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由
一股微弱的暖流突兀地出現在艾嵐體內，緩緩流遍四肢，驅散了些許虛弱。
雖然距離完全康復還差得遠，但至少不再是命懸一線的狀態了。
同時，他感到皮甲內側一個原本空癟的口袋裡微微一沉，伸手摸去，指尖觸碰到一小袋硬幣和一個用柔軟皮革裹著的小包，裡面裝著一些施法所需的蝙蝠糞、硫磺等基礎材料。
【當前生命值：11/21】
系統的獎勵讓艾嵐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看來，這系統似乎並非死板的程序，而是會根據他的實際困境提供恰到好處的援助。
這10點生命值無疑是雪中送炭。
但就目前來說，危機遠未解除。
「不能待在這裡。」艾嵐再次確認了這個想法。
長休恢復雖好，但在這個顯然不安全的地方進入長達數小時的休眠無異於自殺。
艾嵐小心翼翼地從鋪著稻草的地面上爬起來，動作儘量輕緩，避免發出任何聲響。
身體依舊有些虛弱，但11點生命值至少讓他擺脫了瀕死狀態，足以支持他進行基本的活動。
艾嵐走到倉庫唯一的門邊，這是一扇看起來相當結實的木門。
他將耳朵貼在粗糙的木板上，仔細聽了片刻。
門外是一條安靜的走廊，似乎沒有人看守。
「幸運？還是陷阱？」
艾嵐不敢大意。
他檢查了一下門鎖，發現是從外面用一道簡單的插銷閂上的，門內側的縫隙似乎足以伸進一片薄而硬的東西。
他摸索全身，從皮甲內襯的隱蔽處扯下一小段用來加固縫線的柔韌金屬片。
這玩意兒雖然簡陋，但或許能派上用場。
艾嵐屏住呼吸，將金屬片小心翼翼地探入門縫，試圖摸索並撬動門外的插銷。
【進行敏捷（巧手）檢定：d20 +敏捷調整值（+1）=投擲結果+ 1】
一枚虛擬的二十面骰子在他腦海中翻滾，最終停在一個不高的數字上。
（檢定結果：失敗）
金屬片在他的手中顯得笨拙不堪，要麼滑脫，要麼無法準確卡住插銷的著力點。
這精細活遠比他想像的要難。
「嘖。」
艾嵐放棄了取巧的打算。
他檢查了一下門鎖，發現是從外面閂上的。
艾嵐深吸一口氣，重新將力量凝聚於肩部。
【進行力量檢定：d20 +力量調整值（+2）=投擲結果+ 2】
幸運這次站在了他這邊。
（檢定結果：成功）
伴隨著一聲悶響，門閂被他硬生生撞開。
艾嵐迅速穩住身形，緊張地再次傾聽。
走廊里依舊安靜，似乎沒有引起注意。
艾嵐輕輕推開門，露出一條狹窄的走廊。
走廊一端通向隱約傳來喧鬧聲的大堂，另一端則通向更深的後院或者廚房方向。
「不能走大堂。」艾嵐立刻判斷。
那裡人多眼雜，天知道有沒有埋伏或者眼線。
他選擇了相反的方向，躡手躡腳地向走廊深處摸去。
走廊盡頭是一扇虛掩著的門，後面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後院。
院子的後門半開著，通向外面泥濘的小巷。
希望就在眼前！
但就在艾嵐即將踏出後門時，一個粗啞的聲音從他側後方響起。
「嘿！小子！你怎麼出來的？！」
艾嵐心頭一凜，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圍著髒圍裙的壯漢從廚房方向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把剔骨刀。
這傢伙看起來像是旅店的廚子，滿臉橫肉，看起來凶神惡煞。
記憶碎片閃爍——昨晚就是這傢伙給他端的酒！
「該死！」艾嵐暗罵一聲。
看來對方留了人看守，只是這傢伙可能偷懶或者剛巧離開了一會兒。
「站住！你這該死的崽子！」
壯漢吼叫著，揮舞著剔骨刀沖了過來。
他顯然沒把看起來剛剛甦醒、還有些虛弱的艾嵐放在眼裡。
艾嵐的心跳加速，但來自李維的跑團經驗和來自艾嵐的肌肉記憶同時生效。
他迅速評估形勢。
對方是普通人類，手持簡易武器（剔骨刀），力量可能不弱，但缺乏訓練。
而自己擁有契約武器和魔法，但生命值不高……
必須速戰速決。
「Hexblade’s Curse！」
艾嵐低喝一聲，集中意念對壯漢發動了【咒劍之咒】。
他感到一股能量從體內湧出，纏繞向衝來的敵人。
壯漢身上似乎籠罩上了一層晦暗光澤。
同時，艾嵐雙手緊握月詠之劍，擺出防禦架勢。
壯漢嚎叫著衝到近前，一刀劈來！
動作大開大合，破綻極大。
艾嵐看準機會，沒有硬接，而是敏捷地向側後方滑步，同時手中長劍順勢撩出，目標是對方的手腕！
清冷的劍光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長劍精準地劃破了壯漢的手腕，鮮血湧出。
