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努力的柳玉笙
當日夜裡，徐澤與柳玉笙一同來見祁家父子，核對今日所得情報。
祁麟佳陪了任母一天，聊的不過是些家常閒話，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祁慧孫亦是如此。
他們身份太過明顯，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徐澤也沒有門路，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柳玉笙身上了。
祁慧孫聞言頗為愕然。「原...原來如此，玉笙，今日我說話重了些，你可別往心裡去。」
「班主哪裡的話，當年若不是戲班收留，我早已曝屍荒野，而且今日確實是我的過錯，你就是打罵，那也是應該的。」
把話說明白，釋去前嫌後，徐澤也開始了籌劃。
眼下最需要打探的兩項情報。
其一，任珍打算如何對付戲班？只是略做懲罰？還是非要見血？這裡面有孟喬芳的授意嗎？
其二，負責押送孫守道的將領是誰？屆時又會派出多少兵馬？
其中後者最為關鍵，它將決定徐澤的全盤計劃。
柳玉笙聽完之後，有些憂慮。「可吳娘子如今只是一名失寵的妾室，要如何打探這等重要的消息？」
「她再失寵，也是任府的人，怎麼說都比我們容易，不是嗎？」
「但...這實在太過冒險，我怕吳娘子不會答應。」
祁麟佳直言道：「她瞞著任珍同你私會，難道不比這冒險？橫豎都是掉腦袋的事，有什麼分別？」
柳玉笙無言以對。
徐澤則是推波助瀾。「柳兄喜歡吳氏嗎？」
「這...」柳玉笙看著三人，低聲應道：「她...她是難得懂我的人，我自然是喜歡的。」
「那你忍心看著她一直在任府受苦嗎？」
「可...可我除了唱戲，別無長處，要如何救她？」
「很簡單，只要你照我說的做，我就能扳倒任珍，救出吳氏，成全你們二人！」
「徐兄弟此話當真？！」
柳玉笙先是一喜，隨即又覺徐澤完全是在說大話。「那...那你能有什麼辦法？」
「具體計劃我還不能告訴你，但...我可告訴你任珍的罪名——養寇自重。」
祁慧孫當即反問。「養寇自重？這話是說任珍故意養著義軍，圍而不剿？可他這些年，不是做的最賣力嗎？」
閱歷豐富的祁麟佳最先反應過來。「沛民是想讓孟總督猜忌任珍？然後治他的罪？」
「抱歉，祁公、祁班主，此事還需保密，請恕我不便多言。」
其實真實情況是徐澤也沒有想好，屬於走一步看一步，但現在需要給柳玉笙樹立信心，所以才這麼說。
「好，好。」祁麟佳精神一振。「那沛民就直說吧，我們應該怎麼做？」
徐澤轉向柳玉笙。「柳兄，我們時間緊迫，因此需要你在明日就說服吳氏，讓她幫我們做事。」
「明日？！我們雖是舊相識，可多年未見，一時之間要如何說服她？」
徐澤揶揄道：「你們都坦誠相待了，難道這還做不到嗎？柳兄熟讀《金瓶梅》，難道忘了其中的手段？」
被這麼提醒，柳玉笙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男人想讓一個女人死心塌地，無非從身體與精神兩方面入手，他們在精神上已經有了基礎，只需要利用身體再推一把。
徐澤又問。「不知柳兄...身體如何？」
「這...這...」
被突然問及此事，柳玉笙一時羞愧，面露窘色。
祁麟佳見狀，便從床頭他的隨身藥箱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了過來。
「這裡面有三粒龍虎丹，服用後便可生龍活虎，不過切忌只能服用一粒。」
徐澤驚訝地看向祁麟佳，沒想到老爺子人老心不老，竟然還備有這東西。
柳玉笙推辭不得，只得勉強收下。
接著徐澤又仔細交代了一番，大意是教柳玉笙如何拉吳氏入局，之後又該怎麼做。
其實就吳氏眼下處境，橫豎已是死局，不如破釜沉舟，與他們合力扳倒任珍，這樣還有一線生機。
只要點明這一點，吳氏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交代妥當後，已是二更。
眾人便各自回了房間。
趁著祁慧孫小解的空隙，徐澤忽然向祁麟佳問道：「對了，祁公，那龍虎丹...真的有效嗎？」
「怎麼？沛民也有這需求？」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祁公有沒有這龍虎丹的配方。」
「這是當初一位華山道長送的，我也只有一瓶，沛民若是想要，就只能登山求藥了。」
