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臂膀
原來劉伯溫在辭官之後回到家鄉，一把年紀反而耐不住性子時而四處遊山玩水。
到天塘鎮的時候流連此處風光，便決意隱居於此。
而劉明禮則是劉伯溫的直系血脈。
李玉懷理了理思緒，晃了晃腦子。
他不是沒聽過劉伯溫在英霍山區隱居的傳說，因為前世他生在這大山里長在這片大山里。
劉伯溫、徐茂公這種頂著軍師名頭的名人免不了被各種傳說附加上一些神秘的元素。
在這片大山里甚至有「前後軍師諸葛亮，後有軍師劉伯溫」的說法。
青田先生能不能媲美臥龍，各持己見。
但是眼前讓李玉懷一下子有點懵逼和疑惑的還是那個問題。
劉明禮為什麼來？
「縣尊，對眼下局勢怎麼看。」
來了。
不會是要玩什麼「公乃明主，如若不棄」這種戲碼吧？
我怎麼看，我……
「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李玉懷真的不大習慣這種談話氛圍。
咱現在是要談生意嗎，你要說就說，還非要搞的諱莫如深的。
「大明要完了！」
對對對，你不說就不說，一說就扔大的是吧？
廢話，誰都知道大明要完了，但是這事能掛嘴邊上嗎。
但是，劉明禮好像開始了就沒停下的意思。
「縣尊認為，朱明之後，誰能得天下。」
我！
還能有誰？
「劉先生祖上乃是開國誠意伯，如此發問難免有些……」
「縣尊不夠交心，你覺得我諱莫如深，我直說了，你又開始縮頭縮腳了，話不敢說，屁也不敢放嗎？」
？
何意啊，這是。
怎麼你先急了還。
「我想聽聽先生的看法。」
李玉懷不想跟他裝了，你都不怕，我還能怕你，反正出了你口入了我耳，僅此而已。
「國之將亡，亂必從東而起。」
「先生，賊可是從西而來。」
「你也說了，那是賊。他們或許能壞了國是，但最終還是難以成氣候。」
李玉懷有點想鞠個躬了。
他平時不是沒有和衙門裡的人閒聊過，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最大的可能就是流寇的某個大賊頭子能成事。
沒有一個人認為東虜，也就是建奴會最終得了天下。
其實就眼下的局勢，李玉懷也看不出建奴能成大氣候的跡象。
不知道劉明禮為何對這些通古斯野人有這種評價。
「請先生指教！」
劉明禮的說法很簡單直接。
他認為高迎祥張獻忠所部雖說實力龐大，但是其實就是虛胖，日後降降叛叛的都有可能，也有可能衝進京師拿下紫禁城，但是最後他們還是得不了天下。
「格局！他們心中沒有格局！」
劉明禮認為，已經七八年時光了，這些流寇甚至都沒有一個真正的根本之地。
只知道一個字，就是搶！
單純的只是為了活著。
不是說為了活著有錯，但是……僅僅只是為了活著偏偏就活不成。
「東虜如何？眼下也只是為了搶人搶糧。」
李玉懷插了一句嘴。
「東虜有根本，關外就是他們的根本。」
意思就是白山黑水就是他們的根據地，除了建奴自己沒有外敵了。
而且劉明禮還提起了南宋末年。
「攻下臨安的是漢軍候！」
這就是直接指出漢奸是大禍患。
異族想要成勢也要裹挾，不過他們裹挾的是這片土地上最有戰鬥力的一群軟骨頭。
「比如李永芳。」
李玉懷知道李永芳。
比巴拉趙敬忠就是李永芳的客人。
也就知道這些……
李玉懷覺得好像有點跑題了。
「先生，我認同您的看法，但是您……和我說這些，意思是？」
劉明禮看著李玉環，很認真的說道。
「神州陸沉，一次就已經夠了，
我祖青田先生輔佐本朝太祖恢復衣冠，不能就這樣拱手再次送給異族。」
李玉懷點了點頭。
劉明禮再一次問了剛才的問題。
「縣尊認為，朱明之後，誰能得天下?」
李玉懷平靜的看著劉明禮。
「先生的意思，是說學生能成這個事？」
「你不是已經在做了嗎？」
李玉懷很無奈，他反思自己到底哪裡漏了馬腳了。
盧象升過來敲打了自己一番。
