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關外（九）
關外的滲透計劃一變再變，在霍山的李玉懷沒辦法。
兩個大要素，第一個他不知道黃台吉登基的事情，這導致計劃內容中好多節點需要整個的刪掉。
第二個，他高估了滲透的難度。
現在看來，無論是楊萬森還是陳華煜小隊，在滲透的過程中進行的都非常順暢，唯一造成阻礙的還是李玉懷給編的劇本。
至於為什麼楊萬森會向霍山要援兵，這也是一開始就打算好的，他們想把劉家的商隊和自己這條線完整的撇開。
畢竟劉家商隊可沒有接受過培訓和教習。
楊萬森通過劉家商隊傳回來的最後一條消息帶回了他自己做的求援信，信里的計劃預案內容讓余本忠非常的吐血。
楊萬森的聯絡點壓根都沒有建好，他就要求支援小隊迅速出發並且到還在修繕中的聯絡點接頭。
余本忠把這件事報給李玉懷，李玉懷的回覆就是按計劃支援楊萬森之後就沒下文了。
余本忠以為這是李玉懷和楊萬森的默契，當即也沒有二話，立即派出早就在待命的小隊，發往了登萊。
其實這並不是李玉懷和楊萬森的提前默契，而是李玉懷知道楊萬森也總結出了上面的兩個要素，針對局勢做出了更切合實際的行動方式。
按道理來說，這種行動方式是不合規的，萬一聯絡點沒有穩定下來的話，支援小隊等於是送貨上門。
李玉懷還是選擇楊萬森的判斷，讓他獨立一條線就得信任他的處置結果。
於此同時遠隔千里通訊不暢的問題，讓李玉懷也是撓破了腦袋。
事實證明，李玉懷對楊萬森的信任是正確的。
楊萬森把買下來的那二進的院子改成了一個會館。
這也是當時李玉懷當時給楊萬森的建議。
「低調、奢華、有內涵。」
「有錢人都喜歡尋些刺激。」
云云。
別誤會，楊萬森這個會館並沒有什麼獵奇的東西。
單純就是做吃的。
吃什麼？
當然是平時不被允許吃的東西。
瀋陽城內的漢人居民雖說表面上看上去有很高的自由度，實際上連吃食物資都是被嚴格管制的。
比如大米、白面。
被管制的人中就包括這些與八旗貴族有合作的漢人商戶以及低階漢軍軍官。
但是你說他們平時私下沒有偷吃過嗎？那肯定有的。
不然怎麼說這些人的心裡都追求刺激呢。
話又說回來了，一個人偷吃和一群人偷吃的心境能一樣嗎？
在偷偷摸摸中享受光明正大的感覺……
就像是在荒山野嶺中敦倫一般無二。
但是光吃大米飯和麵條子也不夠奢華有內涵啊。
沒關係，李玉懷都幫楊萬森想好了。
霍山知州的自留地里的淡巴菰總算是豐收了，李老爺發明製造的菸捲也正式出爐。
就是卷的個頭實在是有點大，李玉懷嘗試的時候，一個回龍差點給自己抽過去。
放棄了，他怕真的抽過去，還是往菸斗里塞算了。
李知州是不可能隨意的把自己的發明創造浪費的。
他把這東西定性成高端貨。
這麼說吧，五百個大子的成本，李玉懷要價五十兩一根。
先在金陵城中試試水。
果不其然，秦淮河乃至玄武湖周邊的園子裡都在用這東西悄麼麼的吞雲吐霧。
腳底下在端上個小木桶，雅間裡在焚個香，這不一下就有內涵了嗎？
雖然不知道內涵在哪。
一開始楊萬森也被李玉懷這種獵奇的看法驚的是合不攏嘴，但是經過思考和觀察之後，他斷定堂尊是對的。
畢竟眼見為實。
此刻在楊萬森開的『瑞福雅居』的雅間裡欲仙欲死的王家范家的掌柜可管不了什麼內涵不內涵的。
就是兩個字，真特麼享受啊。
今天算是開張，楊萬森把王范兩家的掌柜請來體驗體驗。
雙腳浸在木桶里，嘴裡在往外作勢噴吐著，說話的聲音都顯得很虛弱。
「萬森啊，我看這裡是陽氣過剩，陰氣不足，你說呢？」
