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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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了......我贏了!獵人考試通過!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一段時間了

  沉默許久的裁判適時出聲:「第三場:369號選手林檎!獲勝!」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流瞬間涌遍林檎全身,沖刷著之前積累的所有緊張與不安,不僅僅是勝利本身,更在於這勝利的方式,在這難題中,依靠自己新生、尚且微弱的力量,抓住了那稍縱即逝的唯一勝機!

  他心中湧起一股灼熱的成就感,這感覺如此陌生又如此醉人,遠比他為他人打工來得要強烈。

  半藏惱怒地從地上起來,走向一邊,與此同時,工作人員也開始叫考生們回來繼續比試。

  所有人陸續到齊,小傑還在昏睡中。

  第四場是西索對勾四,那是個用長槍的陰霾男人。

  林檎凝神觀察西索的動作,試圖捕捉戰鬥方式和規律,但西索僅僅一拳,勾四便倒地不起。

  「差距太大了……」林檎暗自心驚,更加堅定了儘快提升實力的想法。

  毫無懸念,勾四重傷認輸,而下一場是半藏vs奇犽!

  半藏拒絕了裁判是否要休息的詢問:「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實際上,林檎微弱的念引起的規則太小,半藏的麻痹效果一小時內就恢復過來。

  「這個世界的體質真是變態。」林檎吐槽。

  比試開始,奇犽緩緩上場,嚴謹地判斷著半藏的實力。

  雙方都是速度型,身影交錯,電光火石間已交手數十招。

  「我教過你的吧......」一個冰冷的聲音幽幽地從奇犽心底傳出:「遇到打不過的對手,你只能逃跑。」

  冷汗滲出。奇犽果斷的後退,舉手道:「我認輸,我確定打不過你。」

  最後一次轉折點到來,勾四以重傷為由,提出推遲與雷歐力的比試,而奇犽的下一個對手是——集塔喇苦!

  他此刻的形象詭異至極,膚色發灰,留著誇張的雞冠頭,渾身密密麻麻插滿針頭,特別是臉部,像是各種鼻釘雜亂地串在皮膚下。真名伊爾迷,是揍敵客家族的長子、奇犽的大哥!

  只見他抬起雙手,動作流暢地扯下布滿臉上的大頭針,細長的念針如同雨點般被拔出,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覆蓋在針下的,是一頭如瀑的柔順黑髮,以及一張俊美卻冰冷、毫無表情的面孔。

  「哥......哥哥?!」奇犽如同被雷擊中,黑色的瞳孔收縮,那張臉,他絕不會認錯!

  伊爾迷隨手將拔下的念針丟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那雙空洞無神的貓眼望向奇犽,淡淡地應了一聲:「嗨。」

  明明沒有任何殺意,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卻瞬間瀰漫開來,源於他身上那股詭異的意志。

  一番冰冷的交談,伊爾迷做出了冷酷的判斷:

