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我是誰？
兩人把李老姑扶進堂屋裡。
拿起一根乾淨的筷子，李破擦了擦，準備伸進李老姑的喉嚨......
「不用，我自己來。」
李老姑晚上吃得很少，意識還算清楚，除了人影什麼都不受影響。
她知道李破要對自己做什麼，主動點了胸前幾個穴位，接著彎腰低頭，舌頭向後一卷：
「噦~」
痛快又流暢，很快李老姑的胃就吐乾淨了。
李破從地上撿起剛才那塊香，遞給李老姑：「吊一吊精神，免得等會兒又犯噁心。」
「嗯。」
轉眼間，三個人都緩過勁兒後，已經到了深夜。
李老姑壓滅樟腦麝香塊，點起普通的線香，坐在太師椅上：
「你們怎麼樣？」
李破站在旁邊點點頭，沒說話。
楊威則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杯【神茶】，抿了一口：
「不好意思啊李老姑？不是故意的，剛才......我好像把你認成我娘了。」
趁著人齊，李破本想順勢再普及一下【中毒致幻】的事情，但他想了想還是沒說，反而扭頭向李老姑：
「剛才楊隊長看到了他娘，我看到了好多怪物，那奶奶......你看到了什麼？」
......
夜風拂動。
堂屋裡的燭火劇烈搖曳。
整個堂屋陷入一片寂靜，三個人安靜的待在原地，李破楊威靜靜的望向李老姑。
「噼啪——」
蠟燭的爆裂聲時不時響起，其餘仿佛全部靜止了。
......
「我......」
兩分鐘後，李老姑才開口回答：
「我、沒什麼，我就是看到你爺爺了。」
「嗯。」
李破沒有揭穿李老姑的謊言。
之前他就已經猜想過了，即便年輕時候的爺爺跟自己很像，無惡不作的爺爺確實可能引起李老姑激動的驅趕。
但爺爺並不是三年前死在地震里的。
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好奇李老姑的【幻覺】到底是看到了誰......
如果還有一個【李破】死在了三年前的地震里，那自己是誰？
難道真有兩個李破嗎？
他深知，自己的記憶沒有出現過斷層和失憶的情況，是一口氣順下來，無剪輯無卡頓的正常人生記憶。
而且也不可能是虛假的記憶，李破清楚的記得很多可以驗證的細節。
比如原主小時候曾經爬上梧桐樹抓鳥，結果摔了下來，直到現在，大腿還留著一條一拃長的疤痕......
轉念一想。
既然李老姑鐵了心瞞著自己，甚至瞞了二十多年，直到現在都沒有透露過絲毫。
那麼一時間肯定是問不出來的，更何況還有外人楊威在這裡。
李破便沒有刨根問底下去，轉而解釋起來：
「剛才不是【鬧鬼】，如果真【鬧鬼】的話，我怎麼可能完全看不到楊威他娘？我也沒看到我爺爺，你們也沒看到我眼中的怪物吧，我還又回任家鎮了呢。」
「是，我也看到我姥爺家了。」楊威點點頭：
「確實是這樣，除非有三隻鬼分工，一人纏一個，不然......有點奇怪。」
李老姑沒有搭茬，注意力明顯不在兩人的討論上，大概還回味剛才在院裡看到的【幻覺】。
「剛才我們幾個人的情況，跟馬大姐和小楊的情況一模一樣，他們也是突然看見了去世的爺爺和小姨兒，緊接著開始渾身抽搐痙攣。」
李破一字一句的推理給他們聽：
「有一個情況能證明是因為【中毒】，因為我及時催吐，所以壓根沒等【幻覺】之後開始全身痙攣，就把毒素全排出去了。
「而楊隊長由於吃得太多，又沒能及時催吐，導致他剛才把奶奶誤認成娘的時候，手都變成雞爪子那樣了，跟白天他們倆一樣。」
「是嗎？」楊威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沒有手變形抽抽的意識，完全沒感覺到......」
李老姑可算開口說話了，跟上節奏也聽明白了：
「照你這麼說，我們今天晚上三個人一起吃的飯，那就是飯里有【毒】了。」
「大概是。」折騰完，楊威又餓了，但不敢再亂吃東西：
「你家啥玩意兒有毒啊？」
「所有的調料和大米都是家裡原本就有的，只有這條魚是今天剛到家的。」李破端起只剩下魚骨頭和魚頭的魚湯，認真端詳：
「如果真是從口入的毒，只可能是這條魚了。」
「我不愛吃葷腥，今晚沒怎麼動筷子，所以我的狀況最輕，除了......除了你爺爺我什麼都沒看見。」
