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借泗水智殲數萬眾 焚鍾離計定淮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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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稟軍師!」

  一斥候飛馬來報:

  「下游十里處,發現大隊人馬旌旗,水陸並進!打....打『劉』字旗號。」

  高弈環視身邊親衛:

  「傳令三軍,整肅軍容,隨我迎候主公。」

  眾人轟然應諾,迅速整隊。

  不多時,但見東南方向旌旗招展,一支軍容嚴整的隊伍踏著泥濘而來。

  當先一人,身披蓑衣,面容敦厚而目光沉毅,正是劉備,與張遼並騎,雖在雨中雄姿不減。

  雨絲漸歇,泥濘的道路上,兩支隊伍迅速接近,高弈早已令麾下將士列隊肅立。

  雖經苦戰,衣甲殘破,血跡斑斑,但士氣高昂,軍容整肅,展現出勝軍之威。

  劉備一騎當先,見高弈率眾相迎,立即翻身下馬,快步上前,不及寒暄,他雙手緊緊握住高弈的手臂。

  目光掃過高弈及其身後顯然歷經血戰的將士,眼中滿是感慨與欣慰,聲音醇厚而充滿力量:

  「軍師辛苦!諸位將士辛苦了!此戰能破紀靈數萬之眾,全賴軍師運籌帷幄,將士們用命死戰!備,感激不盡!」

  高弈深深一揖,謙遜道:

  「弈豈敢居功?此皆主公待得天時,地利,三軍將士奮勇,方能成此大功。

  此時,張遼也已下馬,宋憲性格豪烈,雖經夜襲苦戰,卻仍精神抖擻,朗聲笑道:

  「軍師你是沒看到,主公在鍾離城下,親冒矢石,那荀正還想逞能,被主公陣前斬首,三軍震動,這才一舉破城!痛快!真是痛快!」

  他言語間對劉備充滿了敬佩,張遼亦拱手補充道:

  「稟軍師,鍾離糧倉之大,確如軍師所料,我等已按軍師方略,將其盡數焚毀,袁軍數年之積,已化飛灰。」

  「奇襲鍾離前,主公判斷若軍師大敗紀靈,則其殘部必向西退往淮陵尋求補給和庇護。」

  「於是乎,主公令更為熟悉淮南地形的許耽,率領一部精兵,換上繳獲的袁軍衣甲旗號,扮作潰兵,混在真正的袁軍敗兵之中,先一步趕至淮陵城下。」

  「淮陵都尉陳紀雖得紀靈先前傳令防備我軍繞後偷襲,有所戒備,但萬萬沒想到我軍來得如此之快,且是以這種方式出現。」

  「許耽所部趁其查驗身份、猶豫不決之際,突然發難,奪占城門。」

  「陳紀倉促應戰,雖在親衛死戰保護下突圍往東城遁走,不知所蹤,但淮陵城卻在極短的時間內易主。」

  他的語氣沉穩,帶著完成任務後的篤定,劉備握著高弈的手臂,仔細端詳著他略顯疲憊卻目光熠熠的面容。

  又環視周圍雖帶傷卻士氣高昂的將士,眼中感慨與痛惜交織,他沉聲道:

  「此地軍情,軍師信中已詳述戰局,若非棋巍洞悉天時,借泗水之勢,此戰的勝負,尚未可知啊。」

  高弈則是嘆了口氣,十分惋惜說道:

  「可惜未能替主公擒獲袁軍大將,萇奴、雷簿、陳蘭等多員將校歿於亂軍之中,橋蕤重傷遁逃。」

  聽到橋蕤遁逃、敵將多有歿者,劉備臉上並無喜色,反而掠過一絲悲憫,輕聲嘆道:

  「皆是豪傑,各為其主耳。」

  高弈頷首,顯然早已思慮至此:

  「主公明鑑,紀靈新敗喪膽,糧草盡失,軍無戰心,此戰之後,袁公路淮南震動,我軍威名,必將傳於海內。」

  「袁公路雖然折損了數萬兵馬,但卻並沒有傷筋動骨,仍舊有可能再度興兵,北侵徐州,當令三軍就地休整,以防袁軍!」

  劉備目光炯炯,望向西方,他覺得自家小軍師的話,並不無道理,他沉聲道:

  「好!傳令下去,犒賞三軍,飽食一頓;傷者妥善救治,陣亡將士務必登記造冊,厚加撫恤。」

  「謹遵主公之令!」

  眾將轟然應諾,聲震四野。

  雨後的天空,烏雲漸漸散開,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亮了這片剛剛經歷血火洗禮的土地,也照亮了劉備集團通往更大舞台的道路。

  兗州,鄄城,曹操聽著斥候探聽回來的消息:

