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肥肉
東大營與兒街和毛坦廠的新霍山人們看著在莊子裡新起的那幾個大倉正在熱淚盈眶。
跟老霍山人不同，這兩個人地方的新縣民對李玉懷的信任程度更高一點。
所以當縣尊說要高價賣糧的時候，與兒街和毛坦廠的莊戶行動的最是迅速。
但是毛坦廠離著縣城實在是有點遠，在加上縣城裡的倉也已經裝滿了。
於是李玉懷在毛坦廠新建了幾個大的倉，並且讓陳華煜牽頭成立了一個倉管小組。
就是管一管防潮防蟲什麼的。
新霍山人覺得這是縣尊對他們的信任。
為了答謝這種信任，新縣民給縣尊送上了一隻山麂。
雖說這山麂干不拉幾的模樣顯得有些寒酸，但是李玉懷還是給送山麂來的陳華煜回饋了極大的情緒價值。
搞得陳華煜有點不知所措了。
等陳華煜走後，李玉懷一把從廚娘手裡把剝好皮的搶了過來。
「額，那個老嫂子今日休沐吧，這倆前腿拿回去給娃解解饞。」
剁下兩個前腿，陳玉懷讓著廚娘今天先回去。
這廚娘也是從馬幫劉把頭那裡借的。
做飯……
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除了是熟的，其他的就別提了。
好久沒怎么正經吃肉的陳玉懷，不想糟蹋了這東西。
找來一個木圍桶，底下放上木刨花和干松針，把麂肉抹點黃酒掛在了木圍桶上面的架杆上。
把火一點，先熏上半日。
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李玉懷把麂腿肉改好刀，切成大塊。
爆炒過後，放進砂鍋，丟上一些香料，再丟上一些干辣椒皮和辣椒籽兒。
咕嘟了小半個時辰，把砂鍋連著碳爐一併端到後堂。
看著眼前冒著熱氣還在咕咕嘟嘟的麂肉，李玉懷突然很想喝酒。
可惜了，那黃酒沒什麼搞頭。
算了，硬吃。
筷子抄上，挑出亮晶晶帶著肥肉花的一大塊肉，塞進了嘴裡。
斯哈~斯哈~！
一塊肉還沒有享受完，余本忠趙千山兩個人走了進來。
進來的兩個人不像丁三林大友那麼的隨意，他們看到縣尊正在用餐，剛想退出去，就看到了李玉懷遞過來的兩雙筷子。
「來，剛出鍋的，……不是廚娘做的，嘗嘗我的手藝。」
趙千山一愣
「縣尊，這君子遠庖廚……」
「你廢話真多，你吃不吃吧，或者說你倆先說事。」
這兩個人一起進來不可能沒事，搞不好還是大事。
趙千山反應過來自己是過來幹嘛的了。
「縣尊，府城要求我們送繳上年欠的秋糧和稅銀。」
李玉懷一口肉徹底卡在了嘴裡。
「皇帝不是說免了今年廬州府的稅賦嗎？府城為何又來追繳上年的秋糧？」
這疑問余本忠站出來幫趙千山回答了。
「霍山豐收的消息不可能堵得住的，我們在廬州的坐探都已經得知了這消息，那吳府台知道也就不足為怪了。
而那吳府台也並沒有說要追繳上年欠的稅銀這種事，其實是那參將劉良佐催逼軍餉導致的。」
這就說的過去了，當兵的要餉，那吳大朴想必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有沒有大概的數目，往年是交多少？」
李玉懷一邊吃一邊問趙千山。
「回縣尊，往年約莫在三千石上下。」
三千石對於現在的霍山來說不多。
「討價還價一下，還不下來就交咯。」
李縣尊顯得很大方，可以趙千山卻有點支支吾吾的意思。
「怎麼？不能討價還價嗎？那就拖幾天再給也行，免得他們以為咱霍山的糧多的沒地兒去呢。」
趙千山呼了一口氣，有種豁出去了的感覺。
「縣尊，往年是三千上下沒錯，但是……但是今年府治那邊說是要……要三萬石。」
邊上的余本忠明顯也是一愣，他剛在外面也聽說府治那邊催上年的秋糧，但是沒想到張嘴就要這麼多的。
霍山縣在府城那邊檔案上在冊土地是四萬多畝，按照一畝三石的平均線以上的產量來算，紙面上霍山今年的糧食產量應當在十二萬石上下。
