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知識教派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艾嵐等人便已穿戴整齊，準備出發。
在灰羽宅邸門口，三匹健壯的快馬已備好鞍韉，馬鞍旁掛著鼓囊囊的行囊，裡面塞滿了法比安細心準備的乾糧、清水和一些基礎的探險用品。
「願坦帕斯的勇氣與你們同行，也願晨曦之光指引你們的道路。」法比安將三個沉甸甸的錢袋分別遞給三人，「這是老爺的一點心意，每人五十金幣，希望能助你們一臂之力。願你們能帶回卡洛斯少爺的消息，無論是好是壞。」
這筆意外之財對他們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大大緩解了資金壓力。
艾嵐鄭重接過，頷首致謝。
「感謝灰羽先生和您的慷慨，我們會盡力而為。」
三人翻身上馬（艾嵐和莉婭兩人一馬），在法比安憂慮的目光中離開了羽筆巷，踏著晨曦離開了寧靜的上城區。
回到相對熟悉的外城區街道，莉婭轉身面向艾嵐，輕聲問道。
「艾嵐先生，我們這就直接出發去雲巨人咆哮山脈嗎？」
艾嵐搖了搖頭，拉緊韁繩控制著有些興奮的馬匹。
「不，我們先直接去『石砧與火錘』，然後再回趟回教會。」
莉婭眨了眨眼，略顯疑惑。
艾嵐解釋道。
「我們或許不用等七天了。」他拍了拍腰間的錢袋，「現在有了這筆錢，我們可以嘗試說服大師，支付全款，讓他優先處理我們的訂單，哪怕只先完成一面盾牌或者先把鏈甲改好，對我們的冒險也是巨大的提升。面對可能存在的邪教威脅，每一點防護都至關重要。」
凱薩琳在一旁微微頷首，對艾嵐務實的決定表示贊同。
「裝備精良，生存機率更高。」
三人於是調轉馬頭，直接前往布洛克·石砧那間煙燻火燎的鐵匠鋪。
矮人大師對於他們的再次到訪顯得十分不耐煩，尤其是在聽到「優先處理」的要求時，濃密的眉毛幾乎要擰成一團。
「提前？小子！你以為俺老布洛克是地精奴隸，隨便催的嗎？鍛造是藝術！藝術需要時間！」他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吼道，火星隨著他的動作四濺。
但當他看到艾嵐毫不猶豫地將那個裝著一百枚金幣的錢袋「哐當」一聲放在鐵砧上時，吼聲戛然而止。
矮人的目光在金燦燦的錢幣和艾嵐的臉上來回移動。
「……嘖。」
布洛克大師一把抓過錢袋，掂量了一下，塞進圍裙口袋裡，臉上的怒容緩和了些，但依舊粗聲粗氣。
「算你小子識相！看在全額付款的份上……俺儘量！明天早上，你們過來！俺至少能把那小姑娘的鏈甲改好，剩下的……等你們回來再說！現在，快滾！別耽誤俺幹活！」
艾嵐知道，能得到這個承諾已屬不易。
艾嵐連忙道謝，不敢再打擾已然重新掄起錘子、投入狂熱鍛造狀態的矮人大師，帶著兩位同伴退了出來。
「這樣就好多了。」艾嵐鬆了口氣，「有一天時間準備。莉婭，我們現在回神殿，去找賽琳娜嬤嬤。」
莉婭立刻點頭。
她也很想知道，閱歷豐富的賽琳娜嬤嬤是否認得那個令人不安的符號。
他們騎馬返回晨曦之主教堂。
將馬匹交給馬夫後，三人快步走入教堂內，尋找賽琳娜嬤嬤。
賽琳娜此刻正在小禮拜堂內進行禱告。
見到他們歸來，她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孩子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艾嵐沒有過多寒暄，而是直接取出了那張小心保管的羊皮紙碎片，遞到賽琳娜嬤嬤面前。
「嬤嬤，我們接下了尋找卡洛斯·灰羽的委託。這是在他房間地板的暗格里找到的。您見過這個符號嗎？凱薩琳女士懷疑它與某個邪教有關。」
賽琳娜嬤嬤接過羊皮紙。
她的目光一接觸到那個暗紅色符號，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賽琳娜拿著紙片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籠罩了小禮拜堂。
