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開導牛頓
徐澤將散落在地的紙張一一拾起，然後疊放在牛頓的書桌上。
此時的小牛頓還沉浸在數學的世界裡。
徐澤輕叩桌面，打破了沉默。「你這兩天把自己關在屋裡，就是在研究這些？」
「對啊。」
「真這麼簡單？我還以為你是和母親吵架，賭氣不出門呢。」
牛頓沉默了一會兒。「剛開始我確實是生氣，但後來我光想著這些東西，就給忘掉了。」
「學習固然是件好事，但親情也不該忽視。」徐澤用手將牛頓亂糟糟的頭髮緩緩理順。「你難道打算躲在這間屋子裡，永遠不見人？」
「那也沒什麼不好的，這些書可比人有趣多了。」牛頓指著那本數學書。「就是這裡面有些難題我還無法理解，天師，你能留下來幫我解答嗎？」
徐澤婉言拒絕。「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那...那天師帶我去劍橋吧！我我去請教巴羅先生。」
「可你無情無故的，去了劍橋後又該怎麼生活？」
「我可以做工養活自己，就像胡克那樣，給人當助手或是做雜役，倫敦那邊有很多...」
「等等...」徐澤似乎聽到了一個特殊的名字。「你剛才說像誰？」
「胡克啊？」
「胡克？」徐澤再次確認道：「羅伯特·胡克？」
牛頓鄭重地點點頭，對徐澤的反應感到十分困惑。
徐澤急忙追問。「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天師也見過他啊，就在哈蒙德上校的府邸，那個畫家克利夫的助手。」
徐澤瞬間回想了起來，那個瘦弱、駝背的侍童，竟然就是羅伯特·胡克。
那個與牛頓針鋒相對，結果死後被清算的羅伯特·胡克？
因為自己的出現，他們竟然提前認識了？而且關係似乎還不錯。
牛頓察覺到徐澤神色的變化。「天師，胡克他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問題。」徐澤回過神來，準備下次去倫敦再考慮胡克的問題。「我們還是繼續談你的問題吧，你現在才九歲，連自己都照顧不過來，誰會請你幹活？」
「巴羅先生，他說我很有天賦，還歡迎我經常去找他。」
「那萬一這說的都是客套話呢？」
牛頓怔住了，他想要反駁，但最後卻沒有什麼底氣。「巴羅先生不是這樣的人。」
徐澤輕拍著他的肩膀，語氣溫和。「你這樣刻意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牛頓不悅地扭過身。「我沒有逃避。」
徐澤不由得莞爾一笑，終究還是個孩子，心思全都寫在臉上，藏也藏不住。「我知道你很討厭你母親，但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見她嗎？」
「反...反正我不想見她。」
說完之後，牛頓便直接跳回了床上，然後扯過被褥，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徐澤以前也沒開導小孩的經驗，他靜坐片刻，仔細理了理思緒，這才來到床邊，緩緩坐下。
「小牛頓，在我們東方，孝是非常重要的品德，如果有誰不孝順自己的父母，那就會被所有人指責。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很久以前，中國有一位叫舜的帝王，他的繼母和弟弟都想殺死他，比如修補穀倉時放火，挖井時填土。
但舜每次都能奇蹟般地逃生，他不但沒有怨恨，反而對家人越發恭敬友愛。
後來，他的德行傳遍全國，堯帝也將帝位傳給了他，舜也成了中國古代有名的賢君。」
徐澤講完，發現被褥下面沒有絲毫反應，於是繼續講著。
「你肯定覺得這個故事太假了吧，其實我也這麼覺得，換做是我，即便不復仇，也會徹底遠離開他們。
不過，我們依然能從這個故事裡獲得啟示，你想想，你的繼父並不會殺死你，你的母親，也只是想讓你能夠按照她的想法生活，這已經很不錯了，不是嗎？」
徐澤說了這麼多，被褥下依舊毫無反應，他也不確定牛頓是聽進去了，還是已經睡著了。
「你母親那邊，我會和她說明，讓她以後不再過多干涉你的生活，從明天開始，老老實實去上學，明白了嗎？」
徐澤拍了拍被褥，然後起身道：「艾薩克，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能聽明白我的意思。」
他走到門口，故意踏出清晰的腳步聲，製造出離開的假象，隨後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而後，床上終於有了反應，只見牛頓一個蹬腿，直接踢開了被子。
「啊！」
牛頓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門後的徐澤，他大叫了一聲，連忙扯過被子，又鑽了回去。
徐澤不由笑出聲，重新走回床邊，輕輕拉開被子。
「小牛頓，巴羅先生不是說，數學是溝通上帝的學問嗎？啟示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也是一種學問，它不像數學公式那般絕對，它要更加複雜、微妙，絲毫不比數學簡單，你難道是想逃避這門學問嗎？」