那府治一次性想要走三萬石，紙面上等於是抽空了霍山縣的家底，這壓根就是不想管霍山死活的意思。
「府治的來信上還說，那文家的田地也落在的霍山，多出多少糧食讓我們心裡有點數。」
這要是讓他們知道霍山把毛坦廠也拿囊括了進來的話，估計這個數字還不得往上加一倍嘛？
李玉懷心裡清楚的很，眼下霍山實際田畝數是十一萬畝，其中毛坦廠那邊今年種的是晚稻，這三萬畝不能算進去。
當然，還有城西的曾家的田地也不在計算範圍之內。
李玉華之所以不動曾家，第一是時候未到，再一個是那個曾姓郎中今年又給縣衙投獻不少的糧食。
八萬畝田地，就算豐收所得二十四萬石稻穀，府治要拿走三萬也等於是要狠狠的捅上一刀。
「本縣，要是只有三千呢？」
趙千山沉默不語。
李玉懷沉思了半天，差點把眼前的砂鍋給一腳踹翻。
他很清楚，如果要的不給，那下一步府治就會有說法了。
【劉參將的兵士們鬧餉，本府也壓制不得，大軍朝你霍山去了……】
武裝討薪。
「趙司吏，暫時關閉收糧的通道，派人去跟下面里長說，讓他們給百姓傳達，就是大倉在修繕，收糧的事情延緩。
同時讓各個裡長注意了，嚴密注意一些莊子門口的可疑人物，余本忠你派人去支援這些里長。」
李玉懷已經沒了吃肉的心思，起身倚靠在竹床上。
片刻之後又說道。
「趙司吏，你去驛館，跟那信使說。
霍山今年修了水利，還欠了不少錢糧，衙門裡的丁壯也都要靠錢糧操持。
總之就是，可以給，但是三萬石實在是太多了，你先去談。」
趙千山仿佛鬆了一口氣，他也心疼這些糧食，他也不想給，但是他更怕縣尊怒從心頭起……
沒有得到進一步命令的余本忠，看著趙千山出了後堂。
他在等縣尊的命令。
「余本忠，往劉良佐軍中的探子有什麼重要的回報嗎？」
「催一催！」
余本忠愣了愣神。
這是縣尊第一次要求自己催下面的坐探。
跟平時要求的「要穩、要狠、要准」的標準有了出入。
「催一催，任務完成全部撤出來，不要往他軍中派人了。」
跟老霍山人不同，這兩個人地方的新縣民對李玉懷的信任程度更高一點。
所以當縣尊說要高價賣糧的時候，與兒街和毛坦廠的莊戶行動的最是迅速。
但是毛坦廠離著縣城實在是有點遠，在加上縣城裡的倉也已經裝滿了。
於是李玉懷在毛坦廠新建了幾個大的倉，並且讓陳華煜牽頭成立了一個倉管小組。
就是管一管防潮防蟲什麼的。
新霍山人覺得這是縣尊對他們的信任。
為了答謝這種信任，新縣民給縣尊送上了一隻山麂。
雖說這山麂干不拉幾的模樣顯得有些寒酸，但是李玉懷還是給送山麂來的陳華煜回饋了極大的情緒價值。
搞得陳華煜有點不知所措了。
等陳華煜走後，李玉懷一把從廚娘手裡把剝好皮的搶了過來。
「額，那個老嫂子今日休沐吧，這倆前腿拿回去給娃解解饞。」
剁下兩個前腿，陳玉懷讓著廚娘今天先回去。
這廚娘也是從馬幫劉把頭那裡借的。
做飯……
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除了是熟的，其他的就別提了。
好久沒怎么正經吃肉的陳玉懷，不想糟蹋了這東西。
找來一個木圍桶，底下放上木刨花和干松針，把麂肉抹點黃酒掛在了木圍桶上面的架杆上。
把火一點，先熏上半日。
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李玉懷把麂腿肉改好刀，切成大塊。
爆炒過後，放進砂鍋，丟上一些香料，再丟上一些干辣椒皮和辣椒籽兒。
咕嘟了小半個時辰，把砂鍋連著碳爐一併端到後堂。
看著眼前冒著熱氣還在咕咕嘟嘟的麂肉，李玉懷突然很想喝酒。
可惜了，那黃酒沒什麼搞頭。
算了，硬吃。
筷子抄上，挑出亮晶晶帶著肥肉花的一大塊肉，塞進了嘴裡。
斯哈~斯哈~！
一塊肉還沒有享受完，余本忠趙千山兩個人走了進來。
