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星界
夜深人靜。
晨曦之主教堂提供的客房內，艾嵐躺在床板上，睜眼望著天花板上的倒影，毫無睡意。
龍脈巨蜥的戰略、神秘精靈女子的出現、莉婭那微妙的情感，以及最關鍵的關於系統與女神意圖的疑慮，在他腦中反覆盤旋，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此消彼長。
最終，一個念頭變得越來越清晰，壓過了所有其他思緒。
他需要驗證一個猜想。
一個關於他自身存在根本的猜想。
艾嵐坐起身，伸出左手，攤開手掌。
然後，他意念微動。
微光匯聚，月詠之劍無聲地出現在他右手中，散發著微涼的寒意。
艾嵐將左手的食指，輕輕抵在了月詠之劍那鋒利無比的刃尖上。
微微用力。
一絲尖銳的刺痛傳來。
【生命值：21/21 -> 20/21】（自傷）
殷紅的血珠立刻從指尖湧出，匯聚，然後沿著手指的曲線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圓點。
傷口不深，但確確實實存在。
疼痛感明確。
艾嵐散去月詠之劍，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小小的傷口，看著血珠緩慢持續地滲出。
他沒有進行任何包紮，也沒有試圖用任何他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的「現代醫學知識」去處理它。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開始按照記憶中關於「短休」的方式進行冥想和放鬆，調整呼吸，讓精神沉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艾嵐再次抬起了左手，湊到月光下，仔細審視那根受傷的手指。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指尖上，那道本應至少需要一兩天才能結痂的小切口，此刻竟然已經……完全癒合了！
皮膚光滑如初，甚至連一絲紅腫或疤痕都沒有留下，仿佛剛才的刺痛和滲出的血珠都只是一場幻覺。
如果不是地板上那一灘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作為鐵證，他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劃傷過自己。
「果然……果然如此！」
艾嵐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猛地回想起穿越之初，那驚心動魄的【生命值：1/21】。
當時任何一點輕微的傷害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但系統獎勵的10點生命值，是以一股「暖流」的形式直接恢復了他的狀態。
而之後在「打鼾矮人」旅店的一次長休，更是讓他直接從11點生命值恢復到了滿值的21點！
當時他沉浸在生存和探索的緊張中，並未深思這恢復速度是否合理，只是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DND規則的體現。
但現在，他看到了莉婭受傷後需要依靠【療傷術】才能穩定傷勢，雖然神術效果顯著，但也並非瞬間完好如初，她依舊需要休養。
他也看到了那個精靈，傷口上纏繞著惡毒的詛咒能量，即使強如賽琳娜嬤嬤，也需要施展【移除詛咒】和【援助術】相結合，才能驅散邪惡、穩定傷勢，遠非睡一覺就能解決。
這個世界的人，受傷了，是需要治療，需要時間恢復的！
根本不存在什麼「睡一覺就滿血復活」的規則！
那種近乎完美的恢復能力……是他獨有的！
是那個「系統」賦予他的特權！
「這不是費倫大陸的規則……這是我的規則……」艾嵐低聲喃喃，聲音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是她……將我所熟悉的遊戲規則，強行嵌入了這個真實的世界，並且只作用在我一個人身上？」
為什麼？
為了讓他這個「變數」更能折騰？更不容易死？更能為她提供「樂趣」？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這感覺，仿佛他的人生從穿越的那一刻起，就始終在一個看不見的舞台上表演，而唯一的觀眾兼導演，正高居於魔網深處，帶著玩味的笑容注視著他的一切。
系統適時地在他視野中浮現，藍色的界面依舊清晰的列出他的狀態。
【生命值：21/21】（狀態：完美）
艾嵐死死地盯著那行代表「完美」狀態的文字，感覺像是密斯特拉在無聲地嘲諷。
「密斯特拉……」
「你就那麼喜歡操縱別人的人生嗎？」
突然！
一股無法抗拒的睡意毫無徵兆地猛然襲來！
這並非自然的疲憊，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他靈魂深處的強制力量。
他的眼皮重若千鈞，視野中的系統界面、房間的輪廓、地上的血跡都迅速模糊、扭曲，最終被一片深邃的黑暗吞噬。
他的意識被強行從身體裡剝離，向下墜落，墜落……
……
再次睜開眼，艾嵐發現自己又一次立於那片無垠的星辰鏡面之上。
頭頂是璀璨的浩瀚星河，腳下是倒映著億萬光輝的黑曜石平面。
但這一次，氛圍與上次截然不同。
空氣中流淌的不再是靜謐宏大的嗡鳴，而是某種尖銳、急促、仿佛星體劇烈摩擦產生的無聲尖嘯！
