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困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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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堡一樓的大廳內,原本合圍在一起的黑暗被一隻只燃燒的火把撕扯開來,陰影在空曠的大廳內如蛇一樣,隨著火光搖曳。

  身著全甲的武士在大廳內圍成一圈,在看到伯爵到來後,自覺地讓開了一個缺口。

  伯爵得以看清了圈內具體的情景。

  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周倒下了一圈的奴隸,細弱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站立的高大男人,穿著破爛骯髒到看不清原本顏色的衣服,粗大的黑色鎖鏈扣在在了他的手腳上,鎖鏈的另一端被捆縛在大廳的一座石柱上。

  那鎖鏈遠超常規的粗長,死死的困在男人的手腳上,仿佛生怕男人掙脫鎖鏈

  「就是他嗎?」

  伯爵向著身旁的管家詢問。

  沒等到管家回答,紅髮的男人卻用十分快活的語氣同伯爵講話。

  「尊敬的伯爵大人,萬分冒昧,我實在是太想直接見到您了,您知道的像您這樣的尊貴的人,實在難得一見,不得已我才出此下策。對了真該死,我忘了向您行禮了。」

  男人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扶胸禮。

  「很好。」伯爵仔細端詳著眼前的男人,他以試探的口吻問道:「像您這樣的人,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呢。」

  紅髮,藍瞳,鼻樑高挺,典型的北方凱萊特人長相,但卻講得一口流利的洛倫語。

  單憑這點,伯爵就確信眼前的男人接受過良好的教育。

  伯爵又瞥了眼倒在地上的那群奴隸,顯然男人的武力也不一般。

  「您知道的,最近北方也在打仗,我本來是北上征討獸人部落的僱傭兵,但後來遇上了喀納斯王國前線部隊叛軍,無奈之下才被俘的。」

  此乃謊言。

  但劉項是一個十分擅長混淆是非、顛倒黑白的高手,他的眼睛總是散發出一種看似溫馴的神情,這使得他在同別人交流時獲得別人的信任。

  對的,劉項並非是這個世界的人。

  按照這個世界的規矩,他的名字應該是阿普勒斯·馮·恩德爾克,即來自恩德爾克的阿普勒斯。

  很顯然,劉項這個名字並不屬於這個地方,準確來講是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劉項原本是大夏的某一個沿海省份出身的小子,祖祖輩輩走海吃海,本來沒有意外,他這一輩子也應該這麼度過。

  只是後來老爹沉迷賭博,日賭日毒,到了債台高鑄的時候,什麼東西都被賣了,連謀生的漁船也不例外。

  那一天海風不再暖人,而是像赤道刮來的最熱的風,烤的人生疼,也是在那一天老劉親自把自己的兒子賣給了海匪。

  「爹,你可想好了,把我賣了,誰給你養老?你這個畜生!」

  不管劉項怎麼叫罵呼喊,老劉收完錢後就再沒有看兒子一眼。

  三個月後,劉項被賣到了非洲,成為了一名僱傭兵,餘下的人生只有該死的戰與殺了。

  按他自己的話來講,兒子劉項早在被賣掉的那一天死掉了,留下來的只有老子劉項。

  他不能再去當被賣掉的兒子了,他要當所有人的老子。

  只是現在好像又回到了當年的海邊,自己TMD又被賣了,又是以奴隸的身份。

  但好在還有面板。

  劉項一邊在明面上回答伯爵的問題,一面在心中呼喚面板。

  【宿主:劉項/阿普勒斯·馮·恩德爾克

  年齡:十六

  身高:180公分

  體重:90公斤

  天賦:殘暴之心、天命皇者

  殘暴之心:你有著驚人的戰爭天賦,殺人如同是呼吸般的本能,渴望戰爭的欲望如同燎原的火焰,你是天生的戰神。你不吝惜發動任何一場戰爭,你為此而生,無人能夠動搖你的意志。精神豁免抗性MAX、精力MAX、殘暴MAX。

  天命皇者:你受到冥冥中天命的眷顧,潛龍在淵,只待時而動,但仍要小心,陰影中的爪牙在幼龍還未翱翔天空之時破鱗傷爪。強運伴隨MAX。同時你並不甘於人下,你可謂天生反骨,叛亂補正MAX。

  面板補正身體素質

  力量:9(此世界騎士巔峰除傳奇外為10)


  敏捷:9(此世界騎士巔峰除傳奇外為10)

  精神:9(此世界騎士巔峰除傳奇外為10)

  此為臨時補正,宿主將在後續戰鬥中通過廝殺逐步增長。】

  強力的面板,這也是劉項敢於直面伯爵的底氣。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但僅僅這三個月來的觀察,除了面板上令他有些琢磨不透的所謂傳奇,他還未碰到真正能夠讓他感受到威脅的個體。

  來自殘暴之心的直覺在時刻提醒他,他現在這副看似是血肉造就的軀體內捆縛著多麼恐怖的力量。

  這股力量等一個時節,就會如同山洪一樣爆發,徹底為它的主人摧毀一切敢於攔阻在其道路上的一切礙物。

  而機會並沒有讓他等待太久。

  戰爭的硝煙味永遠是那麼嗆人,劉項這樣的常年在血塘子裡摸爬滾打的人哪怕只是嗅到一絲絲的味道都會渾身戰慄。

  一隻只輕簡的騎兵隊伍打著不同的旗幟,身後墜著冗長的馱運隊伍,如同一隻只溪流,匯成澎湃的大江。

  國王的動員令傳遍四野,軍事貴族們彼此響應。

  劍和刀早已沉吟待拔,血和魂終於沸騰嘶吼。

  戰爭毫不掩飾,戰爭立刻到來。

  「所以我向您效忠,我願意作為一個士兵,為高爾德家族效忠到最後一刻,為您爭得勝利。」

  阿普勒斯·馮·恩德爾克向著眼前的伯爵垂手單膝跪地。

  「您難道認為我會接受您的效忠嗎?」

  「一定會。」

  阿普勒斯的聲音無比堅定,「偉大的君主從來不會拒絕勇猛者的投靠,因為偉大的世界正等待著他們去征服。」

  伯爵終於笑了起來。

  鏘!

  他抽出了自己的佩劍。

  金鐵的摩擦聲粗糙而迅捷,劍身分開光與暗的交界,揮破了沉厚的空氣,快速的接近了阿普勒斯的脖頸。

  阿普勒斯感覺到每一根神經都在跳動,都在撕扯他自己的肌肉,但他卻並沒有動。

  血液沿著他的脖頸流下,浸透了他本就骯髒不堪的衣衫。

  「果然是勇士。」

  伯爵感嘆著,他的劍只略微劃破了阿普勒斯的皮膚,在最後他收手了。

  這是一個關於勇氣的考驗,戰場上只有勇士才能生存,只有服從命令的勇士才能勝利。

  顯然阿普勒斯通過了他的考驗。

  「阿普勒斯·馮·恩德爾克。」高爾德三世終於第一次喊出阿普勒斯的名字。

  他把劍放到了阿普勒斯的肩膀之上。

  「我允你為我而戰,我將分享我的榮耀,你的盾牌將護衛我,你的劍將殺死我的敵人,蒙主保佑,你同意締結封君封臣之約嗎?」

  「至死方休。」

  劉項低著頭,在旁人無法看到的地方叛亂補正正在緩緩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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