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夜裡起刀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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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

  沾滿鹽水的皮鞭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老凱南德的身上,打得他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他的身體即便已經有了不少道血紅色的鞭痕,但卻從頭到尾一聲都沒叫出來。

  城堡內的大牢中,切爾特面色陰沉地看著這一幕。他揮了揮手,示意行刑的士兵停下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干,而是你想幹什麼?切爾特騎士長,你這是在凌辱一名騎士嗎?」老凱南德笑了一下,此刻他終於開了口。但這卻不是切爾特想聽到的。

  切爾特看著眼前的紅髮蠻子,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耐。

  在他看來,眼前的人可沒有和他平等對話的資格。

  「你這個蠻子,看來是我平時對你太寬容了。」

  「寬容嗎?」老凱南德低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嘲諷,只是他都不知道是在嘲諷誰。

  「回答我。」聽著老凱南德的笑聲,切爾特的手撐在了桌子上,整個身體向前壓去。

  老凱南德看著切爾特的這副樣子,卻又低下了頭,再次閉上了嘴巴。

  「你這個蠻子。」切爾特猛地站了,快步走到了老凱南德的身邊。

  他一把奪過了行刑士兵手中的鞭子,猛然抽打向老凱南德的身體上。

  啪!

  不同於剛才的爆響聲炸出在鞭子和老凱南德的身體之間。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在我離開前出一口惡氣?你也不看看你是怎樣下賤的東西!啊!」

  一鞭又一鞭,抽打的啪啦作響。

  不同於士兵的因為顧及身份和地位差距,而不敢使出全力,切爾特在憤怒的情況下抽打的分外兇狠。

  皮鞭聲迴蕩在整個地下室監牢里。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切爾特大人,東西我們帶來了。」

  幾名士兵抬進來了幾個酒桶。

  咚!嗵!

  幾個酒桶雖然外觀一樣,但落地時的聲音的不同卻表明了其中的蹊蹺。

  切爾特喘著粗氣,停下了鞭撻。他當然聽出了其中動靜的不同。

  他把沾滿血的鞭子丟到了地上,「你不說,但我就偏要看看,給我撬開。」

  原本閉口不言的老凱南德此刻變了臉色,他昂起頭來,以一種強壓下驚慌的語氣說道:「怎麼了,切爾特,你這頭畜生,是沒在昨天的夜裡,和母狗同床時浪費了太多的精力嗎?怎麼不打了。」

  他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強行把切爾特的注意力拉回來。

  「呵,真是一頭沒有開化的狼狗,真以為我會理會你的吠叫嗎?」切爾特嗤笑一聲,他走到了被撬開的酒桶旁。

  他瞟了一眼後,徑直朝著其中一個桶探出了手。

  「你這個畜生!狗潮的切爾特!」

  老凱南德此刻便焦急的大罵了起來,好像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哐當,嘩啦。

  切爾特冷笑的收回了手,他的手裡赫然是一副鎖子甲。

  「鎖子甲,胸板甲,還有匕首。」

  他又翻出了一些東西,赫然都是一些軍械。

  幾個木桶里,只有一桶裝了酒水,其它要麼裝的是兵器,要麼裝的是鎧甲。

  和大夏古代集權社會下不同,這個世界對於鎧甲和兵器的管制沒有那麼嚴格,這些東西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但一個異族的騎士,通過酒桶來運送這些東西到城堡里,這件事情就值得玩味了。

  切爾特笑了起來,他原本就看老凱南德這個北方蠻子不爽,但也沒有到非要殺之而後快的地步。

  之所以現在這麼大動干戈,只是因為他感覺到了被這個低賤的東西冒犯了尊嚴。

  但現在既然有了這些東西,就有了理由。不管老凱南德到底是想要幹什麼,但他的罪名已經在切爾特的腦子裡編造了出來。

  「你想要謀反嗎?」切爾特一腳踢翻了眼前的一個酒桶,頓時,刀劍碰撞的鏗鏘聲就響了起來,長劍和匕首散落了一地。

  酒桶滾到了老凱南德的腳邊。他好像一瞬間失去了力氣,本就蒼白的面色,配上此刻顫抖不停的嘴唇顯得分外滑稽。

  好似一個陰謀失敗的野心家。

  但緊跟著他就歇斯底里的大吼了起來。

  「切爾特。」渾身上下的鐵鏈被他扯得錚錚作響,老凱南德神經質般的大笑了起來。

  「你這頭披著華麗絨服的畜生,你這個極端噁心的東西,是,我就是要謀反,我就是要砍掉你的腦袋,無時無刻不在想。

  我想把你的腦袋踩在爛泥地里,讓你也嘗嘗滿嘴泥土的味道,我想把你的也打得屎尿橫流,我想把你也當一條狗一樣的,在你的頭上狠狠得用尿灌進你的喉嚨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我就是要謀反,謀你的反!」

  切爾特看著老凱南德此刻癲狂的樣子,不屑的翹起了嘴角。

  他扯了扯衣領,原本監獄的通風就並不好,加上他之前的劇烈運動,流出的汗液更帶走他體內不少的水分。

  「你?」切爾特嗤笑了一聲。

  一名之前搬運酒桶的士兵見此眼中精光一閃,不動聲色的拿過了審訊桌上的酒杯,到唯一裝酒的酒桶中舀一杯酒,遞到了切爾特身前。

  「大人,這酒我們之前試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對,我們幾人都試過了。」

  「這是從南方洛倫王國運過來的酒水,沒有問題的。」

  切爾特嗅了嗅杯中的酒水,的確不像是加有什麼毒藥的樣子,但他還是不放心。

  「賞你的。」他隨意的點了一名士兵,把酒遞給了他。

  那名士兵看了看切爾特,一咬牙就喝了下去。

  「哈哈哈哈,你這個沒有那玩意的野狗,連一杯酒都要下屬為你痛飲嗎?」一旁被捆縛住的老凱南德嘲諷道,像是對自己的處境毫無所知。

  「瘋子。」切爾特看了老凱南德一眼,此刻他便覺得這個傢伙已經徹底瘋掉了,老凱南德竟然會以為自己是那種連敵人遞過來的酒水都不會檢查的蠢貨嗎。

  過了片刻,士兵並沒有出現那種中毒的表現,他反而又多喝了幾杯酒水,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滿足。

  「好酒,我從來沒喝過這麼好的酒。」他打了個酒嗝,有些暈暈乎乎地說道。

  切爾特這才放下心來,作為一名地地道道洛倫貴族,對酒的喜愛已經被刻到了他的骨子裡。

  對洛倫貴族來說,餐桌上可以沒有肉,但絕不能沒有酒。

  而且一邊聽著敵人的痛罵,一邊痛飲酒水,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敬蠢貨。」切爾特朝著此刻好似已經徹底陷入瘋癲的老凱南德,高舉了自己的酒杯。

  對於將死的敵人,他不介意釋放出一點在他看來珍貴無比的仁慈。雖然在常人看來,這叫虛偽,但卻也是貴族的必備素養。

  「敬蠢貨。」老凱南德瘋狂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但很快又被瘋狂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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