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致幻
「噼啪——」
油星子濺起。
魚被滑進灶鍋里，李破趕緊舉著鍋蓋扣上去，隔絕了油花。
「切好了。」楊威放下菜刀，案板上是切好的魚塊。
「剩下的我來就行。」李老姑系上圍裙，洗乾淨手上的香灰和蠟燭味兒。
蔥段、薑片、八角、桂皮和干辣椒碼在案板上，和魚塊一起被李老姑裝進大盆里。
接著她又捻起幾粒花椒，撒在魚塊上開始調製攪拌。
稍微醃一會兒就煎了起來。
一邊紅燒魚塊，李老姑一邊注意旁邊咕嘟冒泡的魚湯，要讓魚湯保持微沸，又不能撲鍋。
廚房內，鍋鏟翻飛，味道衝撞融合......
天色越來越晚。
晚風一吹，堂屋裡涼颼颼的。
不過也把廚房灶火上的香味全吹了過來。
「端走！」
楊威彈跳而起，衝進了廚房，把裝盤的紅燒魚塊端出來。
緊接著魚湯也被李破端了出來，李老姑盛了三碗飯，帶著碗筷走向餐桌。
比平常晚飯時間晚了一些，讓期待已久的楊威更加胃口大開。
打開旁邊的盆蓋，奶白色的魚湯熱浪四溢，以及旁邊紅亮的魚塊飄出陣陣辛香，刺激得幾人舌根分泌口水......
往常李破和李老姑吃飯只是為了補充能量，很少追求【美食】，今天不同於往日，有楊威作客，熱氣騰騰的餐桌上鮮香十足。
刺激得小黑狗在桌子底下急著轉圈：
「嗷嗚~！嗷嗚~」
「餓死了餓死了！」
楊威擦了擦筷子，伸手夾起一塊醬汁濃稠的魚塊：
「還好剛才吃了兩塊雞肉墊肚子，不然一直問著這香氣，真得餓暈過去。」
「雞肉？」李破疑惑道，「在哪兒吃的啊？」
「就義莊啊，放在外面的那一盆雞肉，還有幾個雞塊兒呢。」楊威扒拉幾口飯，十分滿意的狼吞虎咽：
「下次你們把剩飯放桌子上，別放那麼低啊，萬一被狗刨了呢？」
「你......」李破無言以對。
有沒有可能，那就是給狗吃的？
和李老姑對視一眼，誰也沒說什麼，不忍心告訴他剛剛吃了狗的剩飯。
幾人不再說話，李破也餓了一天，嘴裡鼓鼓囊囊的扒拉起來。
筷子和碗盤持續碰撞，大快朵頤的楊威對這條魚讚不絕口。
吃了魚塊，他又連舀了幾勺魚湯泡飯，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回味無窮。
靠在椅子上，愜意的翹起二郎腿，楊威把手伸進口袋裡。
他本想卷根兒煙來抽，突然想到身在亦莊就算了，靠著椅背長嘆一口氣：
「真香啊......好久沒吃這種菜了，要是每天都有肉該多好。」
「會的。」李破冷不丁回答道。
「是嗎？」楊威的肚子已經有點撐了，但還想再喝口魚湯，起身舀了半勺：
「魚肉羊腿那些就不妄想啦！光是雞肉就行了，要是每個星期都能吃上一頓雞肉就好了！」
「星期四應該可以。」
「什麼？」
「沒、沒什麼——」李破搖搖頭，低頭捂著眼睛不再亂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腦子一整晚都亂糟糟的。
平日裡他很少主動想起穿越之前的事情，以免引發【玫瑰色回憶效應】，影響了在這裡的生活。、
可今天......
