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十佬！
「干！刀頭舔血就刀頭舔血！這活兒我干！」
黑管兒看著李澤這前踞後恭的變臉速度，噗嗤一聲笑出來：「小子，你剛才不還說『狗都不干』？」
「狗不干！我干！」李澤拍著胸脯，斬釘截鐵。
「醜話得說前頭，」黑管兒收起笑容，正色道，眼神也變得銳利，「我們的活兒，確實是刀頭舔血的活！」
「是真是會死的！」
「管哥！」李澤一挺胸脯，語氣帶著點破釜沉舟的豪氣，「我這命，沒那麼金貴！」
「就沖這一個月工資，買我這條命都值了！」
黑管兒和任菲再次對視一眼，任務順利得超乎想像，連唱紅臉白臉的步驟都省了。
「那……我要是剛才沒同意，」李澤忽然想到什麼，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問，「會怎麼樣？」
「原則上，」任菲語氣平淡無波，「我們尊重所有異人的選擇自由。」
她話鋒一轉。
「不過，我最近跟徐四學了點新手段，據說百試百靈。」
「？」李澤心裡咯噔一下。
黑管兒默契地從後腰「唰」地抽出一根鋥亮的棒球棍，在手裡掂了掂，發出沉悶的破空聲。
「我們會毆打到你同意為止。」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李澤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萬幸！萬幸我同意了！」
「那我現在就算加入公司了吧？」他趕緊確認。
任菲和黑管兒同時起身，走向門口。
「跟我們走一趟。」任菲頭也不回地說。
「入職公司，還得有兩個人點頭才行。」
「誰？」李澤趕緊下床跟上，一臉好奇。
「老天師張之維，和陸家掌門人陸瑾。」
「他們是誰？」李澤一頭霧水。
任菲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李澤的眼睛，吐出兩個沉甸甸的字：
「十佬！」
…………
「吱呀！」
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任菲和黑管兒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臉懵懂、東張西望的李澤。
任菲和黑管兒立刻站定，對著房間內的兩位老者微微躬身行禮，動作乾脆利落。
李澤則愣在原地，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完全搞不清狀況。
任菲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平穩。
「老天師，陸前輩。」
「兩位忙了一整晚，我本不該打擾。」
她話鋒一轉，側身讓出位置，露出身後的李澤。
「但這個人，我覺得還是應該讓兩位見一見。」
她伸手，一把將還在發懵的李澤拉到身前。
「把你那招再用一遍。」她直接下令。
「劈誰？」李澤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地看向任菲，又偷偷瞄了眼兩位氣度不凡的老者。
「你覺得這屋子裡誰最強你就劈誰！」黑管兒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咧著嘴，半開玩笑地插了一句。
「好嘞！」李澤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毫不猶豫地應下。
他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眼神專注起來，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同一支無形的筆，開始在身前的空氣中全神貫注地畫了起來。
隨著他指尖的移動，一張由藍白色電光勾勒出的、歪歪扭扭的符籙虛影，在他身前緩緩成形。
【五雷正符】！
那虛影完成的瞬間，空氣猛地一顫！
一道凝練的藍白色雷霆，伴隨著刺耳的「噼啪」聲，驟然撕裂空氣，帶著一股剛猛霸道的氣息，
直擊當今「一絕頂」老天師張之維而去。
「噼里啪啦——！」
雷霆精準地打在老天師身上。
那道雷霆撞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連他道袍的衣角都沒能掀起一絲漣漪，便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老天師依舊端坐如鐘，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甚至體表那標誌性的護體金光都懶得浮現。
「你這白痴！」黑管兒看得眼角直抽，一個箭步上前，抬手就給李澤後腦勺來了一記不輕不重的「爆栗」。
「讓你劈你還真劈啊！」他哭笑不得地罵道。
「是管哥你讓我劈的嘛！」李澤捂著腦袋，疼得齜牙咧嘴，委屈地嚷嚷。
