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趙德柱的殺心
一夜無話。
張厲抱著璃月，在山洞調息。
懷中璃月均勻的呼吸和微弱的心跳，成了肅殺寒夜中唯一的暖意。
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張厲抱著璃月走到洞口，晨風凜冽。
初陽掙扎著躍出山脊，晨霧如紗帶流淌，坊市炊煙裊裊。
張厲的目光落在遠方坊市輪廓上，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壓上心頭。
只有半個多時辰。
趙德柱是練氣六層老手，必有底牌。
擊殺他需要時間，清掃戰場，布設陷阱更需要時間。
任何一個環節稍有拖延，都可能與提前到達的錢貴或李旺撞個正著。
一旦陷入三人圍攻，凶多吉少，計劃將徹底崩盤。
當然，他也有想過，提前約見趙德柱，或者將錢貴和李旺的時間延後。
但這樣一來，中間空餘時間就太多了。
萬一被趙德柱鄰居，或者他的手下提前發現，那這個一石三鳥的計劃，也就不復存在了。
張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思緒，眼中的凝重化為一絲狠厲。
他低頭，璃月正用那雙清澈的紫眸望著他，帶著全然的信任。
「璃月，今日就靠你了。」
他輕輕撫摸著它，最後檢查一次檢查儲物袋中的物品和系統面板。
【姓名：張厲】
【境界：鍊氣四層】
【功法：土元訣、九岳鎮獄經（二層）】
【符籙：陰蝕針符、匿元龜息符、化屍符、神行符、血沸狂亂符、悶雷符（13張）】
【物品：基礎符籙註解書、無影牽靈絲】
【丹藥：黃龍丸，玉精丹（2顆）】
【法器：烈陽劍】
最後看了一眼那輪逐漸升高的朝陽，張厲眼神再無波瀾。
他發動地行術，將璃月裝入靈獸袋，潛入地下，朝著坊市方向疾馳而去。
而就在這時，耳邊傳來系統提示聲。
【凶卦：此去柳葉巷，趙德柱會對你不利，有血光之災，乃大凶之兆，需避之】
......
巳時七刻，柳葉巷小院。
趙德柱風塵僕僕趕回院子中，臉上露出些許疲憊之色，手上拿著一張傳音符。
他今日剛從黑岩城趕回來，就收到這張傳音符。
「哼！主動交易！」
趙德柱冷哼一聲，臉上沒多少興奮之色，反而露出些警惕。
影鼠之前傳來消息，自從上次張厲離開院子後，就一直沒有發現蹤跡。
一個鍊氣三層的底層散修，竟然能從他精心培養的影鼠手上蒸發。
顯然他有些本事，並非表現那樣膽小懦弱和愚昧。
之後也讓影鼠，調查了張厲之前的背景身份。
表面上確實只不過是一個棚戶區的底層螻蟻，一直替葉家完成任務賺取微薄靈石，只不過最近有些異常。
他的鄰居王虎，黑風山一同採藥的陳勇散修會等人，這些欺壓過他的人，似乎都巧合默契般的消失了。
還有那株三百年份的玉髓芝，很可能就是從黑風山帶出來的......
