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寶寶巴士得板
路啟遠舉目望去，視線所及，看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
就連審視自己的身體，也只是一道簡約而模糊的人形陰影，仿佛一個簡筆畫火柴人。
而在自身周圍，一道翠綠靈光縈繞著，飄然指向左前方約50度。
路啟遠感應得到，那是綠蠅先生的靈光。
綠蠅先生正為他指引方向。
「這裡是[象徵界]。」
翠綠靈光振動，綠蠅先生略顯空靈的怪異聲音持續響起：
「行走在道途前沿的修行者，普遍推測靈氣復甦自另一片神秘而廣袤的異空間，將那片空間暫稱呼為[靈妄界]，我們現實中鮮活存在的則是[實在界]。
「此刻你看到的這片空間，既不屬於實在界，也不屬於靈妄界，而夾在兩界中間。
「它抽象而迷離，起到牽引和橋樑的作用，充斥著對應靈妄界種種事物的象徵——
「不過你現在看不到，因為你還在自我的[迷宮]中。」
翠綠靈光往左前方約50度戳了戳，似乎在催促路啟遠過去。
「走吧，走出迷宮，迷宮裡什麼好處也沒有，只有你過往人生生產的垃圾，所以得用最少的靈力走出去。」
路啟遠跟隨翠綠靈光的指引前行，左拐右繞。
期間看到不少同樣抽象的火柴人，在各條岔路的盡頭，散發出一道道他能夠感知意思的疑問：
『我是誰？』
『我為什麼在這裡？』
『我從哪裡來？』
『我要去哪裡？』
『我的存在也許並無意義。』
『……』
它們似乎陷入了無盡的迷思，但沒看到從岔路口走過的路啟遠。
不消一會兒，路啟遠看到了迷宮的出口。
那是一扇被白光籠罩的門，看不清門外有什麼東西。
「好了，出去吧。
「出去後，入道三步的第一小步，走出迷宮，就完成了。」
翠綠靈光往光門戳動，路啟遠邁步走去，穿過光門。
眼前白光滿布，隨後漸漸平淡。
路啟遠看到了新的場景：
一片原野。
一片一望無垠的奇異原野。
四面八方極簡的線條高低起伏，難以形容的發光動態複雜不規則物體無序散布，有的尖銳，有的坑窪，有的似半固半液體熔融開來，在色彩單調的原野分外顯眼。
「好了，恭喜你以最少的靈力消耗走出迷宮，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你要在這片仿佛無限的空間裡行走，直至找到真知道途的路，期間拾撿路上遇到的能撿到的每一塊發光不規則物體——或者稱呼它，[靈光石]。」
翠綠靈光朝右前方的一塊靈光石戳動，示意路啟遠走去拾起。
路啟遠走過去，拾取起一塊略似跳動的心臟的幽藍色靈光石。
靈光石在他觸碰到時，化為一道幽藍靈光不斷融入他的體內。
關於一項術法的感悟，因此在他心中持續萌生：
『1階術法·測謊術：』
『測謊術終究只是測量目標的內在意識與外在表達的偏差程度，如果目標堅定認為自己所言非虛，哪怕其深信不疑的是謊言，測謊術也無法將真相測出——因此大夢道途的催眠術體系很克制測謊術。』
除了總結性感悟，還有如何施放測謊術效果更好的小技巧。
但這小技巧還未感悟完全，幽藍色的靈光便已被路啟遠吸乾抹淨。
「對沒有引路人的普通修行者而言，找到道途最關鍵，路上能撿多少靈光石隨緣。
「但有了我這位引路人引導，道途方位全程都在把控之中，找到道途不再是關鍵，關鍵是在此途中，能得到多少好處。
「你所見到的每塊靈光石，都是自然形成或亡者遺留的靈物機緣、術法感悟，或身體機能。」
翠綠靈光不斷地調整角度，為路啟遠指引最合適的靈光石方位。
有的因為原野起伏角度問題，他初時不曾看見，等走到近處才發現。
