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星芒與輝刃
第173章 星芒與輝刃
輝刃家族的主會廳也是絲毫不遜色於其宏偉的外表。
高聳的拱頂繪著描繪洛山達驅散黑暗、帶來黎明的壁畫，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室內映照得如同白晝。
衣著華麗的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談笑。
艾嵐一行人剛一踏入輝刃家族的宴會廳，便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禮。
很快，便有幾位此前在授勳儀式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嘉賓主動上前，熱情地與他們打招呼。
西里安·輕歌此時發揮了關鍵作用，他遊刃有餘地穿梭於艾嵐三人與賓客之間，嫻熟地引薦、寒暄，將略帶生澀的莉婭和一貫清冷的凱薩琳也照顧得恰到好處，使得交流氛圍始終保持著熱絡。
就在他們被短暫圍住時，宴會廳的主位方向，人群自然而然地分開了一條通路。
一位身著黑色禮服、肩部裝飾著華麗金色綬帶的老者，緩緩地向他們走來。
他年事已高，看起來已近古稀之年，滿頭的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銳利清明。
無需介紹，艾嵐便知道，這位正是今晚宴會的主人，輝刃家族的現任族長，卡西米爾·輝刃伯爵。
西里安立刻停下與其他人的交談，微微躬身，向艾嵐等人遞去一個「正主來了」的眼神。
卡西米爾伯爵並未像其他貴族那樣帶著過於熱情的笑容，反而是格外嚴肅。
就在艾嵐以為又會是位難對付的角色時，這位老伯爵卻做出了一個令周圍不少賓客都感到些許意外的舉動。
他並未先開口，而是右手握拳，莊重地叩擊在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隨後向前微微俯身，行了一個簡潔卻極具分量的傳統敬禮方式。
這個動作讓周圍的低語聲瞬間平息了不少。
「艾嵐·夜影先生，莉婭·光明之泉女士，凱薩琳·逐星女士。我，卡西米爾·輝刃，以輝刃家族的名義，歡迎三位英雄蒞臨寒舍。你們在破盔廢墟的壯舉，不僅僅是清除了一處邪惡的巢穴，更是守護了博德之門乃至整個劍灣的安寧。於公於私，輝刃家族，以及我個人，都欠諸位一份感激。」
他微微抬手，制止了來自艾嵐的謙辭，繼續道。
「不必過謙，年輕人。功績便是功績，勇氣與奉獻理應得到尊重與回報。輝刃家族世代守護博德之門，對於真正的守護者，我們從不吝嗇友誼與支持。」
這番表態，無疑是將艾嵐三人抬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也向在場的所有賓客明確傳達了輝刃家族的態度。
【系統提示：輝刃家族態度提升至「尊敬」。你在博德之門上城區貴族圈中的聲望顯著提升。】
艾嵐以手撫胸，微微躬身，回了一個不卑不亢的禮節。
「您過譽了，卡西米爾伯爵。守護和平，抗擊邪惡，是任何心懷光明者的本分。能獲得晨曦之主的認可，是我們的榮幸。」
莉婭和凱薩琳也緊隨艾嵐之後，分別回禮。
不遠處的人群中，希貝爾·星芒正死死地盯著正在與卡西米爾伯爵坦然對話的艾嵐。
在她看來，一個她認定玷污了女神榮光的邪術師，不僅竊取了銀火，矇騙了晨曦神殿，此刻竟然還得到了以傳統和榮譽著稱的輝刃家族族長如此鄭重的公開禮遇？
這簡直是對她所信仰的一切的又一次踐踏。
馬爾科姆大師站在她身側，低聲提醒她控制情緒。
但希貝爾猛地一仰頭，將杯中那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隨即重重地將空杯放在侍者端著的托盤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引來附近幾人側目。
西里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搖了搖頭，笑道。
「看吧，戲劇的第二幕————總是比第一幕更精彩。」
卡西米爾伯爵似乎並未留意到這邊小小的插曲，當然，也可能，他並不在意。
他親自引領著艾嵐、莉婭和凱薩琳走向中心，而西里安也自然而然地跟隨著，仿佛他本就是這核心圈子的一員。
卡西米爾伯爵伸出右手，指向大廳。
「宴會將於稍後正式開始。在此之前，請隨意享用一些茶點，可以與其他賓客自由交流。希望諸位能享受這段時光。」
