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這龍虎山後山本沒有路
李澤盯著前方仿佛沒有盡頭的黑暗山路，沉默了幾秒。
「用《名偵探柯南》里的一句台詞來說，」他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輕鬆的笑，「我不知道殺人的理由是什麼，但救人不需要理由！」
「因為這是出於人的本能，不需要任何理性的思考！」
「更何況，我還是個准醫生那！」
「我可不能看著一群人在我的眼前就這麼活生生的死去了！」
「哼！」枳瑾花短促地笑了一聲，「你可真是個好人！」
「美女，說『你是個好人』，可不是句表揚的話啊！」李澤忍不住吐槽，試圖緩解車內沉重的氣氛。
「可我確實是在表揚！」枳瑾花認真地糾正，
隨即目光瞥向前方，語氣陡然一變，「專心開車，該下坡了！」
「？」
李澤還沒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身體就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前一拋！
緊接著，整輛車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撐，車頭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著一個陡峭得令人心膽俱裂的斜坡，瘋狂地俯衝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李澤的慘叫著。
車身像失控的過山車，在嶙峋的亂石和樹根上瘋狂彈跳、顛簸。
「這算是什麼路啊啊啊啊！！！」李澤在劇烈的顛簸中嘶吼，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連人帶車散架。
枳瑾花緊緊抓住車頂的扶手，身體被甩得左搖右晃，勉強喊道。
「這龍虎山後山本沒有路！」
「走的人多了，這才有了路！」
「啊啊啊啊啊！！！」
在一連串劇烈震顫後——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車頭直挺挺地撞在了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古樹上！
引擎蓋瞬間扭曲變形，高高隆起。
引擎發出一陣絕望的抽搐，徹底熄火。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車內眾人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大家還好吧？」李澤揉著自己被撞得嗡嗡作響的腦袋，艱難地回頭想查看情況。
發現副駕駛上的枳瑾花似乎也撞得不輕，正捂著額頭，眼神有些渙散。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轟！」
一個沉重的黑影如同炮彈般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了麵包車那已經慘不忍睹的引擎蓋上！
李澤嚇得定睛一看，瞬間頭皮發麻！
是那個被他用五雷符劈過的賊人！
他竟然拖著那副焦黑的身體，一路追到了這裡！
那賊人咧開嘴，流出口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臉上焦黑的皮膚襯得那笑容如同惡鬼。
他慢慢俯下身，將那張可怖的臉貼在了布滿蛛網裂紋的前擋風玻璃上，隔著玻璃，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駕駛座上的李澤。
「我最喜歡獵物掙扎了！」
「你越掙扎，我越興奮！」
說著，他高高舉起燒烤鐵簽子，對準了李澤因恐懼而睜大的眼睛，狠狠紮下！
李澤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副駕駛的枳瑾花還沒完全清醒，後排全是重傷垂危動彈不得的同伴。
只能靠自己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
李澤猛地抬起顫抖的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同握著一支無形的畫筆，憑著記憶，在身前狹窄的空間裡，全神貫注地飛速划動！
【五雷正符】！
一道凝練的藍白色電光驟然撕裂黑暗，帶著尖銳的爆鳴，直撲賊人的面門！
然而，賊人嘴角卻扯出一抹輕蔑的弧度。
他腦袋只是微微一側！
噼啪！
雷霆擦著他的耳畔飛過，擊中了後面的樹幹，炸開一蓬焦黑的木屑！
「你以為我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嗎？」賊人獰笑著，手中的鐵簽子沒有絲毫停頓，繼續朝著李澤的眼珠刺去！
完了！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李澤的大腦一片空白，恐懼灌滿了四肢，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點寒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鐵簽子的尖端距離李澤的眼球只剩下0.01公分的剎那——