「靈物機緣吸收多了，就與此物結緣，未來很可能獲得此物，甚至剛踏上道途便伴生靈物，天然綁定誰也奪不走；
「術法感悟吸收多了，則未來很容易習得該項術法，甚至剛踏上道途就掌握技能，不用額外費時間精力；
「身體機能則很簡單，與各個道途的傾向有關，比如真知道途提升敏銳度、判斷力、頭腦清醒程度等；
「為了儘可能多地拾取靈光石，很多人迷失了方向。
「或因過度貪婪耗費太多靈力，等回過神，餘下的靈力已不足支撐其踏上道途。
「這就是第二小步，邊吃邊走。」
路啟遠聽著綠蠅先生的絮叨講解，不斷拾取一個又一個靈光石。
雖然他最終必然踏上道途失敗，但這些感悟有助於他了解更多真知道途術法詳情，和可能存在的靈物。
而且，也許此時枉費的收穫，會在一汪水鏡圓滿後開花結果，也說不定？
路啟遠拾取一塊略似豎瞳眼球的幽藍靈光石，吸收[洞察術]的感悟後，翠綠靈光又飄向左前方。
但在右邊更近的位置，另一塊熔融狀態的靈光石靜靜發出深藍的光。
「雖然右邊也有一個，但那是怪物偽裝的，光的顏色有細微區別，湊近了仔細看也能看出端倪。
「一旦吸收你就有福了，日後隨時可能被突然出現的它襲擊，很多超凡恐怖組織就是利用這點四處攪亂社會。
「很多人如果眼神差，撿了太多怪物，與其踏上道途，不如當場放棄，免得將來死得莫名。
「刀兵道途倒是不介意它上門送材料，但真知道途1階沒有任何戰鬥手段，還是不浪費寶貴靈力的好。」
路啟遠聞言，聽話地朝左前方穩步前行。
有一位專業的引路人，和獨自彳亍到底不一樣。
他感覺綠蠅先生就像一款弱智保姆軟體，事無巨細地貼心照顧他這個大號嬰兒。
突出一個寶寶巴士得板。
放空大腦的安逸。
象徵界仿佛亘古不變，時間以靈力的穩定減少為參照不斷流逝。
當路啟遠翻過一座線面構成的山丘，看見一條谷中的小道。
道上零零星星幾簇人影似有所感，回頭看向他。
他們是剛踏上真知道途不久的新晉修行者。
路啟遠估算了下。
他僅剩的靈力，剛好夠徑直走入小道。
就連審視自己的身體，也只是一道簡約而模糊的人形陰影，仿佛一個簡筆畫火柴人。
而在自身周圍，一道翠綠靈光縈繞著，飄然指向左前方約50度。
路啟遠感應得到，那是綠蠅先生的靈光。
綠蠅先生正為他指引方向。
「這裡是[象徵界]。」
翠綠靈光振動，綠蠅先生略顯空靈的怪異聲音持續響起：
「行走在道途前沿的修行者，普遍推測靈氣復甦自另一片神秘而廣袤的異空間，將那片空間暫稱呼為[靈妄界]，我們現實中鮮活存在的則是[實在界]。
「此刻你看到的這片空間，既不屬於實在界，也不屬於靈妄界，而夾在兩界中間。
「它抽象而迷離，起到牽引和橋樑的作用，充斥著對應靈妄界種種事物的象徵——
「不過你現在看不到，因為你還在自我的[迷宮]中。」
翠綠靈光往左前方約50度戳了戳，似乎在催促路啟遠過去。
「走吧，走出迷宮，迷宮裡什麼好處也沒有，只有你過往人生生產的垃圾，所以得用最少的靈力走出去。」
路啟遠跟隨翠綠靈光的指引前行，左拐右繞。
期間看到不少同樣抽象的火柴人，在各條岔路的盡頭，散發出一道道他能夠感知意思的疑問：
『我是誰？』
『我為什麼在這裡？』
『我從哪裡來？』
『我要去哪裡？』
『我的存在也許並無意義。』
『……』
它們似乎陷入了無盡的迷思，但沒看到從岔路口走過的路啟遠。
不消一會兒，路啟遠看到了迷宮的出口。
那是一扇被白光籠罩的門，看不清門外有什麼東西。
「好了，出去吧。
「出去後，入道三步的第一小步，走出迷宮，就完成了。」
翠綠靈光往光門戳動，路啟遠邁步走去，穿過光門。
眼前白光滿布，隨後漸漸平淡。
路啟遠看到了新的場景：
一片原野。
一片一望無垠的奇異原野。
