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兩個誓言
李澤的臉色越來越沉，緊抿著嘴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在羅森最後一句尾音落下時，他猛地轉身，一言不發地走出了監控室。
德叔看到李澤神情不對，立刻跟了出去。
走廊里。
李澤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後腦勺也抵在牆上，眼睛直直地望著天花板，胸膛起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沉默不語。
「怎麼？」德叔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過來人的瞭然，
「你的偶像塌房了，你也跟著幻滅了？」
「我……」
李澤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只覺得滿心都是失望和一種被欺騙的憤怒，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偶像啊，就是這樣的。」
德叔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自己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他把煙遞向李澤，李澤搖了搖頭，拒絕了。
德叔看著裊裊升起的煙圈，聲音帶著點感慨：
「我們總是只能看到偶像站在台上，燈光打下來，最光鮮亮麗的那一面。」
「就像看拳擊比賽，只看到他揮出那記KO的拳頭，金光閃閃的腰帶，」
聽不見他訓練時的辛苦，也看不到他走下擂台後，可能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樣子。」
他掏出手機，手指滑動幾下，調出了拳王羅森最後一場決賽的視頻——正是那記奠定勝局的、熱血沸騰的KO重拳。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李澤。
「你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這個視頻時，心裡的那份內心的悸動嗎？」德叔問，目光透過煙霧看著李澤，
「那種令人熱血沸騰的感覺？」
李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屏幕吸引過去。
畫面里，羅森在對手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咬牙堅持，眼神兇狠而專注，然後抓住那稍縱即逝的空檔，一記精準、迅猛、充滿力量感的拳頭揮出！
對手應聲倒地！
李澤看著這看過無數遍的畫面，身體裡那份原始的熱血似乎被再次點燃，他下意識地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混合著複雜情緒的笑容。
「就是這樣。」
德叔收回手機，語氣篤定，
「我們只要記得偶像點燃我們內心的那一刻就夠了。」
「記住那份讓你熱血沸騰的悸動，記住它帶給你的力量。」
「至於偶像的全貌……」
德叔聳聳肩，把菸頭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管他的呢？」
「那是他的人生，他的選擇，他的罪孽……」
「我們無法干涉……」
「我們帶著自己心裡的那份光往前走，就夠了。」
說完，德叔不再多勸，拍了拍李澤的肩膀，轉身離開。
「…………」
「德叔！」李澤猛地站直身體，對著德叔的背影大聲喊道。
德叔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我會振作精神！」李澤的聲音清晰有力，帶著決心，
「我不會幻滅的！」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我會把這筆帳算在沈沖的身上！」
「我會親自抓住沈沖。」
「為了我內心的那份悸動！」
他抬起右手，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左胸口，如同在立下一個莊嚴的誓言。
德叔的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繼續邁步離開。
唉……年輕人啊，這股勁頭，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監控室內，
單士童獨自一人站在牆邊，整個人仿佛被釘在了牆上一樣。
他剛剛聽完了羅森絕望的自述，
單士童此刻眼睛瞪得溜圓，墨鏡後的瞳孔劇烈收縮著。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冰涼的濕意讓他如同瞬間墜入冰窟，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太像了！太像了！