良久，嬤嬤才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願晨曦之主庇護我們……」
賽琳娜嬤嬤低聲祈禱了一句。
「孩子們，你們帶回來的東西非常危險。」
賽琳娜嬤嬤的聲音壓低了，仿佛怕驚擾到什麼。
「凱薩琳小姐的判斷沒有錯，這確實屬於一個極其邪惡且隱秘的教派。如果我沒記錯……在許多年前，我還是個年輕學徒時，曾在一本記載著，有關已被摧毀或轉入地下的邪惡信仰的古籍中，看到過與之極其相似的記載。」
她停頓了片刻，緩緩說出了那個名字。
「知識教派（Knowledge Sect）。」
艾嵐、莉婭和凱薩琳立刻屏息凝神，專注地聽著。
「這不是一個信奉正神的教派。」
賽琳娜嬤嬤繼續說道，她的手指點在那個符號上。
「他們信奉一個被稱為『千目之獸』貝希摩斯(Behemoth， The Thousand-Eyed)的可怖存在。據古籍描述，它並非神祇，而是來自星界的古老災難，是無數瘋狂意識的集合體。」
「他們的教義認為我們所處的現實世界是虛假的牢籠，唯有讓他們崇拜的『神聖虛空』降臨，讓貝希摩斯的『注視』一切，才能使萬物回歸所謂的『虛無真相』——實際上就是徹底的毀滅與同化。」
「被貝希摩斯『注視』的人，會逐漸心智崩潰，自我意識消散，最終融入那瘋狂的集體意識之中。」
她指了指羊皮紙上的符號。
「這個『漩渦之眼』，正是貝希摩斯及其教派的標誌。它象徵著那瘋狂的目光，以及將萬物吸入虛無的可怖本質。」
聽到賽琳娜嬤嬤的話，艾嵐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來自星界的古老災難……千目之獸……瘋狂……
這些關鍵詞讓艾嵐瞬間聯想到了，他的跑團知識中，有關『舊日支配者』的描述。
來自宇宙深處、遠超凡人理解的恐怖存在，常被描繪為不可名狀、不可理解、不可戰勝的實體。
還有一點，與他的職業有關，邪術師。
舊日支配者也可以作為邪術師的宗主。
艾嵐體內的邪術師力量，其源頭雖神秘，但與這種純粹旨在吞噬一切的瘋狂相比，似乎都顯得「正常」了許多。
這種級別的敵人，似乎已經遠遠超出了一般冒險者會遇到的強盜或怪物的範疇。
卡洛斯·灰羽，他究竟是如何與這種存在扯上關係的？
艾嵐等人便已穿戴整齊，準備出發。
在灰羽宅邸門口，三匹健壯的快馬已備好鞍韉，馬鞍旁掛著鼓囊囊的行囊，裡面塞滿了法比安細心準備的乾糧、清水和一些基礎的探險用品。
「願坦帕斯的勇氣與你們同行，也願晨曦之光指引你們的道路。」法比安將三個沉甸甸的錢袋分別遞給三人，「這是老爺的一點心意，每人五十金幣，希望能助你們一臂之力。願你們能帶回卡洛斯少爺的消息，無論是好是壞。」
這筆意外之財對他們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大大緩解了資金壓力。
艾嵐鄭重接過，頷首致謝。
「感謝灰羽先生和您的慷慨，我們會盡力而為。」
三人翻身上馬（艾嵐和莉婭兩人一馬），在法比安憂慮的目光中離開了羽筆巷，踏著晨曦離開了寧靜的上城區。
回到相對熟悉的外城區街道，莉婭轉身面向艾嵐，輕聲問道。
「艾嵐先生，我們這就直接出發去雲巨人咆哮山脈嗎？」
艾嵐搖了搖頭，拉緊韁繩控制著有些興奮的馬匹。
「不，我們先直接去『石砧與火錘』，然後再回趟回教會。」
莉婭眨了眨眼，略顯疑惑。
艾嵐解釋道。
「我們或許不用等七天了。」他拍了拍腰間的錢袋，「現在有了這筆錢，我們可以嘗試說服大師，支付全款，讓他優先處理我們的訂單，哪怕只先完成一面盾牌或者先把鏈甲改好，對我們的冒險也是巨大的提升。面對可能存在的邪教威脅，每一點防護都至關重要。」
凱薩琳在一旁微微頷首，對艾嵐務實的決定表示贊同。
「裝備精良，生存機率更高。」
三人於是調轉馬頭，直接前往布洛克·石砧那間煙燻火燎的鐵匠鋪。
矮人大師對於他們的再次到訪顯得十分不耐煩，尤其是在聽到「優先處理」的要求時，濃密的眉毛幾乎要擰成一團。
「提前？小子！你以為俺老布洛克是地精奴隸，隨便催的嗎？鍛造是藝術！藝術需要時間！」他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吼道，火星隨著他的動作四濺。