「扮豬吃虎，還是背後有人？」
趙德柱眼神陰鷙，浮現一抹殺意。
不過，螻蟻終究是螻蟻，以為有點小心思，小本事就敢打老夫的注意，簡直找死。
趙德柱打開儲物袋，隨手一揮。
剎那間，火彈符，冰錐符，土刺符，雷火符，金針符......等十幾種符籙，擺滿石桌上。
他將這些符籙藏於衣袖之中不同位置，方便隨時傾瀉而出。
這些符籙不需要損耗多少法力，便可製造壓制性的攻擊，是鍊氣修士常見的鬥法手段。
不過青石坊市的修士，九層都是底層散修，自然不可能擁有數量繁多的符籙。
這時，趙德柱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剩下的兩張符籙上，眼中露出珍惜之色。
其中一張金黃色的符籙，還沒有激發，就已經籠罩著淡淡一層金光，靈氣十足。
這正是一張初級高階符籙—金剛符。
此等符籙他使用，足可抵擋築基期修士的一擊，是他保命的底牌。
在他之前運送貨物途中，曾多次地方硬抗高階劫修的攻擊。
另外一張符籙，只有巴掌大小，邊緣鑲嵌著玄奧的扭曲符文，中間刻畫了一面類似古銅色古鏡的圖案。
整個符籙暗淡無光，似乎靈性不足，但是趙德柱卻更加如若珍寶般捧在手中。
這正是一張符寶，由結丹修士利用法寶煉製而成。
雖然這是一張仿製符籙，且不屬於進攻性符寶。
但一旦發動，可以短暫形成一片神光。
不但能禁錮任何人，還能干擾甚至強行切斷對手與法器聯繫，直接將其掠奪而來。
這件符寶可是不久前，花費數百靈石，從一個葉家弟子手中淘來的，至今還未用過一次。
符寶發動需要較長的時間，且需要注入大量法力。
趙德柱也不認為，一群窮散修有什麼厲害法器值得他奪來。
當即，他將符寶收入儲物袋，將金剛符藏於胸前。
當然，他還有幾件殺手鐧，但或多或少有些缺陷。
如今這些，斬殺一個鍊氣三層的散修，已經完全夠用了。
而且，這個張厲既然聰明，就應該知道，與自己鍊氣六層萬寶樓管事動手的後果。
這次他主動約自己交易，無非就是依仗小聰明，想多討要些好處罷了。
呵呵！
這樣自作聰明的修士，這些年看他得太多太多了，後果嘛......
趙德柱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殘忍。
隨後，他慢悠悠坐到涼亭中的石凳上，端起早已涼透的茶，眯著眼睛，耐心等待著獵物上門。
......
巳時八刻剛一到，院門就被輕輕推開。
張厲的身影出現，依舊身穿一身補丁的青袍，微微佝僂著背，顯得膽小慎微的模樣。
他手中捧著那個熟悉的木盒，腳步拘謹的走了進來。
趙德柱並未起身，反而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閉著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張老弟，來得真準時啊！這是想通了？」
張厲點點頭，緊緊抱著那隻木盒，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
但還是一咬牙道：「哎！這等靈草，確實是我不配！懷璧其罪的道理，還多老哥提醒！」
「是嗎？」
忽然，趙德柱緩緩睜開眼睛，坐起身，目光如炬的盯著張厲，「喲呵，幾日不見就已經突破到鍊氣四層了，想必之前黑風山，收穫了不少好處吧！」
「陳勇等人，可都栽在裡面了......而你卻能全身而退，還帶出這株靈芝，運氣不錯嘛！」
張厲神色依舊不變，只是露出些許感嘆：「趙老哥說笑了，陳勇大哥他們，都是好人啊！可惜我實力微薄，只能看著他們被妖獸襲擊，後面確實是運氣好點罷了！」
「怕不只是運氣好吧！」
趙德柱露出一個複雜微笑，「其實，以老弟這份心性和手段，何必蝸居底層！」
「只要你我這次交易成了，老哥可在萬寶樓為你謀個差事，靈石，靈草，資源唾手可得，總好過刀口舔血，朝不保夕吧？」
張厲誠惶誠恐的躬身：「趙......趙管事說笑了，晚輩只想用撿來的靈芝，換血靈石苟活罷了！」