老色批，這腳是不是給你泡上勁了？
楊萬森也沒有順茬接話，而是說起了自己的看法。
「族叔，我這裡應當就是給一些由頭面的人物歇息放鬆的地方，不宜有雜人在場，除了前廳之外，這三個雅間只有我能進來伺候的。」
兩個掌柜的都是精細人，一聽就知道這裡面的道道。
「萬森還真是靈醒啊，這麼一來，想談一些生意上的秘辛此地就甚好，就是不知作價幾何？」
「族叔，我的想法就是，這裡不是進門收錢，而是口耳相傳才能進門。」
這套說辭，王范兩人當時就來了興趣。
「如何口耳相傳？」
「族叔與范掌柜今日作何感受？」
「唔，甚是舒心。」
「如此，還請二位叔父給小侄搭個幌子如何？」
兩個老油皮相互看了一眼，笑出了聲。
「好啊，好！原來是這麼個口耳相傳，只不過……」
這就是開口要好處了。
「這兩盒是南直隸來的，當地作價五十兩一支，兩位叔父以為如何。」
兩人雙目遠睜，合著一下子吞雲吐霧就沒了五十兩。
「這兩盒就送與兩位叔父，先寄存在小侄這裡，到時候再領朋友來的時候，也有面子不是。」
兩個人很有默契的沒有問楊萬森這南直隸的新鮮貨是什麼來路，畢竟這也算得上是大忌，當面還是問不出口。
「好啊，我就為賢侄做一次幌子又如何，萬森賢侄，生意興隆啊。」
楊盛明從懷中掏出一間葫蘆摸樣的器具，遞給了楊萬森。
楊萬森接過來一看發現是金的，當下愕然。
「族叔，這如何能收啊。」
「你我遠離故土，自當合力過活，一點小意思罷了，留著鎮宅也好。」
楊萬森不知道該說什麼，一下次不知道這楊盛明打的什麼主意，但是當著一個范掌柜，要是還拒收等於就打了楊盛明的臉，當下不在推辭。
「多謝叔父。」
「今日做了一回神仙，先這樣吧，你還要收拾，我與范掌柜的就先回去了。」
「送叔父！」
「留步吧！」
「小乙，替我送一下兩位貴客。」
兩個大要素，第一個他不知道黃台吉登基的事情，這導致計劃內容中好多節點需要整個的刪掉。
第二個，他高估了滲透的難度。
現在看來，無論是楊萬森還是陳華煜小隊，在滲透的過程中進行的都非常順暢，唯一造成阻礙的還是李玉懷給編的劇本。
至於為什麼楊萬森會向霍山要援兵，這也是一開始就打算好的，他們想把劉家的商隊和自己這條線完整的撇開。
畢竟劉家商隊可沒有接受過培訓和教習。
楊萬森通過劉家商隊傳回來的最後一條消息帶回了他自己做的求援信，信里的計劃預案內容讓余本忠非常的吐血。
楊萬森的聯絡點壓根都沒有建好，他就要求支援小隊迅速出發並且到還在修繕中的聯絡點接頭。
余本忠把這件事報給李玉懷，李玉懷的回覆就是按計劃支援楊萬森之後就沒下文了。
余本忠以為這是李玉懷和楊萬森的默契，當即也沒有二話，立即派出早就在待命的小隊，發往了登萊。
其實這並不是李玉懷和楊萬森的提前默契，而是李玉懷知道楊萬森也總結出了上面的兩個要素，針對局勢做出了更切合實際的行動方式。
按道理來說，這種行動方式是不合規的，萬一聯絡點沒有穩定下來的話，支援小隊等於是送貨上門。
李玉懷還是選擇楊萬森的判斷，讓他獨立一條線就得信任他的處置結果。
於此同時遠隔千里通訊不暢的問題，讓李玉懷也是撓破了腦袋。
事實證明，李玉懷對楊萬森的信任是正確的。
楊萬森把買下來的那二進的院子改成了一個會館。
這也是當時李玉懷當時給楊萬森的建議。
「低調、奢華、有內涵。」
「有錢人都喜歡尋些刺激。」
云云。
別誤會，楊萬森這個會館並沒有什麼獵奇的東西。
單純就是做吃的。
吃什麼？
當然是平時不被允許吃的東西。
瀋陽城內的漢人居民雖說表面上看上去有很高的自由度，實際上連吃食物資都是被嚴格管制的。
