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圍獵（七）
掌心雷就是瓷瓶手榴彈。
李玉懷驗證過了，在馬上投擲的效果非常的一般，無論是投擲的距離還是爆炸威力都差強人意。
而且這個東西其實都還在試驗階段，李玉懷帶出來的其實也不多。
但是現在就是必須要解決第一哨的當面之敵的威脅。
等第三哨哨長準備完畢再過來找李玉懷匯報的時候，去除罩衣全身著甲打扮的李玉懷差點沒給這哨長嚇死。
「堂尊，使不得，你不能去……」
李玉懷擺了擺手。
「這種攻擊方式你們沒練過，搞不好要出問題，告訴兩個小隊，跟著我的方向跑就行，我讓你們扔就扔，準備火摺子吧。」
哨長也不說話，只是漲紅了臉。
這很明顯就是堂尊對自己的能力有疑慮，憋著氣呢。
唐炳文倒是沒什麼，就是上來問了一句。
「堂尊，我需要做什麼？」
「釘在這裡，順便告訴第二哨，他們也一步不能動。
馬的，要不就給他們一波沖走，要麼勞資今天死這！」
一邊叨叨咕咕，一邊把火摺子拔掉蓋子塞進腰間。
「上馬，吹號！」
把馬槊掛在得勝鉤上，手裡攥著一枚瓷瓶，喊了一聲「駕！」，李玉懷領頭縱馬就向左翼沖了過去。
第一第二小隊也是跟著一陣嚎叫。
李玉懷的構思很簡單，就是衝過去把點著的瓷瓶扔到建奴的頭上，然後整個衝擊的馬隊要做一個巨大的左後轉彎回到出發地線。
簡單吧。
說起是簡單，唯一怕的是這些劣馬關鍵時刻掉鏈子。
不知道是李玉懷狗運，還是他算準了時機，反正等他帶著人衝過去的時候，第一哨正面的這些建奴其實已經是有點強弩之末的意思了。
無論是在泥坑裡的馬，還是射了好幾輪箭的騎兵。
這波衝擊幾乎沒有受到建奴的多少弓箭衝擊，而半坡上的王大好似也看準了時機，點著了憋了半天的虎蹲炮。
第一哨正面的戰場上一陣短暫轟鳴之後，徹底平靜了。
李玉懷帶的衝擊部隊也回到了原本的出發地線。
和預想中一樣，許多人的瓷瓶子沒有炸開，還有一些馬乾脆直接在泥坑裡崴了腳。
甚至於火摺子有故障，直接燒斷了腰帶……
好在，這波衝擊成了壓死那波敵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剩下的無論是弓箭手還是馬匹，體力都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剩下二三十騎只能撤回本陣。
又陷入了僵局。
相對於建奴騎兵來說，李玉懷的遊騎兵機動力嚴重不足。
反過來看，阿濟格的突擊力量現在也不夠用了。
撕不開口子。
其實打到這時候阿濟格也有點慌了，他不知道對面這股明軍到底是哪個營頭的，因為連一面認旗都沒有。
原本是一半一半的兵力，打著打著自己沒了三成，而對面好像戰鬥力還是完整的。
關鍵是這點人，帶的火器也太多了。
整個右翼上來就沒了一半，還好負責帶隊衝鋒的甲喇章京經驗老到，當機立斷的拉開了距離，不然整個右翼直接就報銷了。
但是之後戰況阿濟格也是完全接受不了的，對面一個百人隊死死的拖住了大半個牛錄的精銳，甚至一步不退。
然後對面這尼堪軍隊居然還有新花樣招呼自己。
不過阿濟格是沒在怕的，他現在想的反而還是速戰速決，畢竟他還有三十白甲兵。
「天下哪裡去不得！」
巧了，李玉懷也是這麼想的，他也怕對面阿濟格屁股後面來援軍。
「給第一哨命令，我準備掩護他們轉移，讓他們往第二哨方向靠攏。」
李玉懷不準備再給阿濟格衝擊第一哨陣地的機會，直接把第一哨拉走。
往右翼轉移剛好第二哨還能給予火力掩護。
阿濟格那邊不知是懾於第二哨可能存在的火炮，還是壓根沒把李玉懷這邊合營之後的戰鬥力放在眼裡，總之是沒有突過來，僅僅是在原地調整隊形。
李玉懷領著第三哨也往第二哨的方向靠攏，帶隊在第二哨陣地前方全員下馬列陣。
「把中型弗朗機拉六門到坡上去，把子銃帶上。」
「堂尊，您得上坡，這不是您該待的位置，這是標下的指揮位置。」
第三哨哨長執行命令非常堅決，同時建議李玉懷的指揮位置後移的語氣也非常的鄭重。
李玉懷搖了搖頭。
「你上去接手所有火炮的指揮權，讓王大統一指揮坡上的其餘人馬，其他兩個哨長做好備份。」
「第一哨哨長已經陣亡了……」
李玉懷一愣，他還不知道這情況。