他和羅森，何其相似！
他們都是明知沈沖是臭名昭著的「禍根苗」，明知那高利貸是噬人的深淵，
卻還抱著僥倖心理，以為自己是那個例外，能從惡魔手中借到力量之人。
都是自以為是地覺得能夠掌控局面，能夠從虎口拔牙之人，
都是認為自己是能與虎謀皮之人。
都是心存僥倖之人，
羅森失敗了，徹底墜入深淵，成了沈沖的傀儡和殺人工具。
那麼……自己呢？
單士童的心臟狂跳起來。
下一個會是我嗎？
不！絕對不行！
羅森的失敗不代表我的失敗！
我和他不一樣！
恐懼之後，一股近乎偏執的瘋狂厲湧上單士童的心頭。
我必須成功！我必須比羅森做得更好！
只有殺了沈沖！
只有徹底除掉這個禍根，才能擺脫這該死的契約，才能保住我的秘密，
才能……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價！】
單士童在心中無聲地立下了最決絕的誓言。
…………
金融大廈17層，沈沖的老窩，
一群穿著各色快遞制服的年輕人涌到接待台前，七嘴八舌地喊著。
「您好！有快遞！」
「快遞！」
「我這有個快遞說放前台！」
前台的服務員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弄懵了，手忙腳亂地試圖維持秩序。
「等一下，各位，」她提高音量，臉上寫滿困惑，「你們搞錯了吧？」
「怎麼可能一下子有這麼多快遞送到我們公司？」
「公司有規定，快遞不允許寄到工作地址！」
「怎麼會搞錯呢？」為首的「快遞員」一把扯下頭上的帽子，甩了甩頭髮，露出陸玲瓏的臉——【公司】的陸玲瓏！
「抓的就是你們！」她眼神銳利，聲音斬釘截鐵。
前台小姐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煞白，右手閃電般縮向櫃檯下方，目標直指那個隱蔽的警報按鈕。
「啪！」
一隻戴著【哪都通】手套的手從側面伸出，鐵鉗般扣住了她的手腕。
李澤從偽裝的人群中跨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沉有力。
「別想通風報信！」
幾乎同時，大批偽裝成快遞員的【公司】異人如同解開束縛的猛虎，瞬間衝破前台的阻礙，蜂擁而入。
他們動作迅捷，分工明確，迅速控制住金融公司大廳里驚慌失措的員工。
「投降不殺！」黑管兒站在高處一張辦公桌上，居高臨下，聲如洪鐘，「反抗者，格殺勿論！」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混亂的現場，猛地鎖定幾道正快速閃向消防通道的身影。
「樓上有人！」黑管兒對著耳機急促下令，「馬上上樓支援！」
「是！」
「收到！」
在羅森最後一句尾音落下時，他猛地轉身，一言不發地走出了監控室。
德叔看到李澤神情不對，立刻跟了出去。
走廊里。
李澤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後腦勺也抵在牆上，眼睛直直地望著天花板，胸膛起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沉默不語。
「怎麼？」德叔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過來人的瞭然，
「你的偶像塌房了，你也跟著幻滅了？」
「我……」
李澤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只覺得滿心都是失望和一種被欺騙的憤怒，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偶像啊，就是這樣的。」
德叔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自己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他把煙遞向李澤，李澤搖了搖頭，拒絕了。
德叔看著裊裊升起的煙圈，聲音帶著點感慨：
「我們總是只能看到偶像站在台上，燈光打下來，最光鮮亮麗的那一面。」
「就像看拳擊比賽，只看到他揮出那記KO的拳頭，金光閃閃的腰帶，」
聽不見他訓練時的辛苦，也看不到他走下擂台後，可能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樣子。」
他掏出手機，手指滑動幾下，調出了拳王羅森最後一場決賽的視頻——正是那記奠定勝局的、熱血沸騰的KO重拳。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李澤。
「你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這個視頻時，心裡的那份內心的悸動嗎？」德叔問，目光透過煙霧看著李澤，
「那種令人熱血沸騰的感覺？」
李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屏幕吸引過去。
畫面里，羅森在對手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咬牙堅持，眼神兇狠而專注，然後抓住那稍縱即逝的空檔，一記精準、迅猛、充滿力量感的拳頭揮出！
