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包圍圈
淠河周邊起了很濃的霧，隔著河道別說看清對岸了，河道中間那散布的雜草叢都是模糊不清，黑臉覺得老天都在幫自己。
黑臉身邊的大掌盤也這麼認為。
他非常謹慎，提前一天就帶著探馬把下符橋周邊的地形踩了一遍，還發現了河東岸不少霍山兵的哨探。
最終大掌盤把伏擊的地段選在離霍山北門六里的地方。
一是這條路東邊是山林子，就算霍山兵有抵抗的膽子部隊也沒辦法完全展開，打起來散在路上的板車、糧車什麼的更是會把兩邊潛在的援兵堵在路上；
二是，按照獲取的情報來看，這些全是新兵，打起來就是一個跑字，這個地點離那個營寨和霍山城都挺近，打起來方便霍山兵往兩邊逃命。
第三，這裡的河道寬達三百步，乾涸的河道在不利的時候便於自己西撤。
昨天夜裡三百來人的大隊人馬在東淠河西岸潛伏了一夜，此刻在岸邊趴伏的人臉上都帶著期望。
霧還是很濃，南邊傳來幾聲咕咕鳥的叫聲。
這是去探查的哨騎回來了。
「大掌盤，城裡的馬車隊出發了，三百人上下，確認拉的是糧食，還有衣物槍棒什麼的，預估半個時辰左右進入伏擊圈。」
黑臉看著蹲在邊上的大掌盤，等著他做決定。
要說這個大掌盤比自己還小兩歲，清瘦的臉上還透著一股子稚氣。
但是就是這個看著稚氣未脫的年輕人，帶著黑臉這些人一年時間轉戰南北，讓隊裡的一些老賊心服口服。
甚至在大掌盤要脫離大隊給張老爺打糧當釘子的時候，隊裡的人也都願意跟著。
大掌盤什麼都好，就是未免有些婦人之仁，這個男人不讓殺，那個娘們不讓睡的……
還在尋思著，眼前這年輕人已經做出了決斷。
「大眼，一會你我各領二十騎，聽我號令衝擊官軍車隊中部，中途不准勒馬，一定要把他們衝散，我看過了，這河床不會壞了馬腿；
栓柱、瞎子，你倆各領一哨人，跟在馬隊後面，一線排開衝過去；
黑臉哥，你帶一哨人，在西岸舉兵器做吆喝狀，順便往我軍來路方向增派哨兵，聽我號令出擊，沒有問題就各自去準備吧。」
幾個紛紛應諾，各自去準備去了，那些騎馬的殺才開始往身上套著各色的甲冑。
霧氣還沒有散，天開始慢慢亮了，河對岸官道上響起了馬蹄聲，那是給車馬隊打前站的。
半炷香之後，在河道中間草叢裡的潛伏的老賊示意馬車隊出現了。
甲士早已上馬，大掌盤扭頭看了看四周，隨即催動胯下的馬匹緩緩向前，栓柱和瞎子領的人大口喘著粗氣跟在馬隊後面。
所有馬匹大致的排成了一列下了河道。
「沖！」
無數隻馬腿踢騰著河道里的碎石開始狂奔。
同時響起的還有步陣里一些失了聲調的呼喊聲。
「殺！！！」
「賊尼瑪！！」
……
眼前官道上的霍山兵果然如大掌盤所料，在看到衝擊過來的馬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慌亂了。
兩端的人馬已經開始往兩頭跑了，而中部的兵丁則蜂擁著跑向東邊的林子。
衝擊的馬隊轉眼便上了東岸，跟在後面的步卒也如發了狂一般的嚎叫著沖了過來。
起風了！
河西岸的黑臉此刻的臉有點發白。
霧氣已經散了，他分明看到南北兩端的兵丁不光把車馬堵在官道上，他們還趕著馬隊拖著板車堵在了南北兩邊的河道里。
這霍山兵哪裡是要跑，這分明是在擺陣。
東岸的大掌盤和大眼也發現了不對勁，眼前這些兵丁跑的太整齊了，進林子進的毫不猶豫。
有些跑的快的騎士追進了林子，年輕的大掌盤剛想喝止，林子裡就傳來「嗖嗖」聲！
幾個追深的甲士瞬間被擊飛落馬。
「是強弩，打的破甲錐。」
大眼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抽搐的甲士大聲的衝著大掌盤提醒道。
很顯然，中計了。
大掌盤年輕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慌亂。
南北兩側河道里車馬隊組成的橫陣中也舉起了長槍和狼銑……
「往回撤！」
四十騎甲士已經沒了快一半。
扭轉馬頭往西岸沖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肝膽俱碎的一幕。
黑臉那一哨背後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股人馬，
被圍死了！
黑臉也已經發現了背後的人馬。