壯漢慘叫一聲，剔骨刀「噹啷」掉在地上。
「救…救命！」壯漢捂著傷口，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像待宰羔羊的年輕貴族竟然有如此詭異的能力和如此強大的劍術。
艾嵐並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而是直接乘勝追擊。
他再次揮劍，劍柄狠狠砸在壯漢的太陽穴上。
壯漢悶哼一聲，眼白一翻，軟軟地癱倒在地，暈了過去。
艾嵐微微喘息，劇烈的戰鬥帶來了些許疲憊。
系統界面中，他的生命值沒有變化，還是11/21。
他成功解決了眼前的危機，沒有受傷。
這時，系統傳來提示：
【經驗值獲得：25 XP】
【系統提示：經驗值已更新。當前經驗值：0 + 25 = 925/2700(升至4級還需1775 XP)】
艾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驚動其他人後，他迅速在壯漢身上摸索了一下。
然而只找到幾個銀幣和銅板，看來只是個被利用的小角色。
艾嵐收起錢幣，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出後院的大門。
這一刻——
喧囂聲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將艾嵐吞沒。
那一瞬間，艾嵐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熟悉是因為他在無數龍與地下城的規則書、小說和他自己跑團的想像中構建過類似的畫面。
陌生則是因為，這一切如今無比真實、立體地呈現在他面前。
眼前的半身人小販在路邊支起攤位，高聲叫賣著從新鮮水果、烤得焦香的肉串到劣質首飾、二手工具等各種商品。
再前面一點，有一輛裝載著酒桶的馬車在提夫林車夫的吆喝聲中緩慢前行，車輪在石板上發出沉重的滾動聲。
更前面一點的街道兩側是鱗次櫛比的建築，大多由石頭和深色木材建成，風格粗獷。
招牌從屋檐下伸出來，上面畫著酒杯、靴子、鐵錘等圖案，標明著店鋪的營生。
在視線的最最最遠處，可以看到內城區更高大的塔樓和城牆輪廓，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顯得莊嚴而肅穆。
天空中，海鷗鳴叫著盤旋，陽光努力穿透薄霧，在擁擠的屋頂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艾嵐站在原地，有那麼幾秒鐘，他只是靜靜地呼吸著，看著，聽著。
博德之門。
不再是規則書上的一個名字，也不再是電腦屏幕里的像素地圖，而是真真切切、充滿了氣味、聲音和生命的巨大城市。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雖然兜里只有系統給的15枚金幣和從打手那摸來的幾個零錢，雖然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僅限於原主那些破碎的記憶和自己那點跑團知識……
但是，他出來了，他自由了。
沒有996，沒有通宵加班寫代碼，沒有永遠也完不成的kpi。
只有開闊的天空，喧囂的街道，以及一個……充滿未知的未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胸腔中膨脹。
這是李維從未在鋼筋混凝土的現代都市中感受到的「自由」。
艾嵐深深吸了一口氣。
海水的鹹味、魚市的腥味、烤麵包的香氣、燉肉的濃郁、馬匹的臊味、人群中瀰漫的汗味，還有角落裡隱約的尿騷味和垃圾的腐臭味……
所有這些混合在一起，這就是真正的「博德之門味」。
是的，他還活著。
他，真的，活了。
艾嵐放鬆了緊握劍柄的手，讓月詠之劍化作一道微光消散，回歸到他的靈魂連結之中。
系統的藍色界面在他視野中悄然浮現，任務欄再次更新。
【任務更新：生存·融入這座城市】
【任務描述：你獲得了暫時的自由，但危機仍未遠離。你需要信息、安全的落腳點以及恢復力量的方法。探索博德之門的外城區，利用你的技能和智慧在此立足。】
艾嵐看著新的任務提示，目光再次掃過眼前這條繁忙且充滿生機的街道。
他的第二次人生，在這座名為博德之門的城市，正式開始了。
