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買槍
經過這個插曲後，壽誕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任珍陰沉著臉，漠然地看著戲台，心裡似乎正在著某種謀劃。
靠著任母撐腰，武生與戲班逃過一劫。
但眾人都明白，以任珍睚眥必報的性格，他絕不會咽下這口氣。
祁慧孫安慰完那武生後，又招呼大家各司其職，避免出錯，不要讓任珍借題發揮。
他身為班主，自然得表現的沉穩。
但其實他心裡也沒底，此時祁麟佳還陪著任母，他只好來找到徐澤。
「沛民，你看我們眼下可如何是好？」
「班主放心，現在有任母撐腰，至少這幾日在城裡，我們還是安全的，真正麻煩的，是回西安這段路...」
徐澤搖了搖頭。「現在信息太少了，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們可以去爭取一些支持。」
「什麼支持？」
「吳三桂、李國翰這些人的使者不是都來了嗎？班主可以去聯繫一下，最好讓他們與我們一同返程，這樣任珍肯定也不好動手。」
祁慧孫想了想，覺得這辦法確實可行，當即卸妝離開了後場，尋人去了。
而徐澤這邊，也要做一些準備。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任珍即便沒有孟喬芳的授意，也會對戲班圖謀不軌。
若是沒有準備，不就成待宰羔羊了嗎？
可這裡是興安府，在任珍嚴格的軍事管控下，刀劍槍戟都是違禁品，更別說火槍了。
但...在英格蘭就不同了。
徐澤看了看時間，然後悄悄離開任府，回到了戲班的院子。
確認周圍沒人後，他直接打開衣櫃，穿行到了伍爾索普莊園。
此時的英格蘭尚處在凌晨，天邊剛泛起些許亮光。
徐澤換好衣服，然後帶上留在這裡的50英鎊，走出了房間。
此時的艾斯庫夫婦正在客廳吃著早餐，他們瞧見徐澤，熱情地打著招呼。
「早上好，天師，你需要用早餐嗎？」
「不用了。」徐澤搖了搖頭，隨即詢問。「托文·海伍德昨天有來找我嗎？」
「有的，他昨天便來過了。」詹姆士連忙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我們按照天師的意思答覆了，並邀請他在家裡住下，但被他拒絕了，說是已經定好了旅館，就是這紙條上寫的地方。」
徐澤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便準備借輛馬車出門。
但他像是又想起什麼，回頭問道：「對了，小牛頓最近情況怎麼樣？有按時上學嗎？」
詹姆士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從天師與他談過之後，他每天都準時上學，而且再也沒和漢娜爭吵過了。」
瑪傑里也笑著補充。「漢娜聽說艾薩克是受了天師的指引，因此十分感激，托我們邀請天師有空的時候，便去她家中做客。」
「嗯，等過些日子空閒了，我會去親自拜訪的。」
聊完之後，徐澤便借了輛馬車，匆匆離開莊園，向格蘭瑟姆鎮駛去。
晨光微熹，村裡的農夫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他們都知道艾斯庫家裡，來了一個奇怪的東方客人，也都是見怪不怪。
一個小時後，徐澤迎著晨露，趕到了格蘭瑟姆鎮。
依照紙條上所寫的地址，他很快便找到了托文·海伍德的房間。
這旅館的條件極差，一進門便聞到了酒氣以及臊臭味。
格蘭瑟姆並不是沒有好的旅館，托文之所以選擇這裡，應該是為了節省開支。
哐，哐。
徐澤敲響了房門。
裡面傳來托文警惕的聲音。「誰？」
「是我，澤·徐。」
托文聞言，立即打開了房門。「徐先生，好久不見。」
徐澤輕笑。「你怎麼這樣小心？難道怕我是來打劫的？」
「當然不是。」托文有些窘迫。「主要是昨晚，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徐澤頓時瞭然，這種廉價旅館，向來不缺酒鬼和妓女，像托文這樣老實本分的人，確實不喜歡這些。
他同時也覺得新奇，托文在倫敦城外這個大染缸長大，究竟是怎麼保持這份淳樸心性的？難道是父母保護的太好了？
托文側過身子。「徐先生，我們進屋聊吧。」
徐澤邁進房間，便聞到了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比走廊里的渾濁空氣更令人窒息，他只得打開窗戶，這樣才好受了一些。
「這房間多少錢一錢？」
「5便士。」
「好一點的房間呢？」
「11便士。」托文憨笑道：「其實這裡也挺好的，再說只是來睡個覺，沒什麼不方便的。」
