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卡洛斯·灰羽
法比安靜靜地看了艾嵐幾秒，似乎在評估他決心的大小。
最終，他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既然諸位意志已決，那麼……願諸神庇佑你們。」
法比安不再勸說。
「按照老爺之前的吩咐，如果仍有勇士堅持，那麼第一站，應該是卡洛斯少爺的房間。他出發前最後停留的地方，或許留有某些未被注意的線索。請隨我來。」
管家轉身，引領著三人走出起居室，踏上鋪著厚地毯的樓梯，來到了宅邸的二樓。
他在一扇雕花的深色木門前停下，從腰間取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門鎖。
「這裡就是卡洛斯少爺的房間。自從他失蹤後，老爺吩咐保持原樣，希望有朝一日能從中找到蛛絲馬跡。請進吧，仔細查看。有任何發現或疑問，可以隨時到樓下找我。」
法比安推開房門，然後側身讓到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立刻開始分頭仔細搜尋。
莉婭首先注意到書桌正上方懸掛著一幅裝幀精美的肖像畫。
畫中是一位看起來大約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類男性，穿著合體的冒險者服飾，嘴角帶著自信不羈的笑容，棕色頭髮微卷，眼睛明亮有神，腰間配著一把細劍。
「這應該就是卡洛斯·灰羽了。」莉婭輕聲說。
艾嵐和凱薩琳也抬頭看了一眼。
確實是個英俊挺拔的年輕人，畫像精準地捕捉到了他蓬勃的朝氣。
然而，畫像本身似乎並無特殊之處。
接下來的搜索陷入了迷茫。
他們翻看了書桌上的信件，大多是些普通的商業往來或朋友間的邀約。
查閱了攤開的地圖，除了博德之門周邊區域外，匕首灘方向的區域只有些常規標記。
書架上的書種類繁雜，一時也難以看出哪本被特別頻繁地翻閱。
時間一點點過去，找到的似乎都是無關緊要的信息。
就在艾嵐幾乎要放棄，準備再去詢問法比安是否還有其他房間時，一直沉默地檢查著床具的凱薩琳忽然指向一個地方。
「這裡，不對勁，這個地板下面是空的。」
凱薩琳說罷，立刻從腰間取出一套工具，俯身趴到地上。
只見她手指翻飛，幾下輕微的「咔噠」聲後，暗鎖被打開了。
艾嵐和莉婭立刻圍攏過去。
地板下的這個暗格裡面只有幾個零碎物件。
一枚褪色的金屬骰子、幾根琴弦、一截黑蠟燭以及，一張被揉皺後又展開撫平的粗糙羊皮紙碎片。
凱薩琳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羊皮紙碎片。
上面用仿佛乾涸血液般的顏料畫著一個難以名狀的符號。
它像是一隻瘋狂的眼睛，又像是一個撕裂的漩渦，凝視久了讓人莫名感到心神不寧。
符號下方還有幾個潦草的古精靈語詞彙，似乎是什麼儀式的零散筆記。
「……黑暗……注視……洞開……」
凱薩琳低聲辨認著那些詞彙，她的淡綠色眼眸微微眯起，尖耳不易察覺地顫動了一下。
長期在黑暗中追蹤危險生物和邪惡痕跡所鍛鍊出的感知，讓她對這類邪惡氣息異常敏感。
她拿起那截黑蠟燭，湊近鼻尖極其謹慎地嗅了嗅，隨即立刻嫌惡地拿開。
「是劣質蜂蠟混合了某種生物油脂和硫磺的味道。」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個令人不安的符號上，結合那些零散的詞彙和這詭異的蠟燭。
一個危險的推論在她腦海中成形。
她抬起頭，看向艾嵐和莉婭，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艾嵐，莉婭小姐。卡洛斯·灰羽追尋的東西，很可能根本不是什麼金銀財寶或魔法神器。」
她將羊皮紙碎片展示給他們看，指尖點在那個扭曲的符號上。
「這符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結合這個蠟燭，我認為……它極可能與某個信奉邪神或古老惡物的邪教有關。」
凱薩琳頓了頓，繼續說道。