他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真誠。
趙德柱盯著張厲看了好一會兒，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果然只是一個想要破財消災的底層散修。
或許真是自己多慮了。
想來他近幾日也調查了自己，發現自己身份背景，根本不是他一個小散修能對抗的。
倒是很識時務。
不過，此人讓他總覺得有些不安，也留不得。
趙德柱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面靈石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張厲會其意，也上前一步，躬下身子，雙手將盒子遞上。
趙德柱見他態度如此卑微，直接伸手去接盒子。
可就在這時，盒子底部幽光一閃。
十幾道細弱牛毛，黝黑無光，散發陰寒死氣的細針如蟄伏毒蛇，瞬間射出，直取趙德柱面門，咽喉，心口等要害之處。
距離之近，速度之快，讓人幾乎避無可避。
張厲抱著璃月，在山洞調息。
懷中璃月均勻的呼吸和微弱的心跳，成了肅殺寒夜中唯一的暖意。
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張厲抱著璃月走到洞口，晨風凜冽。
初陽掙扎著躍出山脊，晨霧如紗帶流淌，坊市炊煙裊裊。
張厲的目光落在遠方坊市輪廓上，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壓上心頭。
只有半個多時辰。
趙德柱是練氣六層老手，必有底牌。
擊殺他需要時間，清掃戰場，布設陷阱更需要時間。
任何一個環節稍有拖延，都可能與提前到達的錢貴或李旺撞個正著。
一旦陷入三人圍攻，凶多吉少，計劃將徹底崩盤。
當然，他也有想過，提前約見趙德柱，或者將錢貴和李旺的時間延後。
但這樣一來，中間空餘時間就太多了。
萬一被趙德柱鄰居，或者他的手下提前發現，那這個一石三鳥的計劃，也就不復存在了。
張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思緒，眼中的凝重化為一絲狠厲。
他低頭，璃月正用那雙清澈的紫眸望著他，帶著全然的信任。
「璃月，今日就靠你了。」
他輕輕撫摸著它，最後檢查一次檢查儲物袋中的物品和系統面板。
【姓名：張厲】
【境界：鍊氣四層】
【功法：土元訣、九岳鎮獄經（二層）】
【符籙：陰蝕針符、匿元龜息符、化屍符、神行符、血沸狂亂符、悶雷符（13張）】
【物品：基礎符籙註解書、無影牽靈絲】
【丹藥：黃龍丸，玉精丹（2顆）】
【法器：烈陽劍】
最後看了一眼那輪逐漸升高的朝陽，張厲眼神再無波瀾。
他發動地行術，將璃月裝入靈獸袋，潛入地下，朝著坊市方向疾馳而去。
而就在這時，耳邊傳來系統提示聲。
【凶卦：此去柳葉巷，趙德柱會對你不利，有血光之災，乃大凶之兆，需避之】
......
巳時七刻，柳葉巷小院。
趙德柱風塵僕僕趕回院子中，臉上露出些許疲憊之色，手上拿著一張傳音符。
他今日剛從黑岩城趕回來，就收到這張傳音符。
「哼！主動交易！」
趙德柱冷哼一聲，臉上沒多少興奮之色，反而露出些警惕。
影鼠之前傳來消息，自從上次張厲離開院子後，就一直沒有發現蹤跡。
一個鍊氣三層的底層散修，竟然能從他精心培養的影鼠手上蒸發。
顯然他有些本事，並非表現那樣膽小懦弱和愚昧。
之後也讓影鼠，調查了張厲之前的背景身份。
表面上確實只不過是一個棚戶區的底層螻蟻，一直替葉家完成任務賺取微薄靈石，只不過最近有些異常。
他的鄰居王虎，黑風山一同採藥的陳勇散修會等人，這些欺壓過他的人，似乎都巧合默契般的消失了。
還有那株三百年份的玉髓芝，很可能就是從黑風山帶出來的......