他身邊的一個老賊被弩箭洞穿了喉嚨，正躺在地上發出一些無謂的「咯咯」聲。
從發現被包圍的時候，這些流賊就已經喪了膽，紛紛往河道潰退。
西岸的黑臉也被周圍的人裹挾到了河道中間。
哭聲、叫罵聲還夾雜著一些聽上去就不服氣的喊殺聲。
西岸的這股霍山軍一看就是精銳。
著裝整齊，士氣如虹。
三步一呼喊，三聲呼喊放一箭。
而那隊伍中間一個騎著一匹棗紅色高頭大馬的甲士看著更是駭人。
全身被赤色鐵甲包裹，頭戴著鎏金盔，還覆著面甲。
一看就不是怎麼配套。
馬的一側掛著弓箭，甚至得勝鉤上還掛著一副連枷。
而這甲士手裡擎著的則是一把馬槊。
「棄械免死！」
那甲士衝著扎堆的流賊平舉起手中的馬槊，一聲怒吼，胯下的駿馬也隨之人立而起。
「棄械免死」
四周也響起同樣的聲音。
噹啷！！！
有人把一把草叉子扔在乾涸的河床上。
隨即就是一片丁林噹啷的聲音。
「掌盤，怎麼辦？」
大眼和身邊的一些步卒紛紛看著大掌盤。
陷入死地的境況反而讓這年輕人冷靜了下來。
不可能有那麼嚴密的包圍圈。
南北兩面的官軍看著是雛，但是他們以車馬為陣，一時半會沖不過去的話，那西岸的那群官軍就能大發利市。
自己這十幾騎加上這些步卒已經喪膽，更不可能沖的動西邊那一隊官軍。
更別提還有一個鬼神般打扮的甲士。
「回頭，進林子！」
這新來的霍山縣令雖說有本事，但是也不可能那麼短短的時間裡練出那麼多精銳。
東邊林子裡的弩箭就射了幾輪，這種手筆打自己包圍的不像是缺弩箭的樣子。
那能不能說明林子射強弩的不夠精銳，沒了氣力。
拼了！
這邊反衝的隊伍剛一動，河道北邊陣後傳出一聲悽厲的響箭的聲音。
然後官道上南北兩邊的官軍開始動了，趕著車馬瘋狂的往中間收縮。
那大掌盤看到情景頓時一喜。
「快衝，他們林子裡的是疑兵」
周圍的一些老賊聽到這話，又抄起丟在地上的武器跟著他們大掌盤的馬往東邊林子裡狂奔。
戰場局勢瞬間突變。
西側岸邊的流賊由於離官軍步卒太近，也不敢跑，只能伏在地上聽令。
而這也堵住了西岸官軍追擊的腳步，那個騎著棗紅馬的甲士見此情景也是直罵娘。
在河道北邊陣後指揮的李玉懷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再發響箭，給我往中間擠死他們。」
黑臉身邊的大掌盤也這麼認為。
他非常謹慎，提前一天就帶著探馬把下符橋周邊的地形踩了一遍，還發現了河東岸不少霍山兵的哨探。
最終大掌盤把伏擊的地段選在離霍山北門六里的地方。
一是這條路東邊是山林子，就算霍山兵有抵抗的膽子部隊也沒辦法完全展開，打起來散在路上的板車、糧車什麼的更是會把兩邊潛在的援兵堵在路上；
二是，按照獲取的情報來看，這些全是新兵，打起來就是一個跑字，這個地點離那個營寨和霍山城都挺近，打起來方便霍山兵往兩邊逃命。
第三，這裡的河道寬達三百步，乾涸的河道在不利的時候便於自己西撤。
昨天夜裡三百來人的大隊人馬在東淠河西岸潛伏了一夜，此刻在岸邊趴伏的人臉上都帶著期望。
霧還是很濃，南邊傳來幾聲咕咕鳥的叫聲。
這是去探查的哨騎回來了。
「大掌盤，城裡的馬車隊出發了，三百人上下，確認拉的是糧食，還有衣物槍棒什麼的，預估半個時辰左右進入伏擊圈。」
黑臉看著蹲在邊上的大掌盤，等著他做決定。
要說這個大掌盤比自己還小兩歲，清瘦的臉上還透著一股子稚氣。
但是就是這個看著稚氣未脫的年輕人，帶著黑臉這些人一年時間轉戰南北，讓隊裡的一些老賊心服口服。
甚至在大掌盤要脫離大隊給張老爺打糧當釘子的時候，隊裡的人也都願意跟著。
大掌盤什麼都好，就是未免有些婦人之仁，這個男人不讓殺，那個娘們不讓睡的……
還在尋思著，眼前這年輕人已經做出了決斷。
「大眼，一會你我各領二十騎，聽我號令衝擊官軍車隊中部，中途不准勒馬，一定要把他們衝散，我看過了，這河床不會壞了馬腿；
栓柱、瞎子，你倆各領一哨人，跟在馬隊後面，一線排開衝過去；
黑臉哥，你帶一哨人，在西岸舉兵器做吆喝狀，順便往我軍來路方向增派哨兵，聽我號令出擊，沒有問題就各自去準備吧。」
幾個紛紛應諾，各自去準備去了，那些騎馬的殺才開始往身上套著各色的甲冑。
霧氣還沒有散，天開始慢慢亮了，河對岸官道上響起了馬蹄聲，那是給車馬隊打前站的。
半炷香之後，在河道中間草叢裡的潛伏的老賊示意馬車隊出現了。
甲士早已上馬，大掌盤扭頭看了看四周，隨即催動胯下的馬匹緩緩向前，栓柱和瞎子領的人大口喘著粗氣跟在馬隊後面。