說完這番標準的主人致辭後，他再次對艾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淺笑。
「艾嵐先生，期待稍後能有更多交流的機會。或許，我們可以聊聊關於————
未來的可能性。」
隨後，卡西米爾伯爵向眾人再次頷首致意，便在埃爾德林管家的陪同下，轉身去迎接新到的客人了。
西里安湊到艾嵐耳邊，低語道。
「看，我說的沒錯吧？卡西米爾伯爵是個典型的實用主義者。他看到了你的價值」，艾嵐。接下來的交流」，恐怕不會只是閒聊那麼簡單。」
艾嵐望著卡西米爾伯爵離去的背影，眼神微凝。
他當然明白西里安的意思。
這場晚宴，除了社交，恐怕也是各方勢力對新晉「銀火使者」的第一次近距離觀察與試探。
而另一邊，希貝爾·星芒幾乎在卡西米爾伯爵轉身的瞬間，就立刻收回了假裝看向別處的目光，再次狠狠瞪了艾嵐一眼，嘴唇無聲地動了動，看口型，似乎是在重複那個她堅信不疑的詞—
「冒牌貨。」
艾嵐的目光一邊追隨著卡西米爾伯爵離去的背影，一邊又不動聲色地掃過遠處依舊對他怒目而視的希貝爾·星芒。
他微微側身，向身旁姿態悠閒的西里安低聲詢問道。
「西里安先生，有個問題。輝刃家族，與星芒家族相比，在博德之門的影響力孰高孰低？」
西里安聞言，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仿佛早就料到艾嵐會有此一問。
「啊，一個非常——「博德之門」式的問題。」
他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時拿起的酒杯，裡面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蕩漾出微光。
「從體量和歷史底蘊來看，兩者相差無幾。輝刃與星芒，都是博德之門五十人貴族議會（TheCouncilofFifty）中舉足輕重的成員，擁有古老的姓氏和龐大的產業。一個是騎士家族的典範，手握兵權與人脈。另一個是法師世家的翹楚，掌控著奧術知識與魔法女神教會的權柄。」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希貝爾的方向，繼續道。
「不過，若論及近期的風頭————星芒家族確實更勝一籌。魔法在當今時代的影響力與日俱增，密斯特拉教會的觸角也愈發深入城市的方方面面。星芒家族憑藉其在教會內盤根錯節的關係和層出不窮的奧術人才，近年來在議會中的話語權顯著提升。有傳言說，他們甚至有意問鼎那至高無上的四人議會（Councilof
Four）中大公爵的席位。」
「四人議會？」莉婭小聲重複，臉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那是統治博德之門的最高權力機構。
「沒錯，莉婭女士。」西里安點點頭，「那可是真正掌控這座城市的核心。目前四個席位各有其主，但權力並非一成不變。星芒家族野心勃勃，而輝刃家族————卡西米爾伯爵同樣是一位極具魄力的領導者，他絕不會甘心看著星芒爬到自家頭上。所以，你瞧————」
西里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容變得有些深邃。
「你現在不僅是一位銀火使者，更可能在不經意間，成為了這兩大豪門在權力棋盤上一枚————嗯，相當關鍵的棋子。希貝爾小姐對你的敵意，除了信仰和性格使然，或許也夾雜著些許家族層面的考量。畢竟，一位新生的、不受星芒家族控制的密斯特拉神選者，對他們而言，變數太大了。」
艾嵐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西里安話語中蘊含的複雜信息。
他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個人衝突和信仰分歧，沒想到背後還牽扯到如此盤根錯節的貴族爭鬥。
「看來，這博德之門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艾嵐緩緩說道。
他並不想捲入貴族的權力遊戲，但很多時候，麻煩會自己找上門。
希貝爾·星芒和她的家族，顯然已經將他視為需要「處理」的目標。
「水深才能養出大魚，我親愛的艾嵐。」西里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恢復了輕鬆，」如何在這片水域中遊刃有餘，甚至借力打力，就看你的智慧和力量了。」