牛頓緊閉著雙眼，還在假裝睡覺。
徐澤輕拍他的手。「時候不早了，這次我真的得走了。」
正當徐澤要起身離開時，牛頓突然伸手拉住了他。「天師，我能不去學校嗎？」
「為什麼？」
「學...學校里教的太沒意思了，我不想學了。」
這話倒是不假，教會小學教的課程，對牛頓來說，確實太簡單了。
但徐澤見牛頓眼神有些飄忽，這裡面肯定還有其他原因。
「除此之外呢？還有什麼原因？」
牛頓扭捏著不願開口。
徐澤甩開他的手，然後失望地嘆了口氣。「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
牛頓急忙拉住他的衣角。「學校有...有人欺負我。」
「欺負你？」徐澤重新坐回床邊，難道這17世紀就開始霸凌了？「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教會小學裡，有一個比牛頓大兩歲的孩子，這人身強體壯，而且成績也不錯，很受同學、老師喜愛。
他的母親曾在艾斯庫家裡幹過雜活，但她的手腳不乾淨，被抓了個現形，直接被勸退了，後來流言四起，也就沒人敢再敢僱傭她了。
那孩子自然很仇視艾斯庫一家，連帶著也討厭起牛頓。
不過他沒有直接使用暴力，而是經常搞小動作，並四處傳播謠言，帶領同學孤立他。
導致牛頓現在一個朋友都沒有，而這恰好養成了他喜愛觀察、思考的性格。
徐澤聽完之後，反問道：「這事你有告訴其他人嗎？」
「外祖父覺得這只是我們孩子之間的玩笑，所以沒有管，老師...也更信任他。」
「需要我出面幫你解決嗎？」
牛頓立即搖頭。「不用，天師，我根本就不在乎他們，你就帶我去劍橋吧。」
「我可以帶你去劍橋，但，不是現在。」
徐澤扶著牛頓的雙肩，注視著他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他們，為什麼想離開學校？這就是逃避！今天你因為這幾個人想離開，那將來在劍橋遇到這樣的人，你是不是又要去牛津或者倫敦？」
牛頓怔了怔，低聲反駁。「不...不會的。」
「那就證明給我看，你不是說那個男孩，成績很好、很受認可嗎？既然如此，你就用他最自豪的成績勝過他，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
你如果能考第一名，我就去和你母親商量，安排你去鎮上的中學，你要是還能保持第一名，我就帶你去劍橋大學，你能做到嗎？」
牛頓鄭重地點頭道。
「我能。」
此時的小牛頓還沉浸在數學的世界裡。
徐澤輕叩桌面，打破了沉默。「你這兩天把自己關在屋裡，就是在研究這些？」
「對啊。」
「真這麼簡單？我還以為你是和母親吵架，賭氣不出門呢。」
牛頓沉默了一會兒。「剛開始我確實是生氣，但後來我光想著這些東西，就給忘掉了。」
「學習固然是件好事，但親情也不該忽視。」徐澤用手將牛頓亂糟糟的頭髮緩緩理順。「你難道打算躲在這間屋子裡，永遠不見人？」
「那也沒什麼不好的，這些書可比人有趣多了。」牛頓指著那本數學書。「就是這裡面有些難題我還無法理解，天師，你能留下來幫我解答嗎？」
徐澤婉言拒絕。「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那...那天師帶我去劍橋吧！我我去請教巴羅先生。」
「可你無情無故的，去了劍橋後又該怎麼生活？」
「我可以做工養活自己，就像胡克那樣，給人當助手或是做雜役，倫敦那邊有很多...」
「等等...」徐澤似乎聽到了一個特殊的名字。「你剛才說像誰？」
「胡克啊？」
「胡克？」徐澤再次確認道：「羅伯特·胡克？」
牛頓鄭重地點點頭，對徐澤的反應感到十分困惑。
徐澤急忙追問。「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天師也見過他啊，就在哈蒙德上校的府邸，那個畫家克利夫的助手。」
徐澤瞬間回想了起來，那個瘦弱、駝背的侍童，竟然就是羅伯特·胡克。
那個與牛頓針鋒相對，結果死後被清算的羅伯特·胡克？
因為自己的出現，他們竟然提前認識了？而且關係似乎還不錯。
牛頓察覺到徐澤神色的變化。「天師，胡克他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問題。」徐澤回過神來，準備下次去倫敦再考慮胡克的問題。「我們還是繼續談你的問題吧，你現在才九歲，連自己都照顧不過來，誰會請你幹活？」
「巴羅先生，他說我很有天賦，還歡迎我經常去找他。」
「那萬一這說的都是客套話呢？」
牛頓怔住了，他想要反駁，但最後卻沒有什麼底氣。「巴羅先生不是這樣的人。」
徐澤輕拍著他的肩膀，語氣溫和。「你這樣刻意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牛頓不悅地扭過身。「我沒有逃避。」
徐澤不由得莞爾一笑，終究還是個孩子，心思全都寫在臉上，藏也藏不住。「我知道你很討厭你母親，但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見她嗎？」