所有馬匹大致的排成了一列下了河道。
「沖！」
無數隻馬腿踢騰著河道里的碎石開始狂奔。
同時響起的還有步陣里一些失了聲調的呼喊聲。
「殺！！！」
「賊尼瑪！！」
……
眼前官道上的霍山兵果然如大掌盤所料，在看到衝擊過來的馬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慌亂了。
兩端的人馬已經開始往兩頭跑了，而中部的兵丁則蜂擁著跑向東邊的林子。
衝擊的馬隊轉眼便上了東岸，跟在後面的步卒也如發了狂一般的嚎叫著沖了過來。
起風了！
河西岸的黑臉此刻的臉有點發白。
霧氣已經散了，他分明看到南北兩端的兵丁不光把車馬堵在官道上，他們還趕著馬隊拖著板車堵在了南北兩邊的河道里。
這霍山兵哪裡是要跑，這分明是在擺陣。
東岸的大掌盤和大眼也發現了不對勁，眼前這些兵丁跑的太整齊了，進林子進的毫不猶豫。
有些跑的快的騎士追進了林子，年輕的大掌盤剛想喝止，林子裡就傳來「嗖嗖」聲！
幾個追深的甲士瞬間被擊飛落馬。
「是強弩，打的破甲錐。」
大眼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抽搐的甲士大聲的衝著大掌盤提醒道。
很顯然，中計了。
大掌盤年輕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慌亂。
南北兩側河道里車馬隊組成的橫陣中也舉起了長槍和狼銑……
「往回撤！」
四十騎甲士已經沒了快一半。
扭轉馬頭往西岸沖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肝膽俱碎的一幕。
黑臉那一哨背後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股人馬，
被圍死了！
黑臉也已經發現了背後的人馬。
他身邊的一個老賊被弩箭洞穿了喉嚨，正躺在地上發出一些無謂的「咯咯」聲。
從發現被包圍的時候，這些流賊就已經喪了膽，紛紛往河道潰退。
西岸的黑臉也被周圍的人裹挾到了河道中間。
哭聲、叫罵聲還夾雜著一些聽上去就不服氣的喊殺聲。
西岸的這股霍山軍一看就是精銳。
著裝整齊，士氣如虹。
三步一呼喊，三聲呼喊放一箭。
而那隊伍中間一個騎著一匹棗紅色高頭大馬的甲士看著更是駭人。
全身被赤色鐵甲包裹，頭戴著鎏金盔，還覆著面甲。
一看就不是怎麼配套。
馬的一側掛著弓箭，甚至得勝鉤上還掛著一副連枷。
而這甲士手裡擎著的則是一把馬槊。
「棄械免死！」
那甲士衝著扎堆的流賊平舉起手中的馬槊，一聲怒吼，胯下的駿馬也隨之人立而起。
「棄械免死」
四周也響起同樣的聲音。
噹啷！！！
有人把一把草叉子扔在乾涸的河床上。
隨即就是一片丁林噹啷的聲音。
「掌盤，怎麼辦？」
大眼和身邊的一些步卒紛紛看著大掌盤。
陷入死地的境況反而讓這年輕人冷靜了下來。
不可能有那麼嚴密的包圍圈。
南北兩面的官軍看著是雛，但是他們以車馬為陣，一時半會沖不過去的話，那西岸的那群官軍就能大發利市。
自己這十幾騎加上這些步卒已經喪膽，更不可能沖的動西邊那一隊官軍。
更別提還有一個鬼神般打扮的甲士。
「回頭，進林子！」
這新來的霍山縣令雖說有本事，但是也不可能那麼短短的時間裡練出那麼多精銳。
東邊林子裡的弩箭就射了幾輪，這種手筆打自己包圍的不像是缺弩箭的樣子。
那能不能說明林子射強弩的不夠精銳，沒了氣力。
拼了！
這邊反衝的隊伍剛一動，河道北邊陣後傳出一聲悽厲的響箭的聲音。
然後官道上南北兩邊的官軍開始動了，趕著車馬瘋狂的往中間收縮。
那大掌盤看到情景頓時一喜。
「快衝，他們林子裡的是疑兵」
周圍的一些老賊聽到這話，又抄起丟在地上的武器跟著他們大掌盤的馬往東邊林子裡狂奔。
戰場局勢瞬間突變。
西側岸邊的流賊由於離官軍步卒太近，也不敢跑，只能伏在地上聽令。
而這也堵住了西岸官軍追擊的腳步，那個騎著棗紅馬的甲士見此情景也是直罵娘。
在河道北邊陣後指揮的李玉懷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再發響箭，給我往中間擠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