輝刃家族的主會廳也是絲毫不遜色於其宏偉的外表。
高聳的拱頂繪著描繪洛山達驅散黑暗、帶來黎明的壁畫，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室內映照得如同白晝。
衣著華麗的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談笑。
艾嵐一行人剛一踏入輝刃家族的宴會廳，便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禮。
很快，便有幾位此前在授勳儀式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嘉賓主動上前，熱情地與他們打招呼。
西里安·輕歌此時發揮了關鍵作用，他遊刃有餘地穿梭於艾嵐三人與賓客之間，嫻熟地引薦、寒暄，將略帶生澀的莉婭和一貫清冷的凱薩琳也照顧得恰到好處，使得交流氛圍始終保持著熱絡。
就在他們被短暫圍住時，宴會廳的主位方向，人群自然而然地分開了一條通路。
一位身著黑色禮服、肩部裝飾著華麗金色綬帶的老者，緩緩地向他們走來。
他年事已高，看起來已近古稀之年，滿頭的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銳利清明。
無需介紹，艾嵐便知道，這位正是今晚宴會的主人，輝刃家族的現任族長，卡西米爾·輝刃伯爵。
西里安立刻停下與其他人的交談，微微躬身，向艾嵐等人遞去一個「正主來了」的眼神。
卡西米爾伯爵並未像其他貴族那樣帶著過於熱情的笑容，反而是格外嚴肅。
就在艾嵐以為又會是位難對付的角色時，這位老伯爵卻做出了一個令周圍不少賓客都感到些許意外的舉動。
他並未先開口，而是右手握拳，莊重地叩擊在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隨後向前微微俯身，行了一個簡潔卻極具分量的傳統敬禮方式。
這個動作讓周圍的低語聲瞬間平息了不少。
「艾嵐·夜影先生，莉婭·光明之泉女士，凱薩琳·逐星女士。我，卡西米爾·輝刃，以輝刃家族的名義，歡迎三位英雄蒞臨寒舍。你們在破盔廢墟的壯舉，不僅僅是清除了一處邪惡的巢穴，更是守護了博德之門乃至整個劍灣的安寧。於公於私，輝刃家族，以及我個人，都欠諸位一份感激。」
他微微抬手，制止了來自艾嵐的謙辭，繼續道。
「不必過謙，年輕人。功績便是功績，勇氣與奉獻理應得到尊重與回報。輝刃家族世代守護博德之門，對於真正的守護者，我們從不吝嗇友誼與支持。」
這番表態，無疑是將艾嵐三人抬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也向在場的所有賓客明確傳達了輝刃家族的態度。
【系統提示：輝刃家族態度提升至「尊敬」。你在博德之門上城區貴族圈中的聲望顯著提升。】
艾嵐以手撫胸，微微躬身，回了一個不卑不亢的禮節。
「您過譽了，卡西米爾伯爵。守護和平，抗擊邪惡，是任何心懷光明者的本分。能獲得晨曦之主的認可，是我們的榮幸。」
莉婭和凱薩琳也緊隨艾嵐之後，分別回禮。
不遠處的人群中，希貝爾·星芒正死死地盯著正在與卡西米爾伯爵坦然對話的艾嵐。
在她看來，一個她認定玷污了女神榮光的邪術師，不僅竊取了銀火，矇騙了晨曦神殿，此刻竟然還得到了以傳統和榮譽著稱的輝刃家族族長如此鄭重的公開禮遇？
這簡直是對她所信仰的一切的又一次踐踏。
馬爾科姆大師站在她身側，低聲提醒她控制情緒。
但希貝爾猛地一仰頭，將杯中那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隨即重重地將空杯放在侍者端著的托盤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引來附近幾人側目。
西里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搖了搖頭，笑道。
「看吧，戲劇的第二幕————總是比第一幕更精彩。」
卡西米爾伯爵似乎並未留意到這邊小小的插曲，當然，也可能，他並不在意。
他親自引領著艾嵐、莉婭和凱薩琳走向中心，而西里安也自然而然地跟隨著，仿佛他本就是這核心圈子的一員。
卡西米爾伯爵伸出右手，指向大廳。
「宴會將於稍後正式開始。在此之前，請隨意享用一些茶點，可以與其他賓客自由交流。希望諸位能享受這段時光。」
說完這番標準的主人致辭後，他再次對艾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淺笑。