「反...反正我不想見她。」
說完之後，牛頓便直接跳回了床上，然後扯過被褥，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徐澤以前也沒開導小孩的經驗，他靜坐片刻，仔細理了理思緒，這才來到床邊，緩緩坐下。
「小牛頓，在我們東方，孝是非常重要的品德，如果有誰不孝順自己的父母，那就會被所有人指責。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很久以前，中國有一位叫舜的帝王，他的繼母和弟弟都想殺死他，比如修補穀倉時放火，挖井時填土。
但舜每次都能奇蹟般地逃生，他不但沒有怨恨，反而對家人越發恭敬友愛。
後來，他的德行傳遍全國，堯帝也將帝位傳給了他，舜也成了中國古代有名的賢君。」
徐澤講完，發現被褥下面沒有絲毫反應，於是繼續講著。
「你肯定覺得這個故事太假了吧，其實我也這麼覺得，換做是我，即便不復仇，也會徹底遠離開他們。
不過，我們依然能從這個故事裡獲得啟示，你想想，你的繼父並不會殺死你，你的母親，也只是想讓你能夠按照她的想法生活，這已經很不錯了，不是嗎？」
徐澤說了這麼多，被褥下依舊毫無反應，他也不確定牛頓是聽進去了，還是已經睡著了。
「你母親那邊，我會和她說明，讓她以後不再過多干涉你的生活，從明天開始，老老實實去上學，明白了嗎？」
徐澤拍了拍被褥，然後起身道：「艾薩克，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能聽明白我的意思。」
他走到門口，故意踏出清晰的腳步聲，製造出離開的假象，隨後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而後，床上終於有了反應，只見牛頓一個蹬腿，直接踢開了被子。
「啊！」
牛頓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門後的徐澤，他大叫了一聲，連忙扯過被子，又鑽了回去。
徐澤不由笑出聲，重新走回床邊，輕輕拉開被子。
「小牛頓，巴羅先生不是說，數學是溝通上帝的學問嗎？啟示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也是一種學問，它不像數學公式那般絕對，它要更加複雜、微妙，絲毫不比數學簡單，你難道是想逃避這門學問嗎？」
牛頓緊閉著雙眼，還在假裝睡覺。
徐澤輕拍他的手。「時候不早了，這次我真的得走了。」
正當徐澤要起身離開時，牛頓突然伸手拉住了他。「天師，我能不去學校嗎？」
「為什麼？」
「學...學校里教的太沒意思了，我不想學了。」
這話倒是不假，教會小學教的課程，對牛頓來說，確實太簡單了。
但徐澤見牛頓眼神有些飄忽，這裡面肯定還有其他原因。
「除此之外呢？還有什麼原因？」
牛頓扭捏著不願開口。
徐澤甩開他的手，然後失望地嘆了口氣。「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
牛頓急忙拉住他的衣角。「學校有...有人欺負我。」
「欺負你？」徐澤重新坐回床邊，難道這17世紀就開始霸凌了？「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教會小學裡，有一個比牛頓大兩歲的孩子，這人身強體壯，而且成績也不錯，很受同學、老師喜愛。
他的母親曾在艾斯庫家裡幹過雜活，但她的手腳不乾淨，被抓了個現形，直接被勸退了，後來流言四起，也就沒人敢再敢僱傭她了。
那孩子自然很仇視艾斯庫一家，連帶著也討厭起牛頓。
不過他沒有直接使用暴力，而是經常搞小動作，並四處傳播謠言，帶領同學孤立他。
導致牛頓現在一個朋友都沒有，而這恰好養成了他喜愛觀察、思考的性格。
徐澤聽完之後，反問道：「這事你有告訴其他人嗎？」
「外祖父覺得這只是我們孩子之間的玩笑，所以沒有管，老師...也更信任他。」
「需要我出面幫你解決嗎？」
牛頓立即搖頭。「不用，天師，我根本就不在乎他們，你就帶我去劍橋吧。」
「我可以帶你去劍橋，但，不是現在。」
徐澤扶著牛頓的雙肩，注視著他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他們，為什麼想離開學校？這就是逃避！今天你因為這幾個人想離開，那將來在劍橋遇到這樣的人，你是不是又要去牛津或者倫敦？」
牛頓怔了怔，低聲反駁。「不...不會的。」
「那就證明給我看，你不是說那個男孩，成績很好、很受認可嗎？既然如此，你就用他最自豪的成績勝過他，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
你如果能考第一名，我就去和你母親商量，安排你去鎮上的中學，你要是還能保持第一名，我就帶你去劍橋大學，你能做到嗎？」
牛頓鄭重地點頭道。
「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