艾嵐邁開腳步，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
雖然距離完全康復還差得遠，但至少不再是命懸一線的狀態了。
同時，他感到皮甲內側一個原本空癟的口袋裡微微一沉，伸手摸去，指尖觸碰到一小袋硬幣和一個用柔軟皮革裹著的小包，裡面裝著一些施法所需的蝙蝠糞、硫磺等基礎材料。
【當前生命值：11/21】
系統的獎勵讓艾嵐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看來，這系統似乎並非死板的程序，而是會根據他的實際困境提供恰到好處的援助。
這10點生命值無疑是雪中送炭。
但就目前來說，危機遠未解除。
「不能待在這裡。」艾嵐再次確認了這個想法。
長休恢復雖好，但在這個顯然不安全的地方進入長達數小時的休眠無異於自殺。
艾嵐小心翼翼地從鋪著稻草的地面上爬起來，動作儘量輕緩，避免發出任何聲響。
身體依舊有些虛弱，但11點生命值至少讓他擺脫了瀕死狀態，足以支持他進行基本的活動。
艾嵐走到倉庫唯一的門邊，這是一扇看起來相當結實的木門。
他將耳朵貼在粗糙的木板上，仔細聽了片刻。
門外是一條安靜的走廊，似乎沒有人看守。
「幸運？還是陷阱？」
艾嵐不敢大意。
他檢查了一下門鎖，發現是從外面用一道簡單的插銷閂上的，門內側的縫隙似乎足以伸進一片薄而硬的東西。
他摸索全身，從皮甲內襯的隱蔽處扯下一小段用來加固縫線的柔韌金屬片。
這玩意兒雖然簡陋，但或許能派上用場。
艾嵐屏住呼吸，將金屬片小心翼翼地探入門縫，試圖摸索並撬動門外的插銷。
【進行敏捷（巧手）檢定：d20 +敏捷調整值（+1）=投擲結果+ 1】
一枚虛擬的二十面骰子在他腦海中翻滾，最終停在一個不高的數字上。
（檢定結果：失敗）
金屬片在他的手中顯得笨拙不堪，要麼滑脫，要麼無法準確卡住插銷的著力點。
這精細活遠比他想像的要難。
「嘖。」
艾嵐放棄了取巧的打算。
他檢查了一下門鎖，發現是從外面閂上的。
艾嵐深吸一口氣，重新將力量凝聚於肩部。
【進行力量檢定：d20 +力量調整值（+2）=投擲結果+ 2】
幸運這次站在了他這邊。
（檢定結果：成功）
伴隨著一聲悶響，門閂被他硬生生撞開。
艾嵐迅速穩住身形，緊張地再次傾聽。
走廊里依舊安靜，似乎沒有引起注意。
艾嵐輕輕推開門，露出一條狹窄的走廊。
走廊一端通向隱約傳來喧鬧聲的大堂，另一端則通向更深的後院或者廚房方向。
「不能走大堂。」艾嵐立刻判斷。
那裡人多眼雜，天知道有沒有埋伏或者眼線。
他選擇了相反的方向，躡手躡腳地向走廊深處摸去。
走廊盡頭是一扇虛掩著的門，後面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後院。
院子的後門半開著，通向外面泥濘的小巷。
希望就在眼前！
但就在艾嵐即將踏出後門時，一個粗啞的聲音從他側後方響起。
「嘿！小子！你怎麼出來的？！」
艾嵐心頭一凜，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圍著髒圍裙的壯漢從廚房方向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把剔骨刀。
這傢伙看起來像是旅店的廚子，滿臉橫肉，看起來凶神惡煞。
記憶碎片閃爍——昨晚就是這傢伙給他端的酒！
「該死！」艾嵐暗罵一聲。
看來對方留了人看守，只是這傢伙可能偷懶或者剛巧離開了一會兒。
「站住！你這該死的崽子！」
壯漢吼叫著，揮舞著剔骨刀沖了過來。
他顯然沒把看起來剛剛甦醒、還有些虛弱的艾嵐放在眼裡。
艾嵐的心跳加速，但來自李維的跑團經驗和來自艾嵐的肌肉記憶同時生效。
他迅速評估形勢。
對方是普通人類，手持簡易武器（剔骨刀），力量可能不弱，但缺乏訓練。
而自己擁有契約武器和魔法，但生命值不高……
必須速戰速決。
「Hexblade’s Curse！」
艾嵐低喝一聲，集中意念對壯漢發動了【咒劍之咒】。
他感到一股能量從體內湧出，纏繞向衝來的敵人。
壯漢身上似乎籠罩上了一層晦暗光澤。
同時，艾嵐雙手緊握月詠之劍，擺出防禦架勢。
壯漢嚎叫著衝到近前，一刀劈來！
動作大開大合，破綻極大。
艾嵐看準機會，沒有硬接，而是敏捷地向側後方滑步，同時手中長劍順勢撩出，目標是對方的手腕！
清冷的劍光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長劍精準地劃破了壯漢的手腕，鮮血湧出。