「卡洛斯·灰羽的失蹤，恐怕不是簡單的遭遇怪物或劫掠。他們很可能……捲入了遠比預想中更黑暗、更瘋狂的事件核心。」
艾嵐等人帶著那張繪有詭異符號的羊皮紙和那截黑蠟燭，迅速離開了卡洛斯的書房，在一樓的客廳找到了管家法比安。
「法比安先生，」艾嵐將羊皮紙碎片展示給管家，「我們在卡洛斯少爺的書房發現了這個，還有一個這個。」
他示意了一下那截黑蠟燭。
「這似乎與某個邪教儀式有關。您對此有印象嗎？或者安塔爾先生是否曾提過卡洛斯可能接觸過這類事物？」
法比安接過羊皮紙，仔細端詳著那個扭曲的符號，眉頭緊鎖。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那暗紅色的顏料。
良久，他搖了搖頭，將羊皮紙遞還給艾嵐。
「抱歉，幾位，」法比安說道，「我從未見過這個符號。老爺也從未提及少爺對這類……黑暗的事物有任何興趣。卡洛斯少爺雖然熱愛冒險，但一直是個陽光正直的年輕人，他的信仰是戰神坦帕斯（Tempus），追求的是戰場上的榮耀，絕非這種陰暗詭譎之物。這……這實在太令人意外了。」
他的反應不像作假。
要麼他真的不知情，要麼這位管家的演技已臻化境。
艾嵐與凱薩琳交換了一個眼神。
凱薩琳微微搖頭，她也沒有從法比安身上察覺到欺騙的跡象。
「我明白了。」艾嵐收起線索，「感謝您的解答。看來，這條線索只能我們自己去驗證了。」
法比安憂心忡忡地說。
「諸位，如果少爺的失蹤真與此等邪惡之事有關，那危險程度恐怕遠超預期。你們……」
「我們既然接了委託，就不會退縮。」艾嵐打斷了他，「我們會沿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事不宜遲，我們打算明天一早就動身前往雲巨人咆哮山脈附近，從他們最後出現過的營地開始調查。」
法比安見他們去意已決，便不再多勸，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願諸神與你們同在，勇敢的冒險者們。期待你們的好消息。敝府為你們準備了三間客房。今晚請在敝府休息，明日再啟程。」
最終，他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既然諸位意志已決，那麼……願諸神庇佑你們。」
法比安不再勸說。
「按照老爺之前的吩咐，如果仍有勇士堅持，那麼第一站，應該是卡洛斯少爺的房間。他出發前最後停留的地方，或許留有某些未被注意的線索。請隨我來。」
管家轉身，引領著三人走出起居室，踏上鋪著厚地毯的樓梯，來到了宅邸的二樓。
他在一扇雕花的深色木門前停下，從腰間取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門鎖。
「這裡就是卡洛斯少爺的房間。自從他失蹤後，老爺吩咐保持原樣，希望有朝一日能從中找到蛛絲馬跡。請進吧，仔細查看。有任何發現或疑問，可以隨時到樓下找我。」
法比安推開房門，然後側身讓到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立刻開始分頭仔細搜尋。
莉婭首先注意到書桌正上方懸掛著一幅裝幀精美的肖像畫。
畫中是一位看起來大約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類男性，穿著合體的冒險者服飾，嘴角帶著自信不羈的笑容，棕色頭髮微卷，眼睛明亮有神，腰間配著一把細劍。
「這應該就是卡洛斯·灰羽了。」莉婭輕聲說。
艾嵐和凱薩琳也抬頭看了一眼。
確實是個英俊挺拔的年輕人，畫像精準地捕捉到了他蓬勃的朝氣。
然而，畫像本身似乎並無特殊之處。
接下來的搜索陷入了迷茫。
他們翻看了書桌上的信件，大多是些普通的商業往來或朋友間的邀約。
查閱了攤開的地圖，除了博德之門周邊區域外，匕首灘方向的區域只有些常規標記。
書架上的書種類繁雜，一時也難以看出哪本被特別頻繁地翻閱。
時間一點點過去，找到的似乎都是無關緊要的信息。
就在艾嵐幾乎要放棄，準備再去詢問法比安是否還有其他房間時，一直沉默地檢查著床具的凱薩琳忽然指向一個地方。
