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同心同德
要說整個霍山營真正見識過李玉懷動手的應該二十人都不到。
剩下的對於李玉懷「威武」的感知都是通過口耳相傳。
陣斬賊首這種事聽起來是很有氣勢，但是這沒辦法讓軍士們直觀的感受到李縣尊的武德。
李玉懷決定給這些軍士一些直觀的體驗。
奔襲十五里的隊伍跑的稀稀拉拉的，李玉懷則早早的到了目的地，架個二郎腿窩在背風的地方吞雲吐霧。
手裡拿著一個他自己做的非常糙的菸斗。
嘴裡一邊冒煙還一邊招呼那些依次跑過來的什長。
「老規矩啊，都是老油子了，不要我再提醒了吧？
不要坐下、躺下，
不要喝涼水，
皮甲不要脫，
你特娘的耳朵塞驢毛的嗎？」
三三兩兩跑回來的什長不是雙手叉著腰就是撐著膝蓋，大口的在那裡扯風箱一般的喘著氣。
「半個時辰後，我在技擊場等你們」。
等人差不多都回來的時候，李玉懷交代了一句。
在技擊場，李玉懷沒有裝逼的搞什麼「我要打十個。」
首先，確實打不過十個。
這些人可能純粹格鬥技術照李玉懷差很多，但是小組協同捕俘這套常規科目也稱得上的信手拈來了。
其次，就算能打過也不能打。
因為那是削弱這些准小隊長在軍士們心中的威信，並不是什麼好事。
「縣尊一個人打你們十個，牛什麼牛！」
他們不會覺得縣尊多「威武」，只會覺得你小隊長不行事。
考核接近尾聲，不是說所有的科目都完成了。
只是因為剩下的什長人數差不多就是准什長的人數了。
之後的項目就是林大友的事情了。
因為李玉懷還得趕場子。
第二天堤塘司那邊還有考核要做。
堤塘司的考核的科目就更加的繁複了。
不過需要李玉懷參與的部分比較少。
跟蹤、偽裝就這兩樣。
跟蹤和偽裝就夾雜在一起了，就是分好幾隊人偽裝然後去跟蹤李玉懷。
一炷香之內沒被發現的就算合格。
其實當時余本忠定這個標準的時候李玉懷甚至都覺得這是不是在考自己。
一炷香的時間是在是太短了。
可能就露了一面都說不定。
但是考核的這天早上李玉懷在吃扁食的時候才發現，他實在是高看這些人了。
這偽裝的技術也特麼太糙了。
一碗扁食沒吃完就楞點了五個。
全中！
等點到第八個的時候李玉懷直接把余本忠喊過來叫停了考核。
「你特娘的，這就是你的結訓考核？這你也敢把我拉過來？沒挨過罵？
這是我給你定的標準嗎？你給我搞成這樣？」
余本忠的表情好像這些話不是在敲打他一樣，居然還面帶微笑。
李玉懷的手都差往腰後面伸了。
「縣尊先別生氣，今天考核的不是他們。」
李玉懷噎住了。
「這幾個確實是堤塘司的，不過是開了春才入了司學的，他們是受了師兄的差遣來的。」
明白了，合著這幾個人是聽命令來打掩護的。
『前狼假寐，蓋以誘敵』是吧？
李玉懷收束心神，再次四周看了看。
又看著在桌子上燃的線香，樂了。
他指了指街對面一個挑著蘿蔔白菜賣的小伙子和對面油鋪一個幫閒模樣的漢子。
「讓他們倆過來。」
那賣蘿蔔白菜的過來就咧著個嘴。
「貴人，剛下地的蘿蔔白菜，新鮮著呢，您來一把。」
李玉懷一臉「你繼續演」的表情。
「行了，已經露相了，一炷香時間到了。」
余本忠看那小子沒皮沒臉的樣子也是沒好氣的說道。
李玉懷擺了擺手，等那幫閒模樣的漢子一進來，對著兩人輕聲的說。
「你倆投機取巧？」
這話是一句很明顯的批評，但是這倆小子臉上卻沒有任何懼怕的表情。
「太爺，今天您得空啊，咱是縣裡出了名的鐵腳板，您要送什麼還是要買什麼，小的絕對讓您放心滿意。」
還演？
李玉懷看著眼前這小子一言不發。
還是那賣白菜的說話了。
「縣尊，屬下楊木生，本身就是賣菜的，而小乙也確實是幫閒，您第一時間就是沒有關注到我們兩個身上，所以我們也稱不上是投機取巧。」