  「明公,江淮之間的袁劉之戰已經塵埃落定,袁術六萬大軍被高棋巍用水擊潰,劉備親自率兵焚燒了鍾離糧倉。」


  曹操環視坐下一干文武,讓親衛將訊息給他們驗看:

  「想不到劉玄德竟做得如此好大事,」

  曹操語氣複雜:

  「昔日一小小的平原令,如今輾轉,今竟於江淮間掀起如此波瀾。袁公路,當真是冢中枯骨,空負四世三公之名,徒惹人笑爾!」

  帳內一時沉寂,唯有竹簡帛書傳遞的窸窣聲。片刻後,坐於謀士之首的荀彧率先開口,他神色沉靜,分析條理清晰,盡顯王佐之才的風範:

  「明公,劉備此勝,確非僥倖,其用兵之法,已非昔日為明公所擊,敗亡徐州之時可比。」

  「借水勢破敵主力,遣奇兵焚敵糧草,一正一奇,配合精妙,更兼身先士卒,陣斬敵將,不可再小覷之。」

  他略一停頓,指出了此戰最關鍵的後果:

  「今,紀靈大軍潰敗,鍾離糧倉被焚,袁術淮南震動,短期內恐無力再組織大規模北上之師。」

  「此戰,劉備不僅自保,更一舉解除了我兗州東南方向的一大威脅,某種意義上,倒是替明公暫時擋住了袁術的兵鋒。」

  緊接著,程昱冷笑一聲,他性格剛戾,看人看事更為尖銳,直接點出了核心問題:

  「劉備,人傑也。今得此大勝,收攏敗兵,繳獲軍資,其勢必張!更兼其據有徐州,今又擊退袁術大軍,在江淮之間已紮下根基。」

  「其身邊,關張萬人敵,今又添高弈這等善謀之士,以及呂布麾下諸多可用之將...假以時日,恐非池中之物。」

  曹操目光掃向年紀最輕卻最擅奇謀的戲志才,戲志才面色略顯蒼白,但眼神明亮,他微微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灑脫:

  「文若、仲德之言皆有理,然志才以為,劉備雖勝,亦是大傷元氣之時。」

  「其兵力本弱,雖勝而疲,亟需消化戰果,穩固地盤。此時,他非但不會與明公為敵,反會更需倚仗袁本初,用以抗袁術可能的報復。」

  他話鋒一轉,獻上策略:

  「故而,吾以為,明公此刻不應顯露出忌憚之意,而是應該派人前往穩住,為我兗州平定叛亂爭取時間。」

  曹操聽著麾下三位頂尖謀士——荀彧、程昱、戲志才——的分析,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目光深邃。

  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他複雜難明的神色,他既欣賞劉備的能力,又對其潛在的威脅感到警惕;既因袁術受挫而快意,又對東南方新崛起的勢力感到一絲不安。

  片刻後,曹操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幾分豪氣,也帶著幾分冰冷的算計:

  「哈哈哈!好!好一個劉玄德!果然未曾讓我失望!那袁公路此次,可是顏面掃地了!」

  他收斂笑容,看向戲志才,眼中精光一閃:

  「志才所言,深得吾心。劉備新勝而疲,外強中乾,此刻他最需要的,並非我曹孟德的敵意。」

  戲志才輕輕咳嗽了幾聲,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接著說道:

  「明公,或可再遣一能言善辯之士,攜帶些許賀禮,前往劉備處,以舊誼賀其領徐州牧之位。」

  「一則代袁本初與其交好,二則...亦可親眼觀其虛實,探其軍中之情,尤其是劉備現在的底細,其為了避免被圍困之勢,必會同意明公所言。」

  曹操聞言,撫掌稱善:

  「志才此策妙!妙啊!正該如此!麾下誰願為使?」

  夏侯惇出列道:

  「我願為使。」

  「切記留意呂布麾下陳公台的消息,元讓。」

  曹操看向夏侯惇說道,夏侯惇點了點頭:

  「遵命,明公。」

  計議已定,曹操心中稍安,他再次看向東南方向,目光仿佛穿越千山萬水,低聲道:

  「劉玄德,且讓你再逍遙些時日。待我平定兗州內患之後...」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帳內眾謀士皆心知肚明,曹操絕不會允許一個如此有能力、有魅力、又占據徐淮要地的人傑長久地在自己側翼成長。

  現在的安撫,只是為了將來更專注的應對:

  「傳令各部,加緊操練,籌備糧草!」

  曹操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與鏗鏘:

  「劉備為我等爭取了時間,莫要辜負他的好意!平定兗州,就在今朝!」

  麾下文武皆出列應諾:

  「遵明公之命!」

  相對於曹操的布置,數日後,劉備將陳到,張南布置在了淮水沿線,以防袁術捲土重來。

  只率領關羽本部兵馬,趙雲的騎兵還有張遼等并州狼騎i帶著高弈一起回到了下邳並根據功勞簿進行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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