怎麼回事兒？
這時，楊威喝完最後一碗魚湯，放下碗：
「李老姑？你們義莊有多餘的房間嗎？」
「有啊，怎麼了？」
「今天喝醉了走不動了......方不方便我跟這兒躺一晚上，沒房間就隨便劃拉一地兒就行。」
「可以是可以，但是......」李老姑滿頭問號，對楊威剛才的話很是奇怪：
「今天也沒人喝酒啊，你喝魚湯醉的啊？」
「是嗎？」楊威靠在椅子上，搖頭晃腦的看了看：
「沒喝酒嗎，那我怎麼感覺醉乎乎的......」
「你是不是暈碳了？」李破看著他，拍了拍楊威肩膀。
楊威明顯有點要睡過去的感覺，眼睛都睜不開了：
「說啥呢你......」
「你今晚干幾碗大米飯了，血糖一升高就分泌胰島素，加上消化負擔，很容易犯困。」
剛說完。
李老姑皺眉，雙眼死死盯著李破：
「你在說什麼？」
「啊？我——」
一不小心又亂說話，看來自己也有點暈碳了，李破趕緊轉移話題：
「我先把他扶到房間裡吧，估計吃撐了。」
「就之前湛妹借住的那屋吧。」
「行。」
「行他媽什麼行！王八草地，老娘以後還得過來睡呢！」
李破：「？？？」
正彎腰準備扶起楊威的李破立馬站直，來回看了看，望望院子又瞧瞧堂屋：
「湛妹來了？」
「我不是說她來了，我是說讓你把阿威放進之前湛妹住過的那個屋子。」李老姑一字一句道，表情怪異的看著李破。
「嗷嗷。」李破尷尬的笑了笑，伸手掏起自己的耳朵。
我聽錯了？
不可能啊！
剛才聽得那麼真著，絕對是湛妹的聲音。
不論是音色還是語氣，以及那滿嘴髒話，肯定是她。
「想老娘了啊！？小包大人也動春心啊......我知道我是咱村最漂亮的，可你還小...」
猛回頭！
身後空無一人。
明明有湛妹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怎麼沒人呢？
「我要回家睡覺了，你們繼續上工吧。」
楊威慢慢悠悠的站起來，轉身就要往外走，揉著眼睛。
「哐！」
「嗷嗚~嗷嗚~」
被門檻絆倒，楊威摔到了小黑狗身上，砸得小狗嗷嗷叫。
「我是不是踩到你家狗了，不好意思啊。」楊威摸著門框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家的狗怎麼變成彩色的了，不是黑狗嗎？」
「啊？」
李破看向躲在桌子下吃剩飯的小黑狗，扶起楊威：
「是黑狗啊！你怎麼暈成這樣了？先在義莊休息吧，明早我喊你起床。」
「是嗎？」
楊威說話突然變得含含糊糊：「彩色那只是不是新的狗啊？你換新狗了，舊的呢？舊的放轉轉上——」
聞言，李破瞳孔一顫，立馬抓住楊威的衣領：
「你他媽在說什麼！」
下一秒，李破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不是楊威在說話，眼前的楊威正挨個舔手指上的醬汁，可耳邊說話的聲音卻沒有停下。
誰在說話？
堂屋還有別人嗎？
「沒了啊！除了老娘你還在義莊藏別人！？你個驢草玩意兒！」
「轉轉上門回收，速度快態度好，估價比線下高出好幾百。」
循著聲音，再次猛回頭！
自己怎麼又回到了地下靈堂里？
杜鵑在旁邊唱歌，朱岳看起來像是剛打敗了三頭狼狗，正蹲在地上......
給狼狗接生？
李破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到狼狗分娩出了一家711便利店。
接著狼狗繼續分娩，直到生出了五家一樣的711便利店，五個子連成一條直線後，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趕著馬車的外賣員。
停在李破面前，外賣員掀開轎簾。
只見馬車裡裝滿了紙紮的電腦主機和螺螄粉，就在李破疑惑的時候，外賣員舉起一個遙控器指過來......
用力摁下！
火花驟然四起。
「人類登月成功！」
耳邊響起人群的高喊和慶祝，以及劉德華站在紙紮的火箭上高唱《恭喜發財》。
每唱一個字，就從紙紮火箭上往下掉錢，全是金元寶和銀元寶。
任天趴在地上瘋狂的撿錢，一邊撿錢一邊往屁股里塞，疼得他直罵街：
「臭八輩兒的！」
「王八草地，他媽的誰啊，敢罵老娘！？」
亂，好亂！
視覺和聽覺被嚴重擾亂，記憶中里的所見所聞在一瞬間被交織在一起。
無數畫面堆在一起，像一張飛餅似的糊了過來。
李破緊閉雙眼，捂著耳朵，試圖屏蔽一切。
他很清楚，自己中毒了。
被【致幻】了！
不止自己，包括楊威和李老姑，肯定也全都出現了幻覺。
而且好像比馬大姐他們要嚴重一點兒......