李老姑一邊說著一邊點頭，認可李破的這番推論：
「按道理是阿威吃魚吃的最多，那麼應該他中毒的情況最深，是嗎？」
「是啊！」
說到這裡，楊威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
「我光吐乾淨還不夠呢，您這大孫子結結實實的給了我十幾個大耳光，才醒過神兒來。」
聞言，李老姑沒多說什麼：
「那很可能就是這條魚了。」
「還什麼可能啊？肯定是這魚沒跑了！」
楊威站起來，似乎找到宣洩十幾個耳光的出口了，眼中帶光：
「你們誰買的魚？我們現在就去敲門抓丫的，我有這權利！」
不過李破還無法下決斷，因為還有一件事他想不通：
「如果是魚的話，那這是【消化道毒藥】，馬大姐和小楊是怎麼中毒的？他倆啥都沒吃啊，柳枝你也嚼過了，什麼事兒都沒有。」
「還真是。」楊威也跟著糾結起來，看向窗外算了算時間：
「我們吃完飯沒多久，就出現狀況了，那這是個立馬見效的猛藥啊，根本沒法讓他們撐一晚上或者過個夜第二天才犯病......」
學著李破的樣子托著下巴，想半天沒有思緒，楊威放棄思考：
「明天直接去問問吧，要不是魚的毒，就再查別的。」
「行。」李破也不再糾結。
「是胡屠夫嗎？」村里賣肉的只有他一家，楊威猜也猜到了。
「對。」李破起身，收拾起桌上凌亂的碗筷：
「都快半夜了，砸門容易吵到人，等明天天一亮再過去吧。」
「嗯也是，那明早去問吧......」
接著，楊威幫忙一起收拾了一下餐桌，洗了洗碗筷。
幾人誰也沒再發生狀況，看來毒素是拍得七七八八了，睡一覺大概就好了。
李破帶楊威住進了之前湛妹留宿的那間房，然後就回自己屋休息。
打開屋門——
還好，狗還挺乖，趴在床上睡覺，沒尿也沒拉。
看到李破進來，小黑狗也沒跑，蜷縮在已經暖和的被子窩裡，呆呆的看著他。
「嗷嗚~」
「行了行了你睡吧！不趕你走。」
李破無奈一笑，躺到床上蓋上被子，摸了摸小黑狗的腦殼：
「這兒暖和就睡吧，反正你也不剩兩天兒了......」
拿起一根乾淨的筷子，李破擦了擦，準備伸進李老姑的喉嚨......
「不用，我自己來。」
李老姑晚上吃得很少，意識還算清楚，除了人影什麼都不受影響。
她知道李破要對自己做什麼，主動點了胸前幾個穴位，接著彎腰低頭，舌頭向後一卷：
「噦~」
痛快又流暢，很快李老姑的胃就吐乾淨了。
李破從地上撿起剛才那塊香，遞給李老姑：「吊一吊精神，免得等會兒又犯噁心。」
「嗯。」
轉眼間，三個人都緩過勁兒後，已經到了深夜。
李老姑壓滅樟腦麝香塊，點起普通的線香，坐在太師椅上：
「你們怎麼樣？」
李破站在旁邊點點頭，沒說話。
楊威則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杯【神茶】，抿了一口：
「不好意思啊李老姑？不是故意的，剛才......我好像把你認成我娘了。」
趁著人齊，李破本想順勢再普及一下【中毒致幻】的事情，但他想了想還是沒說，反而扭頭向李老姑：
「剛才楊隊長看到了他娘，我看到了好多怪物，那奶奶......你看到了什麼？」
......
夜風拂動。
堂屋裡的燭火劇烈搖曳。
整個堂屋陷入一片寂靜，三個人安靜的待在原地，李破楊威靜靜的望向李老姑。
「噼啪——」
蠟燭的爆裂聲時不時響起，其餘仿佛全部靜止了。
......
「我......」
兩分鐘後，李老姑才開口回答：
「我、沒什麼，我就是看到你爺爺了。」
「嗯。」
李破沒有揭穿李老姑的謊言。
之前他就已經猜想過了，即便年輕時候的爺爺跟自己很像，無惡不作的爺爺確實可能引起李老姑激動的驅趕。
但爺爺並不是三年前死在地震里的。
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好奇李老姑的【幻覺】到底是看到了誰......
如果還有一個【李破】死在了三年前的地震里，那自己是誰？
難道真有兩個李破嗎？
他深知，自己的記憶沒有出現過斷層和失憶的情況，是一口氣順下來，無剪輯無卡頓的正常人生記憶。
而且也不可能是虛假的記憶，李破清楚的記得很多可以驗證的細節。
比如原主小時候曾經爬上梧桐樹抓鳥，結果摔了下來，直到現在，大腿還留著一條一拃長的疤痕......