星辰詠者·亞絲塔正站在他面前，距離近得異乎尋常。
然而，她此刻的狀態讓艾嵐心頭猛地一緊。
那位清冷空靈、如同星輝凝聚的少女，此刻身形顯得有些...搖曳不定，像是信號不良的影像。
她那雙熔金色的眼眸中，往日星辰般的寧靜被一種罕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焦灼」的情緒所取代。
銀白的長髮無風自動，發梢的星芒激烈地明滅著。
「契約者！聽我說！」亞絲塔的聲音直接炸響在艾嵐的腦海，震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我們沒有時間了！那個自以為編織命運的婊子（She who thinks she weaves fate）！不要相信她！一個字都不要信！」
艾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語給弄懵了。
「宗主？您是說...密斯特拉？為什麼？她到底......」
「她的許諾是裹著蜜糖的毒藥，她的關注是束縛靈魂的枷鎖！」亞絲塔打斷他，她的語速快得驚人，周圍的星辰隨著她的情緒劇烈明滅。
「她給你的『系統』，那份『恩賜』，是為了將你更牢固地釘在她想要的『軌跡』上！觀察『變量』？不！她真正想要的是『控制變量』！」
艾嵐心中巨震，宗主的警告與他方才的猜測不謀而合，但由這位星辰存在以如此失態的方式吼出，帶來的衝擊力遠超他自己所想。
「但她畢竟是魔法女神，她的力量...」
「當務之急！」亞絲塔再次強硬地打斷他，她的身影又是一陣劇烈的閃爍，仿佛維持這個夢境通訊都變得極其困難。
「你必須立刻找到方法，脫離主物質位面，趕到星界（Astral Plane）來找我！立刻！馬上！」
「星界？去找您？」艾嵐徹底驚愕了，「這...這怎麼可能？我才3級！我怎麼可能...」
跨越位面？
前往星界？
這即便是對於高階法師來說也絕非易事！
他一個3級邪術師，要如何做到？
「我知道這很難！但你必須...」亞絲塔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頭，熔金色的瞳孔望向夢境虛空的某處，仿佛感知到了什麼極度逼近的威脅。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個完全超出艾嵐想像的舉動。
她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猛地貼近艾嵐，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在艾嵐完全僵滯、思維空白的狀態下，亞絲塔仰起頭，將她那微涼而柔軟的嘴唇，重重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
晨曦之主教堂提供的客房內，艾嵐躺在床板上，睜眼望著天花板上的倒影，毫無睡意。
龍脈巨蜥的戰略、神秘精靈女子的出現、莉婭那微妙的情感，以及最關鍵的關於系統與女神意圖的疑慮，在他腦中反覆盤旋，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此消彼長。
最終，一個念頭變得越來越清晰，壓過了所有其他思緒。
他需要驗證一個猜想。
一個關於他自身存在根本的猜想。
艾嵐坐起身，伸出左手，攤開手掌。
然後，他意念微動。
微光匯聚，月詠之劍無聲地出現在他右手中，散發著微涼的寒意。
艾嵐將左手的食指，輕輕抵在了月詠之劍那鋒利無比的刃尖上。
微微用力。
一絲尖銳的刺痛傳來。
【生命值：21/21 -> 20/21】（自傷）
殷紅的血珠立刻從指尖湧出，匯聚，然後沿著手指的曲線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圓點。
傷口不深，但確確實實存在。
疼痛感明確。
艾嵐散去月詠之劍，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小小的傷口，看著血珠緩慢持續地滲出。
他沒有進行任何包紮，也沒有試圖用任何他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的「現代醫學知識」去處理它。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開始按照記憶中關於「短休」的方式進行冥想和放鬆，調整呼吸，讓精神沉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艾嵐再次抬起了左手，湊到月光下，仔細審視那根受傷的手指。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指尖上，那道本應至少需要一兩天才能結痂的小切口，此刻竟然已經……完全癒合了！
皮膚光滑如初，甚至連一絲紅腫或疤痕都沒有留下，仿佛剛才的刺痛和滲出的血珠都只是一場幻覺。
如果不是地板上那一灘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作為鐵證，他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劃傷過自己。
「果然……果然如此！」
艾嵐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猛地回想起穿越之初，那驚心動魄的【生命值：1/21】。