這劉明禮過來看天氣冷，直接要給自己添一件衣服的意思。
「你在分田地是吧？」
劉明禮直指核心。
「殺兩個劣紳搶兩車軍糧不會成事，流寇嘴裡的均田才是成事的根本，可惜他們只是停留在嘴上。」
李玉懷不想裝了，再裝就顯得有點假了。
「先生的消息很靈通。」
「我並沒有什麼消息來源，推測來的，文家那些地在縣尊手裡，但是縣尊手裡卻沒錢沒糧。
一進來我就說了，霍山百姓在這種年景里居然還能置辦年貨。
這確實是他們應得的。
但是應得的不該只有霍山百姓，
我想縣尊也不僅僅只想讓霍山百姓吃飽飯，辦的起年貨。」
李玉懷盯著劉明禮。
「先生，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劉明禮點了點頭。
「為什麼？」
劉明禮當然知道這句為什麼到底是想問啥。
「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
李玉懷聽過這句話，不過……
「先生，是不是少了兩句。」
劉明禮臉上恢復了一點笑容。
「一樣我做不到，另一樣嘛不需要我來做，而且其他兩樣做不到的話，什麼絕學也繼不了。」
李玉懷開始有點對眼前這半老頭感興趣了。
起碼他不是個無趣之人。
「先生又為何覺得我能行呢？」
「所見！所聞！」
簡練的一句話有著包羅萬象的意思。
「縣尊想做事，劉某願助縣尊成事。」
李玉懷心中難免雀躍，畢竟如此人物主動投效說明自己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
當即起身對著劉明禮鞠了一躬。
「還請先生教我。」
劉明禮卻起身避開了。
「縣尊不必效仿那些先賢，劉某沒什麼好教縣尊的，助力而已。
我觀縣尊行事頗有章法，心中自有定數，我當附以冀尾。」
李玉懷一個躬還是鞠下去了。
有的事情樣子該做還是要做。
劉明禮終究還是受了這一禮。
無論如何，李玉懷算是多了一個臂膀。
到天塘鎮的時候流連此處風光，便決意隱居於此。
而劉明禮則是劉伯溫的直系血脈。
李玉懷理了理思緒，晃了晃腦子。
他不是沒聽過劉伯溫在英霍山區隱居的傳說，因為前世他生在這大山里長在這片大山里。
劉伯溫、徐茂公這種頂著軍師名頭的名人免不了被各種傳說附加上一些神秘的元素。
在這片大山里甚至有「前後軍師諸葛亮，後有軍師劉伯溫」的說法。
青田先生能不能媲美臥龍，各持己見。
但是眼前讓李玉懷一下子有點懵逼和疑惑的還是那個問題。
劉明禮為什麼來？
「縣尊，對眼下局勢怎麼看。」
來了。
不會是要玩什麼「公乃明主，如若不棄」這種戲碼吧？
我怎麼看，我……
「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李玉懷真的不大習慣這種談話氛圍。
咱現在是要談生意嗎，你要說就說，還非要搞的諱莫如深的。
「大明要完了！」
對對對，你不說就不說，一說就扔大的是吧？
廢話，誰都知道大明要完了，但是這事能掛嘴邊上嗎。
但是，劉明禮好像開始了就沒停下的意思。
「縣尊認為，朱明之後，誰能得天下。」
我！
還能有誰？
「劉先生祖上乃是開國誠意伯，如此發問難免有些……」
「縣尊不夠交心，你覺得我諱莫如深，我直說了，你又開始縮頭縮腳了，話不敢說，屁也不敢放嗎？」
？
何意啊，這是。
怎麼你先急了還。
「我想聽聽先生的看法。」
李玉懷不想跟他裝了，你都不怕，我還能怕你，反正出了你口入了我耳，僅此而已。
「國之將亡，亂必從東而起。」
「先生，賊可是從西而來。」
「你也說了，那是賊。他們或許能壞了國是，但最終還是難以成氣候。」
李玉懷有點想鞠個躬了。
他平時不是沒有和衙門裡的人閒聊過，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最大的可能就是流寇的某個大賊頭子能成事。