壯漢慘叫一聲，剔骨刀「噹啷」掉在地上。
「救…救命！」壯漢捂著傷口，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像待宰羔羊的年輕貴族竟然有如此詭異的能力和如此強大的劍術。
艾嵐並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而是直接乘勝追擊。
他再次揮劍，劍柄狠狠砸在壯漢的太陽穴上。
壯漢悶哼一聲，眼白一翻，軟軟地癱倒在地，暈了過去。
艾嵐微微喘息，劇烈的戰鬥帶來了些許疲憊。
系統界面中，他的生命值沒有變化，還是11/21。
他成功解決了眼前的危機，沒有受傷。
這時，系統傳來提示：
【經驗值獲得：25 XP】
【系統提示：經驗值已更新。當前經驗值：0 + 25 = 925/2700(升至4級還需1775 XP)】
艾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驚動其他人後，他迅速在壯漢身上摸索了一下。
然而只找到幾個銀幣和銅板，看來只是個被利用的小角色。
艾嵐收起錢幣，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出後院的大門。
這一刻——
喧囂聲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將艾嵐吞沒。
那一瞬間，艾嵐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熟悉是因為他在無數龍與地下城的規則書、小說和他自己跑團的想像中構建過類似的畫面。
陌生則是因為，這一切如今無比真實、立體地呈現在他面前。
眼前的半身人小販在路邊支起攤位，高聲叫賣著從新鮮水果、烤得焦香的肉串到劣質首飾、二手工具等各種商品。
再前面一點，有一輛裝載著酒桶的馬車在提夫林車夫的吆喝聲中緩慢前行，車輪在石板上發出沉重的滾動聲。
更前面一點的街道兩側是鱗次櫛比的建築，大多由石頭和深色木材建成，風格粗獷。
招牌從屋檐下伸出來，上面畫著酒杯、靴子、鐵錘等圖案，標明著店鋪的營生。
在視線的最最最遠處，可以看到內城區更高大的塔樓和城牆輪廓，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顯得莊嚴而肅穆。
天空中，海鷗鳴叫著盤旋，陽光努力穿透薄霧，在擁擠的屋頂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艾嵐站在原地，有那麼幾秒鐘，他只是靜靜地呼吸著，看著，聽著。
博德之門。
不再是規則書上的一個名字，也不再是電腦屏幕里的像素地圖，而是真真切切、充滿了氣味、聲音和生命的巨大城市。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雖然兜里只有系統給的15枚金幣和從打手那摸來的幾個零錢，雖然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僅限於原主那些破碎的記憶和自己那點跑團知識……
但是，他出來了，他自由了。
沒有996，沒有通宵加班寫代碼，沒有永遠也完不成的kpi。
只有開闊的天空，喧囂的街道，以及一個……充滿未知的未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胸腔中膨脹。
這是李維從未在鋼筋混凝土的現代都市中感受到的「自由」。
艾嵐深深吸了一口氣。
海水的鹹味、魚市的腥味、烤麵包的香氣、燉肉的濃郁、馬匹的臊味、人群中瀰漫的汗味，還有角落裡隱約的尿騷味和垃圾的腐臭味……
所有這些混合在一起，這就是真正的「博德之門味」。
是的，他還活著。
他，真的，活了。
艾嵐放鬆了緊握劍柄的手，讓月詠之劍化作一道微光消散，回歸到他的靈魂連結之中。
系統的藍色界面在他視野中悄然浮現，任務欄再次更新。
【任務更新：生存·融入這座城市】
【任務描述：你獲得了暫時的自由，但危機仍未遠離。你需要信息、安全的落腳點以及恢復力量的方法。探索博德之門的外城區，利用你的技能和智慧在此立足。】
艾嵐看著新的任務提示，目光再次掃過眼前這條繁忙且充滿生機的街道。
他的第二次人生，在這座名為博德之門的城市，正式開始了。
艾嵐邁開腳步，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