時間緊迫，徐澤也沒功夫與他閒聊。「我最近有些事要處理，暫時還不能去倫敦，應該...應該得等到下個月。」
「沒事，徐先生，我下個月再過來就是。」
「你放心，這是我的問題，所以錢絕不會少你的。」
托文連連擺手。「我還什麼事都沒做，實在不好意思拿徐先生的錢。」
「我現在確實有一件事要委託你去辦。」
「什麼事？」
徐澤取出哈蒙德家族的徽章。「你以前去過薩福克郡嗎？」
托文搖了搖頭。
「那也沒事，你拿著這個徽章，去一趟薩福克郡，買兩把燧發手槍和配套彈藥。」
「燧發手槍？！」托文驚訝地站了起來。「徐先生，法律嚴禁平民購買槍枝、火藥，這事我不能辦。」
「這我當然知道，所以才會讓你拿著這個徽章去薩福克郡，有哈蒙德家族的擔保，沒人會抓你，那邊黑市的人也肯定不敢動你。」
托文仍然面露難色，從他的肢體動作來看，顯然是想拒絕。
徐澤早就料到了這個情況，於是他又將20英鎊銀幣拿了出來，擺在桌上。
「你只需要幫我買兩把手槍，剩下的錢，無論多少，都歸你，這個買賣夠划算吧？」
「這...」
托文看著那些銀幣，頓時愣住了。
他雖然從未購買過槍械，但也知道大概的價錢，一把燧發手槍大約2-5英鎊。
也就是說，他跑這一趟，雖然有風險，但至少能賺10英鎊！
這可是他半年的工資，有了這些錢，家裡的生活，妹妹的病就有著落了...
見他已經動搖了，徐澤又補充道：「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速度要快，最好是三天之內買回來。」
「三天？徐先生，從這裡到薩福克郡，往返最快也要三天，哪裡還有時間買槍？」
徐澤伸出一個巴掌。「5英鎊，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內買回來，我再獎勵你5英鎊，怎麼樣？這個條件夠豐厚了吧？」
托文內心進行著強烈地掙扎，最終他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將桌上的徽章和20英鎊都收了起來。
「好...我現在就出發。」
說干就干，托文迅速收拾好行囊，隨時就能出發。「徐先生，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沒有了，你買完回來後，將手槍包好，交給艾斯庫夫婦即可。」
「好。」
托文鄭重地點頭應下，然後買了些乾糧，連早飯都顧不上吃。
租了匹好馬後，匆匆離開了格蘭瑟姆。
靠著任母撐腰，武生與戲班逃過一劫。
但眾人都明白，以任珍睚眥必報的性格，他絕不會咽下這口氣。
祁慧孫安慰完那武生後，又招呼大家各司其職，避免出錯，不要讓任珍借題發揮。
他身為班主，自然得表現的沉穩。
但其實他心裡也沒底，此時祁麟佳還陪著任母，他只好來找到徐澤。
「沛民，你看我們眼下可如何是好？」
「班主放心，現在有任母撐腰，至少這幾日在城裡，我們還是安全的，真正麻煩的，是回西安這段路...」
徐澤搖了搖頭。「現在信息太少了，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們可以去爭取一些支持。」
「什麼支持？」
「吳三桂、李國翰這些人的使者不是都來了嗎？班主可以去聯繫一下，最好讓他們與我們一同返程，這樣任珍肯定也不好動手。」
祁慧孫想了想，覺得這辦法確實可行，當即卸妝離開了後場，尋人去了。
而徐澤這邊，也要做一些準備。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任珍即便沒有孟喬芳的授意，也會對戲班圖謀不軌。
若是沒有準備，不就成待宰羔羊了嗎？
可這裡是興安府，在任珍嚴格的軍事管控下，刀劍槍戟都是違禁品，更別說火槍了。
但...在英格蘭就不同了。
徐澤看了看時間，然後悄悄離開任府，回到了戲班的院子。
確認周圍沒人後，他直接打開衣櫃，穿行到了伍爾索普莊園。
此時的英格蘭尚處在凌晨，天邊剛泛起些許亮光。
徐澤換好衣服，然後帶上留在這裡的50英鎊，走出了房間。
此時的艾斯庫夫婦正在客廳吃著早餐，他們瞧見徐澤，熱情地打著招呼。
「早上好，天師，你需要用早餐嗎？」
「不用了。」徐澤搖了搖頭，隨即詢問。「托文·海伍德昨天有來找我嗎？」
「有的，他昨天便來過了。」詹姆士連忙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我們按照天師的意思答覆了，並邀請他在家裡住下，但被他拒絕了，說是已經定好了旅館，就是這紙條上寫的地方。」
徐澤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便準備借輛馬車出門。