進來的兩個人不像丁三林大友那麼的隨意，他們看到縣尊正在用餐，剛想退出去，就看到了李玉懷遞過來的兩雙筷子。
「來，剛出鍋的，……不是廚娘做的，嘗嘗我的手藝。」
趙千山一愣
「縣尊，這君子遠庖廚……」
「你廢話真多，你吃不吃吧，或者說你倆先說事。」
這兩個人一起進來不可能沒事，搞不好還是大事。
趙千山反應過來自己是過來幹嘛的了。
「縣尊，府城要求我們送繳上年欠的秋糧和稅銀。」
李玉懷一口肉徹底卡在了嘴裡。
「皇帝不是說免了今年廬州府的稅賦嗎？府城為何又來追繳上年的秋糧？」
這疑問余本忠站出來幫趙千山回答了。
「霍山豐收的消息不可能堵得住的，我們在廬州的坐探都已經得知了這消息，那吳府台知道也就不足為怪了。
而那吳府台也並沒有說要追繳上年欠的稅銀這種事，其實是那參將劉良佐催逼軍餉導致的。」
這就說的過去了，當兵的要餉，那吳大朴想必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有沒有大概的數目，往年是交多少？」
李玉懷一邊吃一邊問趙千山。
「回縣尊，往年約莫在三千石上下。」
三千石對於現在的霍山來說不多。
「討價還價一下，還不下來就交咯。」
李縣尊顯得很大方，可以趙千山卻有點支支吾吾的意思。
「怎麼？不能討價還價嗎？那就拖幾天再給也行，免得他們以為咱霍山的糧多的沒地兒去呢。」
趙千山呼了一口氣，有種豁出去了的感覺。
「縣尊，往年是三千上下沒錯，但是……但是今年府治那邊說是要……要三萬石。」
邊上的余本忠明顯也是一愣，他剛在外面也聽說府治那邊催上年的秋糧，但是沒想到張嘴就要這麼多的。
霍山縣在府城那邊檔案上在冊土地是四萬多畝，按照一畝三石的平均線以上的產量來算，紙面上霍山今年的糧食產量應當在十二萬石上下。
那府治一次性想要走三萬石，紙面上等於是抽空了霍山縣的家底，這壓根就是不想管霍山死活的意思。
「府治的來信上還說，那文家的田地也落在的霍山，多出多少糧食讓我們心裡有點數。」
這要是讓他們知道霍山把毛坦廠也拿囊括了進來的話，估計這個數字還不得往上加一倍嘛？
李玉懷心裡清楚的很，眼下霍山實際田畝數是十一萬畝，其中毛坦廠那邊今年種的是晚稻，這三萬畝不能算進去。
當然，還有城西的曾家的田地也不在計算範圍之內。
李玉華之所以不動曾家，第一是時候未到，再一個是那個曾姓郎中今年又給縣衙投獻不少的糧食。
八萬畝田地，就算豐收所得二十四萬石稻穀，府治要拿走三萬也等於是要狠狠的捅上一刀。
「本縣，要是只有三千呢？」
趙千山沉默不語。
李玉懷沉思了半天，差點把眼前的砂鍋給一腳踹翻。
他很清楚，如果要的不給，那下一步府治就會有說法了。
【劉參將的兵士們鬧餉，本府也壓制不得，大軍朝你霍山去了……】
武裝討薪。
「趙司吏，暫時關閉收糧的通道，派人去跟下面里長說，讓他們給百姓傳達，就是大倉在修繕，收糧的事情延緩。
同時讓各個裡長注意了，嚴密注意一些莊子門口的可疑人物，余本忠你派人去支援這些里長。」
李玉懷已經沒了吃肉的心思，起身倚靠在竹床上。
片刻之後又說道。
「趙司吏，你去驛館，跟那信使說。
霍山今年修了水利，還欠了不少錢糧，衙門裡的丁壯也都要靠錢糧操持。
總之就是，可以給，但是三萬石實在是太多了，你先去談。」
趙千山仿佛鬆了一口氣，他也心疼這些糧食，他也不想給，但是他更怕縣尊怒從心頭起……
沒有得到進一步命令的余本忠，看著趙千山出了後堂。
他在等縣尊的命令。
「余本忠，往劉良佐軍中的探子有什麼重要的回報嗎？」
「催一催！」
余本忠愣了愣神。
這是縣尊第一次要求自己催下面的坐探。
跟平時要求的「要穩、要狠、要准」的標準有了出入。
「催一催，任務完成全部撤出來，不要往他軍中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