哦，這是要拿真聽真看真感受來堵李玉懷的嘴了。
按照一開始定的規矩，自己確實沒有在一炷香的時間內發現他們兩個。
因為他們兩個確實在干自己應該幹的事情，這才是真正的偽裝潛伏。
「小乙，你說呢？」
李玉懷想聽聽這個幫閒怎麼說。
「回縣尊，屬下等已經完成了三項考核，並沒有投機取巧。」
說話的聲音不是從眼前這個幫閒打扮的小伙子身上傳出來的，而是來自李玉懷身後。
那是剛才給李玉懷端扁食上來的……幫閒？
李玉懷樂了。
「你才是小乙？可以啊，你們三個人就這一會兒騙了我兩回了，不過你剛才說完成了三項考核是什麼……」
李玉懷一激靈，看著自己吃扁食用的碗，那裡還剩下半碗湯，是這個「小乙」剛才見自己吃完之後才添的湯。
而李玉懷，喝了半碗。
也就是說這半碗湯是……
「回縣尊，我小隊今日考核項目是跟蹤、潛伏以及刺殺。」
果然啊。
從一開始讓一些菜鳥魚目混珠的釣魚，這是第一道陷進。
他們熟知李玉懷的性格，必然是會造成一些混亂並且消耗掉時間。
第二道陷進就是張木生和「小乙」的出現再次吸引住李玉懷。
最後一環就是真小乙出現，一擊中的。
套中套中套。
這些項目其實都是李玉懷教給余本忠他們這一波人的，但是完成度最高的卻是眼前這一隊即將從司學結業的學員。
「誰是隊頭？」
小乙站了出來。
「回縣尊，是屬下。」
李玉懷點了點頭。
「這一整套計劃是你想的還是余典吏有參與指導你們？」
「回縣尊，結業考核余典吏並沒有知道我們，這是小隊成員同心同德製作的計劃，我們的計劃里沒有包含到余典吏。」
余本忠有點為後續的幾隊考核默哀了，上來一棒子敲醒了縣尊，排在後面的就得吃大虧。
不過沒辦法。
他們的排序是抓鬮來的。
運氣，是諜探生涯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剩下的對於李玉懷「威武」的感知都是通過口耳相傳。
陣斬賊首這種事聽起來是很有氣勢，但是這沒辦法讓軍士們直觀的感受到李縣尊的武德。
李玉懷決定給這些軍士一些直觀的體驗。
奔襲十五里的隊伍跑的稀稀拉拉的，李玉懷則早早的到了目的地，架個二郎腿窩在背風的地方吞雲吐霧。
手裡拿著一個他自己做的非常糙的菸斗。
嘴裡一邊冒煙還一邊招呼那些依次跑過來的什長。
「老規矩啊，都是老油子了，不要我再提醒了吧？
不要坐下、躺下，
不要喝涼水，
皮甲不要脫，
你特娘的耳朵塞驢毛的嗎？」
三三兩兩跑回來的什長不是雙手叉著腰就是撐著膝蓋，大口的在那裡扯風箱一般的喘著氣。
「半個時辰後，我在技擊場等你們」。
等人差不多都回來的時候，李玉懷交代了一句。
在技擊場，李玉懷沒有裝逼的搞什麼「我要打十個。」
首先，確實打不過十個。
這些人可能純粹格鬥技術照李玉懷差很多，但是小組協同捕俘這套常規科目也稱得上的信手拈來了。
其次，就算能打過也不能打。
因為那是削弱這些准小隊長在軍士們心中的威信，並不是什麼好事。
「縣尊一個人打你們十個，牛什麼牛！」
他們不會覺得縣尊多「威武」，只會覺得你小隊長不行事。
考核接近尾聲，不是說所有的科目都完成了。
只是因為剩下的什長人數差不多就是准什長的人數了。
之後的項目就是林大友的事情了。
因為李玉懷還得趕場子。
第二天堤塘司那邊還有考核要做。
堤塘司的考核的科目就更加的繁複了。
不過需要李玉懷參與的部分比較少。
跟蹤、偽裝就這兩樣。
跟蹤和偽裝就夾雜在一起了，就是分好幾隊人偽裝然後去跟蹤李玉懷。
一炷香之內沒被發現的就算合格。
其實當時余本忠定這個標準的時候李玉懷甚至都覺得這是不是在考自己。