  「你,不適合當獵人。」他語氣毫無波瀾:「因為殺手才是你的天職。」

  「你是沒有人性的黑暗傀儡。」

  「不是的......」

  「你本身沒有欲望,也沒有願望。」

  「不是的......」

  「你唯一能感受到的樂趣就是結束其他生命。」

  「不是的!」奇犽抬頭。

  「畢竟我和父親一直就是這麼教導你的。」

  奇犽身體緊繃,冷汗涔涔而下。

  林檎的視線落在奇犽攥緊又鬆開的拳頭上,那細微的顫抖讓他移開了目光,走廊壁畫上繁複的花紋突然變得刺眼,他盯著地面,卻仿佛能聽到某種東西正在碎裂的細微聲響。

  這是奇犽的困境,長期教育與真心的對抗,但卻如此微弱。

  「就算是我也有想要的東西……」

  「你沒有。」伊爾迷像是在陳述一個確定的事實。

  「我有!」

  「嗯~是嗎?」伊爾迷微微歪頭:「那你說來聽聽。」

  奇犽陷入沉默。

  「怎麼了?其實根本就沒有吧。」

  「我有!」

  「我......想和小傑做朋友。」

  「我厭倦了,我不想再殺人了,我想像普通人一樣和小傑做朋友,一起正常的去玩,像普通人一樣......」


  「不可以」伊爾迷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你不能有朋友」

  「你只能判斷要不要殺一個人,因為你一直接受的就是這種教育。你現在只是因為小傑太惹眼了,一時判斷不出他的實力而已,你不是真的想和他做朋友。」

  「不是的......」

  「待在他身邊,你遲早有一天會殺掉他,僅僅只是為了嘗試能不能殺了他。」

  「因為殺人才是你的本性。」

  一種熟悉的無力感漫了上來,林檎幫不上忙,就像過去無數次面對那些既定規則時一樣。

  他低聲道:「去你的。」

  伊爾迷的雙眼似乎極其輕微地偏了一絲角度,很快又聚焦回奇犽身上。

  雷歐力顯然也憋了一肚子火,林檎那一聲低吼像是點燃了他:「沒錯!想和小傑做朋友?你睡糊塗了吧!」

  「你們早就是朋友了!至少小傑是這麼認為的!」

  他的話如同一道亮光,但瞬間被伊爾迷的陰影吞沒。

  「咦?真的嗎?」

  「真傷腦筋,那邊已經把你當做朋友了,那就不好辦了。」

  伊爾迷沉吟,隨即豎起食指:「那我去殺掉小傑好了。」

  場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他轉身走向休息室,半藏、酷拉皮卡與雷歐力無聲地移動腳步,堅定地攔在了路上。

  伊爾迷苦惱:「我需要獵人資格,可若是殺了他們,會被取消資格,那奇犽就自動合格了。」

  「啊,對了,先通過測試,再把小傑殺掉。」

  奇犽僵在原地低頭,冷汗不斷滑落,伊爾迷離去的背影此刻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奇犽。」伊爾迷忽然停步,回頭,雙眼幽暗得像深淵,牢牢鎖住自己的弟弟:「你不打敗我就救不了小傑,你要為了朋友和我開戰嗎?」

  「你做不到吧。」

  「因為能否在這裡打敗我,遠比你們能成為朋友更加重要。」「並且你心裡應該有答案了。」伊爾迷緩緩走來。

  「[憑我的實力不足以打敗哥哥]、[不打沒有勝算的仗],這不就是我一直叮囑你的話嗎?」他將手伸向奇犽的腦袋。

  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手越來越近。

  「我......我認輸。」

  無法戰勝對手的恐懼占了上風,奇犽敗給了過去的既定思維。

  手落到奇犽頭上,伊爾迷彎腰靠近:「你沒有交朋友的資格,也沒有那個必要。你只要和往常一樣,聽從我和父親,去完成任務就行。」

  每個字都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奇犽內心。

  或許伊爾迷是對的,在關鍵時刻退縮的自己,根本不配交朋友,奇犽眼神變得幽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他低頭看向雙手,這雙被訓練來精準奪取性命的手,此刻卻連握緊的力氣都沒有。

  他同時意識到,自己既不具備成為獵人的天賦,也沒有結交朋友的權利。

  兩件事都是奇犽此刻的目標,卻都被伊爾迷否定。

  對奇犽來說,通過獵人試驗的意義,遠大於成為獵人本身,他只不過是想證明,除了殺人之外,自己也擁有做好其他事情的資格,可當真正面臨抉擇時,他卻再一次選擇了最安全的道路。

  一切根本沒有任何改變,奇犽的努力被否定了。

  而做出這個決定的是他自己。

  林檎沉默看著這一切。

  裁判宣布伊爾迷勝利,場間氣氛異常沉重。

  很快,輪到雷歐力與勾四的決鬥,倆人各自上場,沒有在第一時間動手,緊張地對峙著。

  就在這緊繃的時刻,奇犽如同原劇情般出手了,只是對象換成了勾四,一隻染血的手刀毫無徵兆地從背後穿透胸膛,精準地捏碎了心臟,鮮血瞬間從勾四嘴角湧出。

  奇犽默不作聲,陰沉地收回手刀,眼神空洞,沒有一絲光亮,他向著宮殿出口走去,就這樣消失在眾人眼前。

  空氣凝固了許久,勾四無聲地倒下,血腥味瀰漫開來。

  看向門口,林檎心情複雜,劇情沒有任何改變。

  裁判清了清嗓子,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宣布了最後的結果:「奇犽·揍敵客違反規則,失去資格,獵人選拔結束。」


