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圍獵（六）
敵軍右翼的騎兵衝擊到距離第一哨四百步左右的時候速度開始被動放緩，不光是因為第一哨的密集炮火，更是因為地面開始變得泥濘起來。
沒有被炮彈擊倒的剩餘敵軍在運動中突然開始往西南方向脫離，李玉懷有點傻眼。
這是什麼意思？
火力偵察？
拿四五十條人命火力偵察嗎？
還是說阿濟格壓根就沒打算從正面突上來？
建奴左翼和中軍在兩里地開外停了下來，這更是讓李玉懷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敵軍右翼要去哪？
整個三四里見方的戰場上除了零星的馬蹄聲，突然沒聲音了，有點詭異。
李玉懷掏出望遠鏡，騎在馬上向敵軍大隊方向觀望。
敵軍左翼正在進行一些奇怪的調動，一部分馬匹正在往霍山營的左前方也就是第一哨的防禦正面移動。
李玉懷又看向早已脫離了戰場的建奴右翼騎兵，他們正在西南方向兩三里的地方調頭並且在重新整隊。
「艹！」
李玉懷看明白了，建奴這是要拿左翼的第一哨當盾牌好擋住右翼第二哨炮火的射界，於此同時想要從西、西南兩面夾擊猛攻左翼。
李玉懷看出來了，身邊的唐炳文也看出來了。
「堂尊，要不要調第二哨支援？」
想多了，別說第二哨了，自己哪一塊的兵力都動不了。
還是那句話，遊騎兵不是騎兵……
無論是馬力還是騎術壓根就不是建奴的對手，只要上馬就是死路一條。
對面的阿濟格好像不知道李玉懷這邊騎兵一塌糊塗的樣子，他本陣中還留著三十白甲以及原本左翼的一些騎兵。
這些騎兵該當是等著自己第二哨支援的時候上來大發利市的。
不得不說，兩邊都錯估了對方的實力。
阿濟格覺得這些尼堪壓根就沒有跟自己野戰的實力，打起來就得跑，於是留著精銳力量準備掏肛。
而李玉懷呢，以為阿濟格這些騎兵會仗著騎兵強悍，上來就會集群衝鋒。
總之是兩個人都猜錯了，壓根就是不搭邊。
要命的是，阿濟格猜錯了不要緊，他機動速度快，調整過來很容易，而且背後搞不好已經去叫援兵了。
拖，也能把李玉懷拖死。
李玉懷就不一樣了，他現在孤立無援，建奴沒有按照按計劃完全進入預設陣地，而自己已經把兵力完全暴露在建奴面前，不想辦法變主動一點的話，全軍覆沒就在眼前了。
話又說回來了，這種硬碰硬沒有什麼好辦法想，難道還沒完全開打就把作為預備隊的杭埠河小隊扔上去嗎？
對面那些穿白甲打白幡的衝過來咋辦？
「命令第一哨調整炮口方向，讓他們頂住衝擊之敵，我會想辦法支援他們。
給第二哨打旗，告訴他們做好拆除虎蹲炮的準備。」
李玉懷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把九門虎蹲炮全部給了兩個前哨，那玩意現在能打開花彈和鏈彈。
現在的問題，建奴一百多騎兵分散開來，衝進第一哨防禦陣地正面三百步的時候還能剩下多少人。
李玉懷這邊還在想辦法，建奴陣中響起一聲悠長悽厲的響箭的聲音。
西南方、正西方兩股建奴隊形散的很開，正在往第一哨的方向衝擊，速度越來越快。
「往最左翼敵軍方向把剩下的照明彈全給我打出去。」
邊上的唐炳文聽的一頭霧水，但是負責九門佛朗機炮的小隊長當即就下令更換子銃。
「堂尊，射程不夠吧，這照明彈是……」
李玉懷沒有給唐炳文解釋，而是繼續下令。
「各炮打完照明彈，把跑架全部給我起出來，速度要快！」
不理解，但執行！
幾個炮長迅速的按照李玉懷的命令把照明彈朝最左翼敵軍的方向發射了出去。
明顯打不到啊……
「唐炳文，你的小隊站到炮位前面去，擋住。
其他人，快速起炮，往左前方推進兩百步，快！」
有時候你不得不感謝一些產品的副作用。
比如這個燃燒彈，加了松香和一些劣質的鎂粉。
這玩意煙太大了……
九發同時摟出去能形成一個不小的煙幕地帶。
雖然時間很短。
但是對於李玉懷來說足夠了。
他阻斷左翼敵軍的視線是為了給自己起炮運炮爭取時間，同時他不怕看不到敵軍動向，第一哨的觀測點會用旗語報給自己信息。