四面八方極簡的線條高低起伏，難以形容的發光動態複雜不規則物體無序散布，有的尖銳，有的坑窪，有的似半固半液體熔融開來，在色彩單調的原野分外顯眼。
「好了，恭喜你以最少的靈力消耗走出迷宮，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你要在這片仿佛無限的空間裡行走，直至找到真知道途的路，期間拾撿路上遇到的能撿到的每一塊發光不規則物體——或者稱呼它，[靈光石]。」
翠綠靈光朝右前方的一塊靈光石戳動，示意路啟遠走去拾起。
路啟遠走過去，拾取起一塊略似跳動的心臟的幽藍色靈光石。
靈光石在他觸碰到時，化為一道幽藍靈光不斷融入他的體內。
關於一項術法的感悟，因此在他心中持續萌生：
『1階術法·測謊術：』
『測謊術終究只是測量目標的內在意識與外在表達的偏差程度，如果目標堅定認為自己所言非虛，哪怕其深信不疑的是謊言，測謊術也無法將真相測出——因此大夢道途的催眠術體系很克制測謊術。』
除了總結性感悟，還有如何施放測謊術效果更好的小技巧。
但這小技巧還未感悟完全，幽藍色的靈光便已被路啟遠吸乾抹淨。
「對沒有引路人的普通修行者而言，找到道途最關鍵，路上能撿多少靈光石隨緣。
「但有了我這位引路人引導，道途方位全程都在把控之中，找到道途不再是關鍵，關鍵是在此途中，能得到多少好處。
「你所見到的每塊靈光石，都是自然形成或亡者遺留的靈物機緣、術法感悟，或身體機能。」
翠綠靈光不斷地調整角度，為路啟遠指引最合適的靈光石方位。
有的因為原野起伏角度問題，他初時不曾看見，等走到近處才發現。
「靈物機緣吸收多了，就與此物結緣，未來很可能獲得此物，甚至剛踏上道途便伴生靈物，天然綁定誰也奪不走；
「術法感悟吸收多了，則未來很容易習得該項術法，甚至剛踏上道途就掌握技能，不用額外費時間精力；
「身體機能則很簡單，與各個道途的傾向有關，比如真知道途提升敏銳度、判斷力、頭腦清醒程度等；
「為了儘可能多地拾取靈光石，很多人迷失了方向。
「或因過度貪婪耗費太多靈力，等回過神，餘下的靈力已不足支撐其踏上道途。
「這就是第二小步，邊吃邊走。」
路啟遠聽著綠蠅先生的絮叨講解，不斷拾取一個又一個靈光石。
雖然他最終必然踏上道途失敗，但這些感悟有助於他了解更多真知道途術法詳情，和可能存在的靈物。
而且，也許此時枉費的收穫，會在一汪水鏡圓滿後開花結果，也說不定？
路啟遠拾取一塊略似豎瞳眼球的幽藍靈光石，吸收[洞察術]的感悟後，翠綠靈光又飄向左前方。
但在右邊更近的位置，另一塊熔融狀態的靈光石靜靜發出深藍的光。
「雖然右邊也有一個，但那是怪物偽裝的，光的顏色有細微區別，湊近了仔細看也能看出端倪。
「一旦吸收你就有福了，日後隨時可能被突然出現的它襲擊，很多超凡恐怖組織就是利用這點四處攪亂社會。
「很多人如果眼神差，撿了太多怪物，與其踏上道途，不如當場放棄，免得將來死得莫名。
「刀兵道途倒是不介意它上門送材料，但真知道途1階沒有任何戰鬥手段，還是不浪費寶貴靈力的好。」
路啟遠聞言，聽話地朝左前方穩步前行。
有一位專業的引路人，和獨自彳亍到底不一樣。
他感覺綠蠅先生就像一款弱智保姆軟體，事無巨細地貼心照顧他這個大號嬰兒。
突出一個寶寶巴士得板。
放空大腦的安逸。
象徵界仿佛亘古不變，時間以靈力的穩定減少為參照不斷流逝。
當路啟遠翻過一座線面構成的山丘，看見一條谷中的小道。
道上零零星星幾簇人影似有所感，回頭看向他。
他們是剛踏上真知道途不久的新晉修行者。
路啟遠估算了下。
他僅剩的靈力，剛好夠徑直走入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