但是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讓第三哨哨長帶著炮長指揮旗上坡了。
李玉懷必須釘在坡下面，他想用自己穩住整個霍山營的士氣。
建奴來的全是老兵柚子，戰鬥作風既強硬又油滑，萬一陣型一散……
「敵軍動了！」
李玉懷拉出望遠鏡，朝這建奴方向看了一下。
這次不一樣，阿濟格很顯然是梭哈了。
白甲騎兵在前，其餘甲士在後，擺出了一個衝擊隊形……
白甲騎士正前面有一騎甲士，盔甲鮮亮，提弓在手，身體隨著馬匹的前進小範圍的起伏著。
想來定是那阿濟格了。
建奴騎兵的速度在提升，陣型中豎起大大小小十幾面認旗。
可惜李玉懷能認出來的不多。
那裡面有牛錄額真認旗一面、甲喇額真認旗一面以及阿濟格背後的固山額真認旗一面。
剩下的七七八八的都是一些鑲白旗貴族的名號認旗。
多數都在白甲騎士陣中。
「標定炮，準備~~，發射！」
一聲強勁的口令聲在背後響起，隨即就是一聲孤零零的轟鳴。
這是標定射擊距離的基準炮，三哨長指揮炮擊還是一如既往的流程化。
其實在坡道上依次架設火炮，這種標定距離的方式已經不太奏效了，畢竟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不過能起到拉高軍士們士氣或者說能刺激腎上腺素飆升的效果。
「虎蹲炮裝填！」
據李玉懷自己的評估，建奴這種衝擊速度，虎蹲炮頂多打一輪，再打第二發很可能就已經失去了射擊角度。
所以三哨長在這時候提前裝填是對的，到時候點完火炮，直接抄起強弩開摟，技能解決時間還能彌補火力空檔。
「敵軍八百步，前軍準備」
在坡前列陣的第三哨全員掏出後背上掛著的圓盾，把長槍斜支，全部下蹲準備縮在那小的可憐的圓盾後面。
到時候儘量的收縮身體，減少受打擊範圍。
「敵軍六百步，火炮準備！」
說實話，在這裡列陣的要是藤牌兵，這些建奴騎兵再來一倍，李玉懷都有把握把他們全殲。
但是遊騎兵打這種規模的野外阻擊戰還是第一次。
好在他還有數量可觀的火器。
「點火！」
「敵軍五百步，前軍舉盾。」
嘭！！！
李玉懷驗證過了，在馬上投擲的效果非常的一般，無論是投擲的距離還是爆炸威力都差強人意。
而且這個東西其實都還在試驗階段，李玉懷帶出來的其實也不多。
但是現在就是必須要解決第一哨的當面之敵的威脅。
等第三哨哨長準備完畢再過來找李玉懷匯報的時候，去除罩衣全身著甲打扮的李玉懷差點沒給這哨長嚇死。
「堂尊，使不得，你不能去……」
李玉懷擺了擺手。
「這種攻擊方式你們沒練過，搞不好要出問題，告訴兩個小隊，跟著我的方向跑就行，我讓你們扔就扔，準備火摺子吧。」
哨長也不說話，只是漲紅了臉。
這很明顯就是堂尊對自己的能力有疑慮，憋著氣呢。
唐炳文倒是沒什麼，就是上來問了一句。
「堂尊，我需要做什麼？」
「釘在這裡，順便告訴第二哨，他們也一步不能動。
馬的，要不就給他們一波沖走，要麼勞資今天死這！」
一邊叨叨咕咕，一邊把火摺子拔掉蓋子塞進腰間。
「上馬，吹號！」
把馬槊掛在得勝鉤上，手裡攥著一枚瓷瓶，喊了一聲「駕！」，李玉懷領頭縱馬就向左翼沖了過去。
第一第二小隊也是跟著一陣嚎叫。
李玉懷的構思很簡單，就是衝過去把點著的瓷瓶扔到建奴的頭上，然後整個衝擊的馬隊要做一個巨大的左後轉彎回到出發地線。
簡單吧。
說起是簡單，唯一怕的是這些劣馬關鍵時刻掉鏈子。
不知道是李玉懷狗運，還是他算準了時機，反正等他帶著人衝過去的時候，第一哨正面的這些建奴其實已經是有點強弩之末的意思了。
無論是在泥坑裡的馬，還是射了好幾輪箭的騎兵。
這波衝擊幾乎沒有受到建奴的多少弓箭衝擊，而半坡上的王大好似也看準了時機，點著了憋了半天的虎蹲炮。
第一哨正面的戰場上一陣短暫轟鳴之後，徹底平靜了。
李玉懷帶的衝擊部隊也回到了原本的出發地線。
和預想中一樣，許多人的瓷瓶子沒有炸開，還有一些馬乾脆直接在泥坑裡崴了腳。
甚至於火摺子有故障，直接燒斷了腰帶……
好在，這波衝擊成了壓死那波敵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剩下的無論是弓箭手還是馬匹，體力都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剩下二三十騎只能撤回本陣。