總之就是賭一把。
果然，第一哨傳來的信息，敵軍還是對著他們加速猛衝，壓根就沒有理會煙霧後面的事情。
而通過望遠鏡，看到敵中軍本陣也沒有任何動靜。
看樣子他們在死等李玉懷的第二哨出擊。
中型佛朗機炮很快落位，李玉懷甚至沒有給他們調整的時間，當即就令他們發射。
透過已經開始散掉的煙霧發現，建奴的騎兵已經突入了第一哨正面三百步以內了。
希望這九門炮能幫他們一把。
不得不說，在坡上指揮第一哨的王大很能穩得住。
到現在還沒有聽到一聲虎蹲炮的響聲。
九門中型弗朗機三發子銃很快就打光了，效果很顯著，左翼的騎兵被鑿在地上的就得有十幾個。
准！
於此同時，李玉懷的眉頭也已經開始緊了起來。
他數過了，第一哨陣地上的輕型弗朗機早就已經響過五次了，等再次冷卻再裝填，最少一炷香的時間。
他有點怕第一哨頂不住。
因為他看到建奴的陣中剩餘的人已經開始往第一哨的方向發射羽箭了。
「讓第一哨報告正面敵軍人數，同時匯報傷亡情況。」
身邊的旗兵揮動著旗子，那噼里啪啦的聲音明顯能感覺出來他有點緊張或者焦急。
「回堂尊……」
李玉懷打斷了旗兵的匯報。
他看到了山上傳回來的旗語。
「我軍正面有敵六十七，我哨傷亡人數四十二……」
花里胡哨砸了一堆東西到建奴頭上，但是對面這波攻擊的部隊傷亡才剛剛過半。
話又說回來了，李玉懷總算知道為什麼這些建奴難纏了。
傷亡過半這些野人都沒有重新調整一下的意思，還是在第一哨的正面來回橫拉著放箭。
這也是第一哨為什麼傷亡數字這麼大的原因。
就半炷香的功夫，山上就倒了四十二人。
李玉懷相信，這個數字裡面陣亡的占少數。
畢竟對手是弓箭不是步槍，低打高，除了占了弓馬嫻熟的便宜沒有其他的優勢了。
現在比較要命的是士氣……
山上到處都是哀嚎聲，時不時還有人中一箭，氣氛想想也知道很壓抑，李玉懷有點擔心第一哨的士氣整個崩潰。
雖然山上此刻還有零星的弩箭往下射著。
第三哨的哨長此時過來請命。
「堂尊，我帶兩個小隊去支援一個波次吧，帶上掌心雷。」
「叫他們上馬吧！」
「得令！」
沒有被炮彈擊倒的剩餘敵軍在運動中突然開始往西南方向脫離，李玉懷有點傻眼。
這是什麼意思？
火力偵察？
拿四五十條人命火力偵察嗎？
還是說阿濟格壓根就沒打算從正面突上來？
建奴左翼和中軍在兩里地開外停了下來，這更是讓李玉懷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敵軍右翼要去哪？
整個三四里見方的戰場上除了零星的馬蹄聲，突然沒聲音了，有點詭異。
李玉懷掏出望遠鏡，騎在馬上向敵軍大隊方向觀望。
敵軍左翼正在進行一些奇怪的調動，一部分馬匹正在往霍山營的左前方也就是第一哨的防禦正面移動。
李玉懷又看向早已脫離了戰場的建奴右翼騎兵，他們正在西南方向兩三里的地方調頭並且在重新整隊。
「艹！」
李玉懷看明白了，建奴這是要拿左翼的第一哨當盾牌好擋住右翼第二哨炮火的射界，於此同時想要從西、西南兩面夾擊猛攻左翼。
李玉懷看出來了，身邊的唐炳文也看出來了。
「堂尊，要不要調第二哨支援？」
想多了，別說第二哨了，自己哪一塊的兵力都動不了。
還是那句話，遊騎兵不是騎兵……
無論是馬力還是騎術壓根就不是建奴的對手，只要上馬就是死路一條。
對面的阿濟格好像不知道李玉懷這邊騎兵一塌糊塗的樣子，他本陣中還留著三十白甲以及原本左翼的一些騎兵。
這些騎兵該當是等著自己第二哨支援的時候上來大發利市的。
不得不說，兩邊都錯估了對方的實力。
阿濟格覺得這些尼堪壓根就沒有跟自己野戰的實力，打起來就得跑，於是留著精銳力量準備掏肛。
而李玉懷呢，以為阿濟格這些騎兵會仗著騎兵強悍，上來就會集群衝鋒。
總之是兩個人都猜錯了，壓根就是不搭邊。
要命的是，阿濟格猜錯了不要緊，他機動速度快，調整過來很容易，而且背後搞不好已經去叫援兵了。
拖，也能把李玉懷拖死。
