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站起啦！不許跪！
如今前後皆是綠營兵，戲班眾人已無退路，只能答應陳德的條件。
死一個人，總比死五個人要划算。
沉寂片刻後，那武生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連累戲班大伙兒！」
眼看他真要縱身跳下懸崖，戲班眾人慌忙上前將他拉住。
陳德騎在馬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你們攔著他做甚？莫非是想陪著一起死？」
此話一出，原本拉著武生的人，頓時僵在原地，是啊，難道要一起死嗎？
那武生脫身後，直接來到陳德面前。「陳參軍，如果我跳崖身亡，你當真會放過戲班大伙兒嗎？」
陳德略一頷首。「自然。」
武生聞言，轉身朝祁家父子叩首拜別。「二位班主，多謝你們這些年的養育之恩，此情此義，只能來世再報了！」
祁麟佳見狀，竟然撲上前，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武生不敢用力掙脫，竟直接哭了出來。「老班主，您就讓我去吧...」
祁麟佳抓著武生，顫巍巍地站起身，望向陳德。「陳參軍，他年不過而立，上有老下有小，若就這樣走了，一家子誰來看顧？老夫已是行將就木之人，願代他一死。」
陳德搖頭嗤笑。「那可不成，任大人說了，這裡誰都可以死，唯獨祁老班主不成。」
祁慧孫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那就由我代父親去死！懇請陳參軍成全！」
戲班眾人都深受感動，紛紛跪地，哀聲向陳德求饒。
陳德見此情形，揚聲大笑了起來，好似在看一出精彩的戲劇，撫掌稱妙。「好，好！以前我一直覺得看戲無趣，但今日這齣戲，倒是精彩得很。」
祁麟佳沉聲道：「陳參軍是決意不給我們活路了？」
陳德錚的一聲拔出刀來。「老班主，我何時為難過你們？死一個還是死五個，這不是已經給你們自己選擇了嗎？」
祁麟佳回首望了望身後眾人，長嘆一聲，終是緩緩屈膝，打算再向陳德叩首求饒。
「啪——！」
就在此時，一聲槍響驟然劃破山林，驚起一群飛鳥。
眾人駭然變色，紛紛朝槍響處望了過去。
只見徐澤與李祥從人群中走出，徐澤的手裡拿著兩把手槍，其中一支還冒著青煙，顯然剛才是他開的槍。
徐澤高聲喝道：「站起來！不准跪！」
而後，他將擊發過的手槍遞給李祥裝填彈藥，另一支則瞄向陳德的腦袋。
綠營兵也反應了過來，紛紛舉起火銃瞄準徐澤，但沒有命令，他們都不敢冒然出手，更關鍵的是，陳德此時也在射程範圍內，很容易造成誤傷。
「陳參軍，他只不過是唱戲時出了差錯，何至於此啊？」
陳德緊鎖眉頭，不明白徐澤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吳公子，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看不過陳參軍欺人太甚罷了。」
「哼！你難道真敢殺我不成？」
「陳參軍不妨試一試。」
陳德沉默片刻，再度發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陳參軍放他們安然離開。」
「哼，那你呢？你覺得事後任大人會放過你？」
徐澤伸手將祁家父子攙扶起來。「這就不勞陳參軍費心了。」
陳德看著他們之間的姿態，驟然醒悟。「你和他們是一夥兒的！」
「陳參軍誤會了，我只是路見不平，鋤強扶弱而已。」
「哼！你別忘了，你姐姐還在任府！鬧出這事，你覺得她能有什麼好下場？」
陳德自覺穩操勝券，揚鞭指向那武生。「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現在開槍打死他，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那我也給陳參軍一個機會，讓你的人放下兵器，然後退開五十步，我保你不死。」
「你要和我魚死網破？」
「那又如何？陳參軍錦衣玉食、妻妾成群，我這條爛命如果能換，那豈不是太值了嗎？」
「你...」
陳德一時語塞，他隨軍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當然是為了功成名就，現在什麼都有了，他可不想輕易斷送。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終究不敢賭，只得揚起馬鞭，高聲道：「放下兵器！全軍後撤五十步！」
那些綠營兵猶豫片刻後，隨即紛紛棄械後撤了五十餘步。
徐澤心裡也是鬆了口氣，陳德要是不放棄，那接下來就是一番亂戰，他要想活命，就只能靠衣櫃逃走，至於祁家班...