但當他看到艾嵐毫不猶豫地將那個裝著一百枚金幣的錢袋「哐當」一聲放在鐵砧上時，吼聲戛然而止。
矮人的目光在金燦燦的錢幣和艾嵐的臉上來回移動。
「……嘖。」
布洛克大師一把抓過錢袋，掂量了一下，塞進圍裙口袋裡，臉上的怒容緩和了些，但依舊粗聲粗氣。
「算你小子識相！看在全額付款的份上……俺儘量！明天早上，你們過來！俺至少能把那小姑娘的鏈甲改好，剩下的……等你們回來再說！現在，快滾！別耽誤俺幹活！」
艾嵐知道，能得到這個承諾已屬不易。
艾嵐連忙道謝，不敢再打擾已然重新掄起錘子、投入狂熱鍛造狀態的矮人大師，帶著兩位同伴退了出來。
「這樣就好多了。」艾嵐鬆了口氣，「有一天時間準備。莉婭，我們現在回神殿，去找賽琳娜嬤嬤。」
莉婭立刻點頭。
她也很想知道，閱歷豐富的賽琳娜嬤嬤是否認得那個令人不安的符號。
他們騎馬返回晨曦之主教堂。
將馬匹交給馬夫後，三人快步走入教堂內，尋找賽琳娜嬤嬤。
賽琳娜此刻正在小禮拜堂內進行禱告。
見到他們歸來，她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孩子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艾嵐沒有過多寒暄，而是直接取出了那張小心保管的羊皮紙碎片，遞到賽琳娜嬤嬤面前。
「嬤嬤，我們接下了尋找卡洛斯·灰羽的委託。這是在他房間地板的暗格里找到的。您見過這個符號嗎？凱薩琳女士懷疑它與某個邪教有關。」
賽琳娜嬤嬤接過羊皮紙。
她的目光一接觸到那個暗紅色符號，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賽琳娜拿著紙片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籠罩了小禮拜堂。
良久，嬤嬤才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願晨曦之主庇護我們……」
賽琳娜嬤嬤低聲祈禱了一句。
「孩子們，你們帶回來的東西非常危險。」
賽琳娜嬤嬤的聲音壓低了，仿佛怕驚擾到什麼。
「凱薩琳小姐的判斷沒有錯，這確實屬於一個極其邪惡且隱秘的教派。如果我沒記錯……在許多年前，我還是個年輕學徒時，曾在一本記載著，有關已被摧毀或轉入地下的邪惡信仰的古籍中，看到過與之極其相似的記載。」
她停頓了片刻，緩緩說出了那個名字。
「知識教派（Knowledge Sect）。」
艾嵐、莉婭和凱薩琳立刻屏息凝神，專注地聽著。
「這不是一個信奉正神的教派。」
賽琳娜嬤嬤繼續說道，她的手指點在那個符號上。
「他們信奉一個被稱為『千目之獸』貝希摩斯(Behemoth， The Thousand-Eyed)的可怖存在。據古籍描述，它並非神祇，而是來自星界的古老災難，是無數瘋狂意識的集合體。」
「他們的教義認為我們所處的現實世界是虛假的牢籠，唯有讓他們崇拜的『神聖虛空』降臨，讓貝希摩斯的『注視』一切，才能使萬物回歸所謂的『虛無真相』——實際上就是徹底的毀滅與同化。」
「被貝希摩斯『注視』的人，會逐漸心智崩潰，自我意識消散，最終融入那瘋狂的集體意識之中。」
她指了指羊皮紙上的符號。
「這個『漩渦之眼』，正是貝希摩斯及其教派的標誌。它象徵著那瘋狂的目光，以及將萬物吸入虛無的可怖本質。」
聽到賽琳娜嬤嬤的話，艾嵐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來自星界的古老災難……千目之獸……瘋狂……
這些關鍵詞讓艾嵐瞬間聯想到了，他的跑團知識中，有關『舊日支配者』的描述。
來自宇宙深處、遠超凡人理解的恐怖存在，常被描繪為不可名狀、不可理解、不可戰勝的實體。
還有一點，與他的職業有關，邪術師。
舊日支配者也可以作為邪術師的宗主。
艾嵐體內的邪術師力量，其源頭雖神秘，但與這種純粹旨在吞噬一切的瘋狂相比，似乎都顯得「正常」了許多。
這種級別的敵人，似乎已經遠遠超出了一般冒險者會遇到的強盜或怪物的範疇。
卡洛斯·灰羽，他究竟是如何與這種存在扯上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