沒有一個人認為東虜，也就是建奴會最終得了天下。
其實就眼下的局勢，李玉懷也看不出建奴能成大氣候的跡象。
不知道劉明禮為何對這些通古斯野人有這種評價。
「請先生指教！」
劉明禮的說法很簡單直接。
他認為高迎祥張獻忠所部雖說實力龐大，但是其實就是虛胖，日後降降叛叛的都有可能，也有可能衝進京師拿下紫禁城，但是最後他們還是得不了天下。
「格局！他們心中沒有格局！」
劉明禮認為，已經七八年時光了，這些流寇甚至都沒有一個真正的根本之地。
只知道一個字，就是搶！
單純的只是為了活著。
不是說為了活著有錯，但是……僅僅只是為了活著偏偏就活不成。
「東虜如何？眼下也只是為了搶人搶糧。」
李玉懷插了一句嘴。
「東虜有根本，關外就是他們的根本。」
意思就是白山黑水就是他們的根據地，除了建奴自己沒有外敵了。
而且劉明禮還提起了南宋末年。
「攻下臨安的是漢軍候！」
這就是直接指出漢奸是大禍患。
異族想要成勢也要裹挾，不過他們裹挾的是這片土地上最有戰鬥力的一群軟骨頭。
「比如李永芳。」
李玉懷知道李永芳。
比巴拉趙敬忠就是李永芳的客人。
也就知道這些……
李玉懷覺得好像有點跑題了。
「先生，我認同您的看法，但是您……和我說這些，意思是？」
劉明禮看著李玉環，很認真的說道。
「神州陸沉，一次就已經夠了，
我祖青田先生輔佐本朝太祖恢復衣冠，不能就這樣拱手再次送給異族。」
李玉懷點了點頭。
劉明禮再一次問了剛才的問題。
「縣尊認為，朱明之後，誰能得天下?」
李玉懷平靜的看著劉明禮。
「先生的意思，是說學生能成這個事？」
「你不是已經在做了嗎？」
李玉懷很無奈，他反思自己到底哪裡漏了馬腳了。
盧象升過來敲打了自己一番。
這劉明禮過來看天氣冷，直接要給自己添一件衣服的意思。
「你在分田地是吧？」
劉明禮直指核心。
「殺兩個劣紳搶兩車軍糧不會成事，流寇嘴裡的均田才是成事的根本，可惜他們只是停留在嘴上。」
李玉懷不想裝了，再裝就顯得有點假了。
「先生的消息很靈通。」
「我並沒有什麼消息來源，推測來的，文家那些地在縣尊手裡，但是縣尊手裡卻沒錢沒糧。
一進來我就說了，霍山百姓在這種年景里居然還能置辦年貨。
這確實是他們應得的。
但是應得的不該只有霍山百姓，
我想縣尊也不僅僅只想讓霍山百姓吃飽飯，辦的起年貨。」
李玉懷盯著劉明禮。
「先生，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劉明禮點了點頭。
「為什麼？」
劉明禮當然知道這句為什麼到底是想問啥。
「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
李玉懷聽過這句話，不過……
「先生，是不是少了兩句。」
劉明禮臉上恢復了一點笑容。
「一樣我做不到，另一樣嘛不需要我來做，而且其他兩樣做不到的話，什麼絕學也繼不了。」
李玉懷開始有點對眼前這半老頭感興趣了。
起碼他不是個無趣之人。
「先生又為何覺得我能行呢？」
「所見！所聞！」
簡練的一句話有著包羅萬象的意思。
「縣尊想做事，劉某願助縣尊成事。」
李玉懷心中難免雀躍，畢竟如此人物主動投效說明自己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
當即起身對著劉明禮鞠了一躬。
「還請先生教我。」
劉明禮卻起身避開了。
「縣尊不必效仿那些先賢，劉某沒什麼好教縣尊的，助力而已。
我觀縣尊行事頗有章法，心中自有定數，我當附以冀尾。」
李玉懷一個躬還是鞠下去了。
有的事情樣子該做還是要做。
劉明禮終究還是受了這一禮。
無論如何，李玉懷算是多了一個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