「這就對了，陳參軍，這樣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哼，吳澤，我記住你了！」
「糾正一下，我姓徐。」
「徐？」陳德心中一驚。「你不是三夫人的弟弟！你是假扮的！」
「不錯！」
正在此時，他們身後突然響起一連串槍聲，接著又是一陣喊殺聲，那些綠營兵看上去已經和李國恆的援軍交戰了。
綠營兵此時沒有兵器，李國恆他們還是占優的。
陳德在馬背上看得分明，頓時臉色大變。「是賊軍！你們都是前明餘孽！」
他知道此時已無退路，暗中探入懷中，準備使用毒鏢，拼死一搏。
李祥眼疾手快，當即開槍擊中了他的手腕，陳德慘叫一聲，摔下馬來。
參軍可是正三品的武官，雖然不是陣前斬將，但能將其擊斃也是一件殊榮。
李祥精神大振，舉槍高呼。「反清復明！」
「反清復明！」
「反清復明！」
戲班眾人群情激奮，紛紛湧上前想要親手殺死陳德。
眼見場面有些失控，徐澤只得鳴槍示警，震懾住了場面。「大家保持冷靜！留他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祁麟佳也幫著喊道：「大家現在都聽沛民的安排，切莫衝動！」
此時已有部分綠營兵試圖沖回來，取走兵器。
徐澤當即下令。「所有任都去把武器撿起來，然後把這些綠營兵都控制起來！」
「好！」
眾人鬥志昂揚，當即行動起來。
那武生更是拾起陳德的佩刀，一馬當先地沖在了最前頭。
安排完之後，徐澤這才來查看陳德。
只見他的手已經被打爛了，腹部也受了重傷，滿地鮮血，看上去性命難保。
「陳參軍，事已至此，只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便給你個痛快，如何？」
陳德喘著粗氣，看了會兒徐澤，然後選擇緊閉上雙眼，對他毫不理會。
徐澤見狀，拾起落在一旁的毒鏢，毫不猶豫地刺入了他的大腿。
「啊——！」
陳德撕心裂肺地慘叫了起來。
「怎麼樣？現在願意回答了嗎？」
面對徐澤的審問，陳德渾身都在抽搐，但他還是堅持著沒有開口。
徐澤見狀，便又刺了幾下，就在他準備刺第五下的時候，陳德終於崩潰了。
「你...你想知道什麼？」
「囚車裡的孫守道是不是假的？」
「是...是假的。」
「那真的孫守道被關在哪裡？」
「軍...軍營。」
「任珍打算什麼時候押送他回西安？」
「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這事是任珍的主意，還是孟喬芳的安排？」
「具體我也不清楚...都是任總兵的吩咐。」
死一個人，總比死五個人要划算。
沉寂片刻後，那武生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連累戲班大伙兒！」
眼看他真要縱身跳下懸崖，戲班眾人慌忙上前將他拉住。
陳德騎在馬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你們攔著他做甚？莫非是想陪著一起死？」
此話一出，原本拉著武生的人，頓時僵在原地，是啊，難道要一起死嗎？
那武生脫身後，直接來到陳德面前。「陳參軍，如果我跳崖身亡，你當真會放過戲班大伙兒嗎？」
陳德略一頷首。「自然。」
武生聞言，轉身朝祁家父子叩首拜別。「二位班主，多謝你們這些年的養育之恩，此情此義，只能來世再報了！」
祁麟佳見狀，竟然撲上前，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武生不敢用力掙脫，竟直接哭了出來。「老班主，您就讓我去吧...」
祁麟佳抓著武生，顫巍巍地站起身，望向陳德。「陳參軍，他年不過而立，上有老下有小，若就這樣走了，一家子誰來看顧？老夫已是行將就木之人，願代他一死。」
陳德搖頭嗤笑。「那可不成，任大人說了，這裡誰都可以死，唯獨祁老班主不成。」
祁慧孫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那就由我代父親去死！懇請陳參軍成全！」
戲班眾人都深受感動，紛紛跪地，哀聲向陳德求饒。
陳德見此情形，揚聲大笑了起來，好似在看一出精彩的戲劇，撫掌稱妙。「好，好！以前我一直覺得看戲無趣，但今日這齣戲，倒是精彩得很。」
祁麟佳沉聲道：「陳參軍是決意不給我們活路了？」
陳德錚的一聲拔出刀來。「老班主，我何時為難過你們？死一個還是死五個，這不是已經給你們自己選擇了嗎？」
祁麟佳回首望了望身後眾人，長嘆一聲，終是緩緩屈膝，打算再向陳德叩首求饒。
「啪——！」
就在此時，一聲槍響驟然劃破山林，驚起一群飛鳥。
眾人駭然變色，紛紛朝槍響處望了過去。
只見徐澤與李祥從人群中走出，徐澤的手裡拿著兩把手槍，其中一支還冒著青煙，顯然剛才是他開的槍。
徐澤高聲喝道：「站起來！不准跪！」
而後，他將擊發過的手槍遞給李祥裝填彈藥，另一支則瞄向陳德的腦袋。