「艾嵐先生，期待稍後能有更多交流的機會。或許，我們可以聊聊關於————
未來的可能性。」
隨後，卡西米爾伯爵向眾人再次頷首致意，便在埃爾德林管家的陪同下，轉身去迎接新到的客人了。
西里安湊到艾嵐耳邊，低語道。
「看，我說的沒錯吧？卡西米爾伯爵是個典型的實用主義者。他看到了你的價值」，艾嵐。接下來的交流」，恐怕不會只是閒聊那麼簡單。」
艾嵐望著卡西米爾伯爵離去的背影，眼神微凝。
他當然明白西里安的意思。
這場晚宴，除了社交，恐怕也是各方勢力對新晉「銀火使者」的第一次近距離觀察與試探。
而另一邊，希貝爾·星芒幾乎在卡西米爾伯爵轉身的瞬間，就立刻收回了假裝看向別處的目光，再次狠狠瞪了艾嵐一眼，嘴唇無聲地動了動，看口型，似乎是在重複那個她堅信不疑的詞—
「冒牌貨。」
艾嵐的目光一邊追隨著卡西米爾伯爵離去的背影，一邊又不動聲色地掃過遠處依舊對他怒目而視的希貝爾·星芒。
他微微側身，向身旁姿態悠閒的西里安低聲詢問道。
「西里安先生，有個問題。輝刃家族，與星芒家族相比，在博德之門的影響力孰高孰低？」
西里安聞言，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仿佛早就料到艾嵐會有此一問。
「啊，一個非常——「博德之門」式的問題。」
他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時拿起的酒杯，裡面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蕩漾出微光。
「從體量和歷史底蘊來看，兩者相差無幾。輝刃與星芒，都是博德之門五十人貴族議會（TheCouncilofFifty）中舉足輕重的成員，擁有古老的姓氏和龐大的產業。一個是騎士家族的典範，手握兵權與人脈。另一個是法師世家的翹楚，掌控著奧術知識與魔法女神教會的權柄。」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希貝爾的方向，繼續道。
「不過，若論及近期的風頭————星芒家族確實更勝一籌。魔法在當今時代的影響力與日俱增，密斯特拉教會的觸角也愈發深入城市的方方面面。星芒家族憑藉其在教會內盤根錯節的關係和層出不窮的奧術人才，近年來在議會中的話語權顯著提升。有傳言說，他們甚至有意問鼎那至高無上的四人議會（Councilof
Four）中大公爵的席位。」
「四人議會？」莉婭小聲重複，臉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那是統治博德之門的最高權力機構。
「沒錯，莉婭女士。」西里安點點頭，「那可是真正掌控這座城市的核心。目前四個席位各有其主，但權力並非一成不變。星芒家族野心勃勃，而輝刃家族————卡西米爾伯爵同樣是一位極具魄力的領導者，他絕不會甘心看著星芒爬到自家頭上。所以，你瞧————」
西里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容變得有些深邃。
「你現在不僅是一位銀火使者，更可能在不經意間，成為了這兩大豪門在權力棋盤上一枚————嗯，相當關鍵的棋子。希貝爾小姐對你的敵意，除了信仰和性格使然，或許也夾雜著些許家族層面的考量。畢竟，一位新生的、不受星芒家族控制的密斯特拉神選者，對他們而言，變數太大了。」
艾嵐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西里安話語中蘊含的複雜信息。
他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個人衝突和信仰分歧，沒想到背後還牽扯到如此盤根錯節的貴族爭鬥。
「看來，這博德之門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艾嵐緩緩說道。
他並不想捲入貴族的權力遊戲，但很多時候，麻煩會自己找上門。
希貝爾·星芒和她的家族，顯然已經將他視為需要「處理」的目標。
「水深才能養出大魚，我親愛的艾嵐。」西里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恢復了輕鬆，」如何在這片水域中遊刃有餘，甚至借力打力，就看你的智慧和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