「扮豬吃虎，還是背後有人？」
趙德柱眼神陰鷙，浮現一抹殺意。
不過，螻蟻終究是螻蟻，以為有點小心思，小本事就敢打老夫的注意，簡直找死。
趙德柱打開儲物袋，隨手一揮。
剎那間，火彈符，冰錐符，土刺符，雷火符，金針符......等十幾種符籙，擺滿石桌上。
他將這些符籙藏於衣袖之中不同位置，方便隨時傾瀉而出。
這些符籙不需要損耗多少法力，便可製造壓制性的攻擊，是鍊氣修士常見的鬥法手段。
不過青石坊市的修士，九層都是底層散修，自然不可能擁有數量繁多的符籙。
這時，趙德柱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剩下的兩張符籙上，眼中露出珍惜之色。
其中一張金黃色的符籙，還沒有激發，就已經籠罩著淡淡一層金光，靈氣十足。
這正是一張初級高階符籙—金剛符。
此等符籙他使用，足可抵擋築基期修士的一擊，是他保命的底牌。
在他之前運送貨物途中，曾多次地方硬抗高階劫修的攻擊。
另外一張符籙，只有巴掌大小，邊緣鑲嵌著玄奧的扭曲符文，中間刻畫了一面類似古銅色古鏡的圖案。
整個符籙暗淡無光，似乎靈性不足，但是趙德柱卻更加如若珍寶般捧在手中。
這正是一張符寶，由結丹修士利用法寶煉製而成。
雖然這是一張仿製符籙，且不屬於進攻性符寶。
但一旦發動，可以短暫形成一片神光。
不但能禁錮任何人，還能干擾甚至強行切斷對手與法器聯繫，直接將其掠奪而來。
這件符寶可是不久前，花費數百靈石，從一個葉家弟子手中淘來的，至今還未用過一次。
符寶發動需要較長的時間，且需要注入大量法力。
趙德柱也不認為，一群窮散修有什麼厲害法器值得他奪來。
當即，他將符寶收入儲物袋，將金剛符藏於胸前。
當然，他還有幾件殺手鐧，但或多或少有些缺陷。
如今這些，斬殺一個鍊氣三層的散修，已經完全夠用了。
而且，這個張厲既然聰明，就應該知道，與自己鍊氣六層萬寶樓管事動手的後果。
這次他主動約自己交易，無非就是依仗小聰明，想多討要些好處罷了。
呵呵！
這樣自作聰明的修士，這些年看他得太多太多了，後果嘛......
趙德柱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殘忍。
隨後，他慢悠悠坐到涼亭中的石凳上，端起早已涼透的茶，眯著眼睛，耐心等待著獵物上門。
......
巳時八刻剛一到，院門就被輕輕推開。
張厲的身影出現，依舊身穿一身補丁的青袍，微微佝僂著背，顯得膽小慎微的模樣。
他手中捧著那個熟悉的木盒，腳步拘謹的走了進來。
趙德柱並未起身，反而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閉著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張老弟，來得真準時啊！這是想通了？」
張厲點點頭，緊緊抱著那隻木盒，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
但還是一咬牙道：「哎！這等靈草，確實是我不配！懷璧其罪的道理，還多老哥提醒！」
「是嗎？」
忽然，趙德柱緩緩睜開眼睛，坐起身，目光如炬的盯著張厲，「喲呵，幾日不見就已經突破到鍊氣四層了，想必之前黑風山，收穫了不少好處吧！」
「陳勇等人，可都栽在裡面了......而你卻能全身而退，還帶出這株靈芝，運氣不錯嘛！」
張厲神色依舊不變，只是露出些許感嘆：「趙老哥說笑了，陳勇大哥他們，都是好人啊！可惜我實力微薄，只能看著他們被妖獸襲擊，後面確實是運氣好點罷了！」
「怕不只是運氣好吧！」
趙德柱露出一個複雜微笑，「其實，以老弟這份心性和手段，何必蝸居底層！」
「只要你我這次交易成了，老哥可在萬寶樓為你謀個差事，靈石，靈草，資源唾手可得，總好過刀口舔血，朝不保夕吧？」
張厲誠惶誠恐的躬身：「趙......趙管事說笑了，晚輩只想用撿來的靈芝，換血靈石苟活罷了！」
他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真誠。
趙德柱盯著張厲看了好一會兒，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果然只是一個想要破財消災的底層散修。
或許真是自己多慮了。
想來他近幾日也調查了自己，發現自己身份背景，根本不是他一個小散修能對抗的。
倒是很識時務。
不過，此人讓他總覺得有些不安，也留不得。
趙德柱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面靈石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張厲會其意，也上前一步，躬下身子，雙手將盒子遞上。
趙德柱見他態度如此卑微，直接伸手去接盒子。
可就在這時，盒子底部幽光一閃。
十幾道細弱牛毛，黝黑無光，散發陰寒死氣的細針如蟄伏毒蛇，瞬間射出，直取趙德柱面門，咽喉，心口等要害之處。
距離之近，速度之快，讓人幾乎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