轉念一想。
既然李老姑鐵了心瞞著自己，甚至瞞了二十多年，直到現在都沒有透露過絲毫。
那麼一時間肯定是問不出來的，更何況還有外人楊威在這裡。
李破便沒有刨根問底下去，轉而解釋起來：
「剛才不是【鬧鬼】，如果真【鬧鬼】的話，我怎麼可能完全看不到楊威他娘？我也沒看到我爺爺，你們也沒看到我眼中的怪物吧，我還又回任家鎮了呢。」
「是，我也看到我姥爺家了。」楊威點點頭：
「確實是這樣，除非有三隻鬼分工，一人纏一個，不然......有點奇怪。」
李老姑沒有搭茬，注意力明顯不在兩人的討論上，大概還回味剛才在院裡看到的【幻覺】。
「剛才我們幾個人的情況，跟馬大姐和小楊的情況一模一樣，他們也是突然看見了去世的爺爺和小姨兒，緊接著開始渾身抽搐痙攣。」
李破一字一句的推理給他們聽：
「有一個情況能證明是因為【中毒】，因為我及時催吐，所以壓根沒等【幻覺】之後開始全身痙攣，就把毒素全排出去了。
「而楊隊長由於吃得太多，又沒能及時催吐，導致他剛才把奶奶誤認成娘的時候，手都變成雞爪子那樣了，跟白天他們倆一樣。」
「是嗎？」楊威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沒有手變形抽抽的意識，完全沒感覺到......」
李老姑可算開口說話了，跟上節奏也聽明白了：
「照你這麼說，我們今天晚上三個人一起吃的飯，那就是飯里有【毒】了。」
「大概是。」折騰完，楊威又餓了，但不敢再亂吃東西：
「你家啥玩意兒有毒啊？」
「所有的調料和大米都是家裡原本就有的，只有這條魚是今天剛到家的。」李破端起只剩下魚骨頭和魚頭的魚湯，認真端詳：
「如果真是從口入的毒，只可能是這條魚了。」
「我不愛吃葷腥，今晚沒怎麼動筷子，所以我的狀況最輕，除了......除了你爺爺我什麼都沒看見。」
李老姑一邊說著一邊點頭，認可李破的這番推論：
「按道理是阿威吃魚吃的最多，那麼應該他中毒的情況最深，是嗎？」
「是啊！」
說到這裡，楊威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
「我光吐乾淨還不夠呢，您這大孫子結結實實的給了我十幾個大耳光，才醒過神兒來。」
聞言，李老姑沒多說什麼：
「那很可能就是這條魚了。」
「還什麼可能啊？肯定是這魚沒跑了！」
楊威站起來，似乎找到宣洩十幾個耳光的出口了，眼中帶光：
「你們誰買的魚？我們現在就去敲門抓丫的，我有這權利！」
不過李破還無法下決斷，因為還有一件事他想不通：
「如果是魚的話，那這是【消化道毒藥】，馬大姐和小楊是怎麼中毒的？他倆啥都沒吃啊，柳枝你也嚼過了，什麼事兒都沒有。」
「還真是。」楊威也跟著糾結起來，看向窗外算了算時間：
「我們吃完飯沒多久，就出現狀況了，那這是個立馬見效的猛藥啊，根本沒法讓他們撐一晚上或者過個夜第二天才犯病......」
學著李破的樣子托著下巴，想半天沒有思緒，楊威放棄思考：
「明天直接去問問吧，要不是魚的毒，就再查別的。」
「行。」李破也不再糾結。
「是胡屠夫嗎？」村里賣肉的只有他一家，楊威猜也猜到了。
「對。」李破起身，收拾起桌上凌亂的碗筷：
「都快半夜了，砸門容易吵到人，等明天天一亮再過去吧。」
「嗯也是，那明早去問吧......」
接著，楊威幫忙一起收拾了一下餐桌，洗了洗碗筷。
幾人誰也沒再發生狀況，看來毒素是拍得七七八八了，睡一覺大概就好了。
李破帶楊威住進了之前湛妹留宿的那間房，然後就回自己屋休息。
打開屋門——
還好，狗還挺乖，趴在床上睡覺，沒尿也沒拉。
看到李破進來，小黑狗也沒跑，蜷縮在已經暖和的被子窩裡，呆呆的看著他。
「嗷嗚~」
「行了行了你睡吧！不趕你走。」
李破無奈一笑，躺到床上蓋上被子，摸了摸小黑狗的腦殼：
「這兒暖和就睡吧，反正你也不剩兩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