那賊人的動作，連同他那張扭曲獰笑的臉，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定格了。
四分之一柱香後，那賊人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毫無徵兆地、直挺挺地向側面倒下，「噗通」一聲砸在地上，徹底不動了。
露出了他身後站著的一個人影。
他頭髮亂糟糟，鬍子邋遢，穿了件深綠色連帽衫，袖子隨意地卷到小臂，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
他身後，龍虎山主峰方向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仿佛成了他天然的背景板，光芒勾勒著他如山嶽般沉穩的身影，
在李澤眼中，他宛如一個踏著火光而來的蓋世英雄。
是華中大區的【臨時工】黑管兒！
「全性妖人，趙焱，緝拿歸案！」
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經歷了無數生死瞬間的驚嚇，此刻又被這從天而降的救星和咫尺之間的死亡極限拉扯……
李澤腦袋一歪，徹底昏倒在駕駛座上。
……
好舒服啊！
李澤在睡夢中感覺全身舒坦，渾身都透著懶洋洋的愜意。
但下一秒，一個念頭像冰水澆頭
——睡這麼香，鐵定要遲到！
他瞬間驚醒，猛地坐起身。
睜眼環顧四周，雪白的牆壁，消毒水的氣味，這裡分明是間醫院病房。
「對嗷！」李澤一拍腦門，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傻笑，「我都畢業了，工作還沒影呢。」
「不用早起趕課了！」
他咕噥著，整個人又四仰八叉地倒回病床，手腳攤開，擺成個「大」字。
「當條鹹魚也挺好！」
「你好。」一個清冷克制的女聲在他身側響起。
李澤這才驚覺，床邊還坐著個人。
那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裝，襯得人愈發挺拔，一頭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輪廓分明的臉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她叫任菲，華中大區負責人。
「您好！您好！」李澤一個激靈，趕緊從「鹹魚」狀態彈起來，背脊挺得筆直，像被老師點名的學生。
「姓名？」任菲頭也沒抬，目光依舊鎖在平板上。
「李澤！」
「年齡？」
「24！」
「籍貫？」
「我家在……」李澤撓了撓頭，終於回過味兒，
小心翼翼地問，「您……是警察嗎？」
「用《名偵探柯南》里的一句台詞來說，」他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輕鬆的笑，「我不知道殺人的理由是什麼，但救人不需要理由！」
「因為這是出於人的本能，不需要任何理性的思考！」
「更何況，我還是個准醫生那！」
「我可不能看著一群人在我的眼前就這麼活生生的死去了！」
「哼！」枳瑾花短促地笑了一聲，「你可真是個好人！」
「美女，說『你是個好人』，可不是句表揚的話啊！」李澤忍不住吐槽，試圖緩解車內沉重的氣氛。
「可我確實是在表揚！」枳瑾花認真地糾正，
隨即目光瞥向前方，語氣陡然一變，「專心開車，該下坡了！」
「？」
李澤還沒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身體就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前一拋！
緊接著，整輛車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撐，車頭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著一個陡峭得令人心膽俱裂的斜坡，瘋狂地俯衝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李澤的慘叫著。
車身像失控的過山車，在嶙峋的亂石和樹根上瘋狂彈跳、顛簸。
「這算是什麼路啊啊啊啊！！！」李澤在劇烈的顛簸中嘶吼，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連人帶車散架。
枳瑾花緊緊抓住車頂的扶手，身體被甩得左搖右晃，勉強喊道。
「這龍虎山後山本沒有路！」
「走的人多了，這才有了路！」
「啊啊啊啊啊！！！」
在一連串劇烈震顫後——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車頭直挺挺地撞在了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古樹上！
引擎蓋瞬間扭曲變形，高高隆起。
引擎發出一陣絕望的抽搐，徹底熄火。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車內眾人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大家還好吧？」李澤揉著自己被撞得嗡嗡作響的腦袋，艱難地回頭想查看情況。