當時任何一點輕微的傷害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但系統獎勵的10點生命值，是以一股「暖流」的形式直接恢復了他的狀態。
而之後在「打鼾矮人」旅店的一次長休，更是讓他直接從11點生命值恢復到了滿值的21點！
當時他沉浸在生存和探索的緊張中，並未深思這恢復速度是否合理，只是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DND規則的體現。
但現在，他看到了莉婭受傷後需要依靠【療傷術】才能穩定傷勢，雖然神術效果顯著，但也並非瞬間完好如初，她依舊需要休養。
他也看到了那個精靈，傷口上纏繞著惡毒的詛咒能量，即使強如賽琳娜嬤嬤，也需要施展【移除詛咒】和【援助術】相結合，才能驅散邪惡、穩定傷勢，遠非睡一覺就能解決。
這個世界的人，受傷了，是需要治療，需要時間恢復的！
根本不存在什麼「睡一覺就滿血復活」的規則！
那種近乎完美的恢復能力……是他獨有的！
是那個「系統」賦予他的特權！
「這不是費倫大陸的規則……這是我的規則……」艾嵐低聲喃喃，聲音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是她……將我所熟悉的遊戲規則，強行嵌入了這個真實的世界，並且只作用在我一個人身上？」
為什麼？
為了讓他這個「變數」更能折騰？更不容易死？更能為她提供「樂趣」？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這感覺，仿佛他的人生從穿越的那一刻起，就始終在一個看不見的舞台上表演，而唯一的觀眾兼導演，正高居於魔網深處，帶著玩味的笑容注視著他的一切。
系統適時地在他視野中浮現，藍色的界面依舊清晰的列出他的狀態。
【生命值：21/21】（狀態：完美）
艾嵐死死地盯著那行代表「完美」狀態的文字，感覺像是密斯特拉在無聲地嘲諷。
「密斯特拉……」
「你就那麼喜歡操縱別人的人生嗎？」
突然！
一股無法抗拒的睡意毫無徵兆地猛然襲來！
這並非自然的疲憊，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他靈魂深處的強制力量。
他的眼皮重若千鈞，視野中的系統界面、房間的輪廓、地上的血跡都迅速模糊、扭曲，最終被一片深邃的黑暗吞噬。
他的意識被強行從身體裡剝離，向下墜落，墜落……
……
再次睜開眼，艾嵐發現自己又一次立於那片無垠的星辰鏡面之上。
頭頂是璀璨的浩瀚星河，腳下是倒映著億萬光輝的黑曜石平面。
但這一次，氛圍與上次截然不同。
空氣中流淌的不再是靜謐宏大的嗡鳴，而是某種尖銳、急促、仿佛星體劇烈摩擦產生的無聲尖嘯！
星辰詠者·亞絲塔正站在他面前，距離近得異乎尋常。
然而，她此刻的狀態讓艾嵐心頭猛地一緊。
那位清冷空靈、如同星輝凝聚的少女，此刻身形顯得有些...搖曳不定，像是信號不良的影像。
她那雙熔金色的眼眸中，往日星辰般的寧靜被一種罕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焦灼」的情緒所取代。
銀白的長髮無風自動，發梢的星芒激烈地明滅著。
「契約者！聽我說！」亞絲塔的聲音直接炸響在艾嵐的腦海，震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我們沒有時間了！那個自以為編織命運的婊子（She who thinks she weaves fate）！不要相信她！一個字都不要信！」
艾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語給弄懵了。
「宗主？您是說...密斯特拉？為什麼？她到底......」
「她的許諾是裹著蜜糖的毒藥，她的關注是束縛靈魂的枷鎖！」亞絲塔打斷他，她的語速快得驚人，周圍的星辰隨著她的情緒劇烈明滅。
「她給你的『系統』，那份『恩賜』，是為了將你更牢固地釘在她想要的『軌跡』上！觀察『變量』？不！她真正想要的是『控制變量』！」
艾嵐心中巨震，宗主的警告與他方才的猜測不謀而合，但由這位星辰存在以如此失態的方式吼出，帶來的衝擊力遠超他自己所想。
「但她畢竟是魔法女神，她的力量...」
「當務之急！」亞絲塔再次強硬地打斷他，她的身影又是一陣劇烈的閃爍，仿佛維持這個夢境通訊都變得極其困難。
「你必須立刻找到方法，脫離主物質位面，趕到星界（Astral Plane）來找我！立刻！馬上！」
「星界？去找您？」艾嵐徹底驚愕了，「這...這怎麼可能？我才3級！我怎麼可能...」
跨越位面？
前往星界？
這即便是對於高階法師來說也絕非易事！
他一個3級邪術師，要如何做到？
「我知道這很難！但你必須...」亞絲塔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頭，熔金色的瞳孔望向夢境虛空的某處，仿佛感知到了什麼極度逼近的威脅。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個完全超出艾嵐想像的舉動。
她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猛地貼近艾嵐，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在艾嵐完全僵滯、思維空白的狀態下，亞絲塔仰起頭，將她那微涼而柔軟的嘴唇，重重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