「原來如此，那祁公早些休息，我先告退了。」
徐澤的反應，令祁麟佳很是困惑。
之前是《金瓶梅》，現在又是龍虎丹，莫非徐澤是真壓抑久了？
不過想來也屬正常，他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之前又是奴隸，如今脫了身，有這些念頭並不奇怪。
這麼說來，他也得著手準備，為徐澤牽線做媒了。
徐澤之所以詢問龍虎丹的配方，當然不是拿來自用，而是看中了其中的商機。
這種藥物，永遠不缺市場。
當初歐洲人都能吃木乃伊粉壯陽，龍虎丹要是真有效果，那絕對是供不應求。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度過任珍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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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壽誕繼續。
今日就沒有多隆重了，大部分賓客都已散去。
留下來的，要麼喜歡看戲，要麼是任家的親屬。
為了讓柳玉笙專心偷情，祁慧孫直接撤了他的戲，自己單獨補了一齣戲。
柳玉笙與吳氏幽會的時間定在上午。
這時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壽誕上，沒人會去管他們。
臨近午時，柳玉笙才回到戲班。
他不負眾望，順利說服了吳氏，接下來只要按照計劃行事即可。
柳玉笙此刻很是疲憊，與他們說完之後，便踏著虛浮的腳步，回房間休息去了。
看樣子，他這次是被掏空了身體，得好幾日才能緩過來。
接著，徐澤便帶上李祥，從院子裡悄悄溜了出去。
僅靠戲班的力量，完全不足以與官兵抗衡。
因此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聯絡殘餘義軍，二者合力，才能有些許勝算。
可他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該怎麼聯絡義軍？
據說興安府的監牢里，關押著不少義軍，進去的話，說不定能遇見幾個。
眼下時間緊迫，徐澤左思右想，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以身入獄。
祁麟佳陪了任母一天，聊的不過是些家常閒話，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祁慧孫亦是如此。
他們身份太過明顯，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徐澤也沒有門路，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柳玉笙身上了。
祁慧孫聞言頗為愕然。「原...原來如此，玉笙，今日我說話重了些，你可別往心裡去。」
「班主哪裡的話，當年若不是戲班收留，我早已曝屍荒野，而且今日確實是我的過錯，你就是打罵，那也是應該的。」
把話說明白，釋去前嫌後，徐澤也開始了籌劃。
眼下最需要打探的兩項情報。
其一，任珍打算如何對付戲班？只是略做懲罰？還是非要見血？這裡面有孟喬芳的授意嗎？
其二，負責押送孫守道的將領是誰？屆時又會派出多少兵馬？
其中後者最為關鍵，它將決定徐澤的全盤計劃。
柳玉笙聽完之後，有些憂慮。「可吳娘子如今只是一名失寵的妾室，要如何打探這等重要的消息？」
「她再失寵，也是任府的人，怎麼說都比我們容易，不是嗎？」
「但...這實在太過冒險，我怕吳娘子不會答應。」
祁麟佳直言道：「她瞞著任珍同你私會，難道不比這冒險？橫豎都是掉腦袋的事，有什麼分別？」
柳玉笙無言以對。
徐澤則是推波助瀾。「柳兄喜歡吳氏嗎？」
「這...」柳玉笙看著三人，低聲應道：「她...她是難得懂我的人，我自然是喜歡的。」
「那你忍心看著她一直在任府受苦嗎？」
「可...可我除了唱戲，別無長處，要如何救她？」
「很簡單，只要你照我說的做，我就能扳倒任珍，救出吳氏，成全你們二人！」
「徐兄弟此話當真？！」
柳玉笙先是一喜，隨即又覺徐澤完全是在說大話。「那...那你能有什麼辦法？」
「具體計劃我還不能告訴你，但...我可告訴你任珍的罪名——養寇自重。」
祁慧孫當即反問。「養寇自重？這話是說任珍故意養著義軍，圍而不剿？可他這些年，不是做的最賣力嗎？」