發現副駕駛上的枳瑾花似乎也撞得不輕，正捂著額頭，眼神有些渙散。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轟！」
一個沉重的黑影如同炮彈般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了麵包車那已經慘不忍睹的引擎蓋上！
李澤嚇得定睛一看，瞬間頭皮發麻！
是那個被他用五雷符劈過的賊人！
他竟然拖著那副焦黑的身體，一路追到了這裡！
那賊人咧開嘴，流出口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臉上焦黑的皮膚襯得那笑容如同惡鬼。
他慢慢俯下身，將那張可怖的臉貼在了布滿蛛網裂紋的前擋風玻璃上，隔著玻璃，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駕駛座上的李澤。
「我最喜歡獵物掙扎了！」
「你越掙扎，我越興奮！」
說著，他高高舉起燒烤鐵簽子，對準了李澤因恐懼而睜大的眼睛，狠狠紮下！
李澤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副駕駛的枳瑾花還沒完全清醒，後排全是重傷垂危動彈不得的同伴。
只能靠自己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
李澤猛地抬起顫抖的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同握著一支無形的畫筆，憑著記憶，在身前狹窄的空間裡，全神貫注地飛速划動！
【五雷正符】！
一道凝練的藍白色電光驟然撕裂黑暗，帶著尖銳的爆鳴，直撲賊人的面門！
然而，賊人嘴角卻扯出一抹輕蔑的弧度。
他腦袋只是微微一側！
噼啪！
雷霆擦著他的耳畔飛過，擊中了後面的樹幹，炸開一蓬焦黑的木屑！
「你以為我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嗎？」賊人獰笑著，手中的鐵簽子沒有絲毫停頓，繼續朝著李澤的眼珠刺去！
完了！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李澤的大腦一片空白，恐懼灌滿了四肢，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點寒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鐵簽子的尖端距離李澤的眼球只剩下0.01公分的剎那——
那賊人的動作，連同他那張扭曲獰笑的臉，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定格了。
四分之一柱香後，那賊人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毫無徵兆地、直挺挺地向側面倒下，「噗通」一聲砸在地上，徹底不動了。
露出了他身後站著的一個人影。
他頭髮亂糟糟，鬍子邋遢，穿了件深綠色連帽衫，袖子隨意地卷到小臂，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
他身後，龍虎山主峰方向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仿佛成了他天然的背景板，光芒勾勒著他如山嶽般沉穩的身影，
在李澤眼中，他宛如一個踏著火光而來的蓋世英雄。
是華中大區的【臨時工】黑管兒！
「全性妖人，趙焱，緝拿歸案！」
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經歷了無數生死瞬間的驚嚇，此刻又被這從天而降的救星和咫尺之間的死亡極限拉扯……
李澤腦袋一歪，徹底昏倒在駕駛座上。
……
好舒服啊！
李澤在睡夢中感覺全身舒坦，渾身都透著懶洋洋的愜意。
但下一秒，一個念頭像冰水澆頭
——睡這麼香，鐵定要遲到！
他瞬間驚醒，猛地坐起身。
睜眼環顧四周，雪白的牆壁，消毒水的氣味，這裡分明是間醫院病房。
「對嗷！」李澤一拍腦門，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傻笑，「我都畢業了，工作還沒影呢。」
「不用早起趕課了！」
他咕噥著，整個人又四仰八叉地倒回病床，手腳攤開，擺成個「大」字。
「當條鹹魚也挺好！」
「你好。」一個清冷克制的女聲在他身側響起。
李澤這才驚覺，床邊還坐著個人。
那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裝，襯得人愈發挺拔，一頭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輪廓分明的臉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她叫任菲，華中大區負責人。
「您好！您好！」李澤一個激靈，趕緊從「鹹魚」狀態彈起來，背脊挺得筆直，像被老師點名的學生。
「姓名？」任菲頭也沒抬，目光依舊鎖在平板上。
「李澤！」
「年齡？」
「24！」
「籍貫？」
「我家在……」李澤撓了撓頭，終於回過味兒，
小心翼翼地問，「您……是警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