比如大米、白面。
被管制的人中就包括這些與八旗貴族有合作的漢人商戶以及低階漢軍軍官。
但是你說他們平時私下沒有偷吃過嗎？那肯定有的。
不然怎麼說這些人的心裡都追求刺激呢。
話又說回來了，一個人偷吃和一群人偷吃的心境能一樣嗎？
在偷偷摸摸中享受光明正大的感覺……
就像是在荒山野嶺中敦倫一般無二。
但是光吃大米飯和麵條子也不夠奢華有內涵啊。
沒關係，李玉懷都幫楊萬森想好了。
霍山知州的自留地里的淡巴菰總算是豐收了，李老爺發明製造的菸捲也正式出爐。
就是卷的個頭實在是有點大，李玉懷嘗試的時候，一個回龍差點給自己抽過去。
放棄了，他怕真的抽過去，還是往菸斗里塞算了。
李知州是不可能隨意的把自己的發明創造浪費的。
他把這東西定性成高端貨。
這麼說吧，五百個大子的成本，李玉懷要價五十兩一根。
先在金陵城中試試水。
果不其然，秦淮河乃至玄武湖周邊的園子裡都在用這東西悄麼麼的吞雲吐霧。
腳底下在端上個小木桶，雅間裡在焚個香，這不一下就有內涵了嗎？
雖然不知道內涵在哪。
一開始楊萬森也被李玉懷這種獵奇的看法驚的是合不攏嘴，但是經過思考和觀察之後，他斷定堂尊是對的。
畢竟眼見為實。
此刻在楊萬森開的『瑞福雅居』的雅間裡欲仙欲死的王家范家的掌柜可管不了什麼內涵不內涵的。
就是兩個字，真特麼享受啊。
今天算是開張，楊萬森把王范兩家的掌柜請來體驗體驗。
雙腳浸在木桶里，嘴裡在往外作勢噴吐著，說話的聲音都顯得很虛弱。
「萬森啊，我看這裡是陽氣過剩，陰氣不足，你說呢？」
老色批，這腳是不是給你泡上勁了？
楊萬森也沒有順茬接話，而是說起了自己的看法。
「族叔，我這裡應當就是給一些由頭面的人物歇息放鬆的地方，不宜有雜人在場，除了前廳之外，這三個雅間只有我能進來伺候的。」
兩個掌柜的都是精細人，一聽就知道這裡面的道道。
「萬森還真是靈醒啊，這麼一來，想談一些生意上的秘辛此地就甚好，就是不知作價幾何？」
「族叔，我的想法就是，這裡不是進門收錢，而是口耳相傳才能進門。」
這套說辭，王范兩人當時就來了興趣。
「如何口耳相傳？」
「族叔與范掌柜今日作何感受？」
「唔，甚是舒心。」
「如此，還請二位叔父給小侄搭個幌子如何？」
兩個老油皮相互看了一眼，笑出了聲。
「好啊，好！原來是這麼個口耳相傳，只不過……」
這就是開口要好處了。
「這兩盒是南直隸來的，當地作價五十兩一支，兩位叔父以為如何。」
兩人雙目遠睜，合著一下子吞雲吐霧就沒了五十兩。
「這兩盒就送與兩位叔父，先寄存在小侄這裡，到時候再領朋友來的時候，也有面子不是。」
兩個人很有默契的沒有問楊萬森這南直隸的新鮮貨是什麼來路，畢竟這也算得上是大忌，當面還是問不出口。
「好啊，我就為賢侄做一次幌子又如何，萬森賢侄，生意興隆啊。」
楊盛明從懷中掏出一間葫蘆摸樣的器具，遞給了楊萬森。
楊萬森接過來一看發現是金的，當下愕然。
「族叔，這如何能收啊。」
「你我遠離故土，自當合力過活，一點小意思罷了，留著鎮宅也好。」
楊萬森不知道該說什麼，一下次不知道這楊盛明打的什麼主意，但是當著一個范掌柜，要是還拒收等於就打了楊盛明的臉，當下不在推辭。
「多謝叔父。」
「今日做了一回神仙，先這樣吧，你還要收拾，我與范掌柜的就先回去了。」
「送叔父！」
「留步吧！」
「小乙，替我送一下兩位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