「我叫你劈你就劈啊！」黑管兒瞪著眼，「我叫你吃十，你去不去？」
任菲上前一步，隔開還在「友好互動」的黑管兒和李澤。
她清了清嗓子，無視兩人，面向兩位前輩，聲音沉穩地開始解釋。
「這人叫李澤。」
「家裡都是普通人，此前和異人界沒有任何接觸。」
「我之前詳細詢問過他。」
「他說他出生起就能感知到『炁』，但一直不懂如何運用。」
任菲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還在揉腦袋的李澤。
「直到昨天晚上，」她繼續道，「李澤看到了滿天飛舞的通天籙符籙，這才懵懂地理解了『炁』的運行方法。」
「才有了現在這個手段。」
她看向老天師和陸瑾。
「一來，這手段的形態和原理，與通天籙極為相似。」
「二來，這五雷符，本就是天師府的不傳之秘……」
「所以，特意帶他來，想聽聽兩位前輩的意見。」
「若兩位前輩沒有異議，公司就把他帶回去培養了。」
「……」
陸瑾和老天師都陷入了沉默，房間裡只剩下李澤小聲吸氣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
「老陸，你怎麼看？」老天師率先開口，語氣帶著點調侃，
「這算是你造下的孽緣？」
「我不管！」陸瑾一甩袖子，直接擺出撒手不管的架勢。
「按規矩，這通天籙是要給羅天大醮的勝者。」
「無論是張楚嵐還是張靈玉，都是你天師府的人！」
「這五雷符，更是你龍虎山的看家本領！」
「你自己看著辦吧！」
「不過，」陸瑾起身走到還捂著腦袋的李澤身前，道，
「我聽說是你救下了，玲瓏？」
「我只是把她運到山下而已……」李澤面對壓迫感十足的陸瑾有些緊張。
「我陸瑾也不是不懂的知恩圖報的人。」陸瑾說著，從互愛中拿出一張符籙，道，「這是張困仙符，算作是我感謝你救下玲瓏的恩情！」
「無關通天籙！」
陸瑾將困仙符遞給李澤，隨後便走回座位。
「哈哈！」老天師見此，捋著鬍鬚笑了起來，笑聲爽朗。
「既然老陸不收，那我龍虎山就收著吧！」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一臉忐忑的李澤面前。
「李澤是吧？」老天師的聲音溫和而威嚴。
「是！老……老天師！」李澤趕緊放下手，站得筆直，緊張得手心冒汗。
「你願意成為龍虎山的外門弟子嗎？」老天師看著他，目光深邃。
黑管兒在旁邊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天師這是要收徒？
黑管兒看著李澤這前踞後恭的變臉速度，噗嗤一聲笑出來：「小子，你剛才不還說『狗都不干』？」
「狗不干！我干！」李澤拍著胸脯，斬釘截鐵。
「醜話得說前頭，」黑管兒收起笑容，正色道，眼神也變得銳利，「我們的活兒，確實是刀頭舔血的活！」
「是真是會死的！」
「管哥！」李澤一挺胸脯，語氣帶著點破釜沉舟的豪氣，「我這命，沒那麼金貴！」
「就沖這一個月工資，買我這條命都值了！」
黑管兒和任菲再次對視一眼，任務順利得超乎想像，連唱紅臉白臉的步驟都省了。
「那……我要是剛才沒同意，」李澤忽然想到什麼，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問，「會怎麼樣？」
「原則上，」任菲語氣平淡無波，「我們尊重所有異人的選擇自由。」
她話鋒一轉。
「不過，我最近跟徐四學了點新手段，據說百試百靈。」
「？」李澤心裡咯噔一下。
黑管兒默契地從後腰「唰」地抽出一根鋥亮的棒球棍，在手裡掂了掂，發出沉悶的破空聲。
「我們會毆打到你同意為止。」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李澤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萬幸！萬幸我同意了！」
「那我現在就算加入公司了吧？」他趕緊確認。
任菲和黑管兒同時起身，走向門口。
「跟我們走一趟。」任菲頭也不回地說。
「入職公司，還得有兩個人點頭才行。」
「誰？」李澤趕緊下床跟上，一臉好奇。
「老天師張之維，和陸家掌門人陸瑾。」
「他們是誰？」李澤一頭霧水。
任菲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李澤的眼睛，吐出兩個沉甸甸的字：
「十佬！」
…………
「吱呀！」
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任菲和黑管兒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臉懵懂、東張西望的李澤。
任菲和黑管兒立刻站定，對著房間內的兩位老者微微躬身行禮，動作乾脆利落。
李澤則愣在原地，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完全搞不清狀況。