油星子濺起。
魚被滑進灶鍋里，李破趕緊舉著鍋蓋扣上去，隔絕了油花。
「切好了。」楊威放下菜刀，案板上是切好的魚塊。
「剩下的我來就行。」李老姑系上圍裙，洗乾淨手上的香灰和蠟燭味兒。
蔥段、薑片、八角、桂皮和干辣椒碼在案板上，和魚塊一起被李老姑裝進大盆里。
接著她又捻起幾粒花椒，撒在魚塊上開始調製攪拌。
稍微醃一會兒就煎了起來。
一邊紅燒魚塊，李老姑一邊注意旁邊咕嘟冒泡的魚湯，要讓魚湯保持微沸，又不能撲鍋。
廚房內，鍋鏟翻飛，味道衝撞融合......
天色越來越晚。
晚風一吹，堂屋裡涼颼颼的。
不過也把廚房灶火上的香味全吹了過來。
「端走！」
楊威彈跳而起，衝進了廚房，把裝盤的紅燒魚塊端出來。
緊接著魚湯也被李破端了出來，李老姑盛了三碗飯，帶著碗筷走向餐桌。
比平常晚飯時間晚了一些，讓期待已久的楊威更加胃口大開。
打開旁邊的盆蓋，奶白色的魚湯熱浪四溢，以及旁邊紅亮的魚塊飄出陣陣辛香，刺激得幾人舌根分泌口水......
往常李破和李老姑吃飯只是為了補充能量，很少追求【美食】，今天不同於往日，有楊威作客，熱氣騰騰的餐桌上鮮香十足。
刺激得小黑狗在桌子底下急著轉圈：
「嗷嗚~！嗷嗚~」
「餓死了餓死了！」
楊威擦了擦筷子，伸手夾起一塊醬汁濃稠的魚塊：
「還好剛才吃了兩塊雞肉墊肚子，不然一直問著這香氣，真得餓暈過去。」
「雞肉？」李破疑惑道，「在哪兒吃的啊？」
「就義莊啊，放在外面的那一盆雞肉，還有幾個雞塊兒呢。」楊威扒拉幾口飯，十分滿意的狼吞虎咽：
「下次你們把剩飯放桌子上，別放那麼低啊，萬一被狗刨了呢？」
「你......」李破無言以對。
有沒有可能，那就是給狗吃的？
和李老姑對視一眼，誰也沒說什麼，不忍心告訴他剛剛吃了狗的剩飯。
幾人不再說話，李破也餓了一天，嘴裡鼓鼓囊囊的扒拉起來。
筷子和碗盤持續碰撞，大快朵頤的楊威對這條魚讚不絕口。
吃了魚塊，他又連舀了幾勺魚湯泡飯，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回味無窮。
靠在椅子上，愜意的翹起二郎腿，楊威把手伸進口袋裡。
他本想卷根兒煙來抽，突然想到身在亦莊就算了，靠著椅背長嘆一口氣：
「真香啊......好久沒吃這種菜了，要是每天都有肉該多好。」
「會的。」李破冷不丁回答道。
「是嗎？」楊威的肚子已經有點撐了，但還想再喝口魚湯，起身舀了半勺：
「魚肉羊腿那些就不妄想啦！光是雞肉就行了，要是每個星期都能吃上一頓雞肉就好了！」
「星期四應該可以。」
「什麼？」
「沒、沒什麼——」李破搖搖頭，低頭捂著眼睛不再亂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腦子一整晚都亂糟糟的。
平日裡他很少主動想起穿越之前的事情，以免引發【玫瑰色回憶效應】，影響了在這裡的生活。、
可今天......