但他像是又想起什麼，回頭問道：「對了，小牛頓最近情況怎麼樣？有按時上學嗎？」
詹姆士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從天師與他談過之後，他每天都準時上學，而且再也沒和漢娜爭吵過了。」
瑪傑里也笑著補充。「漢娜聽說艾薩克是受了天師的指引，因此十分感激，托我們邀請天師有空的時候，便去她家中做客。」
「嗯，等過些日子空閒了，我會去親自拜訪的。」
聊完之後，徐澤便借了輛馬車，匆匆離開莊園，向格蘭瑟姆鎮駛去。
晨光微熹，村裡的農夫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他們都知道艾斯庫家裡，來了一個奇怪的東方客人，也都是見怪不怪。
一個小時後，徐澤迎著晨露，趕到了格蘭瑟姆鎮。
依照紙條上所寫的地址，他很快便找到了托文·海伍德的房間。
這旅館的條件極差，一進門便聞到了酒氣以及臊臭味。
格蘭瑟姆並不是沒有好的旅館，托文之所以選擇這裡，應該是為了節省開支。
哐，哐。
徐澤敲響了房門。
裡面傳來托文警惕的聲音。「誰？」
「是我，澤·徐。」
托文聞言，立即打開了房門。「徐先生，好久不見。」
徐澤輕笑。「你怎麼這樣小心？難道怕我是來打劫的？」
「當然不是。」托文有些窘迫。「主要是昨晚，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徐澤頓時瞭然，這種廉價旅館，向來不缺酒鬼和妓女，像托文這樣老實本分的人，確實不喜歡這些。
他同時也覺得新奇，托文在倫敦城外這個大染缸長大，究竟是怎麼保持這份淳樸心性的？難道是父母保護的太好了？
托文側過身子。「徐先生，我們進屋聊吧。」
徐澤邁進房間，便聞到了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比走廊里的渾濁空氣更令人窒息，他只得打開窗戶，這樣才好受了一些。
「這房間多少錢一錢？」
「5便士。」
「好一點的房間呢？」
「11便士。」托文憨笑道：「其實這裡也挺好的，再說只是來睡個覺，沒什麼不方便的。」
時間緊迫，徐澤也沒功夫與他閒聊。「我最近有些事要處理，暫時還不能去倫敦，應該...應該得等到下個月。」
「沒事，徐先生，我下個月再過來就是。」
「你放心，這是我的問題，所以錢絕不會少你的。」
托文連連擺手。「我還什麼事都沒做，實在不好意思拿徐先生的錢。」
「我現在確實有一件事要委託你去辦。」
「什麼事？」
徐澤取出哈蒙德家族的徽章。「你以前去過薩福克郡嗎？」
托文搖了搖頭。
「那也沒事，你拿著這個徽章，去一趟薩福克郡，買兩把燧發手槍和配套彈藥。」
「燧發手槍？！」托文驚訝地站了起來。「徐先生，法律嚴禁平民購買槍枝、火藥，這事我不能辦。」
「這我當然知道，所以才會讓你拿著這個徽章去薩福克郡，有哈蒙德家族的擔保，沒人會抓你，那邊黑市的人也肯定不敢動你。」
托文仍然面露難色，從他的肢體動作來看，顯然是想拒絕。
徐澤早就料到了這個情況，於是他又將20英鎊銀幣拿了出來，擺在桌上。
「你只需要幫我買兩把手槍，剩下的錢，無論多少，都歸你，這個買賣夠划算吧？」
「這...」
托文看著那些銀幣，頓時愣住了。
他雖然從未購買過槍械，但也知道大概的價錢，一把燧發手槍大約2-5英鎊。
也就是說，他跑這一趟，雖然有風險，但至少能賺10英鎊！
這可是他半年的工資，有了這些錢，家裡的生活，妹妹的病就有著落了...
見他已經動搖了，徐澤又補充道：「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速度要快，最好是三天之內買回來。」
「三天？徐先生，從這裡到薩福克郡，往返最快也要三天，哪裡還有時間買槍？」
徐澤伸出一個巴掌。「5英鎊，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內買回來，我再獎勵你5英鎊，怎麼樣？這個條件夠豐厚了吧？」
托文內心進行著強烈地掙扎，最終他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將桌上的徽章和20英鎊都收了起來。
「好...我現在就出發。」
說干就干，托文迅速收拾好行囊，隨時就能出發。「徐先生，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沒有了，你買完回來後，將手槍包好，交給艾斯庫夫婦即可。」
「好。」
托文鄭重地點頭應下，然後買了些乾糧，連早飯都顧不上吃。
租了匹好馬後，匆匆離開了格蘭瑟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