綠營兵也反應了過來，紛紛舉起火銃瞄準徐澤，但沒有命令，他們都不敢冒然出手，更關鍵的是，陳德此時也在射程範圍內，很容易造成誤傷。
「陳參軍，他只不過是唱戲時出了差錯，何至於此啊？」
陳德緊鎖眉頭，不明白徐澤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吳公子，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看不過陳參軍欺人太甚罷了。」
「哼！你難道真敢殺我不成？」
「陳參軍不妨試一試。」
陳德沉默片刻，再度發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陳參軍放他們安然離開。」
「哼，那你呢？你覺得事後任大人會放過你？」
徐澤伸手將祁家父子攙扶起來。「這就不勞陳參軍費心了。」
陳德看著他們之間的姿態，驟然醒悟。「你和他們是一夥兒的！」
「陳參軍誤會了，我只是路見不平，鋤強扶弱而已。」
「哼！你別忘了，你姐姐還在任府！鬧出這事，你覺得她能有什麼好下場？」
陳德自覺穩操勝券，揚鞭指向那武生。「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現在開槍打死他，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那我也給陳參軍一個機會，讓你的人放下兵器，然後退開五十步，我保你不死。」
「你要和我魚死網破？」
「那又如何？陳參軍錦衣玉食、妻妾成群，我這條爛命如果能換，那豈不是太值了嗎？」
「你...」
陳德一時語塞，他隨軍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當然是為了功成名就，現在什麼都有了，他可不想輕易斷送。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終究不敢賭，只得揚起馬鞭，高聲道：「放下兵器！全軍後撤五十步！」
那些綠營兵猶豫片刻後，隨即紛紛棄械後撤了五十餘步。
徐澤心裡也是鬆了口氣，陳德要是不放棄，那接下來就是一番亂戰，他要想活命，就只能靠衣櫃逃走，至於祁家班...
「這就對了，陳參軍，這樣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哼，吳澤，我記住你了！」
「糾正一下，我姓徐。」
「徐？」陳德心中一驚。「你不是三夫人的弟弟！你是假扮的！」
「不錯！」
正在此時，他們身後突然響起一連串槍聲，接著又是一陣喊殺聲，那些綠營兵看上去已經和李國恆的援軍交戰了。
綠營兵此時沒有兵器，李國恆他們還是占優的。
陳德在馬背上看得分明，頓時臉色大變。「是賊軍！你們都是前明餘孽！」
他知道此時已無退路，暗中探入懷中，準備使用毒鏢，拼死一搏。
李祥眼疾手快，當即開槍擊中了他的手腕，陳德慘叫一聲，摔下馬來。
參軍可是正三品的武官，雖然不是陣前斬將，但能將其擊斃也是一件殊榮。
李祥精神大振，舉槍高呼。「反清復明！」
「反清復明！」
「反清復明！」
戲班眾人群情激奮，紛紛湧上前想要親手殺死陳德。
眼見場面有些失控，徐澤只得鳴槍示警，震懾住了場面。「大家保持冷靜！留他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祁麟佳也幫著喊道：「大家現在都聽沛民的安排，切莫衝動！」
此時已有部分綠營兵試圖沖回來，取走兵器。
徐澤當即下令。「所有任都去把武器撿起來，然後把這些綠營兵都控制起來！」
「好！」
眾人鬥志昂揚，當即行動起來。
那武生更是拾起陳德的佩刀，一馬當先地沖在了最前頭。
安排完之後，徐澤這才來查看陳德。
只見他的手已經被打爛了，腹部也受了重傷，滿地鮮血，看上去性命難保。
「陳參軍，事已至此，只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便給你個痛快，如何？」
陳德喘著粗氣，看了會兒徐澤，然後選擇緊閉上雙眼，對他毫不理會。
徐澤見狀，拾起落在一旁的毒鏢，毫不猶豫地刺入了他的大腿。
「啊——！」
陳德撕心裂肺地慘叫了起來。
「怎麼樣？現在願意回答了嗎？」
面對徐澤的審問，陳德渾身都在抽搐，但他還是堅持著沒有開口。
徐澤見狀，便又刺了幾下，就在他準備刺第五下的時候，陳德終於崩潰了。
「你...你想知道什麼？」
「囚車裡的孫守道是不是假的？」
「是...是假的。」
「那真的孫守道被關在哪裡？」
「軍...軍營。」
「任珍打算什麼時候押送他回西安？」
「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這事是任珍的主意，還是孟喬芳的安排？」
「具體我也不清楚...都是任總兵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