李玉懷就不一樣了，他現在孤立無援，建奴沒有按照按計劃完全進入預設陣地，而自己已經把兵力完全暴露在建奴面前，不想辦法變主動一點的話，全軍覆沒就在眼前了。
話又說回來了，這種硬碰硬沒有什麼好辦法想，難道還沒完全開打就把作為預備隊的杭埠河小隊扔上去嗎？
對面那些穿白甲打白幡的衝過來咋辦？
「命令第一哨調整炮口方向，讓他們頂住衝擊之敵，我會想辦法支援他們。
給第二哨打旗，告訴他們做好拆除虎蹲炮的準備。」
李玉懷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把九門虎蹲炮全部給了兩個前哨，那玩意現在能打開花彈和鏈彈。
現在的問題，建奴一百多騎兵分散開來，衝進第一哨防禦陣地正面三百步的時候還能剩下多少人。
李玉懷這邊還在想辦法，建奴陣中響起一聲悠長悽厲的響箭的聲音。
西南方、正西方兩股建奴隊形散的很開，正在往第一哨的方向衝擊，速度越來越快。
「往最左翼敵軍方向把剩下的照明彈全給我打出去。」
邊上的唐炳文聽的一頭霧水，但是負責九門佛朗機炮的小隊長當即就下令更換子銃。
「堂尊，射程不夠吧，這照明彈是……」
李玉懷沒有給唐炳文解釋，而是繼續下令。
「各炮打完照明彈，把跑架全部給我起出來，速度要快！」
不理解，但執行！
幾個炮長迅速的按照李玉懷的命令把照明彈朝最左翼敵軍的方向發射了出去。
明顯打不到啊……
「唐炳文，你的小隊站到炮位前面去，擋住。
其他人，快速起炮，往左前方推進兩百步，快！」
有時候你不得不感謝一些產品的副作用。
比如這個燃燒彈，加了松香和一些劣質的鎂粉。
這玩意煙太大了……
九發同時摟出去能形成一個不小的煙幕地帶。
雖然時間很短。
但是對於李玉懷來說足夠了。
他阻斷左翼敵軍的視線是為了給自己起炮運炮爭取時間，同時他不怕看不到敵軍動向，第一哨的觀測點會用旗語報給自己信息。
總之就是賭一把。
果然，第一哨傳來的信息，敵軍還是對著他們加速猛衝，壓根就沒有理會煙霧後面的事情。
而通過望遠鏡，看到敵中軍本陣也沒有任何動靜。
看樣子他們在死等李玉懷的第二哨出擊。
中型佛朗機炮很快落位，李玉懷甚至沒有給他們調整的時間，當即就令他們發射。
透過已經開始散掉的煙霧發現，建奴的騎兵已經突入了第一哨正面三百步以內了。
希望這九門炮能幫他們一把。
不得不說，在坡上指揮第一哨的王大很能穩得住。
到現在還沒有聽到一聲虎蹲炮的響聲。
九門中型弗朗機三發子銃很快就打光了，效果很顯著，左翼的騎兵被鑿在地上的就得有十幾個。
准！
於此同時，李玉懷的眉頭也已經開始緊了起來。
他數過了，第一哨陣地上的輕型弗朗機早就已經響過五次了，等再次冷卻再裝填，最少一炷香的時間。
他有點怕第一哨頂不住。
因為他看到建奴的陣中剩餘的人已經開始往第一哨的方向發射羽箭了。
「讓第一哨報告正面敵軍人數，同時匯報傷亡情況。」
身邊的旗兵揮動著旗子，那噼里啪啦的聲音明顯能感覺出來他有點緊張或者焦急。
「回堂尊……」
李玉懷打斷了旗兵的匯報。
他看到了山上傳回來的旗語。
「我軍正面有敵六十七，我哨傷亡人數四十二……」
花里胡哨砸了一堆東西到建奴頭上，但是對面這波攻擊的部隊傷亡才剛剛過半。
話又說回來了，李玉懷總算知道為什麼這些建奴難纏了。
傷亡過半這些野人都沒有重新調整一下的意思，還是在第一哨的正面來回橫拉著放箭。
這也是第一哨為什麼傷亡數字這麼大的原因。
就半炷香的功夫，山上就倒了四十二人。
李玉懷相信，這個數字裡面陣亡的占少數。
畢竟對手是弓箭不是步槍，低打高，除了占了弓馬嫻熟的便宜沒有其他的優勢了。
現在比較要命的是士氣……
山上到處都是哀嚎聲，時不時還有人中一箭，氣氛想想也知道很壓抑，李玉懷有點擔心第一哨的士氣整個崩潰。
雖然山上此刻還有零星的弩箭往下射著。
第三哨的哨長此時過來請命。
「堂尊，我帶兩個小隊去支援一個波次吧，帶上掌心雷。」
「叫他們上馬吧！」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