對手應聲倒地！
李澤看著這看過無數遍的畫面，身體裡那份原始的熱血似乎被再次點燃，他下意識地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混合著複雜情緒的笑容。
「就是這樣。」
德叔收回手機，語氣篤定，
「我們只要記得偶像點燃我們內心的那一刻就夠了。」
「記住那份讓你熱血沸騰的悸動，記住它帶給你的力量。」
「至於偶像的全貌……」
德叔聳聳肩，把菸頭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管他的呢？」
「那是他的人生，他的選擇，他的罪孽……」
「我們無法干涉……」
「我們帶著自己心裡的那份光往前走，就夠了。」
說完，德叔不再多勸，拍了拍李澤的肩膀，轉身離開。
「…………」
「德叔！」李澤猛地站直身體，對著德叔的背影大聲喊道。
德叔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我會振作精神！」李澤的聲音清晰有力，帶著決心，
「我不會幻滅的！」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我會把這筆帳算在沈沖的身上！」
「我會親自抓住沈沖。」
「為了我內心的那份悸動！」
他抬起右手，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左胸口，如同在立下一個莊嚴的誓言。
德叔的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繼續邁步離開。
唉……年輕人啊，這股勁頭，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監控室內，
單士童獨自一人站在牆邊，整個人仿佛被釘在了牆上一樣。
他剛剛聽完了羅森絕望的自述，
單士童此刻眼睛瞪得溜圓，墨鏡後的瞳孔劇烈收縮著。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冰涼的濕意讓他如同瞬間墜入冰窟，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太像了！太像了！
他和羅森，何其相似！
他們都是明知沈沖是臭名昭著的「禍根苗」，明知那高利貸是噬人的深淵，
卻還抱著僥倖心理，以為自己是那個例外，能從惡魔手中借到力量之人。
都是自以為是地覺得能夠掌控局面，能夠從虎口拔牙之人，
都是認為自己是能與虎謀皮之人。
都是心存僥倖之人，
羅森失敗了，徹底墜入深淵，成了沈沖的傀儡和殺人工具。
那麼……自己呢？
單士童的心臟狂跳起來。
下一個會是我嗎？
不！絕對不行！
羅森的失敗不代表我的失敗！
我和他不一樣！
恐懼之後，一股近乎偏執的瘋狂厲湧上單士童的心頭。
我必須成功！我必須比羅森做得更好！
只有殺了沈沖！
只有徹底除掉這個禍根，才能擺脫這該死的契約，才能保住我的秘密，
才能……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價！】
單士童在心中無聲地立下了最決絕的誓言。
…………
金融大廈17層，沈沖的老窩，
一群穿著各色快遞制服的年輕人涌到接待台前，七嘴八舌地喊著。
「您好！有快遞！」
「快遞！」
「我這有個快遞說放前台！」
前台的服務員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弄懵了，手忙腳亂地試圖維持秩序。
「等一下，各位，」她提高音量，臉上寫滿困惑，「你們搞錯了吧？」
「怎麼可能一下子有這麼多快遞送到我們公司？」
「公司有規定，快遞不允許寄到工作地址！」
「怎麼會搞錯呢？」為首的「快遞員」一把扯下頭上的帽子，甩了甩頭髮，露出陸玲瓏的臉——【公司】的陸玲瓏！
「抓的就是你們！」她眼神銳利，聲音斬釘截鐵。
前台小姐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煞白，右手閃電般縮向櫃檯下方，目標直指那個隱蔽的警報按鈕。
「啪！」
一隻戴著【哪都通】手套的手從側面伸出，鐵鉗般扣住了她的手腕。
李澤從偽裝的人群中跨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沉有力。
「別想通風報信！」
幾乎同時，大批偽裝成快遞員的【公司】異人如同解開束縛的猛虎，瞬間衝破前台的阻礙，蜂擁而入。
他們動作迅捷，分工明確，迅速控制住金融公司大廳里驚慌失措的員工。
「投降不殺！」黑管兒站在高處一張辦公桌上，居高臨下，聲如洪鐘，「反抗者，格殺勿論！」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混亂的現場，猛地鎖定幾道正快速閃向消防通道的身影。
「樓上有人！」黑管兒對著耳機急促下令，「馬上上樓支援！」
「是！」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