又陷入了僵局。
相對於建奴騎兵來說，李玉懷的遊騎兵機動力嚴重不足。
反過來看，阿濟格的突擊力量現在也不夠用了。
撕不開口子。
其實打到這時候阿濟格也有點慌了，他不知道對面這股明軍到底是哪個營頭的，因為連一面認旗都沒有。
原本是一半一半的兵力，打著打著自己沒了三成，而對面好像戰鬥力還是完整的。
關鍵是這點人，帶的火器也太多了。
整個右翼上來就沒了一半，還好負責帶隊衝鋒的甲喇章京經驗老到，當機立斷的拉開了距離，不然整個右翼直接就報銷了。
但是之後戰況阿濟格也是完全接受不了的，對面一個百人隊死死的拖住了大半個牛錄的精銳，甚至一步不退。
然後對面這尼堪軍隊居然還有新花樣招呼自己。
不過阿濟格是沒在怕的，他現在想的反而還是速戰速決，畢竟他還有三十白甲兵。
「天下哪裡去不得！」
巧了，李玉懷也是這麼想的，他也怕對面阿濟格屁股後面來援軍。
「給第一哨命令，我準備掩護他們轉移，讓他們往第二哨方向靠攏。」
李玉懷不準備再給阿濟格衝擊第一哨陣地的機會，直接把第一哨拉走。
往右翼轉移剛好第二哨還能給予火力掩護。
阿濟格那邊不知是懾於第二哨可能存在的火炮，還是壓根沒把李玉懷這邊合營之後的戰鬥力放在眼裡，總之是沒有突過來，僅僅是在原地調整隊形。
李玉懷領著第三哨也往第二哨的方向靠攏，帶隊在第二哨陣地前方全員下馬列陣。
「把中型弗朗機拉六門到坡上去，把子銃帶上。」
「堂尊，您得上坡，這不是您該待的位置，這是標下的指揮位置。」
第三哨哨長執行命令非常堅決，同時建議李玉懷的指揮位置後移的語氣也非常的鄭重。
李玉懷搖了搖頭。
「你上去接手所有火炮的指揮權，讓王大統一指揮坡上的其餘人馬，其他兩個哨長做好備份。」
「第一哨哨長已經陣亡了……」
李玉懷一愣，他還不知道這情況。
但是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讓第三哨哨長帶著炮長指揮旗上坡了。
李玉懷必須釘在坡下面，他想用自己穩住整個霍山營的士氣。
建奴來的全是老兵柚子，戰鬥作風既強硬又油滑，萬一陣型一散……
「敵軍動了！」
李玉懷拉出望遠鏡，朝這建奴方向看了一下。
這次不一樣，阿濟格很顯然是梭哈了。
白甲騎兵在前，其餘甲士在後，擺出了一個衝擊隊形……
白甲騎士正前面有一騎甲士，盔甲鮮亮，提弓在手，身體隨著馬匹的前進小範圍的起伏著。
想來定是那阿濟格了。
建奴騎兵的速度在提升，陣型中豎起大大小小十幾面認旗。
可惜李玉懷能認出來的不多。
那裡面有牛錄額真認旗一面、甲喇額真認旗一面以及阿濟格背後的固山額真認旗一面。
剩下的七七八八的都是一些鑲白旗貴族的名號認旗。
多數都在白甲騎士陣中。
「標定炮，準備~~，發射！」
一聲強勁的口令聲在背後響起，隨即就是一聲孤零零的轟鳴。
這是標定射擊距離的基準炮，三哨長指揮炮擊還是一如既往的流程化。
其實在坡道上依次架設火炮，這種標定距離的方式已經不太奏效了，畢竟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不過能起到拉高軍士們士氣或者說能刺激腎上腺素飆升的效果。
「虎蹲炮裝填！」
據李玉懷自己的評估，建奴這種衝擊速度，虎蹲炮頂多打一輪，再打第二發很可能就已經失去了射擊角度。
所以三哨長在這時候提前裝填是對的，到時候點完火炮，直接抄起強弩開摟，技能解決時間還能彌補火力空檔。
「敵軍八百步，前軍準備」
在坡前列陣的第三哨全員掏出後背上掛著的圓盾，把長槍斜支，全部下蹲準備縮在那小的可憐的圓盾後面。
到時候儘量的收縮身體，減少受打擊範圍。
「敵軍六百步，火炮準備！」
說實話，在這裡列陣的要是藤牌兵，這些建奴騎兵再來一倍，李玉懷都有把握把他們全殲。
但是遊騎兵打這種規模的野外阻擊戰還是第一次。
好在他還有數量可觀的火器。
「點火！」
「敵軍五百步，前軍舉盾。」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