閱歷豐富的祁麟佳最先反應過來。「沛民是想讓孟總督猜忌任珍？然後治他的罪？」
「抱歉，祁公、祁班主，此事還需保密，請恕我不便多言。」
其實真實情況是徐澤也沒有想好，屬於走一步看一步，但現在需要給柳玉笙樹立信心，所以才這麼說。
「好，好。」祁麟佳精神一振。「那沛民就直說吧，我們應該怎麼做？」
徐澤轉向柳玉笙。「柳兄，我們時間緊迫，因此需要你在明日就說服吳氏，讓她幫我們做事。」
「明日？！我們雖是舊相識，可多年未見，一時之間要如何說服她？」
徐澤揶揄道：「你們都坦誠相待了，難道這還做不到嗎？柳兄熟讀《金瓶梅》，難道忘了其中的手段？」
被這麼提醒，柳玉笙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男人想讓一個女人死心塌地，無非從身體與精神兩方面入手，他們在精神上已經有了基礎，只需要利用身體再推一把。
徐澤又問。「不知柳兄...身體如何？」
「這...這...」
被突然問及此事，柳玉笙一時羞愧，面露窘色。
祁麟佳見狀，便從床頭他的隨身藥箱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了過來。
「這裡面有三粒龍虎丹，服用後便可生龍活虎，不過切忌只能服用一粒。」
徐澤驚訝地看向祁麟佳，沒想到老爺子人老心不老，竟然還備有這東西。
柳玉笙推辭不得，只得勉強收下。
接著徐澤又仔細交代了一番，大意是教柳玉笙如何拉吳氏入局，之後又該怎麼做。
其實就吳氏眼下處境，橫豎已是死局，不如破釜沉舟，與他們合力扳倒任珍，這樣還有一線生機。
只要點明這一點，吳氏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交代妥當後，已是二更。
眾人便各自回了房間。
趁著祁慧孫小解的空隙，徐澤忽然向祁麟佳問道：「對了，祁公，那龍虎丹...真的有效嗎？」
「怎麼？沛民也有這需求？」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祁公有沒有這龍虎丹的配方。」
「這是當初一位華山道長送的，我也只有一瓶，沛民若是想要，就只能登山求藥了。」
「原來如此，那祁公早些休息，我先告退了。」
徐澤的反應，令祁麟佳很是困惑。
之前是《金瓶梅》，現在又是龍虎丹，莫非徐澤是真壓抑久了？
不過想來也屬正常，他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之前又是奴隸，如今脫了身，有這些念頭並不奇怪。
這麼說來，他也得著手準備，為徐澤牽線做媒了。
徐澤之所以詢問龍虎丹的配方，當然不是拿來自用，而是看中了其中的商機。
這種藥物，永遠不缺市場。
當初歐洲人都能吃木乃伊粉壯陽，龍虎丹要是真有效果，那絕對是供不應求。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度過任珍這一關。
-----------------
次日。
壽誕繼續。
今日就沒有多隆重了，大部分賓客都已散去。
留下來的，要麼喜歡看戲，要麼是任家的親屬。
為了讓柳玉笙專心偷情，祁慧孫直接撤了他的戲，自己單獨補了一齣戲。
柳玉笙與吳氏幽會的時間定在上午。
這時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壽誕上，沒人會去管他們。
臨近午時，柳玉笙才回到戲班。
他不負眾望，順利說服了吳氏，接下來只要按照計劃行事即可。
柳玉笙此刻很是疲憊，與他們說完之後，便踏著虛浮的腳步，回房間休息去了。
看樣子，他這次是被掏空了身體，得好幾日才能緩過來。
接著，徐澤便帶上李祥，從院子裡悄悄溜了出去。
僅靠戲班的力量，完全不足以與官兵抗衡。
因此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聯絡殘餘義軍，二者合力，才能有些許勝算。
可他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該怎麼聯絡義軍？
據說興安府的監牢里，關押著不少義軍，進去的話，說不定能遇見幾個。
眼下時間緊迫，徐澤左思右想，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以身入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