怎麼回事兒？
這時，楊威喝完最後一碗魚湯，放下碗：
「李老姑？你們義莊有多餘的房間嗎？」
「有啊，怎麼了？」
「今天喝醉了走不動了......方不方便我跟這兒躺一晚上，沒房間就隨便劃拉一地兒就行。」
「可以是可以，但是......」李老姑滿頭問號，對楊威剛才的話很是奇怪：
「今天也沒人喝酒啊，你喝魚湯醉的啊？」
「是嗎？」楊威靠在椅子上，搖頭晃腦的看了看：
「沒喝酒嗎，那我怎麼感覺醉乎乎的......」
「你是不是暈碳了？」李破看著他，拍了拍楊威肩膀。
楊威明顯有點要睡過去的感覺，眼睛都睜不開了：
「說啥呢你......」
「你今晚干幾碗大米飯了，血糖一升高就分泌胰島素，加上消化負擔，很容易犯困。」
剛說完。
李老姑皺眉，雙眼死死盯著李破：
「你在說什麼？」
「啊？我——」
一不小心又亂說話，看來自己也有點暈碳了，李破趕緊轉移話題：
「我先把他扶到房間裡吧，估計吃撐了。」
「就之前湛妹借住的那屋吧。」
「行。」
「行他媽什麼行！王八草地，老娘以後還得過來睡呢！」
李破：「？？？」
正彎腰準備扶起楊威的李破立馬站直，來回看了看，望望院子又瞧瞧堂屋：
「湛妹來了？」
「我不是說她來了，我是說讓你把阿威放進之前湛妹住過的那個屋子。」李老姑一字一句道，表情怪異的看著李破。
「嗷嗷。」李破尷尬的笑了笑，伸手掏起自己的耳朵。
我聽錯了？
不可能啊！
剛才聽得那麼真著，絕對是湛妹的聲音。
不論是音色還是語氣，以及那滿嘴髒話，肯定是她。
「想老娘了啊！？小包大人也動春心啊......我知道我是咱村最漂亮的，可你還小...」
猛回頭！
身後空無一人。
明明有湛妹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怎麼沒人呢？
「我要回家睡覺了，你們繼續上工吧。」
楊威慢慢悠悠的站起來，轉身就要往外走，揉著眼睛。
「哐！」
「嗷嗚~嗷嗚~」
被門檻絆倒，楊威摔到了小黑狗身上，砸得小狗嗷嗷叫。
「我是不是踩到你家狗了，不好意思啊。」楊威摸著門框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家的狗怎麼變成彩色的了，不是黑狗嗎？」
「啊？」
李破看向躲在桌子下吃剩飯的小黑狗，扶起楊威：
「是黑狗啊！你怎麼暈成這樣了？先在義莊休息吧，明早我喊你起床。」
「是嗎？」
楊威說話突然變得含含糊糊：「彩色那只是不是新的狗啊？你換新狗了，舊的呢？舊的放轉轉上——」
聞言，李破瞳孔一顫，立馬抓住楊威的衣領：
「你他媽在說什麼！」
下一秒，李破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不是楊威在說話，眼前的楊威正挨個舔手指上的醬汁，可耳邊說話的聲音卻沒有停下。
誰在說話？
堂屋還有別人嗎？
「沒了啊！除了老娘你還在義莊藏別人！？你個驢草玩意兒！」
「轉轉上門回收，速度快態度好，估價比線下高出好幾百。」
循著聲音，再次猛回頭！
自己怎麼又回到了地下靈堂里？
杜鵑在旁邊唱歌，朱岳看起來像是剛打敗了三頭狼狗，正蹲在地上......
給狼狗接生？
李破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到狼狗分娩出了一家711便利店。
接著狼狗繼續分娩，直到生出了五家一樣的711便利店，五個子連成一條直線後，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趕著馬車的外賣員。
停在李破面前，外賣員掀開轎簾。
只見馬車裡裝滿了紙紮的電腦主機和螺螄粉，就在李破疑惑的時候，外賣員舉起一個遙控器指過來......
用力摁下！
火花驟然四起。
「人類登月成功！」
耳邊響起人群的高喊和慶祝，以及劉德華站在紙紮的火箭上高唱《恭喜發財》。
每唱一個字，就從紙紮火箭上往下掉錢，全是金元寶和銀元寶。
任天趴在地上瘋狂的撿錢，一邊撿錢一邊往屁股里塞，疼得他直罵街：
「臭八輩兒的！」
「王八草地，他媽的誰啊，敢罵老娘！？」
亂，好亂！
視覺和聽覺被嚴重擾亂，記憶中里的所見所聞在一瞬間被交織在一起。
無數畫面堆在一起，像一張飛餅似的糊了過來。
李破緊閉雙眼，捂著耳朵，試圖屏蔽一切。
他很清楚，自己中毒了。
被【致幻】了！
不止自己，包括楊威和李老姑，肯定也全都出現了幻覺。
而且好像比馬大姐他們要嚴重一點兒......