給李玉懷升官，這也是李玉懷表達給溫體仁的訴求。
原本他們還想把李玉懷塞進兵部職方司，被朱由檢和溫體仁雙重否決了。
然後就像之前說的，朱由檢給了李玉懷絕對的作戰自主權。
無論是剿寇還是抵擋建奴，只要沒有額外的旨意，無論是南直隸還是總督前線戰事的巡撫、督師一類的都不能調動李玉懷的那個名義上的千戶。
最硬的，朱由檢真的給了李玉懷爵位。
「奉天承運皇帝
制曰
昔者，聖王之治天下也，
必資威武以安黔黎，
未嘗專修文而不修武。
……
朕聞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今有霍山知州李玉懷……率孤軍迎戰清睿親王阿濟格，……實我大明柱石之臣也。
朕考《周禮》，能安社稷者賜爵位；
稽諸漢制，斬敵首級者封侯伯。
今特加封李玉懷為武安伯，賜金冊玉印，歲祿千石，子孫世襲。
賜四爪蟒袍一襲，尚方劍一柄，許其先斬後奏。
更賜丹書鐵券……。
欽哉！」
雖然大明現在的這個爵位沒什麼含金量，但是對於李玉懷來說這足夠了。
最起碼不用自己去扯虎皮了。
只是「武安」這個封號，再加上一個丹書鐵券，李玉懷總覺得聽著有點不吉利。
李玉懷把聖旨在手裡展開看的時候，還覺得挺奇怪。
怎麼這聖旨一部分是繡，一部分是寫的？
這寫的還拿一張紙貼過去的……
算了，有大印總不能是假的。
領旨謝恩吧！
李玉懷入宮謝恩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盧象升。
這才是真正的救火隊員。
朱由檢任命剛剛從湖廣前線下來的盧象升為宣大總督加兵部尚書銜。
「軍門，那是個爛攤子，您去的話要收拾起來非常的困難。」
「維屏啊，快半年沒見，你又立新功了啊。」
兩個人都還是那樣，自己聊自己的，但是還都聊的挺好。
也就十幾息的時間，一個要出宮，一個要進宮，沒一會兒就互相告別了。
李玉懷盯著盧象升頭上已經開始花白的頭髮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你可不能那麼快倒下啊！」
原本的位面，李玉懷只知道盧象升在建奴入寇的時候陣亡了，但是卻不記得他到底是哪個年月陣亡的。
如果什麼都不改變的話，盧象升陣亡也就是一年以後的事情了。
照眼下來看，盧象升還是像原本一樣，按時按點了接任了宣大總督。
李玉懷這隻蝴蝶的翅膀揮動的已經夠多了，不知道能不能改變盧象升原本的軌跡。
「要不我幫你干點啥好了。」
李玉懷看著盧象升的背影自言自語的嘟囔著。
他現在已經篤定了宣大是有問題的。
不光是梁廷棟以及張鳳翼的死比較蹊蹺，他從溫體仁那裡看到的戰報，更是讓他疑竇叢生。
其實沒那麼高端，但凡是個知點兵的都看出來不對勁。
建奴入寇的第一站原本應該是張家口，但是張家口卻是毫髮未損。
甚至於連張家口外圍的一些大一點的鎮子，都沒有任何收到建奴攻擊的戰報。
這是沒道理的。
看上去建奴好像壓根沒把張家口放在眼裡的意思，一不攻二不圍。
阿濟格眼裡好像沒有張家口這個重鎮一樣，領著大軍直接就朝著長城防線長驅直入。
怎麼可能呢？
張家口平日裡光營兵就駐了一千二百餘人，這還不包括衛所兵以及一些將領帶領的家丁。
在拿個棍子就算兵的明末，崇禎九年的張家口最少有三萬以上的可用兵力。
阿濟格是怎麼敢直接繞過張家口順著宣化、下花園一路東進懷來而後直奔居庸關的？他憑啥呢？
他阿濟格憑什麼就篤定了張家口不會出兵？
張家口既是入口也是退路啊，連裝都不裝一下嗎？
還有，為什麼不圍張家口卻又重兵圍住張家口東邊的保安州以及宣府。
被包圍在宣府城內的宣府總兵黑雲龍當時甚至以為張家口已經陷落了，都已經準備闔家殉國了。
但是建奴也只是圍而不打。
作為絕對主力的萬餘精騎也被憋在了宣府城裡。
如此一來，被稱為京師鎖鑰的宣府防線就跟擺設一樣，宣府地區包括衛所兵、營兵家丁在內該有十五萬的兵力，可是建奴就跟出入自家後花園一般。
就戰鬥規模來說，建奴在京師西側壓根都沒有受到抵抗。
可是宣府地區居然報上來三萬的戰損。
溫體仁也只能嘆氣，他何嘗不知道這三萬的戰損是來騙錢的。
真要有三萬的戰損，這建奴能在四天的時間從西到東貫穿了六百里？
然後還帶著一堆人畜原路返回，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要不是從大同方向來的曹變蛟援軍突破了多爾袞的大營，逼走了建奴大軍，那些被困在保安州里的宣府精銳也得被憋死在城裡。
說來可笑。
曹變蛟領著三百人燒了多爾袞大營的糧草，逼得多爾袞只能北撤。
就這，各處的戰報統計出來的建奴居然有十萬之數，真是不知廉恥。
三百人就逼退了建奴「十萬大軍。」
是啊，要是沒有這十萬大軍，張家口固守不出的罪名可怎麼辦啊。
傻子都看出來張家口問題很大，但是現在已經死了兩個兵部尚書，差不多得了。
足夠為宣府的事情謝罪了，還想怎麼樣。
但是很明顯，李玉懷不想就這麼算了。
他給金陵的丁三寫了一封密信，讓他挑選人手，準備進駐宣大地區，最起碼要保證一個執行所的，也就是十二個人的數目。
與此同時，遼東司的回信也到了。
事實證明，建奴此次入寇除了進攻山海關以及進攻朝鮮的部隊之外，越過宣大防線的建奴正兵應該是一萬二千餘人。
就這點人，還得多爾袞、多鐸還有阿濟格一塊統領。
而且這幾個人還敢明目張胆的分兵。
憑啥？
李玉懷大膽猜測，整個宣府防線，甚至於整個宣大地區都有建奴的釘子。
不然就憑這一萬兩千人就敢這麼入關，不怕被憋死在中原腹地嗎？
李玉懷覺得自己是不是找線索找傻了。
我為啥要找線索啊？我直接找人問不行嗎？
「何有隴，把張若麒給我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