一炷香的時間是在是太短了。
可能就露了一面都說不定。
但是考核的這天早上李玉懷在吃扁食的時候才發現，他實在是高看這些人了。
這偽裝的技術也特麼太糙了。
一碗扁食沒吃完就楞點了五個。
全中！
等點到第八個的時候李玉懷直接把余本忠喊過來叫停了考核。
「你特娘的，這就是你的結訓考核？這你也敢把我拉過來？沒挨過罵？
這是我給你定的標準嗎？你給我搞成這樣？」
余本忠的表情好像這些話不是在敲打他一樣，居然還面帶微笑。
李玉懷的手都差往腰後面伸了。
「縣尊先別生氣，今天考核的不是他們。」
李玉懷噎住了。
「這幾個確實是堤塘司的，不過是開了春才入了司學的，他們是受了師兄的差遣來的。」
明白了，合著這幾個人是聽命令來打掩護的。
『前狼假寐，蓋以誘敵』是吧？
李玉懷收束心神，再次四周看了看。
又看著在桌子上燃的線香，樂了。
他指了指街對面一個挑著蘿蔔白菜賣的小伙子和對面油鋪一個幫閒模樣的漢子。
「讓他們倆過來。」
那賣蘿蔔白菜的過來就咧著個嘴。
「貴人，剛下地的蘿蔔白菜，新鮮著呢，您來一把。」
李玉懷一臉「你繼續演」的表情。
「行了，已經露相了，一炷香時間到了。」
余本忠看那小子沒皮沒臉的樣子也是沒好氣的說道。
李玉懷擺了擺手，等那幫閒模樣的漢子一進來，對著兩人輕聲的說。
「你倆投機取巧？」
這話是一句很明顯的批評，但是這倆小子臉上卻沒有任何懼怕的表情。
「太爺，今天您得空啊，咱是縣裡出了名的鐵腳板，您要送什麼還是要買什麼，小的絕對讓您放心滿意。」
還演？
李玉懷看著眼前這小子一言不發。
還是那賣白菜的說話了。
「縣尊，屬下楊木生，本身就是賣菜的，而小乙也確實是幫閒，您第一時間就是沒有關注到我們兩個身上，所以我們也稱不上是投機取巧。」
哦，這是要拿真聽真看真感受來堵李玉懷的嘴了。
按照一開始定的規矩，自己確實沒有在一炷香的時間內發現他們兩個。
因為他們兩個確實在干自己應該幹的事情，這才是真正的偽裝潛伏。
「小乙，你說呢？」
李玉懷想聽聽這個幫閒怎麼說。
「回縣尊，屬下等已經完成了三項考核，並沒有投機取巧。」
說話的聲音不是從眼前這個幫閒打扮的小伙子身上傳出來的，而是來自李玉懷身後。
那是剛才給李玉懷端扁食上來的……幫閒？
李玉懷樂了。
「你才是小乙？可以啊，你們三個人就這一會兒騙了我兩回了，不過你剛才說完成了三項考核是什麼……」
李玉懷一激靈，看著自己吃扁食用的碗，那裡還剩下半碗湯，是這個「小乙」剛才見自己吃完之後才添的湯。
而李玉懷，喝了半碗。
也就是說這半碗湯是……
「回縣尊，我小隊今日考核項目是跟蹤、潛伏以及刺殺。」
果然啊。
從一開始讓一些菜鳥魚目混珠的釣魚，這是第一道陷進。
他們熟知李玉懷的性格，必然是會造成一些混亂並且消耗掉時間。
第二道陷進就是張木生和「小乙」的出現再次吸引住李玉懷。
最後一環就是真小乙出現，一擊中的。
套中套中套。
這些項目其實都是李玉懷教給余本忠他們這一波人的，但是完成度最高的卻是眼前這一隊即將從司學結業的學員。
「誰是隊頭？」
小乙站了出來。
「回縣尊，是屬下。」
李玉懷點了點頭。
「這一整套計劃是你想的還是余典吏有參與指導你們？」
「回縣尊，結業考核余典吏並沒有知道我們，這是小隊成員同心同德製作的計劃，我們的計劃里沒有包含到余典吏。」
余本忠有點為後續的幾隊考核默哀了，上來一棒子敲醒了縣尊，排在後面的就得吃大虧。
不過沒辦法。
他們的排序是抓鬮來的。
運氣，是諜探生涯中至關重要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