  獵人考試,就以這樣一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慘澹地落下了帷幕,當那張沉甸甸、蘊含著無限可能的獵人執照實實在在落入手中時,林檎一直懸著的心才徹底踏實下來。

  卡片的觸感冰涼而普通,他卻反覆摩挲,愛不釋手,「來到這個世界,現在才算有了自己的東西。」

  那堅硬的邊緣抵著他的皮膚,帶來一種清晰的存在感,手中滲出冷汗卻不知緣由。

  林檎原本的計劃是拿到執照後專心修煉,提升實力,在這個世界安穩地立足,但此刻,喜悅卻有些寡淡,腦海里不斷回閃著奇犽最後那雙空洞的眼睛,以及伊爾迷冰冷的話語。

  這張執照代表著自由和可能性,而奇犽恰恰在他面前被剝奪了這些。

  「擁有執照不代表安全,實力的提升是重中之重……除了八奇技,應變意識、身體協調也需要儘快掌握!」他暗下決心。

  與此同時,昏迷了一天的小傑在休息室醒來,得知了考試中的一切。

  「彭!」就在眾人於會議室討論時,小傑把大門推開,他一隻手打著石膏,如憤怒的野獸般走進,一眼看見安靜坐在位置上的伊爾迷,徑直走過去。

  一番對牛彈琴的爭吵後,小傑猛地抓住伊爾迷的右手腕,驚人的力量爆發,竟直接將人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交朋友也不需要資格。」

  林檎注意到,伊爾迷的右手已青紫一片,在原劇情里,伊爾迷甚至明確說明骨折了。

  「真正的強化系力氣這麼大?」

  友客鑫篇中,窩金能硬抗飛彈,但林檎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親眼目睹這種蠻力,就連自己被半藏毆打時也沒有。

  「雖說伊爾迷是操作系,但體格也遠超常人,難道他此時沒有用念防禦?是因為輕視?再加上完全不在意?」

  「能用針改造肉體,這種傷勢或許對伊爾迷來說不算什麼,如果以後和他對付上,一定要注意這一點。」林檎記下。

  會議室里其餘人也在議論紛紛,最終,尼特羅下了定論:奇犽不合格,剩下所有人合格。

  豆面人接過話頭,那是個矮小、不像人類但穿著西裝的生物:「獵人執照,看上去很普通,但功能十分強大,可以進入約90%被禁止進入的國家,以及75%的禁區」

  「免費使用95%的公共設施,享有同一流企業一樣的融資額度。賣了它的話,你就擁有了七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只要擁有它,一生都無後顧之憂。」

  「......我在此宣布你們七人成為新的獵人!」

  宮殿內的氣氛並未因考試的結束而立刻輕鬆起來,空氣中依舊殘留著緊張、遺憾與複雜的情緒。

  大多數考生已經散去。

  林檎握緊手中的執照,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成就感和野心的欣喜,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他望著窗外無邊的天空,激烈戰鬥後驟然鬆弛下來的神經,讓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

  旁邊,小傑問出奇犽已經在回家的路上,地址在枯枯戮山。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為巨大的宮殿鍍上了一層金邊,雷歐力長吁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執照,似乎想確認它不是幻覺,酷拉皮卡則小心地將執照收好,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看著他們堅定地整好行囊,林檎內心的某種情緒終於明晰起來。

  這或許是個機會,一個近距離觀察這個世界頂尖的危險究竟是何等模樣的機會,躲在安全屋裡修煉固然穩妥,但若不親眼見識真正的風暴,手裡的這份安全感永遠是虛假的。

  「咳咳,各位。」林檎上前。

  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這一路上多謝照顧了,我也想幫忙,當然,就算你們拒絕,我自己也會去一趟的。」決心已定,林檎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同時,他還想看看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文,如果有伴那是最好不過。

  小傑臉上露出誠摯的笑意,用力點了點頭:「嗯!林檎,我們一起去吧!」

  雷歐力無奈般推了推墨鏡,酷拉皮卡則慎重地向林檎頷首致意。

  於是四人踏上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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