任菲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平穩。
「老天師，陸前輩。」
「兩位忙了一整晚，我本不該打擾。」
她話鋒一轉，側身讓出位置，露出身後的李澤。
「但這個人，我覺得還是應該讓兩位見一見。」
她伸手，一把將還在發懵的李澤拉到身前。
「把你那招再用一遍。」她直接下令。
「劈誰？」李澤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地看向任菲，又偷偷瞄了眼兩位氣度不凡的老者。
「你覺得這屋子裡誰最強你就劈誰！」黑管兒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咧著嘴，半開玩笑地插了一句。
「好嘞！」李澤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毫不猶豫地應下。
他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眼神專注起來，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同一支無形的筆，開始在身前的空氣中全神貫注地畫了起來。
隨著他指尖的移動，一張由藍白色電光勾勒出的、歪歪扭扭的符籙虛影，在他身前緩緩成形。
【五雷正符】！
那虛影完成的瞬間，空氣猛地一顫！
一道凝練的藍白色雷霆，伴隨著刺耳的「噼啪」聲，驟然撕裂空氣，帶著一股剛猛霸道的氣息，
直擊當今「一絕頂」老天師張之維而去。
「噼里啪啦——！」
雷霆精準地打在老天師身上。
那道雷霆撞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連他道袍的衣角都沒能掀起一絲漣漪，便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老天師依舊端坐如鐘，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甚至體表那標誌性的護體金光都懶得浮現。
「你這白痴！」黑管兒看得眼角直抽，一個箭步上前，抬手就給李澤後腦勺來了一記不輕不重的「爆栗」。
「讓你劈你還真劈啊！」他哭笑不得地罵道。
「是管哥你讓我劈的嘛！」李澤捂著腦袋，疼得齜牙咧嘴，委屈地嚷嚷。
「我叫你劈你就劈啊！」黑管兒瞪著眼，「我叫你吃十，你去不去？」
任菲上前一步，隔開還在「友好互動」的黑管兒和李澤。
她清了清嗓子，無視兩人，面向兩位前輩，聲音沉穩地開始解釋。
「這人叫李澤。」
「家裡都是普通人，此前和異人界沒有任何接觸。」
「我之前詳細詢問過他。」
「他說他出生起就能感知到『炁』，但一直不懂如何運用。」
任菲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還在揉腦袋的李澤。
「直到昨天晚上，」她繼續道，「李澤看到了滿天飛舞的通天籙符籙，這才懵懂地理解了『炁』的運行方法。」
「才有了現在這個手段。」
她看向老天師和陸瑾。
「一來，這手段的形態和原理，與通天籙極為相似。」
「二來，這五雷符，本就是天師府的不傳之秘……」
「所以，特意帶他來，想聽聽兩位前輩的意見。」
「若兩位前輩沒有異議，公司就把他帶回去培養了。」
「……」
陸瑾和老天師都陷入了沉默，房間裡只剩下李澤小聲吸氣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
「老陸，你怎麼看？」老天師率先開口，語氣帶著點調侃，
「這算是你造下的孽緣？」
「我不管！」陸瑾一甩袖子，直接擺出撒手不管的架勢。
「按規矩，這通天籙是要給羅天大醮的勝者。」
「無論是張楚嵐還是張靈玉，都是你天師府的人！」
「這五雷符，更是你龍虎山的看家本領！」
「你自己看著辦吧！」
「不過，」陸瑾起身走到還捂著腦袋的李澤身前，道，
「我聽說是你救下了，玲瓏？」
「我只是把她運到山下而已……」李澤面對壓迫感十足的陸瑾有些緊張。
「我陸瑾也不是不懂的知恩圖報的人。」陸瑾說著，從互愛中拿出一張符籙，道，「這是張困仙符，算作是我感謝你救下玲瓏的恩情！」
「無關通天籙！」
陸瑾將困仙符遞給李澤，隨後便走回座位。
「哈哈！」老天師見此，捋著鬍鬚笑了起來，笑聲爽朗。
「既然老陸不收，那我龍虎山就收著吧！」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一臉忐忑的李澤面前。
「李澤是吧？」老天師的聲音溫和而威嚴。
「是！老……老天師！」李澤趕緊放下手，站得筆直，緊張得手心冒汗。
「你願意成為龍虎山的外門弟子嗎？」老天師看著他，目光深邃。
黑管兒在旁邊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天師這是要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