「這裡，不對勁，這個地板下面是空的。」
凱薩琳說罷，立刻從腰間取出一套工具，俯身趴到地上。
只見她手指翻飛，幾下輕微的「咔噠」聲後，暗鎖被打開了。
艾嵐和莉婭立刻圍攏過去。
地板下的這個暗格裡面只有幾個零碎物件。
一枚褪色的金屬骰子、幾根琴弦、一截黑蠟燭以及，一張被揉皺後又展開撫平的粗糙羊皮紙碎片。
凱薩琳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羊皮紙碎片。
上面用仿佛乾涸血液般的顏料畫著一個難以名狀的符號。
它像是一隻瘋狂的眼睛，又像是一個撕裂的漩渦，凝視久了讓人莫名感到心神不寧。
符號下方還有幾個潦草的古精靈語詞彙，似乎是什麼儀式的零散筆記。
「……黑暗……注視……洞開……」
凱薩琳低聲辨認著那些詞彙，她的淡綠色眼眸微微眯起，尖耳不易察覺地顫動了一下。
長期在黑暗中追蹤危險生物和邪惡痕跡所鍛鍊出的感知，讓她對這類邪惡氣息異常敏感。
她拿起那截黑蠟燭，湊近鼻尖極其謹慎地嗅了嗅，隨即立刻嫌惡地拿開。
「是劣質蜂蠟混合了某種生物油脂和硫磺的味道。」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個令人不安的符號上，結合那些零散的詞彙和這詭異的蠟燭。
一個危險的推論在她腦海中成形。
她抬起頭，看向艾嵐和莉婭，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艾嵐，莉婭小姐。卡洛斯·灰羽追尋的東西，很可能根本不是什麼金銀財寶或魔法神器。」
她將羊皮紙碎片展示給他們看，指尖點在那個扭曲的符號上。
「這符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結合這個蠟燭，我認為……它極可能與某個信奉邪神或古老惡物的邪教有關。」
凱薩琳頓了頓，繼續說道。
「卡洛斯·灰羽的失蹤，恐怕不是簡單的遭遇怪物或劫掠。他們很可能……捲入了遠比預想中更黑暗、更瘋狂的事件核心。」
艾嵐等人帶著那張繪有詭異符號的羊皮紙和那截黑蠟燭，迅速離開了卡洛斯的書房，在一樓的客廳找到了管家法比安。
「法比安先生，」艾嵐將羊皮紙碎片展示給管家，「我們在卡洛斯少爺的書房發現了這個，還有一個這個。」
他示意了一下那截黑蠟燭。
「這似乎與某個邪教儀式有關。您對此有印象嗎？或者安塔爾先生是否曾提過卡洛斯可能接觸過這類事物？」
法比安接過羊皮紙，仔細端詳著那個扭曲的符號，眉頭緊鎖。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那暗紅色的顏料。
良久，他搖了搖頭，將羊皮紙遞還給艾嵐。
「抱歉，幾位，」法比安說道，「我從未見過這個符號。老爺也從未提及少爺對這類……黑暗的事物有任何興趣。卡洛斯少爺雖然熱愛冒險，但一直是個陽光正直的年輕人，他的信仰是戰神坦帕斯（Tempus），追求的是戰場上的榮耀，絕非這種陰暗詭譎之物。這……這實在太令人意外了。」
他的反應不像作假。
要麼他真的不知情，要麼這位管家的演技已臻化境。
艾嵐與凱薩琳交換了一個眼神。
凱薩琳微微搖頭，她也沒有從法比安身上察覺到欺騙的跡象。
「我明白了。」艾嵐收起線索，「感謝您的解答。看來，這條線索只能我們自己去驗證了。」
法比安憂心忡忡地說。
「諸位，如果少爺的失蹤真與此等邪惡之事有關，那危險程度恐怕遠超預期。你們……」
「我們既然接了委託，就不會退縮。」艾嵐打斷了他，「我們會沿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事不宜遲，我們打算明天一早就動身前往雲巨人咆哮山脈附近，從他們最後出現過的營地開始調查。」
法比安見他們去意已決，便不再多勸，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願諸神與你們同在，勇敢的冒險者們。期待你們的好消息。敝府為你們準備了三間客房。今晚請在敝府休息，明日再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